他的声音很轻佻带着点儿邪恶,那语气哪里是哥哥跟妹妹的对话。
苏墨跟他一起生活了近十年,苏墨五岁的时候,苏承源被他的亲生母亲遣回苏家,她还记得康文心站在台阶上拉着她的手跟她介绍,“小墨,这个是你哥哥,以后就要跟我们一起生活。”
苏承源大她三岁,自从上个高中后大多住校,他们之间见面的次数也寥寥无几,小时候的排斥心理很严重,长大后却开始避讳,他们之间谈不上亲疏,只是,他是哥哥,她是妹妹。
其实相安无事也挺好,只是自从她的身体发育后,苏承源每每回家看她的眼神都不对。人前,彬彬有礼,苏墨找不到他半点缺点,人后,那种邪恶的令人发直的目光却一直追随着她不放。
苏墨不是傻子,即便她觉得不可能,但也尽量避开与苏承源单独接触。
苏承源毫不避讳他对她的身体感兴趣,是在她与沈轩锐交往之后,明目张胆的视线和动作,曾经一度让苏墨几欲崩溃。
但是,终有一天,苏墨知道苏承源的一个秘密,她站在树下拿着相机拍下墙边隐蔽的拐角处放肆激吻的两个人。
“如果这件事,爸爸要是知道的话,你说他会怎么做?”
“我的条件很简单,你玩儿你的,别玩到我身上,我就会守口如瓶。”
当时的苏墨,就这么以此为条件换来了她与苏承源之间的相安无事,他确实遵守承诺,虽然放在她身上的视线一点都不少,但是终究没有过激的动作。
只是,他的视线还是每每都让她紧张到提到嗓子眼上,却又在他挪开视线时悄悄松口气。
苏墨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可以这样,他们是亲兄妹,他却告诉她,谁规定亲兄妹不能共赴云雨,享受鱼水之欢,只要保证不生孩子,没什么不可以。
那时的苏墨第一次知道,这个男人不可理喻到极点,什么伦理道德,他统统不放在眼里,他追求的是他自己的感官快乐。
苏墨一把从苏承源手里抢过她的东西,她嘴角扬起的笑意带着明显的嘲讽,“我一直都有男人,你忘了?”
“啧啧,激烈到这程度,不会是沈轩锐吧!”
手里的东西被抢走,苏承源也不恼,只是那双眼睛如蛇一样的盯着苏墨,只让人寒毛只竖,苏墨一手搭上另一只胳膊,轻抚着上面不断泛起的鸡皮疙瘩。
她抬起头,一双眼睛直视过去,“苏承源,这名字,你不配提!是与不是都与你无关!”
男人哼笑出声,他双眼在她身上放肆游走,“几年不见倒是出落的愈发标识了,这女人沾了男人的滋味终究是不一样了。多一个男人又如何,哥哥可是对你的滋味渴望的紧。”
苏墨气的浑身发抖,这样的话他都说得出口,人还能再怎么无耻?不想再跟他在这些事情上纠缠不休,苏墨只想赶紧走人。
“你过来,究竟什么事?”问完后,苏墨顿了下,复又补充上一句,“无论你什么事情,苏承源,我警告你,我妈跟你们已经毫无关系,别再来打扰她!”
苏承源从苏墨身上收回视线,那双森凉的眼睛看向苏墨,“小墨,我想知道,那天你去过裴家之后拿了什么东西给裴琅?”
苏墨冷哼一声,“被教训的还不够惨吗?这样的人能不能招惹你自己心里有数,我不希望爸爸一把年纪了仕途全毁你手里。”
“看这孝顺劲儿,叫起爸爸来倒是一点儿不含糊。”
男人话里的深意让苏墨心中一恸,她抿紧唇不再说话,转身就往外走,该说的都说了,如果可能,这辈子她都不想再见到这个男人。
“苏墨,你说我当年答应你真的是怕了你吗?我只是——很喜欢看你紧张到极点又突然放松下来的那种表情,就好像高。潮来临时的感觉一样销。魂。”
生气或者愤怒已经不足以来表达苏墨的心情,她连看他一眼都觉得肮脏。苏墨头也不回的走出医院,心里憋着一口气无法呼吸,直到出了医院的大门才深深呼吸了口气,苏承源在的地方,她觉得空气都是污浊的。
只是,苏墨看不到的身后,男人眼睛里的阴鸷邪冷犹如无边黑暗一直延伸至她的身后,誓要将她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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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愤力的反抗,换来的却是他一夜的狂肆掠夺!
红唇微启,留下满脸苍茫,她笑命运弄人!
五年的痴恋,二年的婚姻,就在她签了离婚协议书的当晚,连同她的初夜,彻底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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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染琅色 039 心疼
出来医院之后,苏墨心里发紧,说不出的难受滋味,就仿佛吞了个苍蝇吐不出来心里还恶心,她沿着街道走了一段,腿心里细锐的疼痛如影随形,苏墨妥协的坐上白沙市的环城公交,没有目的地的看着车窗外的景色一边边的从眼前晃过。
直到心中郁结抒发的差不多了,苏墨才在闹市区里下了车,找了个拉面馆进去,热腾腾的牛肉拉面,在这个不算冷的季节里喝出了一身的汗。
苏墨走出拉面馆的时候,恰巧一阵风吹过来,消弭了方才喝汤带来的那段热气,竟是比吹空调都觉得舒适。
阴蒙蒙的天气,带着点儿燥热,吹来的风却透着凉气不再燥热,估摸着一会儿就得下起来,苏墨叹口气,其实她求的不多,只是想有一份安定的工作,会为了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细碎而算计,会为了一件奢华的衣服去割肉破费,或者,还可以有一个对自己好的男人,她的幸福就这么多,这么细微而平凡。
以前的时候,看不上这样平凡简单的生活,觉得那样的日子真的是费心劳力的,谈不上任何生活质量。可是现在,她想要这样的生活却又要不得。
有谁,还会要她这样的女人,一个名声在外狼藉万分的女人,而现在她却不止是名声在外而已,是真真正正坐实了别人对她的评价,一个靠着身体去换取金钱的拜金女人。
眼角居然有些微湿意,苏墨勾起唇轻笑,今儿是怎么了,居然这么的感伤起来,她抬起手指揩去那一抹湿润,转身欲走,只是眼角看到街道对过的药房时陡然愣住。
她头皮一阵发麻,她的经期一向不太准,根本无法计算是否安全期。后知后觉的告诉自己,没事儿,还没过72小时。
从药店买了一瓶毓婷,上次被裴琅强迫着服用的也是这种药,她出门后去旁边超市买了瓶矿泉水,苏墨坐在路边花坛的边沿上,手里拿着水和药,出了一身的冷汗。
轻抿了下唇畔,苏墨还是拿出说明书确认了一下,就着矿泉水吃了药,苏墨在原地坐了一会儿,她身上一阵一阵的犯冷,无边无际的空旷将她整个人包围。
苏墨想起裴琅留给她的那串别墅钥匙和他昨晚的举动,这个男人什么事做不出来?她就不明白了,她是哪儿做错了,竟是招惹这样的祖宗!
无奈和悲伤一下子将苏墨包围住,她的眼眶突兀的发热,苏墨知道,她之前想的太简单,以为付出一夜身体后就会再无瓜葛,可是现在,她真的知道,倘若裴琅不放手,她就是走到哪里都得背着他的影子。
不知道在原地坐了多久,直到有雨滴落下苏墨才倏然回神,她抬起胳膊抹了下眼泪,把药塞到手袋里准备走,只是药刚塞到半截,苏墨看着手袋里的东西,涂抹的药膏,避孕药……
她这都过的什么日子?!
啪的一下,苏墨泄愤的把东西丢在地上,忿忿的上前用脚狠狠踩了几下,苏墨整个人都仿佛失去力量般全身无力的蹲下去。
豆大的雨点落了下来,从疏到密,入秋后的第一场雨,又急又烈,苏墨蹲在路边,避都不避的任阵雨将她全身打湿。她放肆的哭出声来,双臂抱着膝盖蹲下去,头几乎埋进臂弯里,满脸的湿意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她觉得自己忍的分外辛苦,连个倚靠的臂膀都没有。
宝石蓝的商务汽车从街上疾驶而过,坐在后排的沈轩锐清冷双眸透过车窗往外看去,每次到这阴雨连绵的季节他都无端觉得头疼。
雨水刷过车窗,外面的景物看得并不分外清楚,只看到路上行人行色匆匆,突然一抹模糊的身影窜至眼底,一晃神的功夫车子已经急驶出去。
“停车!”
一声急促喝止让司机猛然愣住,一脚刹车下去,吱的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在一片雨雾中分外清晰。
“倒回去!”
又一句简洁的命令,让司机有点儿摸不着头,这位年轻的沈氏分公司的总裁,行事作风从来干净利落,沉稳有余,给他开车几年来,还从未见他如此惊声厉色,一脸急躁。
车子缓缓往后倒,当视线里再度出现那抹人影时,沈轩锐不等司机停稳车子开了车门就往外跑。
“墨墨——”
苏墨哭完后觉得心里痛快了不少,她复又拿起地上的手袋准备离开,只是身后乍然响起的声音让她有些惊讶的回头。
沈轩锐站在路牙石下,看到苏墨回头,她的眼睛红肿着,身上全都淋湿了,长发湿哒哒的贴着头皮,那摸样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沈轩锐一步并作两步的冲到苏墨身边,他脱下身上的西装盖在她的头上,“怎么淋成这样子?出什么事了?”
连声的质问,却只换了她喃喃带着些不可置信的轻语,“轩锐?!”
苏墨就是有这种本事,两个字就能让他心疼无比。沈轩锐伸手搂住她的肩膀,清俊的眉眼里一片斑驳错杂,“好了,先上车。”
琅誊实业总裁办公室
裴琅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往外看去整片工业园区在雨雾中波澜壮阔,雨水顺着玻璃面向下淌,整个天空灰蒙蒙的,男人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望出去的视线带着穿透雨雾的犀利和遥远。
曾经是苏秉宗捧在手心里的宝贝,这会儿却落魄到租住在老旧居民区,裴琅想起昨儿晚上苏墨住的地方,眉头微微皱了下。
苏秉宗与妻子离异也不是新闻了,夫妻双方协议离婚,对外只宣称感情不和,至于是不是实情这事儿除了当事人别人还真不好说。
苏墨跟了母亲,只是康文心自离婚后精神状态一直不好,经常出入医院,苏墨大学肄业后便一直工作。生活过的很是窘迫。
裴琅嗤笑,政府里能有几个清官,裴琅就不信苏秉宗手里没几个子儿。只是这离婚了母女俩倒是没捞着一星半点儿的也着实耐人寻味。
陈启安站在裴琅身后,细细报告裴琅想要的讯息,男人眉心蹙起褶皱,眼睛里一片烦躁,他大手一挥,探手抽过陈启安手里的东西,“行了,我知道了。你说的这些东西是个人都知道。”
陈启安挑挑眉,他倒是难得见裴琅这么沉不住气的时候,眼睛里难免染上浓厚的兴味,“上次听沐媛说,在你别墅里见着个漂亮姑娘,听那形容我觉得应该就是澜星的客户经理,苏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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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染琅色 040 禽.兽来电
裴琅冷冷睇过去一眼,“八卦到你这儿了都,改天让她也回去八卦给我妈听听。”
陈启安轻笑,裴夫人的担忧由来已久,“那你干脆着找个女人结婚不就得了,想上你床的女人还少吗?”
男人转身做到老板台后,身子压进宽大的转椅里,他眉梢轻挑,眼尾不经意间泄露的慵懒模样最是让人受不了,“要是想上我床的女人我都给收了,这得判多少回重婚罪。”
陈启安不与他扯,只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随口说道,“苏墨和沈轩锐自学生时期便是情侣,似乎有过口头婚约,只等着毕业后办理,谁承想这两人没走到最后,可能是沈家老爷子不同意。”
男人眼底突然沉压下一股子暗流,顷刻间又消失无踪,沈家的财势在白沙市也是数一数二的,想搭上沈家那条捷径也不是不可能,他手臂搭在椅子扶手上一撑,“苏秉宗倒是想了。”
想着那只小猫盯着沈轩锐看的那眼神儿,那股腻歪劲儿还真是……
裴琅冷哼一声,舌尖卷起抵在上颌上,舌尖处被小猫咬伤的地方还沙沙的疼,裴琅脑子里突然就冒出苏墨那张艳丽的脸,什么情绪都张扬在那双妖娆的眼睛里,看进去还真就有点儿拔不出来。
身体募得就有些紧绷,裴琅暗自失笑,他什么样儿的女人没见过没上过,不过这样儿让他想到就有感觉的也算是头一个吧。
“上次我回家,我二叔倒是跟我说起沈轩锐这个人……”
陈启安抬头,就见着裴琅一副出神的样子,压根儿没把他的话听进去,他啧了一声干脆收住话尾,终归不算是什么大事儿,只是挑了挑眉心中开始数秒,看能发愣多久。
耳边没了声音,裴琅一眼看过去就看到陈启安瞅着他一副看戏的样子,裴琅抽了份文件就砸过去,“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没话没屁赶紧着给我滚!”
陈启安本是裴琅父亲裴友锋下面任职,只是当时换届时牵扯上一些不好的事儿,陈启安临时做了靶子,这政府是呆不下去,索性就安排在了琅誊,这在政府里干过的也都明白与政界打交道的手段,裴琅就干脆让他负责行政这块儿,这秘书长的职务陈启安干的倒真是得心应手。两人年龄差不了几岁,说话上也难免随便了些。
陈启安笑了笑,捡起他随手甩过来的文件往外走,“你可别指望沐媛去裴夫人那里八卦,要知道你身边这女人是谁,你等着被上纲上线吧。”
裴琅手撑在椅子扶手上顺势站起来,他手指按着转椅的椅背掌心用力就看着椅子在面前成圈旋转,男人眼底眸色暗沉,“啧,不过是睡了个女人,有什么不同?”
只要不当真,是没什么不同。
放在桌面的手机响起来,裴琅拿起来看了一眼,澜星的宋明洲。他轻笑一声,“启安,等会儿。”
已走至门边的陈启安闻言停住步子,就见裴琅接了电话,挂上电话后裴琅笑着交待,“澜星那边分点儿汤给他,你去看看哪些他们能做。”
*
跟着沈轩锐坐到车里,男人从旁拿过一条毛巾来盖在她头上,“先把头发擦干。”
男人略显清冷的声音和细致的动作让苏墨心底愈发酸涩,他不漏声色的关怀让她宽慰的同时又如一把利刃般刺入心脏,疼的她无以复加,宽大的毛巾盖在头上一并盖上了苏墨溢出泪水的眼睛。
“小李,把空调关了,开车送我回兰苑。”
小李依言把空调关掉,一时间整个车厢里的气息都变得闷热起来,苏墨心中酸涩,这男人对她从来都细到极致。
“可是沈总,方才夫人来电话很着急,她说昨晚您已经失约一次,这次务必让我准时把您送到——”
“行了,回头我去解释,掉头!”
昨晚,是为了她吗?
苏墨心中沉吸一口气,她吸吸鼻子,抬头去看沈轩锐,声音轻且细,“不用了,我没事,你到那边放下我,我打车走。”
沈轩锐眉头皱了皱,“不行,你这样回去非感冒了不可,洗完澡换身衣服,去哪里我送你过去。”
男人上来那股子执拗劲儿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苏墨抿唇,想要说什么又懒得说,最后她无力的靠在车座上轻阖上眼帘,浑身的疲惫劲儿一路上涌。
车子在雨中疾驰,苏墨不想说话额头抵在玻璃上看着雨水隔着玻璃与自己的额头相贴,这么近的距离却因为有了隔阂,终究碰触不上雨水的温度。
中途沈轩锐让司机停车,他下去后不久就见手里拎了几个袋子回来,苏墨起初也没在意,只是突然看到商品袋敞开的口里露出一截内衣裤,苏墨双眸倏地膛大,她抬起眼看身边的男人,却见他面无表情的接受她的审视,脸上丝毫不见任何尴尬。
“你……”
苏墨吐出一个单音节便说不出话,她张嘴结舌脸颊红扑扑的样子却把沈轩锐给逗笑了。男人唇角勾起一抹柔软的弧度,连着整张脸都仿若带上了笑意,驱走了那一身清冷疏远,他伸出手去在她脑袋上轻揉了两下。
熟稔的动作让两人俱是一愣,沈轩锐手中动作一顿,收回手时脸上的笑意也一并泯灭,依旧是一片清冷的样子。
到了兰苑,苏墨跟着沈轩锐进了房间,三室两厅的布局,一百五十多平方的公寓,里面的装修极其简单,客厅里除了必要的电器外看不到其他多余的装饰,什么东西都是一套,看得出来是独居。
沈轩锐指了指一边的洗浴间,让苏墨去换洗,顺便把那几袋子的衣服扔给她。
正是中午时分却因着阴天的原因,天色暗沉沉的几乎让人以为到了晚上。苏墨不再推迟,进了浴室匆匆的洗澡,她没多想,就想着赶紧的洗完了走人。
沈轩锐肯定是还有其他事要忙,只是她若直接走这男人定不会允便是了,与其这样僵持倒不如快速点儿节省时间。
沈轩锐去卧室拿了件衬衣换上,出来时就见着苏墨放在浴室外面台几上的手机在响,本不欲理会,这铃声却执着的响个不停。
手机是他送的,因为时间久远外面的壳都已经磨损,只是看得出来用的颇为仔细,不算大的屏幕上闪着两个字。
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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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染琅色 041 洗澡中
捏着手机的手倏然收紧,沈轩锐看一眼紧阖的浴室门,手指按上接通键后拿着手机往客厅走去。
“喂。”
淡淡男音从手机听筒里传出来,裴琅挪开耳边的手机放到眼前看了下,他眉心微蹙,复又贴上耳际。裴琅唇角勾起一抹森寒弧度,袭薄唇畔轻掀,“苏墨。”
两个出色到出类拔萃的男人隔着一条无线电线路,互相能听到喘息的声音,只是彼此都看不到脸上的表情。
“她在洗澡,你是哪位?过会儿让她回给你。”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沈轩锐清冷的眸子淡淡浮起一泓笑意,只是还未及到达眼底便又消逝,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起身走向客厅的落地窗玻璃。
一场急促阵雨,这会儿雨势已然减缓,他望着外面淅沥落下的雨滴,心中烦闷欲盛。有些东西明明想极力抓住,却始终因了时光的隔阂让他无从下手。
抬起手指捏上眉心,沈轩锐深深吐出口气,这样幼稚的行为居然都可以做的如此坦然,他想,他确实做不到无所谓的放手。
裴琅低头看向桌面上放着的手机,垂下的眼恰巧遮去眼睛里面翻覆的情绪,他手指轻叩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只敲到心情平复下来。
深墨般的眼睛里带着幽壑的深邃,一眼看过去竟是望不见底。
苏墨换好衣服出来,沈轩锐选的尺寸还算刚好,只是难为这么个大男人去选女士内衣。苏墨想想都觉得怪难为情的。外衣是件一字领的黑色七分袖的连身裙。
衣服穿在她的身上倒是十分适合,只是盖不住脖颈上被男人啃噬而出的痕迹,刺目的几乎让苏墨想狠狠剜了去。
拿着遮瑕笔涂涂抹抹,勉强的算是遮掩一下,苏墨出来浴室,就看到男人在接听电话,他微蹙着眉心,脸上淡淡的不耐。
“我回来拿点儿东西,还得过会儿才能回去。她要不愿意等就算了。”
对方的声音很大,苏墨隐隐能听到手机里传来的怒气腾腾的声音,苏墨听到沈轩锐喊妈的那一刻,眉梢抬了抬。
她们曾经有过一面之缘,苏墨印象中沈轩锐的母亲气质雍容华贵,也难得的没有豪门世家那种凛冽的不可一世的气势,只有面对面坐着时,你才能体会到那种从骨子里渗透而出的高傲,只让人无法招架。
沈轩锐挂了电话,回头就看到苏墨站在沙发的一角,见他转过头来,她率先发话,“我一会儿要回公司。”
沈轩锐看她一眼,黑色的裙装,腰间用亮钻镶嵌出一条宽腰带,衬得她的皮肤白皙,犹如高雅的精灵。沈轩锐走过去,眼底有一片遥远的朦胧,他轻轻撩起她一缕秀发,嗓音淡淡,“还缺条项链。”
苏墨紧咬住牙关,眼底有温热涌动,分手之前,她曾向他要求,在她生辰时要一条如星光一样濯亮的项链,可惜的是,他们不曾等到那天。
她眼睛里流动而过的回忆并未躲过沈轩锐的眼睛,男人手指缠着她的发尾,一圈一圈的缠在食指上,苏墨被拉紧的发带着身子稍向前倾,本就隔得极近的两人,这会儿她都能感应到对方温热的呼吸喷在脸颊上的触感。
男人的眼睛墨如星辰,带着璀璨而柔软的光芒,苏墨觉得自己几乎要溺毙在那种光芒里,她知道不能让自己沉沦,却又忍不住的想要窥探那一抹温柔。
沈轩锐眸光微闪,喉结微微滚动,他手指倏然拉近,手掌往前探去扣住苏墨后脑,温热的呼吸伴着大卫杜夫的香水味一起袭击过来。
“不要——”
一声惊呼,伴着苏墨平推而出的掌心将这一刻旖旎缠绵的气氛打破,苏墨恍然回神,脑子里几乎电闪般的闪过男人犀利的眼神和薄情的唇。
男人狂狷的表情在脑海里放大,苏墨的身体甚至还能感受到他强势进入的那种撕痛的滋味,明明霸道无理却狠狠嵌进身体的最深处,逃都逃不了。
苏墨心中一阵慌乱,她有点儿手忙脚乱的拿过自己的东西,心底一片荒诞,一方面忌惮于裴琅,一方面又极其唾弃自己竟然会想要沉陷。
沈轩锐看着苏墨慌张的样子一言不发,他走到茶几边上拿起苏墨的手机递给她,却也不多说。一双清冷黑眸攫住苏墨,定定看着女人的慌措,良久后他才收了视线起身往外走。
“走吧,我送你过去。”
苏墨拎着属于自己的东西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一时之间,两人间的气氛带着一种平静的尴尬。
男人身姿颀长,苏墨盯着他的背影心中复杂,她一面渴望着他能幸福,一面又嫉妒着能够让他幸福的女人。因为无论如何,苏墨知道能够让他有幸福感的女人都绝对不会是她。
甚至,她也曾很自私的想过,倘若她得不到幸福,那么——沈轩锐,你能不能等等我,不要先比我幸福。最起码让我心里平衡些。
来到楼下,苏墨本欲推辞他送她的好意时就接到叶子火急火燎的电话,刚接起来就听到对面几乎嚎啕大哭,“姐姐,你还不回来啊,老宋打电话给王总去查岗了。”
“哪个王总?”深吸口气,只要叶子委屈兮兮的喊她姐姐,苏墨就觉得几乎大难临头。
“盛景的王总。”
……
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两秒钟后苏墨心火蹭蹭的冒,“你脑残啊,我让你给他说我拜访客户去了,没让你给我精确到拜访哪个客户吧?!干了这么久的销售助理,你是白瞎了啊,老娘快让你害惨了,我这个月的全勤奖要是没了你赔给我!”
电话那边,叶子很没出息的缩了缩脖子,“那个,墨墨,你赶紧回来,老宋好像没有很生气,刚刚还冲着我笑……”
“笑,笑,人家那是笑你傻帽!”
啪的挂了电话,苏墨一手抓住沈轩锐的胳膊,什么悲春伤秋的心思全没了,心心念念的就是这个月不要赔了夫人又折兵,赔了全勤奖不说还要被罚款。
“赶紧着,先送我到澜星,昌北路103号。”
苏墨自己打开车门率先上了车,回头就看到沈轩锐眼睛里一片亮光,笑意盈盈的,他跟着上来坐到她旁边,探手就去揉她的头发,“脾气见长啊!”
苏墨隔开他的手,没好气的说,“不叨叨她两句就没记性。”
这样毫无芥蒂的谈话,驱散了方才的尴尬,沈轩锐静静看了眼苏墨,他眉梢微挑,似是询问。
“我的搭档,迷迷糊糊一姑娘,虽然脑子有点儿短路,不过还是很可爱。”
男人没说话,脸上表情平静看不出太大的喜怒,这样毫无隔阂的谈话,再遇后是第一次,沈轩锐突然很想念这种感觉,极力的想要留住这份平和,尽量让自己去忽略她修长的颈项后侧,滑开的发丝露出的那一抹淤青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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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染琅色 042 招待
男人没说话,脸上表情平静看不出太大的喜怒,这样毫无隔阂的谈话,再遇后是第一次,沈轩锐突然很想念这种感觉,极力的想要留住这份平和,尽量让自己去忽略她修长的颈项后侧,滑开的发丝露出的那一抹淤青痕迹。
他也是男人,不会不明白那是什么。
只是,时间无法回流,苏墨说完后突然惊觉自己有点儿忘形,她抿起唇不再说话,沈轩锐也找不到话题,一路无言,汽车逼仄的空间里两人间沉闷的气氛无限制流窜。
想起那一通电话还有那个标明“禽兽”的男人,沈轩锐不用问都知道这个男人与苏墨间非同寻常的关系。他想要质问也深觉自己没有权利。
一双眸子渐染寒意,他曲起手肘抵在后座上,手掌握拳撑住面颊,看向这个坐在自己身旁的女人,他不想否认,那颗本已冰封的心在遇到她时居然还能跳动。
活过来的感觉无比美好,他不想再死一回。所以,苏墨,除非你给我足够强悍的理由,否则,我不会轻易放你离开。
到了澜星,苏墨迅速的下来车就准备往公司跑,沈轩锐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把她落在他车上的袋子递给她,“丢三落四的毛病还没改,你的衣服。”
苏墨脸红了红,抓过袋子转身就走,可是男人抓的用力,苏墨抬起眉眼带着些许困惑的去看沈轩锐。
他笑了笑,“别忘了,昨晚我说过,我们需要谈谈,给我个确切的时间。”
两人站在公司门口,一人一边抓着衣服袋子的样子着实诡异,已有不少路过的人侧目,苏墨耳根上忍不住就染了颜色,她抿着唇瞪了沈轩锐一眼,咬咬唇妥协道,“你等我电话。”
“好。墨墨,别让我等太久,我已经等了五年。”
我没让你等。
苏墨张嘴却突然发不出声音,她抽回男人松了手的袋子,转身向着公司走去。
沈轩锐在原地站了会儿,目视着她走进公司,须臾后,他的视线落在停车位里那一辆耀眼的跑车,别说白沙市唯一的,就是全中国估计也找不出第二辆。
裴琅的标致性跑车,Zenvo。
沈轩锐站在宝石蓝的商务车前,也不顾小李几乎急的跳脚,雨后的空气里有青草的味道,他点燃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烟雾吐出后一圈圈的在空气里泯灭。
不等一支烟吸完,沈轩锐将烟扔到地上,光洁的皮鞋踏上去碾灭,一双清俊幽冷的眸子望向澜星一眼,随后整个人坐进车里。
三楼的百叶窗前,男人手指在折页上划过,男人狭长凤目微微眯起,嘴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楼下男女之间的互动全都落入眼底。
他冷冷哼了声,却分明让人看不透他脸上的情绪。
陈启安被临时抓了过来,跟宋明洲就利润点的问题谈了下,基本算是达成共识。陈启安将一份明细表交给林晓叶,“签约前,贵司必须先提供清单上的资质材料,到时可由你们的客户经理带齐材料后直接到琅誊签约。”
宋明洲一个劲儿的朝着林晓叶递眼色,叶子直接装没看见的拿着那份清单使劲儿的琢磨,墨墨没过来她也没招啊,电话已经打了反正是。
陈启安交代完后,拿起文件夹看向裴琅,这种小case甭说裴琅了,就是陈启安都犯不着亲自跑来这儿,直接让采购部给苏墨打个电话就能成了的事儿,却兴师动众的把他给扯了过来。
苏墨刚放下东西就见着叶子从接待室出来。
“怎么了?”
“赶紧着,老宋等你等的快疯了,琅誊那单子有戏了,墨墨,这回我们整个第四季度的任务都能完成了吧,我光想想都兴奋。”
叶子一边手舞足蹈,一边急急忙忙的拉着苏墨向接待室走去,苏墨一个爆栗子敲在叶子头上,“回头找你算账,谁过来了?”
“裴公子和他助手,姓陈,我看着老宋对这俩人那个客气呀。”
苏墨往前走的步子顿了顿,眉头忍不住的就拧了起来。她不知道裴琅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竟然还用着他亲自到场。这合约对澜星是大单子,对琅誊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一想到昨晚男人的暴行苏墨忍不住的就发怵,她还没想好怎么应付他,就这么上赶着的给碰上了,好好一个单子,因为裴琅的参与让苏墨觉得分外头大。
苏墨推门走进接待室,陈启安和老宋在沙发上坐着,两个人谈的也无非是以后的合作意向和双方的利润空间。
苏墨见着老宋红光满面的样儿,突然的心里就镇定下来,横竖她不过是一个芝麻粒大的客户经理,要真出事儿了不还有上面顶着吗。
听到门开合的声音,裴琅转过身来,双手后张撑在窗台上,两脚踝交叠的搭在一起,那摸样随意慵懒的紧,可宋明洲却一脸的谨慎,丝毫不敢把这后起的商场之秀当做靠着家族庇荫成长起来的二世祖。
宋明洲匆忙站起身,简单的就刚才与陈启安达成的共识与裴琅说了下,男人明显的意兴阑珊。
苏墨从裴琅身上收回视线,她的脸色不是很好,没化妆就更显得整张脸带着一份苍白。苏墨一转头就见着陈启安正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深吸了口气苏墨笑着走过去,没人跟钱作对,既然对方送上门了,不管什么企图,看看合约没问题,先赚了再说。
只是还没等着她走过去,裴琅犀利视线越过宋明洲落在苏墨身上,他随手摆了下,“具体的事儿让陈秘书长跟你们敲定就行了,我这次就来看看,一会儿让苏小姐陪我逛一下厂区。”
澜星的办公区和厂区分开,裴琅提出来了苏墨就得陪着,但是今儿她每走一步路都难受的厉害,就仿似腿间拉了条带刺的钢丝绳,那种细锐的疼痛真的要命,要真陪着他逛下来她直接去医院好了。
罪魁祸首还是眼前这男人!
苏墨垂着脸沉默了五秒中,她确信自己实在不想再进医院的妇科病房,打开自己被迫检查的样子让苏墨觉得女人最没尊严的时刻不过如此。
“叶子,你带裴公子去看看,裴公子想看部分就去哪儿看,澜星的厂区对裴公子毫无限制,您说是吧,宋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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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染琅色 043 哪儿疼?!
“叶子,你带裴公子去看看,裴公子想看哪儿就去哪儿看,澜星的厂区对裴公子毫无限制,您说是吧,宋总?”
苏墨一句话说完,整个接待室的温度剧降了五六度。
宋明洲几乎是双唇哆嗦着看向苏墨,很有种恨铁不成钢的哀怨。苏墨是把话抛给他了,可这会儿他说是或者不是没丁点儿用啊,裴公子已经钦点了,你还给我往外推,这不明白的不给人面子吗。
叶子不明就里,爽快的答应,一声好脆生生的落下后便静谧无声。
裴琅一张脸背着光,让人一下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是直视着苏墨的视线无端让人浑身一个激灵。
宋明洲赶紧的走到苏墨面前,低声交待,“有什么事儿先放放,先跟裴公子去看看厂子。”
苏墨不是刻意、故意、矫情的想避开裴琅,她是真的觉得自己无法承受踩着高跟鞋在身体不适的情况下绕厂一周。
她放缓了语调往裴琅的方向走了一步,干脆挑明了,“裴公子,我今儿身体不太舒服,让叶子陪你逛逛厂区,我跟陈秘书长再把需要我们准备的东西理一下儿,晚上请你们吃个便饭,你看这样可好?”
她这话里里外外的说全了,半点怠慢的意思都没有,一双眼睛微微弯了含着一泓笑意,标准职业经理人的样儿。
裴琅心中冷哼,这女人装傻充愣的本事强着了,越是心里不情愿这脸上的笑就愈发的明艳,连着他都得佩服几分。
陈启安抬起眼看向苏墨,第一回见面的时候只觉得这姑娘漂亮的容易让人想歪了,这会儿听着这话说的滴水不漏的,倒是有几分刮目相看。
裴琅一双眼睛盯在苏墨身上,不得不说她身上穿着的黑色连衣裙装确实十分衬她的皮肤,一字领的设计,露出半边圆润肩膀,大波浪的披肩发披散下来遮住了肩头的肌肤,若隐若现的风情十分勾人。
男人嘴角噙了笑意,那双眼睛在她身上慢慢巡视了一圈,“身体不舒服?”
裴琅说这话的语气淡淡的,外人看来没半分不妥。可听在苏墨耳朵里就是觉得变了味儿,她抬起眼狠狠瞪了眼前男人一下,速度快的让人几乎以为是错觉,再回神时依然是那副子笑容明媚的样儿。
裴琅突然就笑起来,一双眼睛淬了笑意就仿佛阴云满布的天空突然撕开了个口子,一片光芒就这么毫无预兆的撒下来,只刺了苏墨个措手不及。
这男人不爽是正常,这笑了——她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苏墨愣了半秒钟,刚回过神来就见男人已经擦着她的肩头站住,他单手插在裤兜里,微微侧了侧身,以极低的声音问,“哪儿不舒服?”
明明他什么动作都没做,甚至没碰到苏墨半分,苏墨却惊的一个踉跄,她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笑容挂不住,脑子里盘旋的却都是昨夜男人疯狂的动作。
她惊惧着,生恐这男人场合不分的胡言乱语。
“宋总,你这客户经理架子可够大的啊,我就是让你陪着转转也不为过吧?!”
裴琅直起身来时,脸上的笑容一分都没少,可却看得宋明洲一脸的冷汗,这天上掉馅饼的事儿谁都想接着,他可不想因为苏墨就把到嘴的肥肉扔了。
宋明洲脸色很不好看,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苏墨还能说什么,男人看都不再看她一眼,侧了身就往外走。
苏墨抿起唇角挽出一个笑,礼貌的对着陈启安点点头,随口吩咐叶子招待着,就快步跟上了裴琅的步子。
男人步子很大,走的很快,苏墨几乎是小跑的跟在他后面,当两人站定在电梯门前时,苏墨额头上已经溢出淡淡薄汗,那种疼抓心挠肺的难受,不属于巨痛却是极其折磨人。
苏墨按开电梯,偏过头去问,“裴公子,您准备先视察哪儿?”
她的语气音调没有半分不妥,恭敬有余,裴琅睇过去一眼,眉梢飞扬,自己都觉得好笑,仿佛能听得到这姑娘磨牙切齿的暗恨。
“你带路。”
裴琅一脚踏进电梯里,那姿态优雅高贵,他今儿穿着正式的着装,笔挺的西装裤,深色的暗花衬衣,头发向后梳的一丝不苟,这模样倒是敛去了他一贯的那股子痞气。
苏墨进到电梯按了下行键,透过光亮的电梯面看到身后侧的男人,苏墨心中暗骂,人模狗样的!
不管心中再如何不爽,苏墨告诉自己公私分明,这会儿他就是她的客户,是上帝,得供着!想通了之后,苏墨让自己勾唇微笑,摆出一张热情万分的脸。
“那,裴公子,我们先去车间看看,一会儿拐到物流部,最后到成品仓,这是参观路线,你觉得呢?”
走出电梯苏墨引着裴琅站在大厅里的平面布局图前,她的手指在平面图上点了几个地方,白皙手指拖移着划出一条线路。
裴琅站在苏墨身后,她的身高在女人中本就属于高挑的,穿着高跟鞋站在他身边,倒是搭配的很。裴琅眸光定在她的身上,眼底的暗流涌动。
他想着之前那通电话,裴琅倒是不认为她还有力气去应付其他男人,不过对于电话里沈轩锐挑衅似的回话说不介怀连他自己都不信。
展厅里有不少的工作人员,这两人的相貌都是极为出色,更遑论裴琅的身家背景,这绝对钻石王老五的人选,众女性的择偶标准。这会儿已经是引来诸多注目。
听不到回答,苏墨刚想转头,就惊觉男人的贴近。
后背紧贴进男人温热的胸膛,裴琅双手撑在平面图的边沿把苏墨虚困在中间,即便这地方在展厅的一角,作为展示平面图,位置还是相对显眼。
苏墨不敢挣扎,她的耳根处发烫,在自己工作的地方,她不想惹出诸多绯闻,她脚步搓了搓,却发现男人几乎堵死了她所有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