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来是一名阴阳先生。
从小和师父学习各种术法,十七岁自已第一次捉鬼,从事这个行业将近20年的时间。
现在终于退出圈子,清闲下来。
我在石门的开了一个小茶馆。
还好有一些积蓄,可以悠闲的生活。
生意冷清的很,偶尔有几个熟客过来,一起过来喝茶喝喝茶,吹吹牛。
偶尔也会和他们说一些我经历的事情。
当然他们大多是不相信的,觉得我只是在吹牛而已。
我也并不介意。
其中一个老客跟我说:“你讲的挺精彩的,要不写下来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我还真的动心了,于是提笔开始写这些年我的经历。
大家就当故事看一看,不必深究真假,就图一个乐呵。
故事就从我出生开始讲起吧。当然七八岁之前的都是后来听我奶奶讲的。真假我也不去辩解。
中国传统的鬼节有三个:清明节、中元节(七月十五)和寒衣节(十月初一)。这三个节日都会到墓地烧纸钱等物品,祭奠亲人。
而我们那却有四个,第四个就是大年三十。
每年大年三十天刚刚亮,一个家族的男人就会聚到一起,然后去祖坟拜祭。一伙伙的人到墓地烧纸放鞭炮,向祖宗汇报一年的收成,家庭人员的增加,还有迎接祖宗回家,一起过年。
又是一年大年三十,这天凌晨,我爸一直忙着添火烧水,没有一点往年去祭祖的意思。
我爸那时候才二十出头,第一次经历生孩子的事情。
他一会儿往灶台里填木柴,一会儿站起来走到卧室门边,想进去,又不敢进去,非常忐忑不安。
男人不能进产房,否则的话是不吉利的,会霉运缠身。
我奶奶端着一盆水从卧室走了出来,对父亲说道:“看看你的样子,安稳点,没事,三婶接生没有一百个,也有八十个孩子了,不会有事的。”
父亲听了点了点头,坐下开始烧火。
火烧得水翻滚了起来。
我奶奶用水缸里舀了几勺水倒进锅里:“不要烧的太热。”
就听屋面一个年轻妇女不停呻吟着,旁边一个老年妇女在旁边说道:“使劲,再使点劲,快出来了。”
也不怪我父亲着急,从晚上十来点钟一直折腾到了早晨五点多,好像是难产。
那时候生孩子村子里面很少有人去医院的,都是在自已家生,每个村子都会有一两个接生婆。碰到难产新生儿会有一定的死亡几率,产妇也有生命危险。
突然我娘大叫了一声:“啊~!”
“哇哇~”传来了婴儿的哭声,
“妈呀!”紧跟着三婶也大喊了一声。
我奶奶听到把盆一扔,跑了进去,我爸也不管什么忌讳,紧跟着进窜进卧室。
“怎么了,他三婶?”我奶奶着急的问道。
三婶蹲坐在地上,手里还拿着剪子,脐带都没有剪。哆哆嗦嗦的说道:“孩子脸上好像有一个婴儿在哭。”
什么,奶奶和父亲才转头看躺在我娘腿边的婴儿。只见还连着脐带的婴儿脸上有一片圆形的黑色胎记,很厚,就像糊在脸上的一块黑泥巴。在那哇哇大声哭着。
“他三婶子,孩子脸上是胎记,不是婴儿脸。”奶奶转身跟三婶说道。也是安抚三婶赶紧接着处理新生儿。
奶奶心里叹了口气,转身推了父亲一把,“赶紧出去烧水,别在这碍事。”
父亲看了一眼孩子,走了出去。
不管怎么说都是亲生的。
没错,这就是我,父亲经常和我开玩笑:大年三十没去请祖宗回家,结果来了你这么个“祖宗”。
三婶还是心有余悸,哆嗦着把脐带剪断,用温水洗干净,擦干后用棉被包裹好,递给我娘。
“给孩子喂喂奶吧。”三婶对我娘说道。
“行了,恭喜生了个大胖小子,孩子哭声这么响亮,没事,健健康康的小宝宝。我就先回去了。”三婶对着我家人说道,似乎有些害怕,一刻也不想多留。
奶奶和父亲跟三婶客气着。
父亲要送三婶回家。
“他婶子,要不你送我一下?”三婶犹豫了一下和奶奶说道。
奶奶一愣,说道:“行,咱姐俩好好说说话,累了你一晚上,大年三十还忙活,等天亮了让东子(我爸)给你送点肉,赶紧多包点饺子。”
“东子,好好陪着你媳妇孩子,我送送你三婶。”说完奶奶就和三婶走了出去。
父亲坐到我娘身边,用手轻轻了摸了我,说道:“怎么胎记就长脸上了?真丑。”不过眼神却充满了溺爱。
我娘说:“那也是我们儿子,都是心头肉。”
“要不就叫‘丑’吧?”父亲感觉到我娘还是挺伤感的,故意逗着说道。
“一边儿去!我儿子可不丑。”虽然我长得很丑,甚至看着有些恐怖,但是我娘还是非常宠溺的看着我说道。
当奶奶和三婶走出了院子大门以后,三婶对奶奶说道:“他婶子,我接生了这么多孩子,什么情况都出现过,但你家孙子的情况我第一次碰到。我还是得和你说说。”
奶奶也有些奇怪,说道:“你是说胎记吗?好多人都有,就是长在脸上了,这有什么奇怪吗?”
三婶说道:“是胎记,长胎记的我见得多了,长到脸上的也有。也不奇怪。但是我肯定一点,那孩子刚生出来的时候胎记上就是一个小孩的脸,有鼻子有眼的,在那哭,而且很凶。我肯定没看错。”
“这……”奶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要不天亮了,你让东小子请瞎子秋雨给看看。”三婶给奶奶出着主意。
“行。”奶奶答应着。那时候都有一点迷信,特别是听到三婶这么说,奶奶心里也犯着嘀咕。
听奶奶说瞎子秋雨本来并不瞎的。年轻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本算卦的书,在家里关了自已整整两年的时间,出来以后就开始给别人看命算卦,有时候也会看看阴阳宅。在四里八乡是非常出名的算命先生。后来出去闯荡,前几年刚回到村子,回来的时候已经成了一个瞎子。
回来后的瞎秋雨哪里也不去,每天就去村中小卖铺的旁边晒太阳,什么也不干,靠一个老娘养活着。偶尔给人算算卦,挣点嚼谷。
有人经常调侃瞎秋雨:“瞎秋雨,你的眼睛怎么瞎的啊?是不是在外面勾搭老娘们,偷看人家洗澡,让人家戳瞎的啊?”
瞎秋雨总是笑笑,说道:“我还用偷看,那些老娘们都是倒贴,不俊的我都不搭理。我啊,是窥视了太多的天机,泄露的太多,遭了天谴啊!”
同村的人大多都是嗤笑,不过也知道瞎秋雨有本事,很多事情对他很信服。
谁家丢个牛啊,少个物件啊,都会找瞎秋雨问问。他也来者不拒,给出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