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安格斯的身份.24

天羽学着老者的口吻，一本正经的回应道。

“找谁？”老者抚了抚胡子，好奇的问道。

“他。”

闻言，天羽面带微笑地指着老者身边的墨寒。

－－－－－－题外话－－－－－－

044惜雪

“他？”玄清故作惊讶的望着天羽，拖着及地的长袍，步履蹒跚的朝天羽走来。好几次天羽都以为他会被自己的长袍绊倒，却每次在快跌倒时奇迹般的站稳了。

玄清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光洁的额头被其生生地皱得起了三道抬头纹。而且他还极为耐心的没有用丝毫的元气，一步步地从墨寒的身边走到了天羽的面前。

大殿空间之大较之那大柱厅有过之无不及，在缓慢的十几分钟里，天羽的视线没有离开过老者。整个大殿内只有玄清拖着长袍走路的声音，以及天羽自己清浅的呼吸声。

当玄清终于走到天羽的面前时，说都没有开口说话，一大一小就这么相对望着，电光火石之间似乎产生了什么。

远处的墨寒见此有些汗颜，似乎这次他的父亲玩的有些大了。

天羽带着微笑，望着玄清，慢条斯理的问道：“我来找他有什么问题吗？玄清前辈难道还不允许小辈之间来往了？”

“一口一个前辈、前辈的，把我叫得这么老！真是的，既然如此，小子，别怪我倚老卖老！”玄清心中嘀咕着，却在看清天羽的模样后有些诧异。

好一个俊俏的小子！

而且这小子的眉目之间，让玄清觉得莫名的熟悉，似乎尘封多年的记忆随着见到天羽的刹那缓缓开启。

不、不可能！

玄清压制住了被自己封印的记忆，却暗自佩服起眼前这个小子的胆量。只是，有勇无谋是个庸才，况且是个把自己儿子生生掰歪的“凶手”啊！想到这里，玄清的心里就一阵心痛，难道自己就要后继无人了？

天羽见玄清半天不说话，瞪着自己的眼睛一会儿半眯着，一会儿又张开，似乎在纠结什么。在心生疑惑的同时也在纳闷，那墨寒的样子虽说和之前的水纹没有一点相似之处，可是好歹两个人都是美男子。眼前的玄清无论从外貌还是气质，与墨寒相比更没有一点雷同的地方，这个老头会是墨寒的生父？

【哈哈，小主人，你糊涂的时候还真是糊涂，你忘记了这个世上会乔装打扮的岂止是你一人！】苍澜一阵狂笑之后一语点醒了天羽。

【嘶！都怪这老头，让我一时没想到！只是，这玄冥水神有异装癖？】知道天羽喜欢语不惊人死不休，若是让玄清知道，天羽在说自己的话，没准会立刻恢复真身让其一辨真伪。

【小主人，你越来越可爱了。】苍澜说完，释放出浓郁的水元气瞬间包裹了天羽的身子，却还是慢了一拍。

原来苍澜预感到一股神秘又强大的力量向天羽袭来，只是从内部防御需要通过天羽的身体，还是慢了一会儿。

“跟我走！”玄清的话音刚落下，天羽的脚下瞬间闪现银白色的光阵，紧接着消失在大殿之中。

“羽儿！”眨眼之间，墨寒的眼前已经不见了玄清和天羽的身影，瞬移至两人消失的地方，墨寒着急的呼出羽儿的名字。

“圣子大人别急，圣主只是把你的朋友带去了圣地。”一直隐藏在门外的戴蒙特疾步走来，第一次见到墨寒露出惊慌的神情，心中莫名的激动了一番。向来来沉着冷静光之圣子，居然也有慌张的时候，虽然只有一会儿，却也足够让自己看见墨寒其余的表情了。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叫我圣子大人太见外了。”很快，墨寒就调整了情绪，见戴蒙特一脸平和的望着自己，朗声说道。

额前的几缕刘海随着戴蒙特转过头的动作轻轻飘动着，左侧额角上一枚金色银边的六亡星标记若隐若现。

“嗖”的一声，墨寒已经靠近戴蒙特的身边，伸出手，拨开戴蒙特的刘海，却什么也看不见了。

“怎么了？”戴蒙特意外墨寒的动作，问道。

“呃，没什么，戴蒙特，我说要娶的人是她你有什么想法？”有些尴尬的放下手，墨寒清了清嗓子问道。

“呵呵，我唯一的想法就是你要幸福，前提是摆平你的父亲，至于玄殿上上下下那些所谓的你的兄弟们，还不足以让你头疼。”白色圣袍下的戴蒙特面带笑容，面对墨寒，这笑容是发自内心的。

墨寒有时候会觉得很奇怪，整座玄殿那么多人，唯一合拍的除了玄枵就是眼前的戴蒙特。虽然两人都有着各自的气质，却有一种无形的感觉将两者结合到一起，这一点，就是墨寒自己也没有想明白究竟是什么。

直到自己的记忆苏醒，神力召回，玄枵认主，他才发现两者的共同点是什么了。

“什么时候回来？”墨寒忽然问道。

“不曾离去，何来回来？”戴蒙特身上散发出淡淡的幽香，那一句话显得有些飘渺空洞。

“你和枵一样，都有事瞒着我。”沉默了一会儿，墨寒叹了一口气。

“时候未到。”戴蒙特吐出四个字，原本黑色的眼眸忽然变成金色，虽然一闪而过，墨寒却是看见了。

“你要娶的人是她，对不对？”半响，戴蒙特低声问道。

“是。”一提到天羽，墨寒就无比的坚定，那个从小就深入心中的女孩，他一旦认定了，就再不会后悔，何况他许了一个誓言，永世相随。

“圣光？”随着墨寒的回答，全身忽然散发出一股柔和的光芒，惊得戴蒙特猛地后退几步，却是道出了那光的名字。

“玄千子，你居然提前唤醒了神力！”不等墨寒开口，一直趴在门外的帕萨洛依刚一起身，就看见了让他无比震惊的画面。

大殿之内，墨寒一袭圣袍，全身笼罩着淡淡的圣光，这样子和之前坐在高座之上的人形光影相差无几。只是现在发出圣光的是墨寒，而不是玄冥水神投射的虚影。

不外乎帕萨洛依有那么大的反应，因为他还有一个身份，他是墨寒的大哥，玄冥水神的第一个孩子。

指着墨寒，颤抖着手，被天羽用奇冰冰冻后，整个人显然虚弱了很多。

“帕萨洛依，我的大哥，其实…我不介意再将你冰冻一次。”面对这个大哥，墨寒可谓是好感全无。

因为帕萨洛依曾经多次暗杀过墨寒，这个暗杀最早可以追溯到墨寒的出生。

往事伤神，只见墨寒全身的气息在一瞬间改变，一道强劲的冷风从他的手中呼出，直接将帕萨洛依笼罩在其中。

“玄……”帕萨洛依刚要说什么，却在下一秒僵住不动了。

只见他全身被覆盖了一层白色的结晶体，脸上还是有些扭曲的表情，却是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戴蒙特，麻烦你送他回去，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墨寒说完，自己也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大殿之内。

“是，主人。”

尽管墨寒已经不在现场了，戴蒙特依旧向着墨寒之前站立的地方微微躬身，做了一个标准的拜别礼。

主人，我到现在还不承认你，是因为现在的你不是完整的你，希望你早日回来，我们等着你。只是，当你知道自己的另一面时，我们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面对面的交谈？你又能否接受自己另一个身份呢？

心中默念了一阵子，空无一人的大殿上，戴蒙特全身涌出暗金色的元气。双手一挥，将帕萨洛依整个罩住，光影散去，连同自己也消失了。

“来晚了吗？”

小肆刚踏进大殿之中，空无一人，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幽香，显然之前这里有人待过。紧了紧双拳，小肆忽然想到了一个地方。

走出殿外的时候，居然鬼使神差的遇上了一个人。

“你……”

“嘘，别说话。”小肆捂着了对方的嘴，几个闪身间出现了一处建筑的暗角处。

“你怎么会来？”放下手，对方居然冲着小肆就问，这一开口的语气，显然两者是认识的。

“这次不是为了你。”小肆皱了皱眉头，冷冷的说道。

“我知道，所以才问的。”开口的是一名女子。

女子身穿粉红色的露肩长裙，一头金色的卷发直达腰际，白嫩如玉的脸蛋上，颊间微微泛起一对梨涡，由于困惑，微微撅着粉红的小嘴。簇黑弯长的眉毛，非画似画，一双流盼生光的眼睛，那诱人的眸子，尽然是碧玉般的颜色。

“我是为了我妹妹。”见到女子这般模样，小肆忍不住开口道。

“妹妹？你什么时候有了妹妹？你不是只有一个人的吗？莫非……”微微蹙眉，女子抬起手打算触碰小肆的脸，却被其巧妙的躲开了。

“别乱想，现在的你身份高高在上，而且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当小肆瞥见女子手腕处带着一只蓝金色的镯子时，目光猛地一颤，却是冷冷的说道。

“好冷淡。”女子听到小肆的话后，撒娇般的口吻惹人生怜，唯独没有动摇小肆的心。

“我该走了。”不想与眼前的女子纠缠下去，小肆说完正打算离去。

“我知道她在哪里。”见小肆打算走，女子突然出声道。

“在哪里？”闻言，小肆果然停住了身子，问道。

“好伤心，你好在乎她。”女子见到小肆的反应，带着醋意说道。

“惜雪，你够了。”小肆道出了女子的名字。

“哈哈，惜雪？这个名字你有多久没有叫我了？她被玄清带去了圣地，你知道该怎么走的。”惜雪眼角带着泪，笑得很无奈，略带留恋的望了小肆一眼，转身离开。

“惜雪……”

－－－－－－题外话－－－－－－

还记得“惜雪”这个名字不？桃夭也曾经提到过她哟！

045幸还是不幸

山巅之上白雾缭绕，流水顺着山涧向下流淌，形成巨大的瀑布，最后灌入下方的圣湖之中。

这圣湖就是天羽上主殿时见到的直径数百米的椭圆型湖泊。

之前是远观，现在是亲临。只是让天羽没有想到的是，这里竟然是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更没有想到，远观和亲临所看见的景象是完全不同的。

因为在远处，天羽并没有看见山水景物，只当那里是一个平湖。

现在亲临，远处有山有水，近处花草树木，甚至还有亭台楼阁，连廊别院。

转过身，那主殿却成了虚无缥缈的存在。

“呵呵。”

“哈哈。”

清脆稚嫩的孩童欢笑声不时地传入耳中，略抬头，可以看见彩虹闪着七色光穿过那瀑布，周围居然有几名穿着白色长衫小天使在空中漫天飞舞。

“！”类似鸟兽的啼叫声此起彼伏，竟然还有一些不知名的魔兽，畅游在山谷之间。

显然，这里是一处独立的地方，这里的气息和生机都与那玄殿截然不同。只是，如果这里不是玄殿，九天之上还有别座天空之城么？如果是，那这玄殿也有魔兽，到真的是有些别样了。

闭上眼睛，感受着空气中纯净的五行元素，天羽觉得自己的毛细血孔都张开了，正在自行地吸收着和自己属性相对应的元气元素。全身居然泛起红、蓝、绿、银白的四色流光，这倒是让带着天羽而来的玄清大惊失色。

“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感受到身边人的异样，天羽张开眼睛，望着眼前的玄清，淡淡的问道。

见天羽开口，玄清整理了下情绪，说道：

“你不是想带我儿子走么，下去。”说完，指了指不远处的圣湖。

“呵呵，你真的是寒的老子？”天羽挑了挑眉，精致的小脸上露出一抹淡笑。

“咳咳，对，我、我就是他的老子怎么了？”玄清轻咳了一声，心中暗自鄙视自己竟然在不经意间就这么暴露了自己的身份，真不好玩。在暗自嘲讽自己的同时也在惊叹，眼前的红衣小子居然是多种元素属性体质，最让他惊讶的是，居然还有光元素！

除非……

“哈哈，笑死我了，哪里有老子承认自己的身份时，说得这么心虚的。说，你到底是谁？冒充寒的父亲做什么？不对，应该说，竟敢冒充伟大的、至高无上的、万能的玄冥水神，你好大的胆子！”天羽全身气息一冷，瞬移至玄清的身边，用储物戒指中的黑心铁匕首抵着玄清的脖子，严肃的说道。

刚才有一个答案显然要从脑中浮现，也是这么一分神，玄清才愕然地发现，自己的脖子下面居然有个冒着寒光的铁家伙。更没有料到天羽有这么大的胆子，直接对自己动手。

黑色眼眸对上天羽那双清澈的星眸，忽然笑了，因为，玄清发现，天羽的眼中并没有杀意。

越来越大的笑声扩散到四面八方，周边的鸟兽纷纷逃离，就连在不远处嬉戏的小天使们也惊慌失措的跑开了。

只见玄清的身上渐渐泛起白色的光芒，随着眉目间一枚水滴状的印记浮现，原本矮小的身子也在瞬间变得高大起来。

“呃。”

见到玄清突然而来的改变，天羽正打算收手。猛地，手腕上传来一阵刺痛，“咣当”一声，黑心铁匕首落地，而天羽的身子则是动弹不得，那原本握着匕首的手还被对方牵制住。

【主人！】

脑中传来牙他们的呼喊声，震得天羽有些发晕。

【别出来，你们应付不了，就算是澜、夜和星火也别给我出来。】末了，天羽还特别强调了一番。如果那两个家伙加上已经吸收了土灵珠的冥夜，万一一个忍不住，直接在这玄殿开战了，那岂不是给墨寒找麻烦嘛！天羽才不想弄巧成拙呢！

只是，比较悲剧的是，现在天羽唯一的知觉，仅仅是那手腕处疼得发麻，其余的什么也感觉不知道了。

“呵，小子，能在我的灵力震慑下还保持着清醒，你可是第一个啊！就是千儿那小子都抵不过三秒呢！”头顶上方传来一道高亢的男声，与之前的声音截然不同。

原来是玄清露出了真面目，只是天羽没有想到，这玄清这么快就被自己逼得显露了真身，原来这玄清是个急性子啊！

正当天羽闭着眼睛在思考问题的时候，耳边又是一道如惊雷般的炸响。

“喂，小子，在和你说话呢，装什么晕！”

见天羽低头不语，还以为她在装晕，玄清又吼了一声。

天羽有些好笑的睁开眼睛，向上望去。

呵！

这个人，这个男人……

天羽瞬间发现自己又词穷了。

在看见了瑰丽无比的玄殿建筑后，天羽觉得自己词穷了，而在看见眼前这个男人后，天羽觉得自己更是词穷了。

似乎没有任何的修饰词可以形容眼前的男子。

这个男子是高高在上的玄冥水神，是这玄殿的主人，是墨寒的父亲。

那一头银色的闪着华光的长发，看着极为眼熟。貌似，墨寒在以光之圣子的身份现身时，就是一头银发，这么看来，这两人还真的是父子呢！

闪着华光的长发，将不远处的七彩流光比了下去。

长发一直顺着男子的身子直达脚底，某一个时刻，让天羽恶趣味的想到，这么长的头发，打理起来岂不是很费劲。而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体内的兽兽们集体笑开了。

玄清的身上穿着白色的长袍，那长袍看似轻盈，不带分量，袍面上绣着复杂古朴的花纹，十分精致，穿在他的身上，显得眼前的人儿更俊美了。

没有错，是俊美。

如果他是代表神明的存在，那么在这一刻，天羽承认，她仿佛看见了神。

因为玄清握着自己的手腕，他的手指居然也带着银白色的华光，却别具美感。

只是，当看见玄清的脸后，方才的一切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明明之前还是个又矮又胖的糟老头子，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额头上有着深深的抬头纹。可是现在，剑眉入鬓，一双狭长的黑色眼眸宛如夜幕般纯净，眼角处居然还有两抹掉尾蓝，在其俊美的脸上多了一丝妩媚。高挺的鼻子，薄而优美的唇形泛着银色，眉目间那一枚水滴般的印记闪着银蓝的光泽。

这般的美男子，居然是玄冥水神，墨寒的父亲！

只是，此时的天羽因为之前的心理活动，导致她在笑，这样的笑不是看得痴了的笑，而是嘲笑。

玄清郁闷了。

千年来，凡是他现露真身，无论男女看见自己都会被自己的样子吸引得忘记了呼吸甚至昏死过去。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为了避免麻烦，每次都以别的形象示人。

但是没有想到，眼前的红衣小子非但没有晕，还在笑，笑也就算了，只是这笑看着有些别扭。难不成，自己变化错了，此时的样子很可笑？

“小子，你笑什么？”想不明白，也懒得去想，玄清索性问出声来。

“我？看见你这么这么的俊美，我能不笑吗？”天羽其实说的是心里话，只是，这话，这口气，听到了玄清的耳中完全变了味道。

难不成自己都忘记自己原来的样子了？

这一惊恐的发现让玄清突然松开了天羽的手，瞬间消失了，转眼又在不远处的圣湖边出现，居然是趴在湖边看自己的样子。

呃！

失去了桎梏的天羽身子猛地一个踉跄，却在看清玄清的动作后，再也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寒，我真没有想到，你的父亲竟然是这么有趣的人。”笑出声来的天羽独自呢喃道。

“有那么好笑吗？”呼吸之间，玄清又回到了天羽的身边，在确定自己没有现身失败后，有些气愤的望着天羽。

莫非这小子不喜欢美男子而是丑男？也不对，自己儿子丑吗？千儿丑吗？千儿非但不丑，而且是极为像他的好不好！

如果被天羽知道，此时的玄清正在苦闷的思考她为何笑自己的原因，恐怕会笑得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因为在不知不觉中，一身男儿打扮的天羽把堂堂玄冥水神也掰“歪”了！

“羽儿！”

墨寒一出现就看见显露真身的玄清，在吃惊的同时也注视着天羽。

他、他的老爸不会是因为担心天羽带走自己，而使用了美男计吧？

如果玄清知道，自己的儿子是这么想自己的动机的，恐怕他会后悔今天在这两个人面前恢复真身的。

“寒！”天羽转身，就看见一袭白色长袍银发飞扬的墨寒。

这两个美男子站在一起，就是让人赏心悦目的。只是，眼下不是欣赏的时间，而是解决问题的时间。

“臭小子，别过来。”玄清在第一时间抓住了天羽，并且冲着墨寒吼道。

“臭老爸，你放手！”

“寒？”天羽很想告诉自己，她听错了。

那个一直以来沉着冷静，彬彬有礼的翩翩少年应该不会和自己一样叫自己老爸臭老爸的吧？那个人是她自己才对吧？

难道，这才是这对父亲的真面目？

有那么一瞬间，天羽觉得有些无语。貌似她看见了平时不一样的墨寒，更是见到了传说中的玄冥水神的真身，她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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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往事如风

一大一小就这么对视着，天羽在想自己现在是不是装晕更好。

“你别想装晕，一个男子汉，动不动就装晕，像什么样子，你这样子，我怎么放心把千儿给你！”玄清一时口快说漏了嘴。

虾米？

墨寒和天羽同时愣住了。

墨寒愣住是因为他发现他老爸真的是误会大了，自己不是歪的，不是歪的啊！怎么活了几千年的人那么开放啊，那么想得开啊！

天羽愣住是因为之前说什么都不肯答应的人怎么在墨寒出现一会儿就答应，而且，貌似是无条件的。

“咳咳，不过，我只有一个条件。”

就在天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玄清又开口了。

“什么？”天羽好奇的问道。

“下去。”玄清指着不远处的圣湖，那可是他一开始带天羽来的目的，说什么都不能妥协。

“你让羽儿去圣湖的湖底干嘛？”墨寒见到玄清指着那圣湖，立刻问道。

“我让她去取一样东西，取得回来，我便承认你们的关系，你们的婚礼我亲自主持，如果取不回来，你给我继续娶夕瑶，而她，既然取不回来，肯定就是死了。”玄清轻描淡写的说着，墨寒的脸色却是越来越冷。

取东西？取不回来，自己会死？

这玄殿还有这么恐怖的地方？

天羽在确定自己听全了玄清的话后，起了好奇之心，一是那玄清所说的东西，而是里面的凶险情况，二话不说答应了下来。

“我去！”

“不许去！”

“不许去！”

墨寒在听见天羽的回答后，立刻阻止道，只是同时响起的还有一个声音。

“哥？”不得不让天羽诧异，她没有想到小肆出突然出现。

墨寒的身后，小肆一身青衣长衫，额前的几缕刘海因为动用元气瞬移有些凌乱，目光却是一眨不眨地望着天羽。

“不许去。”小肆又强调了一番，带着有些恳求的意味。

“原来是你！”玄清“嗖”地一声，身后拖着长长的虚影，站在小肆面前时，忽然恍然大悟的说道，“我算是明白了，原来你和她……”

一句话说了一半，玄清回指不远处的天羽，当两张极为相似的脸同时显现时，玄清忽然觉得这分明就是小肆的阴谋。

听着玄清的口吻，天羽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了。

首先自己的哥哥居然认识玄冥水神！

玄冥水神，一般人想见都见不到的人，她的哥哥居然认识！

其次是他们对话的口吻，分明是发生过什么事情。而且肯定是不好的事情。从两人的表情来看，天羽觉得这其中大有文章，最让她意外的是，小肆居然来过玄殿，不让自己下去，显然是知道里面有什么。

【是不是我把东西取出来你就会答应寒跟我走？】冲着玄清和小肆对视的刹那，天羽试图用灵魂传音问道。

“是！”

玄清惊讶天羽灵魂之力的强悍，但是也在最短的时间给了回复。

【记住你所说的，否则等我回来，你若否认，我可不能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玄清前辈，哦不，是叔叔！】

略带笑意的话语消失后，不远处的天羽纵身一跃没入圣湖中。

“羽儿！”

墨寒在出声后以最快的速度也跟着进去了。

“臭小子，你胡闹！”

玄清在发现墨寒也跟着跳入圣湖中后一声怒吼，想出手却发现圣湖的表面泛起银色的光阵，他们居然封了圣湖！

“哈哈，还是真是羽儿会干的事情。”小肆在感觉到那熟悉的气息后，忍不住大笑起来。

“她居然有空间幻兽？她到底是什么人？”

玄清忽然发现，天羽就是个谜。越是想知道谜底，在以为自己揭晓的那一刹那，却发现又是一个谜。

天羽能上玄殿，他很意外。

天羽有强悍的灵魂之力，他很意外。

天羽的体制是多元素属性体质，他很意外。

现在，让他知道天羽有只空间系的幻兽，更是意外。

一般人契约的幻兽都会是水、火元素攻击系的幻兽，毕竟一生只能契约一只，不能大意。可是和空间幻兽契约的，千百年来，天羽是他所知晓的第一个。除非她还有更厉害的修为，可是，任凭玄清之前怎么探测，天羽都是个六星圣元素师，在他眼里是个渺小的存在。

不解，实在是不解。

“她是什么人？你是神，你难道不知道？玄清，既然我回来了，我们之间的帐是不是也该算算了？”说完，小肆张开光之翼，虚空而立，右手一挥，一把黑色的闪着流光的三叉戟出现在手中，那自然是小肆的贴身武器——流星。

“你还是和当年一样好战啊！可是凭你的修为，你还真敢向我挑战！”玄清说完，全身光元气外放，形成一圈气场，两人之间的对视使得空气都有些扭曲。

“住手！你们都住手！”

只见从不远处飞奔而来一位女子，竟然是之前和小肆打过照面的惜雪。

“惜雪，你来干什么？”小肆见到惜雪不顾和玄清形成的气场，直接闯到两人中间，张开双手，目光则是盯着小肆，眼底有些湿润，金色的长发闪着流光。

“胡闹，回去。”玄清一见是惜雪，立刻说道。

“那么多年了，你们还不能释怀吗？”惜雪非但没有走，而是带着哭腔，流水最终止不住顺着粉嫩的脸颊流了下来。

“嘭”的一声巨响，小肆的三叉戟融合了火元素和暗元素的能量，直接挥在了不远处的地面上，那地面被深深地击打出一处凹痕。

见此，惜雪的眼睛略微惊讶的望了一眼被破坏的地方，轻咬着嘴唇，却是说不出一句话。

三人站着，气氛却是变得微妙起来。

小肆望着惜雪，往日的记忆如泉涌般席卷而来……

“惜雪，雪儿，那一天的天空有些灰白，大雾弥漫，风吹得人有些发冷，我却还是站在城墙的顶端，等着你的到来。结果，等来的是你已经去世的消息。”

小肆轻声呢喃着，似乎在回忆一个尘封在记忆深处的故事。轻叹了一声，继续说道：“于是那一晚我就站在城墙的顶端，只剩下一声又一声心跳化成呼喊，飞了天，遁了地，也不知道你听见了没有。说好在这里等我，可是等来的却是你的死讯，这是你第一次失约，一失，就失了一辈子。”

听着小肆在讲述自己消失后的情况，惜雪的眼泪再次落了下来，而一边的玄清则是沉默不语，目光望着远处，似乎也在回忆着什么。

“我告诉自己，你没有死，你不可能抛开我们的约定，就算是你死了，我也要看到你的尸体。无论如何我都只想再次见到你。可以当我赶到你的家中，看见你的灵位，那一刻，我胆怯了。三百年来，我日日夜夜的守候在你我相约的地点。你不再回来的三百年，大雪覆盖了我们所有的回忆。你不会知道，那个曾经桀傲不逊的少年在你耳边轻轻诉说的每一句话，竟用他的生生世世来兑现。为的，只是想要再次见到你。”

“够了，别说了！”惜雪捂着耳朵摇着头，泪眼婆娑地望着小肆，视线虽然模糊了，可是小肆的脸还是深深刺痛了自己的眼睛。

“于是你开始到处寻找她的信息，最后发现她非但没有死，而是成为玄殿的圣女，成为神的女人？”玄清忽然开口，却是道出了一个事实。

“是，所以我到了玄殿，找到了你，没有哦想到误入了混沌空间。不过那样也好，没有那次经历，我也不可能在出来后遇上了我另一个珍惜的人。我要感谢混沌空间停滞的那三百年！我努力修炼，在死亡的边际打滚，为的就是有一天来玄殿将惜雪带走！”小肆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淡淡的说着，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

“不过你到了混沌空间，却发生了意外，你的灵魂受损，修为非但没有长进反而倒退了！再加上卡斯曼大陆位面的压制，你的能力现在顶多就是玄阶的五行元素师，想和我抗衡，似乎还早的很。还有你出来的时间，晚了十几年，所以……”玄清瞥了一眼惜雪，接着说道，“雪儿已经为我生下了孩子，而且还是唯一一个继承了神之力的孩子。”

小肆闻言，目光猛地一滞。

“惜雪为你生了孩子？唯一一个继承了神之力的孩子？你说的是水墨寒？”小肆盯着惜雪，想从对方的眼中看出否定的答案，却发现惜雪只是流着泪望着自己，忽然之间，小肆觉得关系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

“他不知道我是他的母亲。”半响，惜雪呢喃出声，继续说道，“当初生下他，四灵兽半生的奇景引起了很大的动静。当天晚上，千儿就被送到了水城的水族。所以千儿不知道我是他的母亲。”

“可是他却知道自己的父亲！”小肆的怒火不知道从哪里而来，等着玄清，双拳紧握，很想很想暴揍眼前的男子一顿。

“呵呵，这么多年了，我也许盼不到千儿和我相认了。在玄殿的日子，我活得宛如行尸走肉，我是在想啊，三百年前我真的死去了，那该多好啊！”苦笑着转过身，惜雪望着玄清，那张令众神倾倒的脸，为什么自己就是产生不了爱意呢？

“雪儿！”玄清见惜雪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神情，心道不妙。

“见到你我也满足了。没有我，你们之间就不会再有纷争了。”惜雪的额头突然出现一枚黑色的五芒星阵图，下一刻消失在黑色的光雾之中。

暗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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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清泉之心

微风习习，青草依依，天羽一身红衣坐在一棵树下，嘴中叼着一根有着绿茸茸尾巴的小草，单手架在驱起的左腿膝盖上，半眯着眼睛望着不远处的湖面发呆。

远处的湖面波光粼粼，又因为周围的花草树木，倒映在湖中显得格外的梦幻。偶尔会有一两片云彩飘过，居然是淡淡的七彩之色，掠过湖面，留下七彩色流光。如果不是大白天的，天羽当真要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了。

不会是自己现在是在做白日梦吧？

皱了皱眉头，天羽靠在树上，她现在需要静一静，好好地想一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记忆回到之前在玄殿之上，小肆、玄清、墨寒还有她自己。

在自己得到了玄清的肯定回答后，她便纵身跳入了圣湖。

是啊！明明是跳入了圣湖中，湖水淹没自己身体的感觉是绝对不会错的，怎么就到这里呢？抬头望着上空繁茂枝叶的树木，阳光只得透过树叶的缝隙投射下来少许。空气中充斥着泥土的气息，怎么看这里都是一座原始森林啊。

“你们谁熟悉这里啊？”半响，疑似自语的话语响起。

“主人，这里不是玄殿。”风音化作一道流光从天羽的体内出现，很久没有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了，导致风音一出现就说了一句没有经过大脑的话语。金色飘逸的长发，深如碧海的蓝色眼眸，高挺的鼻梁下两片弧度优雅的薄唇，白皙的皮肤。只是这一回风音路面不再是白色金纹的圣袍，而是质地柔软的米色长衫。

明明长着西方人的脸却穿着东方风格的衣服，天羽觉得有些好笑。只不过穿在风音身上，倒是相得益彰，十分的养眼。

“白痴，谁不值知道这里不是玄殿！”伴随着一声女子的呵斥声，风鸢身着粉色罗衫长裙出现在风音的身边，只是那一个敲打风音头部的动作，着实毁了一现身让天羽觉得惊艳的印象。

原本搞搞扎起的金色长卷发被其完全挽了上去。只有两束少许的鬓发顺着脸颊而下。风鸢这次的穿着保守了许多，除了胸口略微低开的V字领外，全身都被粉色的纱裙覆盖着，只有那腰间的宽腰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肢，似乎一握就会断了似的。

“喂喂，你们够了。”风魔一副老大哥的样子出现，目光却是始终停留在天羽的身上。当初的戾气早就烟消云散，面对天羽，他只露出自己柔和的一面。

忽然，天羽好奇，这风魔把头发养长了会是什么模样。

在天羽独自瞎想的时候，风鸣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天羽的身边，轻柔的声音缓缓响起：“主人，这么久没有见，有没有想我们啊？”

闻言，天羽瞥过头，望着风鸣那张倾倒众生的脸，不禁感慨道：呵，这风鸣果真是妖孽一枚。

金色的卷发下是一双如月华般皎洁的银眸，一身黑色的无袖开衫立领长袍，修长的双腿，慵懒地靠着树干，俯身向下望着天羽，嘴角微微上扬。

见到四位无论从长相气质还是脾气性格都各不相同的人，天羽忽然想到了什么。

“你们四个出现，不过是想告诉我，这里是你们的地盘吧？”

“哈哈，不愧是我们主人，主人好聪明！”风鸢笑着说完就发现三道冰冷的目光直直地盯着自己，忽然脸上的表情僵硬了。小声地说道：“怎么，我有说错什么吗？”

天羽惊觉自己反应是不是有些迟钝了，这风鸢原来还是做天然呆的潜质，她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呢？都怪她性感的外表，或者是误导了自己。现在看着风鸢，简直是个无害的小白兔。谁能想象，不仅是风鸢，还有风音、风魔和风鸣，实力展现的时候一个比一个恐怖，可不是现在这般无害的样子啊！

“这里到底是哪里？”

天羽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问道。

“伊甸园。”

“呃，伊甸园？！”

给出答案的不是眼前的四位，而是紧随天羽而来的墨寒。在天羽惊讶之余发现缓缓走来的墨寒时，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羽儿，原来你翅膀的主人是他们呀！”知道天羽惊讶自己的出现，墨寒率先开口道。

的确，这是墨寒第一次见到天羽契约的天使族人。

打从墨寒出现的时候，就可以从那四人的身上感应到似有若无的光元素的能量。只是莫名的，那光元素的能量还潜藏着暗元素的能量。这倒是让墨寒有些费解了。

“寒，你跟来干什么？”憋了半天，天羽挤出一句话来。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见墨寒，天羽觉得浑身都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粉嫩的脸上忽然出现两抹可疑的红晕，却在墨寒的眼中看来显得那么的可爱。

“你忘记了我在十万人的广场上，当着大家的面对你许下的誓言吗？自然是你上哪里我便去哪里，我怎么会让你再出事情。”墨寒理所当然的说着，五感却在探查周围的情况。

从天羽现身到自己出现，时间也不短了。这么大的森林居然没有一丝动静，不得不让产生怀疑。

周围太安静了。

“好吧，那我要在这里取什么东西？为什么你爸说得那么严重，这里又有什么危险？我们该从哪里回去？”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墨寒很想笑，却是忍着笑意解释道：“就如你的伙伴所说，这里是伊甸园，是天使族的集聚地。取的东西应该是天使族数万年来供奉的……”

“清泉之心？”

“清泉之心！”

“清泉之心！”

“清泉之心？”

风音、风鸢、风魔和风鸣不约而同的说出了一个名字，只是有两人是肯定的，有两人是怀疑的。

墨寒见四个人都说出来了在，自己没有再强调的必要，只是默默地点了点。

“清泉之心？这是什么东西？心脏？能量？还是装备丹药啊？”见到四个人的神情，还有墨寒有些凝重的表情，天羽知道这个“清泉之心”是个非比寻常的东西。

只是，待天羽抛出问题的时候，却看见风音他们纷纷摇头的场景，大惑不解。

“‘清泉之心’到底是什么没有人见过，所以不知道。可能是某个人或者兽的心脏，也可能是一种力量的源泉，或者是一套极品装备，也许是某种丹药。‘清泉之心’的存在即便是在天使族都是传说中的东西，见过的人，恐怕没有。或者，只有守护在神殿遗址的老家伙们才知道它的真面目。”

墨寒淡淡的说着，言语中充满了无奈，他的父亲居然想让天羽来伊甸园取清泉之心，真不知道是让她来送死还是怎么着，最让墨寒疑惑的是，怎么就选中了天羽呢？

那圣湖的所在，平时除了玄清自己，是不会让任何的人靠近的，即使有人靠近，那也是虚拟的场景，真正的圣湖是被其用了障眼法掩盖的。

没有想到，这次因为自己想要娶天羽。违背了千年来玄殿立下的规矩，竟然在无意之中将天羽卷入未知的危险之中，愧疚感油然而生。

“好啦，好啦，管它是什么，直接找到它不就是了吗？何况你老爸没有给时间，我们就一路游山玩水的去寻宝吧！”许是看出来墨寒的心情，天羽笑着说道。

也只有天羽会在此时此刻开玩笑了。

只是天羽此时说的却是真话。

除去现在所在的位置，不远处的湖泊，再远处的山峦，这里的景色绝对不比岳冕山脉的任何一处逊色。而且天羽觉得自己十分喜欢这种亲近大自然的感觉，没准是因为当初在岳冕山脉外围生活了近两年的关系吧！或者，结束了这一切，自己再去历练历练？

【历练个头，斐色的灵珠还没有找到！】脑中突然出现苍澜毫不客气的谩骂声，惊得天羽差点叫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