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脚步,回头瞟我一眼:“可以不要这么形容猥琐吗?”
什么叫形容猥琐?我只是怕碰到熟人罢了。
江佑容早上有会要开,我就被吩咐去找美珍,她正在秘书处和人交代工作。我走上前,带着讨好性质的甜蜜蜜地冲她打招呼:“早啊,美珍。”顺便朝旁边的年轻男职员笑了笑。
那小职员居然微微红了脸,也冲我腼腆地笑。
美珍面无表情:“夫人早。”
我寒了。
小职员的脸绿了。
……
美珍对我的态度和以前没什么两样,冷冰冰的、严肃的、不苟言笑的,却并没有我和江佑容闹绯闻那时候的恶言相向,我知道她性格本来就如此,更不会忘记当初是她提点我,我才知道江佑容也许是有那么一点点在意我的。
于是,现在我完全不介意热脸贴冷屁股,一路上,我不停地和她搭讪,她虽爱理不理,最后却对我说:“我已经交代了财务部的王总监,他会照顾你的,有什么问题,跟他说或跟我说,都一样。”
我点头:“谢谢你,美珍。”
她望着我,居然破天荒地勾了勾嘴角:“我就不陪你进去了,江总那边开会还等着我。”
话说,美珍笑起来,好慈祥哦~
王总监不在,到江佑容那开会去了,我站在办公室门口,想了想,决定模仿韩剧里的女主角。
咳,我站在门口傻咧咧地说了句:“大家好。”
键盘敲击声依旧,没有人抬头。
我暗叹,好吧,大公司的纪律就是好。
走进办公室,因为不知道要坐在哪里,我只好一脸窘相地站着发呆。
十分钟后,有人抬头看了我一眼:“你是新来的。”
我点头:“是啊。”
她扭头问旁边的人:“我们部门缺人么?”
“没有吧。”有人回答。
“人事部疯了吧,没事往我们这里塞人,而且还是这种质量的,晕倒……”
我也快晕倒了。
VIP最新章节 60办公室爱情2
其实朱喜喜也没那么有名么,至少财务部的这几位就不认得。
我这样的水平被嫌弃是正常的,我很坦然,甚至,我还有点放松。
恩,当所谓的总经理夫人,压力是很大的。
半个小时后,王总监终于回来了,那是个看上去很和气再看很精明的中年男人,他一进办公室就摸着自己的秃头问别人:“刚刚有没有人来报到?”
有人回答:“没有吧。”
他就拍着胸脯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不然我不在,岂不是怠慢了……”
“不,有一个!”知之前和我说过话的女员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好吧,是终于想起了我的存在,她皱着眉头四处张望,。最后点着站在角落里的我,“来了个,在那!”
我看见王总监的脸从呆愣到惊疑再到纠结到追悔莫及,最后在一瞬间变得热情万分,他快步朝我这里走来,搓着手对我笑:“您来了啊,江总刚刚开紧急会议,我就去了,呵呵,呵呵。”
我笑得很真诚:“您辛苦了。”
他的脸立刻笑城了一朵老菊花:“不辛苦不辛苦,怎么好意思让夫……”
我很大声地咳嗽了一声。
“夫……”
我又很大声地咳嗽了一声。
王总监小心翼翼地望着我:“您没事儿吧,财务部太冷了?我给你关窗去。。”
是您太冷了……
王总监那种人精怎么会不明白我的意思,在我咳嗽了几声之后,他就将我请进了他的个人办公室,态度依然恭敬,却没再叫夫人这种充满封建主义色彩的字眼。
我对他说:“王王总监叫我喜喜就好了。”
“这怎么好意思呢。”他笑。
话说,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以后就麻烦您了。”
“诶呀诶呀,能和,和您共事,是我的荣幸啊。”
“……”
……
根据我的意愿,王总监将我安排了个不痛不痒的工作,座位就在那位唯一和我说了话的女职员丽丽旁边,虽然她似乎对我很“晕倒”。
我没有再说大家好,只是朝一直偷偷打量我的丽丽抿嘴笑。
我每次冲她笑,她都冷哼一声别开脸,过不了半分钟又转过来盯着我瞧。
我想,她那种眼神,是有话想跟我说吧。
果然,半个小时后,丽丽戳了戳我的胳膊:“喂。”
我回头。
她看了眼我脖子上的牌子:“你叫朱喜喜?”
我点头。
她皱眉:“不知道为什么,你这名字我听着特耳熟,就连你这张脸,我都觉得在哪里见过,真是,也许是大众脸吧,这个名字也很大众,我会觉得熟悉也不奇怪。”
我:“……”
“喂,朱喜喜,说老实话,你后台很硬吧?”
“这个……”我辞穷了。
“看我们总监那点头哈腰的小样儿,你后台至少得比他硬上两圈。”
总经理和总监,应该有两圈吧,我犹犹豫豫地说:“大概吧。”
她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倒没有对我表现出什么鄙视的神情,只是惆怅地感叹:“这世道真是没法儿过了,连华江也变成这样,让我们这些辛辛苦苦打拼的人情何以堪!”
我汗颜:“我,会向总经理反映这个情况的。”
她白我一眼:“你以为你是税啊,总经理,那可是整个集团的总经理,你后台也未必说得上话吧,就你?哼!”
个人崇拜很严重啊,我想。
……
都说现代公司勾心斗角严重,但我依旧相信好人多过坏人,特别是面对我这种后台非常硬、个人魅力却实在不怎么样的女人时,丽丽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几分钟前她还在表达着对我这种人的极度鄙视,一会儿又和讨论中午吃啥。
“你第一天来公司,不知道我们员工餐厅的招牌菜,不过没关系,跟着我,我保证你吃好的,不然,看你这副傻到让人晕倒的样子,恐怕链饭都吃不上。”
我汗颜:“我们公司的内斗有这么严重吗?都威胁到吃饭问题了。
“这个……反正跟着我没错。“
然而,还没能等我们出办公室,有人就进来了。
办公室内原本忙得热火朝天老死不相往来的各人这会儿全抬起了头,脸上清一色的热情微笑:“美珍秘书。”
美珍依旧面无表情,只淡淡点了点头,然后走到我面前,将手里捧着的饭盒放到我桌上。
我脑子有点没转过弯来,半天才说:“给我的?”
她点点头:“趁热吃。”
这种话一听就知道不是她能说出来,也就是说,是某些人送来了饭并特地的嘱咐。
我傻傻地咧了咧嘴。
美珍瞥我一眼,似乎很无语地摇摇头:“你们吃饭吧,我走了。”
傻咧咧地回过头,正对上丽丽半张的嘴,半天,她喃喃地说:“朱喜喜,你的后台就是她?”
我一呆,然后就模糊概念地咧嘴笑。
她的表情很古怪,老半天才长叹一声:“你的后台果然够硬。”
这样就算硬了,我暗笑,心里第一次因为江佑容总经理的身份感到骄傲。
午饭还挺丰盛,糖醋排骨、猪肝、莴笋、蘑菇汤,我吃的津津有味,吃的心满意足,然后在吃完后趁着办公室打了个电话。
那边似乎有些噪杂,隐隐有车辆飞驰的声音。
“你在外面啊?”我那种想要述说感动之情的兴奋立刻被浇灭了一大半。
“嗯。”他的声音懒懒地,“午饭好吃吗?”
“挺好的。”我想我还是忍不住笑了。
“看来,我们公司员工餐厅的质量还不错。”
“……”
“我会在下班前赶回公司,你等我。”
“喔……”
“在公司感觉怎么样?”
“还好吧……”
“你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
“……没有。”
他笑了一声:“朱喜喜,你看看你的蠢样子。”
额……
VIP最新章节 61怀孕的人不是我
下午临下班时,莉莉提着包瞅着坐在电脑前假装看报表的我:“朱喜喜,你还不下班吗?”
我尴尬地抬头,干笑:“我……”
“等你的后台?”她挑眉。
“呵呵,算是吧。”
“对,你是该牢牢扒着她,不然就你这蠢样子,怎么可能在这里混得下去!”
我:“……”
……
我自然还是等江佑容一起回的家,还好他到公司时已将近晚上七点,办公大楼里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走在他身边。
车里,江佑容有些歉意地看我:“等了这么久,饿了吧。”
“还好。”
“要不,我们先去吃饭?”
“还是回家吃吧,”我很猥琐地绞手指作娇羞状,“我昨天刚学了一种汤。”
“喜喜是要为我洗手作羹汤吗?”他含笑。
我,大概是脸红了吧。
他居然呵呵地笑,一脸的愉悦:“老婆大人,害羞什么,只是做个饭,又不是……”他的眼神意味深长。
我晕,这是他第一次叫我老婆吧,可为啥狗改不了□呢,他咋就三句不离那事儿呢!
生活多幸福,我俩多甜蜜。
可老天爷一向有恶趣味,比香港脚还严重的恶趣味,那就是它习惯在生活最幸福人类最甜蜜的一刻来个釜底抽薪,让人从云端坠入无底深渊。
我保证,这不是啥乱七八糟的极限运动,这是谋杀。
所以,站在江佑容家门口,不,现在也是我家门口的那个身影令我有背心被捅了一刀的感觉。
彼时,我和江佑容直接从地下车场做电梯上来,两个人很难得的非常有情调的手牵着手,他还亲亲热热地问我晚上到底要做什么汤。
家门口站着一个人,看到那张脸的一瞬间,我觉得陌生,我想不起来那是谁,或者说,我根本忘了还有这号人物的存在。
而那个凸起的肚子却让我的脑子刷的一下空白,在我想起她是谁前,我想起了她那种怨毒的眼神。
许久不见的林喜乐。
她穿着很宽松的裙子,手扶着腰,靠在墙上,那个肚子,五个月,还是六个月?
我的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身边的江佑容及时拉住了我。
我朝他瞥了一眼,我的眼神说,看吧,也许你是想金盆洗手,从此告别花花世界里的莺莺燕燕,但天不从人愿,你他娘的就是个左拥右抱的命!
林喜乐终于看到了我们,那张略略苍白的脸上浮上了欣喜的笑容:“江先生!”
江佑容面沉如水,和我相握的手却蓦地一紧,令我往外抽手的动作夭折。
“江先生。”林喜乐扶着腰小跑过来,“您回来了!”那语气就好像每天在这里等他的人都是她。
我看着她挺着大肚子颤巍巍跑过来的模样,很没脑子地蹦出一句:“诶,你小心点。”
她的眸子一闪,随即笑看向我:“谢谢,喜喜,你是来江先生家吃饭的吧。”
我顿时不知道要说什么。
她似乎完全忽略我和江佑容牵在一起的手,走过来抱住了他另一条胳膊,腻腻地娇嗔:“江先生,对不起,我到现在才告诉您,您快要做爸爸了。”
江佑容继续面无表情地装哑巴,那样子,就好像没听见她的话,也好像之前我和他的点点滴滴都是错觉,他依旧是那个滥情成性,却对女人冷漠至极的看似温和实则凉薄的男人。
林喜乐泫然欲泣:“您生气了吗,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告诉您的,我只是怕您会不喜欢这个孩子,我想留下他……”
我甩开江佑容的手,虽然没办法对林喜乐露出笑容,但还是尽量保持僵硬的无所谓的笑容对她说:“进去再说吧。”说罢,拿出钥匙开门,一马当先走了进去,僵直着背,忽略身后像刀子一样的目光,不想探究那目光来自谁。
客厅里,林喜乐已经拉着江佑容的袖子哭上了:“江先生,那是您的孩子,他会叫您爸爸的,你喜欢孩子吗,我们的宝宝一定会很漂亮……”说着说着便扑倒在了江佑容怀里,那架势,完全将我当成了透明人。
我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没法看下去了,酸着鼻子干着嗓子开口:“饿了吧,我去给你们弄点吃的。”
身后传来林喜乐一声惊呼,我回来,她被推到了沙发上,而下一刻,我被脸色阴森的江佑容拖进了卧室。
门被关得震天响。
“你是猪吗,你脑子被门挤了吗!”明明是自己犯了错,他却还理直气壮地冲我咆哮。
我红着眼,抿着嘴不说话。
“我怎么会娶了你这么一个女人。”他暴躁地在房间里踱步,“真受不了,受不了!”
“受不了就别受了。”我低声咕哝。
他凌乱的脚步顿住,一双原本春光明媚的桃花眼此时却阴霾地盯住我:“你说什么?”
我抬起脸,大声道:“受不了就别受了,我要跟你离婚,我也不想受下去了!”
“再说一遍。”他的愤怒突然平息下来,语气淡漠,只是紧紧盯住我。
看吧,本来还挺生气的,一听离婚,连气都不生了,心里其实还在窃喜吧,刚刚在车里还说什么老婆大人!
“我说,我们离婚,我不想跟你过了。”
“再说一遍。”他慢慢靠近我。
“离婚。”
“再说。”
“离婚!”
江佑容蓦地伸手掐住我的脖子,在我没察觉的时间里,他的眼里居然已经布满了血丝,他慢慢地,一字一句地开口:“朱喜喜,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狠心的女人。”
泪水毫无预警地汹涌而出,我别开脸:“不狠心又怎样,人家连你的孩子都有了,你还不负责么?”
“这跟你对我的态度没有关系!”他突然大吼,手上的力道也猛然加重,“如果你爱我,就不会因为其他不相干的人而改变!”
他为什么这么喜欢掐人脖子呢,额,我该不是要被掐死了吧……
我呼吸困难,脸憋得通红,却还是抓着他的手艰难地开口:“你放屁!我,我恨你,江佑容,你他妈的就是个禽兽,我第一次看见你跟女人搞时十二岁,看见你摸着人家姑娘的胸,下一刻,又用那只手来摸我的头,真,真恶心,我只要一想到你那根上过无数女人的东西也跟我做过,我,我就想吐,你以为你是什么,我爱你就得包容你跟别人搞,你配么你,告诉你,从小到大,我看着你,都觉得恶心!”
“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样的。”他的声音很沉静,“那你为什么和我结婚?”
我很扭曲地冷笑:“不要忘了,是你,你一个人去领的证。”
他不再说话,双眼血红,手上的力道渐渐加重。
我已经完全没法呼吸了,拼着最后一口气,声嘶力竭地道:“你,你,杀了我吧,杀,杀,杀!”
他却仿佛是被我接连几个杀字惊醒了似的,瞳孔猛地一缩,下一刻,就松开那要我小命的手。
我倒在地上猛力咳嗽,几乎是全身抽搐着呼吸新鲜空气,当然没功夫去理会已经发了神经病的江佑容,也就忽略他脸上不可置信的神情和颤抖着向我伸出的手。
等我终于稍稍回过神来时,只听见他走出卧室,关门,走出客厅,走出家门,彻底关门的动静。
我静静地躺在地板上,双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良久,干哑地哭起来,那受了伤的嗓子发出来的干嚎声,居然不像人的,却像是受了伤的野兽。
我被自己能发出这种声音吓得半死。
怎么办啊,这法治社会,我都差点被掐死!是因为江佑容真的是个疯子么?生活多可笑啊,前一阵我还跟许建说着江佑容对我的好,还吃着他送来的饭,和他嬉笑怒骂,这一刻却差点在和谐社会的今天在他手下翘辫子,却要和他嘶吼着说离婚。
可是,我真的恨,我恨,我恨我很我恨!他为什么要和那么多女人发生关系,我的心里是那么介意,从很早很早以前就介意得要发疯!
只是以前的我没有立场去说什么,而现在,立场有了,心也在一瞬间碎成了玻璃渣。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慢慢地爬起来,出了卧室。
客厅里没人,江佑容不在,林喜乐也不在,我慢慢坐在沙发上,睁着眼睛,也许是在等待。
可他一夜未归。
看,他一方面质问着我不爱他,一方面却和林喜乐还有他们的孩子其乐融融去了,好吧,就算他们没在你侬我侬,可他也从未说过爱我不是么。
为什么非要我先说爱他,难道我先爱上他还不够么?
他终究是在意孩子的吧,我知道他对林喜乐未必有多少感情,但看在孩子的份上,也是可以接受的,反正女人还不都一样!
孩子啊,如果……都该有五岁了。
怪谁呢,只能怪我自个儿,孩子不是我自己亲手打掉的么,江佑容的床,也是我心甘情愿爬上去,这婚,还是我半推半就结的,怪谁啊!
我又开始干嚎,像一头撕心裂肺的野兽。
作者有话要说:好几天木更新,童鞋们请原谅,主要是这两天工作超忙~~~不过接下来一周会日更哦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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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最新章节 62江总,你好1
凌晨四点的时候打了个电话给阿宁。
阿宁几个月前出了国,用她自己的话说,是离开这伤心之地,他和她或许相爱。但他已经结婚了是个事实,那个儒雅又学富五车的中年男看着就不像是会抛弃妻子的,阿宁说,如果注定没有结果,就狠狠心结束了吧,反正那都是迟早的事。
放弃一切省钱的联系方式,固执地打越洋电话给她,就好像,烧了钱,就烧掉此刻的忧郁心情一样。
跟她抽抽噎噎地说了事情的始末。
她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问:“朱喜喜,真的是这么看待他的吗?”
擦着鼻涕:“,就是想气气他……”
“气气他,如果他爱,就会被的话伤害,就会痛苦,为自己以前的行为追悔莫及,既用言语报复了他,又能确定他是否真的爱,是不是?”
哑口无言。
“结果,他没有追悔莫及,还带着找上门来的女走了?”
“他差点掐死……”嗫嚅。
“所以认为他很生气,那能不能从他差点掐死的行动上得出他爱的结论?”
:“……”
她叹息:“咋就这么傻呢?”
有些委屈:“是来找安慰的,不是来挨骂的!”
她又深深地叹息:“现最想听的就是他很爱吧,可是说江佑容他其实很爱,会相信。”
“不会。”很悲哀地回答她。
“这不就得了!喜喜,其实爱不爱啥的都是屁话,相爱有什么用,那种情深缘浅到最后要死要活的桥段有什么用,是的话,宁愿可以相守,已经得到了他,就是最大的好事,而且,就算不能确定他爱,总能确定他对有感情吧。”
“可是,”拉着破锣嗓子,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已经没法儿守下去了,家都有他的孩子了,总不能逼她把孩子打掉吧!”
“说实话,其实心里恨不得打掉孽种,最好再杀了那女吧。”
吓了一跳,连忙支支吾吾:“怎么可能,怎么,怎么会有那,那种想法?”
“心虚了?”她居然笑了起来。
“好吧,”无奈地承认,“内心的黑暗面其实很严重,恨得要死的时候是会那么想啦。”
她又叹息:“这件事儿还真不能给出什么好主意,但有一点,不管是决定死守还是离婚,都不要说那些伤害他的话,不是心疼他,只是觉得,说那些话,只会让事情更糟而已,而且,把刀子捅他身上,流出血来的却是的心。”
……
很佩服自己经历了这样一夜后还能爬出去上班——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脖子有一道紫色的勒痕,看上去怪渗的,就围了条丝巾,虽然就目前温暖的天气来说,围丝巾有点儿怪异。
莉莉看到的一瞬间差点没跳起来:“是被揍了吗?”她指着的黑眼圈大呼小叫,引来办公室其他的注目。
假装无所谓地笑笑:“昨晚失眠了。”
她又开始叫:“天哪,的声音,怎么跟个公鸭嗓似的!”
王总监正好走进来,皱着眉头数落莉莉:“大清早的,咋咋呼呼地干嘛呢!”看到时也吓了一大跳,用惊异的目光盯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问:“喜,喜喜,怎么了,怎么看起来这么憔悴?”
“哦,感冒了。”
他抖着嗓子继续说:“恩,那要不要休息一下?”
摇头:“不用了,谢谢。”
“可是……”他欲言又止。
却低了头不再理他。
王总监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莉莉有些同情地望着:“一个女弄成这样,也够可怜的。”
把眼睛定电脑屏幕上,假装自己没听见她的嘀咕,大概是自己跑来找罪受的吧。
一上午,王总监战战兢兢地分任务给做,魂不守舍地做着报表,其中出错无数,王总监变得更加战战兢兢。
中午,莉莉跟讨论午饭的问题,扭头来问:“喂,今天还有给送饭吗?”
这么说着,美珍那俏丽的身影便闪了进来,捧着一饭盒,眼神复杂地望了形容憔悴的一眼,将饭盒放到桌上,又深深望一眼,一言不发地走了。
莉莉不无酸意地说:“诶,这种天天有送饭的日子怎么就过不上呢,难道是因为不够傻乎乎吗?”
然后,她的目瞪口呆中站起身,将饭盒丢进垃圾桶。
“居然浪费粮食,不要也可以给呀!”她又开始大呼小叫。
望着她,很有点虚弱:“如果明天还有的话,给好了。”
她讪讪然:“随便说说的,走,吃饭去了。”
不知道是跟自己过不去,还是跟他过不去,扔了他送来的饭,员工餐厅买了一碗面,倒了十几勺辣椒,吃的涕泪横流咳嗽连连,把莉莉看得目瞪口呆。
结果呢,吃玩饭,那可怜的嗓子就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吃晚饭回办公室的时候远远看见了江佑容,他手里拿着西装,一个走向高管专用电梯,距离有些远,他自然没有看见俺,而,一晚上不见她,却有了种沧海桑田的味道。
莉莉惊异地望着:“朱喜喜,怎么哭了?”她顺着的目光看过去,也瞧见了江佑容的背影,随即又不可置信地看向:“……”
面无表情地瞪着她。
她张大了嘴巴:“不会是看上他了吧,知道他是谁吧,他他他,他已经结婚了呀,他老婆叫什么来着,额……怎么想不起来了呢?”
有一种想要大笑的冲动。
整个下午,莉莉都用崇拜的眼神望着,她大概觉得,以的姿色挑战一个有妇之夫,实勇气可嘉,而这个有妇之夫还是江佑容,的勇气直追奥特曼。
“听说他那个老婆不怎么样的,提说长的跟黄花菜一个样,还是个飞机场。虽然也不怎么样,但说不定还是有希望的!”
低头望了望自己那B罩杯,虽然不算波澜壮阔,但飞机场长成这样也不正常吧。
想,莉莉是想鼓励,但她的鼓励实让有种痛不欲生的感觉。
下午临下班时,收到短信,美珍来的,让等一等。
明白她的意思,是让和他一起回家吧,可是,为什么不像昨天一样打个电话跟说呢,还让别转达——虽然他打来电话一定不会接,但其实还是盼望电话的吧。
下班时间到,提着包匆匆离开办公大楼,那速度,很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没有回家,害怕再门口看到来找他的女,更害怕看到空荡荡的屋子,宁可想象他是家里等着,这样的心里还有种酸涩的甜蜜。
对于娘家即是婆家的来说,这会儿居然是无处可去了,华灯初上的街上游荡了一会,蹲路边吃了一碗关东煮,然后灰溜溜去了小旅馆。
是得有多潦倒啊……
望着手机发了一夜的呆,它一直没有亮起,只能想象他坐家里的沙发上,和一样魂不守舍地望着手机,直到迷迷糊糊地睡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都快十点了,急急忙忙地起来,提着包去上班——不要问为什么还要去上班,不要问是不是期待看到他,想,只是不想让自己空下来。
很惭愧,到公司的时候都十一点了,王总监哈哈笑着一脸能理解的模样,而莉莉的表情就纠结了。
她这样对说:“靠,第一次佩服一个。”
苦笑。
到公司半个小时后就到了午饭时间,美珍照例送来了饭,照例往垃圾桶里丢,然后跟着莉莉去员工餐厅。
餐厅,莉莉问:“那饭究竟是谁送来的?”
埋头扒饭,不说话。
“为什么不吃那个饭,是和送饭的赌气吗?“
继续扒饭,不说话。
“喂,喂,喜喜,喜喜,朱喜喜!”
抬头,嘴里塞着饭,迷茫地望着她。
“快看,那个谁,那个谁进来了,正朝这里走。”
继续用迷茫的眼神望着她。
她很铁不成钢地抓了抓头发,压低声音道:“就是暗恋的对象,江总,江总!”
僵硬地回头,就看到那个挺拔的身影端着个餐盘朝这里走。
莉莉一旁咕哝:“真是奇了怪了,记得江总从来不来员工餐厅吃饭的啊,就从来没这里碰到过他,”她古古怪怪地看着,“总不会是因为这里吃饭,他才来的吧。”
僵硬地嚼着饭。
莉莉看了一眼,咕哝了几句后,突然抽了风——她冲着正身后不远处找位子的江佑容一声招呼:“江总!”
感觉有两道视线落到了的背上。
“江总,坐这里。”莉莉一边抽着风大叫,一边对挤眉弄眼。
身边的椅子被拉开,有个坐到了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掉收了掉收了掉收了!
难道是因为喜喜太不讨喜了?可偶其实挺能理解喜喜那种心情的,那种别扭的想要获得肯定的心情,,,,
诶诶诶,继续弱弱地求花求收藏~
VIP最新章节 63江总,你好2
身边的椅子被拉开,有个人坐到了我身边。
我几乎要将脑袋埋进餐盘里,更别提抬眼去看身边的人了。
但莉莉的思维完全和我不在一条轨道上,她大概是从来没有和江大总经理如此靠近过,这会儿已完全处于亢奋状态,,对着江佑容笑得像一朵菊花:“江总,我叫李莉,财务部的。”
身边男人的声音很温柔,却并不多话,只淡淡“嗯”了一声。
莉莉的表情很有些尴尬,看了看江佑容,又看看我,才讪讪地笑:“江总,这是我们财务部新来的小同事,叫朱喜喜。”
我差点喷饭,而她却用一种好好感谢我吧的表情冲我眨眼。
“她很崇拜你的,江总!”莉莉还在再接再厉,我想,她其实并不是想帮我追求所谓的暗恋对象,她只是想看好戏吧!
“是吗。”男人的声音里带了一丝嘲意。
我僵硬地、缓慢地扭过头,冲坐在旁边的男人扯嘴角:“江总,你好。”
江佑容的脸色很差,这令我的心里泛起一种既心疼又窃喜的感觉——我是不是真的有毛病?
他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冷冷地冲我一瞥,然后,那苍白的唇角就浮起了带着嘲弄意味的浅笑:“你好。”
我抓着筷子,为我俩这一番对话深深地吐血。
“朱小姐很崇拜我么?”他问。
我垂眼:“公司的员工都很崇拜江总。”
他冷哼一声,站起来冲莉莉略点头,一声不吭扭头走了。
莉莉无奈地摊手:“人家毕竟是个白富美,虽然已经结婚了,老婆还不怎么样,但可能还是看不上你这样的吧。”
莉莉啊,你真的真的没发现,其实我就是江总传说中那个不怎么样的老婆么——我很伤感,做夫妻做到我们这份上,也不容易了额。
在莉莉的扼腕叹息中,我们回了办公室。
王总监一脸苦哈哈地从办公室里出来,一看到我们就问:“这个月的财务汇总报告做好了吗?”
莉莉瞪大了眼睛叫道:“不是吧总监,才月中呢,就要汇总报告了?”
王总监苦大仇深:“是啊,是月中吧,我还以为我记错日子了呢。”
莉莉大手一挥:“您没记错日子,所以……”
“所以,这报告还得做,这是江总的吩咐!也许他老人家是记错日子了,但江总的话就是真理,江总的日子就是黄历!”
于是在鸡飞狗跳了一个小时后,总监秘书带着报告去了总经理办。
再过五分钟,秘书灰头土脸地回归,并传达了江总经理的意思:“乱七八糟。”
这才月中就做整月的报告,能不乱么?
王总监的表情很纠结:“江总还有说什么吗?”
秘书挠了挠头,努力回忆:“也没说什么,就是,就是,问了我们部门最近有没有来新人。”
眉头紧缩的王总监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一张老练上路出原来如此的了然表情,那个架势,像是突然揣摩准了总经理高深莫测的心理,出了好大一口气似的。
于是,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半个小时后,总监将我叫进了办公室,和颜悦色地递给我一文件夹:“喜喜啊,麻烦你将这个送到总经理办,可以吗?”
我莫名其妙:“这不是您秘书的事儿吗?”
他讪笑:“啊,他现在有工作,抽不开身。”
“那还有莉莉啊。”
“她也很忙。”
“那还有其他人啊。”
王总监别红了一张老脸,咬着牙一跺脚:“他们都有事儿,抽不开身!”
我总算明白了他的潜台词,是在怪我吃皇粮不干事吧,大家都很忙,只有我无所事事,这的确说不过去,再说了我也不想搞什么特殊关系,而且这特殊关系马上就要玩完了。
可是为什么要叫我送东西到总经理办呀!
“喜喜,帮个忙吧,大家真的都很忙,抽不开身,江总最近对我很不满意,说不定我在华江的日子也没几天了……”他已经拽着我的袖子哭上了。
我汗颜地接过文件袋:“好吧,我去就是了,您,您别哭了……”
他擦了擦水光盈盈的眼角,冲我感激地微笑。
我:“……”
…….
总经理办外头的秘书处。
我没看见美珍,于是对一个陌生的秘书说财务部的来交报告。
那秘书让我等等,拨了个电话,然后,美珍从总经理办公室走出来,朝我点头,道:“江总正在接一个重要电话,请在这里等一等。”
于是,等到我迈进宽敞明亮欧式风情的总经理办公室时,已经是半个消失后了。
江佑容并没有在那巨大得吓人的办公桌后面,而正躺在落地窗旁的沙发里,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
我捏着文件袋站在门口,怔怔地望着他在阳光下泛着光的面庞,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放桌上吧。”貌似已经睡着的男人却低低地开了口。
我没应声,默默将文件袋放到桌上。
“可以说了。”
蹑手蹑脚准备开门闪人的我一呆,说,说什么啊?
于是,偌大的办公室陷入诡异的寂静,良久,我干咳一声:“说,说什么?”
他睁开了眼,深邃地意味不明地望我一眼:“你来送报告,不需要向我陈述一下其中的关键内容吗?”
需要吗?需要吗!
我开始在心里慰问王总监那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的祖宗十八代,这就是他领悟到的总经理高深莫测的心理?完全就是在给我下套啊!
我抿着嘴像根木头一样地站在那里。
“你就是这么工作的吗?”他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
我抬头:“您要扣我的工资吗,江总?”
他坐起来,双手交叠放于膝盖,目光深邃地望着我:“我不轻易扣员工的工资,我只是希望员工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我怎么觉得他那话这么有深意呢,员工的本职工作,他是在暗示我没有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作为江太太的本职工作?
他用手点着门边的办公桌,那是美珍工作的地方,不过这会儿她不在:“去那边把你带来的东西看一看,然后给我作汇报。”
我觉得,他就是存在整我。
直到我坐到办公桌后开始没头没脑地看报告,我们之间都没有再说一句话,从头至尾,就好像我们之间真是最普通的上下级关系,就好像我们今天中午才刚认识。
我承认是我自己故意要装得和他是陌生人,可是他居然也顺水推舟了,,那我们真的岂不是成了陌生人了?
我有一种自作孽不可活的感觉。
总经理的办公室很大,真的很大,他靠在那里闭着眼休息,我在这头埋头看报告,一时之间,四周安静得只剩下我的呼吸声和翻页声。
我总觉得头顶火辣辣的,似乎是有目光注视在上头,可每每抬起头来,却只看见他闭着眼沉睡的脸。
他很累吧 ,公司的事情一向忙,林喜乐他也要照顾,我又跟他崩了,这两天的日子,他应该不好过……
我居然还想着让他为我彻夜不眠!
我昨就这么禽兽呢……
我用一种自己都没察觉的疼惜依恋的目光注视他良久,还是没忍心吵醒他。
于是这样的静谧维持了整整一个小时,直到他桌上的电话不应景地响起。
江佑容皱着眉头睁开眼,我连忙垂下脑袋,只听见他走动的脚步声,接电话,讲话的声音,然后挂电话,再然后,他说:“我这里有事,你先回去吧。”
我愣了半天才明白,他是在跟我说话,我很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不是要听汇报吗?”
他连瞥都懒得瞥我一眼,不咸不淡地道:“你确定,你看得懂这些么?”
好吧,的确不怎么看的懂,但他既然知道,还让我看,不就是摆明了耍我么!
我愤愤然甩门而去。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王总监以一种您辛苦了我很感激我很感动我很快乐我很喜庆的姿态迎接我,那架势,小心翼翼得就跟我是老佛爷似的。而莉莉的表情就有点诡异了。
她拉着我低声地问:“你在总经理办都干什么了?”
我老实回答:“看报告。”
“看报告看了将近两个小时?”她完全不相信我的话,“难道江总也是道貌岸然的那一类,中午明明是对你完全不感冒连看一眼都懒得的模样,怎么把你留在办公室两个小时,要知道,总经理的时间是很宝贵的!”
很宝贵么,他明明用那时间来睡觉的。
“真没什么。”我很实诚地向她保证。
她却依旧将信将疑,看我的眼神也明显不一样了,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她的口头禅就是,人不可貌相啊貌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