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孩子越来越虚弱啊,哭声比刚才小了。也不知道吃奶。”我娘跟我爸说道。
“我也不知道,要不等咱娘回来问问。”
正说着,奶奶开门走了进来。
“娘,你快来看看孩子。”我爸焦急地说道。
“怎么了?”
“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小了,也不吃奶。”我娘说道,非常地虚弱。
“而且我感觉孩子脸上的胎记好像大了一点,而且还动了一下,动的时候孩子哭声就大,好像很疼。”说着,我娘的眼泪都掉了下来。
“你赶紧去把咱们村的大夫请过来。”奶奶对我爸说道。
“哎。”父亲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
“对了,把瞎秋雨也请过来看看。”
说完转身开始安慰我娘。
我爸虽然有些不解,为什么要请瞎秋雨。但是习惯听奶奶的话了。先去请大夫,让大夫自已先去我家,然后他再去找瞎秋雨。
奶奶端了一碗小米粥和几个鸡蛋让我娘吃。
我娘也吃不下饭,吧嗒吧嗒的掉眼泪。
而我的哭声越来越小,感觉快要断气。
不一会村里的大夫来到我们家,用听诊器听了听,轻轻扒开眼睛看了看瞳孔,说道:“看这样孩子快不行了,要不赶紧送镇上的医院吧。”
我爸去请瞎秋雨还没有回来,我奶奶和我娘听了大夫的话一下立马就不知所措了。
大夫知道呆着也没有什么用,就说:“你们准备准备,我去喊东子回来,让他赶紧带着孩子去镇上的医院。”
“我去,我去。”奶奶说着急急忙忙的和大夫一起出了门。
我娘更是不顾刚生产,就穿上衣服,就准备带着我去医院。
等了几分钟,还没见我爸回来,就用被子把我包好,就要抱着我往外走。
正在这时,我爸背着瞎秋雨跑进了院子,我奶奶也在后面跟着跑进来。
“孩子怎么样了?”我爸喘着粗气问道。
“孩子快不行了,大夫让赶紧送医院。”说完我娘又哭了起来。
“放下我,我看看。”我爸后背上的瞎秋雨说道。
“哦!”我爸赶紧把人放下。
我爸拿着瞎秋雨的手放在了我的脸上。
瞎秋雨的一接触到我脸上的胎记,迅速的把手缩了回去,满脸的不可置信。
而我突然大声的“哇”了一声。然后没了声音,应该是没有力气哭了。躺在我娘的怀里睡了过去。
“这孩子脸上怎么这么强的怨气?”瞎秋雨说道。然后掐指算了起来。
“雨哥,你说的什么意思啊?脸上怎么会有怨气呢?要不我还是赶紧去医院吧。”我爸焦急地说道。
“这孩子我没办法,送医院也没办法。唉!”瞎秋雨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奶奶看出了瞎秋雨的表情,说道:“秋雨,咱们一个村的,我和你娘的关系也不错,你就有什么说什么吧,帮帮我们。你看孩子刚出生,还这么小。”
瞎秋雨听到我奶奶这么说,长叹一声说道:“我算了一下。特别奇怪,本来你们命中只有一子,但不知为何现在卦象却显示双胞胎,却只生了一个儿子。孩子脸上怨气很重,我怀疑是有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孩子。我只懂一些周易八卦。对这孩子无能为力。”
“那怎么办啊?”听了瞎秋雨的话,家里人都急了。
想了想说道:“有一个人可能能救孩子。”
“谁啊?”
“小王庄村东,最东头住着一个人,姓李。他对这方面的事情比较擅长,也许有办法。不过他有点奇怪,不知道能不能请过来。”
小王庄离着我们村子大概有五六里地的距离。
正在这时,我三叔在外面喊道:“我嫂子是不是生了?小子还是闺女啊?”
我三叔还没结婚,和奶奶住在老宅里面。知道孩子要出生,一大早就来到我家。
“三儿来了,进来吧。你嫂子生了个儿子。”奶奶对着外面的三叔说道。
“太好了,我看看我大侄子。”三叔高地喊道。
“等等再进来,别带进凉气来。”奶奶说着,走了出去。小声地和三叔说着发生的事情。
“秋雨哥,你说的那个人我知道,是不是经常坐在门口,大概四十多岁。”
“对就是他,他是一个阴阳先生。我感觉孩子身上有怨气,有可能是被冤鬼缠身。附近也就他能处理这事。”
“都这样了,还不送医院,肯定是身体有问题。赶紧去镇上的医院。”撩开门帘走进了屋子看了看我,说道。
三叔上过高中,对鬼怪的事情一点都不信。觉得就是孩子生病了,得送医院。
我爸有点犹豫,这个孩子确实有点邪性。但是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还是倾向于去医院。于是伸手要从我娘怀里把我抱了过去。
瞎秋雨欲言又止。
我奶奶突然说道:“等等。这样。三儿,你骑车驮着我,带孩子去医院。东子,你去小王庄请孙先生,咱们做两手准备。医院能治就留在医院,不行咱们再让孙先生看看。”
“我带着孩子去吧”我娘舍不得,对着奶奶说道。
“你就在家等着吧,刚生了孩子,外面天冷,出去容易得月子病。”说着奶奶抱着我和三叔赶去医院。
“那我去请孙先生。”我爸对我娘说道。看了看瞎秋雨。
“赶紧去吧,我在大门口等着。”瞎秋雨说着,摸索着就往外走去。
“秋雨哥,你就在屋里等着吧。屋里暖和。”我爸不好意思的说道。
瞎秋雨没说什么,走了出去。
我爸看了看一直在哭的我娘,说道:“我去了,你别着急。”
然后赶紧追上瞎秋雨,扶着他走到大门口。然后赶紧转身回院子,套上了驴车。拿了准备过年包饺子的肉,也就两三斤,一年到头也就这么多的荤腥。想了想,又在鸡窝抓了一只正在下蛋的老母鸡。
赶着驴车急急忙忙的去小王庄了。
天已经微微亮了,奶奶和三叔赶到了镇上的医院。
镇上的医院很小,也就几间房子。医生和护土也不多。而且还是大年三十的凌晨,只有一个医生和护土在值班。
我三叔抱着我跑进了医院,看到医生大声喊道:“医生,看看这孩子怎么了?赶紧救救孩子。”
医生好像刚睡醒,看了看我,又拿出听诊器听了一下,问道:“什么时候生的啊?”
“也就三四个小时。”
“回去吧,心跳都快没了。”做了一些检查,医生说道。
那时候新生儿的死亡率虽然没有以前高,但也不少,四里八村,那年没有几个新生儿死亡的。
奶奶和三叔又求了一会儿医生,知道彻底没希望了。也只能垂头丧气的带着我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