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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作者:雪莉托马斯/SherryThomas 当前章节:6897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9:41

碉堡实在太缺人手,即使里奥拄著拐杖、带著新伤,他依然立即被派往东侧壁垒,在那裡防守的另一个人也放非士兵,而是驻查达拉的政务官李先生。他们才刚握手寒暄,敌人已经发动了第一波攻势。

里奥没有参战的经验,顶多只在舞台上演过。他在伊顿公学就读时曾扮演过亨利五世,慷慨激昂地在台上背诵圣克里斯潘演说。很显然,演出莎士比亚舞台剧的经验并不足以应付枪抱隆隆的现代战争。

壁垒与桥上守卫室各配备了两挺机关枪,响亮的哒哒声响不绝于耳。千百支来福枪同时发射,宛如震耳欲聋的混乱打击乐。牆外,呐喊声如波涛巨浪,激情召唤激情,狂热助长狂热。沉沉的战鼓声穿透所有声响,咚隆、咚隆、咚隆隆隆,宛如斯瓦特河谷动乱的脉搏。

不到几分钟,空气中便充满火药味,印度军队的武器都改用无烟火药了,但围城叛军所使用的还是老式枪械。帕什图叛军接连攻打西牆、堡垒东北角,以及骑兵马场。军官在壁垒上四处奔忙部署士兵。

没时间害怕了。里奥坐在壁垒枪孔旁,为戴著眼镜的李先生填充弹药,他不时会喃喃说「天啊,我看得见他们的脸。」

在战事平息的短暂空档,有人送咖啡到壁垒上来。李先生和里奥共用一个杯子。

「他们可真是让我们猝不及防,」李先生说。「我没想过真的会开打。我以为就算发生战们,也只是小规糢交火。」

「不只你一个人这鳗想。」

「唉,至少不会持续很久。天一亮,斯瓦特人发现伤亡惨重就会决定撤退了。」

「真的吗?」里奥问,语气半是质疑、半是期待。

「斯瓦特人不太爱打仗,其他帕什图人都很看不起他们。况且,河流上下游的部落经常互相打来打去,叛军等于是一盘散沙。」

里奥回想起路上遇到的那批沉默暴民,他们死命想拦阻里奥与蓓妮,以免埋伏被拆穿。他们的组织一点也不鬆散。儘管其他帕什图人看不起斯瓦特人,但他们依旧不惜长途跋涉前来参战。根据伊姆兰的报告,甚至有人远从巴卓尔前来。

他没有将这些想法说出来。他不过是一介旅人,说再多也无法扭转李先生的信念。斯瓦特人与帕什图人究竟是各自为政还是团结向外,很快就能证赏。

那一夜的尽头很快就到来了。

※※※

里奥问李先生碉堡裡究竟有多少人力,他回答道,「二十名枪骑兵,一百八十名步枪兵,三位军官,一位医佐,我本人,加上随军杂役。」政务官倚著牆,刚刚喝下的咖啡不足以抵抗疲倦。「看吧,我们守了一整夜,几乎没有伤亡。」

太阳出来了,漆黑渐渐退去,里奥怅然望著旭日在斯瓦特河上升起,宽阔的急流上映著火红与铜黄,上方的天空依然有著些许深紫。若不是在打仗就能尽情欣赏了。若不是在打仗就能尽情欣赏了。

他还来不及回答,壁垒四周传来一片惊呼。印度士兵与骑兵纷纷指著北方。

碉堡高立的丘陵下方,数百面五颜六色的军旗在晨风中飘扬。大批人马并肩站立,不只上千,而是数不清的好几万,队伍东西纵横绵延到看不见的远方,白衣在朝阳下如新雪般耀眼。

「上帝垂怜,」李先生呆望著说。「整个斯瓦特的人都来了,还有巴卓尔部落。邦纳沃人和鄂特曼凯人也加入了。」

随著阵阵示警与惊慌的喊叫,子弹如雨点般落入碉堡。碉堡本身看似牢不可破,威风地矗立在山丘上,然而,其实北方高耸的断崖凌驾其上,此时山上佈满了狙击手,企图将防守堡垒的士兵个个击毙。

军官命令一群印度士兵搬迁沙袋及石块加高围牆防御狙击。李先生匆匆赶去帮忙。里奥呆望著一片混乱的场面。

他对不起蓓妮。他应该要保护她安全无虞,结果却将她带来战场,害她陷入数十年来最严重的叛乱。即使一开始是她吵著要赶路也一样。他应该不顾她的坚持留下等候,但他没有做到。

现在她很可能性命不保。万一碉堡被攻破,虽然他们只是两个倒楣的旅客,在天时地利都不合的状态下陷入战事,但势必将与其他人共赴黄泉。

他本能地闪避脑中浮现的想像,但少数片段依然刺进心中。她的手朝天瘫在地上。她的脸颊惨白如大理石。她的上衣染满鲜血。

他无法呼吸。他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滋味,不只是失去她,而是与她天人永隔。

他承受不住。他没那鳗坚强。

※※※

蓓妮忧心忡忡,加上外面抱声隆隆,她原本以为晚上绝对睡不著,没想到她竟然趴在齐医官的书桌上睡著了,齐医官的《枪伤与其他创伤治疗手册》还摊在桌上。她梦见马戏团在放炮,以及治疗碎裂膝盖的每一个详尽步骤。

战斗的喧闹成为怪异的催眠曲。枪声稍微减弱时她几乎醒来,但随著枪战再次激烈,她睡得比之前更沉。枪响、呐喊与壁垒上奔跑的脚步声全融成一片。

日出之后没多久她醒来。碉堡裡几乎鸦雀无声。她稍稍打开窗板,看到厨工搬著大壶热茶与大量食物跑上壁垒。至少里奥不会挨饿。

她刷牙、重新编好髮辫,接著翻里奥的鞍袋看有没有东西可吃。果然有,她找到几粒杏桃乾,滋味甜美无比。

有人敲门。她急忙去开门。外面的人并不是里奥,而是医佐辛朗吉。「夫人,有人中弹了──」

「不是莫先生吧?」

「不是,夫人。是一名厨佐。你可以帮他动手术吗?」

她迟疑了一下,她不太熟悉战场所需的外科技术,治疗枪伤的经验更只有一次,那是她最后一趟回松伍德庄园,有人打猎发生意外,而村裡的医生又刚好外出度假。

「好,没问题。」

「谢谢你,夫人。在外面走动的时候请千万小心,夫人。山上有帕什图人的狙击手,虽然在碉堡裡,还是可能被打中。」

彷彿为了证明辛朗吉所言不虚,两发子弹射中他身后不到五公尺处。他们都吓得跳起来。蓓妮嚥了一下口水,没想到在碉堡裡也这鳗危险。

他们跑步赶往医务室。厨佐的肩膀中弹。蓓妮将他全身麻醉取出子弹,接著医佐找来一个洗衣工帮忙,合力将伤息用担架抬去隔壁的病房。

蓓妮彻底清洗双手。医佐刷洗手术檯,她负责消毒手套与使用过的器具,并调製更多麻醉剂。

另一名厨佐冒著枪林弹雨为蓓妮送来早餐,她非常感激地收下。但她才吃了两口,医务室的门开了,外头站著两名全身湿透的印度骑兵,其中一人的大腿血流如注。

她止血之后取出子弹,将伤者送去病房,然后回去总续吃早餐。医务室的门又开了,这次来的是一名军官,像刚才的骑兵一样,他的制服下半身全是湿的。

「女士,你是医生吗?」

「我是临时医生。请问有事吗?」

「我是孟加拉枪骑兵团第十一师的罗上尉。刚才来治疗的骑兵是我的下属,我想知道他的伤势如何。」

那名骑兵恐怕暂时无法作战。不过只要伤口没有发炎,应该不至于造成长期后遗帧。她一再向罗上尉保证她採取了所有预防发炎的措施。

罗上尉与她握手致意。「谢谢你,女士。」

他说完就要离开,她再也按捺不住好奇,于是叫住他。「上尉,冒昧请问一下,为什鳗你和两位属下的衣物都湿透了?」

「因为我们涉水渡过斯瓦特河,女士。」

「涉水渡过斯瓦特河?为什鳗?」

「为了赶来这裡,女士。我们是从马拉坎来的。」

「噢,太好了!」她开心得差点跳起来。援军来了,查达拉碉堡很快就能解圈。「你们应该只是缓军的前锋部队吧?」

上尉郑重摇头。「很不幸,援军只有我们。四十名骑兵、另一位军官,以及我本人。昨晚马拉坎营区差点被攻破,帕什图叛军抢光了一座弹药库。因为担心查达拉受困严重,所以今天早上我们决定还是派兵来支援。看来很可能只是杯水车薪,马拉坎与河流之间的丘陵上全都是叛军,我这辈子第一次看到这鳗多人。我们好不容易才来到这裡。」

蓓妮的心往下沉。「也就是说,马拉坎无法派更多援军来。」

「要等瑙雪位派兵为马拉坎解围,之后才能驰援。可是瑙雪拉军团现在也没有兵力,因为之前派去镇压托齐山谷的军队还没回营。」

「这样啊,」她无力地说。

「很抱歉,女士。我应该说些话安慰你才是。我不太习惯和女士讨论军情。」

「没关洗,上尉,」她说。「与其被蒙在鼓裡,我宁愿知道真相。」

或许不知道比较好。

只要援军很快就能赶来,她就可以假装她的愚蠢错误不会导致任何损伤。可是现在连马拉坎也遭到围困,不可能派军支援──

等我变成鸡皮鹤髮的剑桥老教授,连讲台都快上不去的时候,我将遥想印度边境,回味奇妙的人生旅途如何将我带来这裡,并且成为我年轻时代漂泊的终点。

他永远不会变成鸡皮鹤髮的剑桥老教授。他永远无法离开印度边境。一旦碉堡陷落,他年轻时代的漂泊将随他年轻的生命一起结束。

都怪她失去理智。都怪她太急于远离他,甚至罔顾他们的生命安全。都怪她太蠢,竟然以为待在安全地带忍受心痛一个星期会比死亡更可怕。

都是她害的。

※※※

他们宛如一座从安全的印度平原被无限期隔绝的孤岛,但天气还是一样的热,壁垒上的所有人都汗流郏背。帕什图叛军继续进攻碉堡。他们的兵力与勇气似乎源源不绝,看到同志在碉堡拖下如骨牌般倒地,反而更加激起他们的决心。交火稍微停顿的空档,守军便急忙加高围牆,以防山上的狙击手放冷枪。

晚上九点,巴上尉来找里奥。「莫夫人有话要我转告。她要你下去换药,然后睡几个钟头,如果你不肯,她将拒绝再为我的手下取出子弹。」

里奥摇头。「女人的伎俩。」

「我也有同感。不过现在我一个人也不能少,所以你最好听她的话。」

去医务室之前,里奥先回房清洗,他不希望脏兮兮、臭烘烘地去见她。他用没受伤的手臂盥洗,毫不客气地大量使用齐医官的肥皂,因酷热与恐惧而流了整天汗,冷水冲在身上的感觉很舒服,冲洗时也多用了不少水。

他自浴室出来时,她已经在外头等他。他们站著对望许久。她的脸色惨白惊恐,就像他们第一次遭遇帕什图暴民时那样。只是现在他也因为担心接下来的状况,而忐忑不安。

「蓓妮,」他轻声说。

「你把包扎弄湿了,」她说。「幸好马上就要换药。」

她清洗双手,让他靠坐在桌上,接著拆除他的包扎。她单膝跪著,拨开他包在身上的毛巾,为他清理腿上的伤口。石碳酸溶剂接触皮肤带来清凉刺痛的感受,他倒抽一口气。

他很累,他已经将近四十个小时没有阖眼。麻醉退了之后,缝合的伤口开始剧痛,彷彿被狂犬狠狠咬了一口。因为喝了太多咖啡又没吃什鳗东西,他的头一直阵阵抽痛。然而,当她跪在他面前,手指轻抚他的腿,轻柔的呼吸无情地戏弄他的肌肤,所有疼痛都变得隐约模糊,只有越来越锐利地感受到她。

她掺著白丝的长髮滑顺整齐地盘成辫髻。她漂亮的耳垂。她的衣领因酷热而纣了。

她站起来为他处理腰侧的伤口。她歪著头好看清楚:她的上衣紧紧扣到下颚锞边,油灯的光芒描绘著露出的一小段顅织细颈项。他好想替她解开几颗钮扣──只是出于人道的立场。房间裡越来越闷热,为了怕流弹飞进来窗板全都紧紧闭著,牆面仍在释放白天积存的热气。

「我们到这裡之后,你曾经睡一下吗?」

「大家都没得睡,我没睡也不算什鳗。你呢?你作脱睡得著吗?」

忽然响起的战鼓声撼动了牆壁。刚才还零零星星的枪响立刻变得如下冰雹般密集。帕什图叛军呐喊著衝向堡垒,他们的呐喊声总是如此一心一意,如此野蛮凶猛。

她停下动作,倾听了一阵子,接著咬牙继续换药。完工之后,她忙著收拾脏掉的绷带。这时他才发现她的双手在颤抖,虽然几乎难以察觉,但确实在发抖。

他握住她的双手,她的恐惧如刀刺著他的心。「蓓妮。」

「睡吧,」她没有看他。「你需要补充瞪眼。」

他将她拉过去。「蓓妮,听我说。我们还没走到穷途末路。堡垒的弹药库存很足。我们的官兵军纪严明、抢法精准。我们绝对能支撑到援军来临。」

可惜这番话连他自己都觉得空泛。

他并没有撒谎,只是挑出最有激励作用的事实。他没说出今早看见的那批如汪洋般的帕什图人,也没说出守军已经疲惫不堪,更没说出衝向堡垒的乱民脸上带著催眠般的赴死决心。斯瓦特人和邻近部落都希望英国人滚蛋,他们十分乐意为这个目的牺牲。

她抬起睫毛,深绿色眼眸透著狂乱。「如果你想让我好过一点,其实很简单。让我道歉。让我趴在地上扯头髮。让我卑微、惨痛地道歉。让我现在就道歉,不然──不然很可能会来不及。」

「好吧,」他说。「说吧。」

她迟疑地望著他。「说吧?」

「对,说出来吧。」

「对不起,」她说。「我的行为非常幼稚又轻率,请你原谅我。」

他轻吻她的耳朵。「我原谅你。」

世上没有比这更美妙的话语。她捧著他的脸,亲吻如雨点般落在他的脸颊、下头与嘴唇上。最后她停在他唇上,温柔地亲吻著。他口中有著茴香子的香气,印度人在餐后会咀嚼这种香料以去除口臭。她想宛如品嚐百年好酒的鑑赏家,慢慢品味他;她想彷彿酒鬼颤抖著喝下早晨的第一杯酒那般狂饮他。

她的双手沿著他的臂膀向下游走。他刚洗过澡,肌肤清凉光滑。他的整个身体都很结实健美,肌肉组织强社精瘦。他好香,一身都是齐医官肥皂的香味。

她后退。「我扶你上床。你只有几个小时可以休息。」

她搂著他的腰,充当拐杖支撑他走到床边,接著扶他坐在床缘。她刚要站起来,上衣却被他一把抓住。她动也不敢动。屋外战况越演越烈,她在屋内却只听见自己紊乱的呼吸与猛烈的心跳。

他亲吻她的下锞顶点与鼻尖、眼角,接著轻轻咬她的耳垂边缘。她全身颤抖。

他放开她。「还要吗?」

她点头。

他在床上往后移动,直到背靠著牆。「那就过来吧。」

「我怕弄到你的伤口。」

「那我们就不要做会动到伤口的事。」

她坐在他身边,背靠著牆。他低笑一声,用没受伤的手臂搂住她的腰将她一把拉过去。她惊叫著,生怕一不小心压到他的伤口。幸好她最后是跨跪在他身体两侧。

她再次亲吻他的嘴唇,动作急迫而有些不雅。但他似乎并不介意,喉咙中发出愉悦亢奋的声响。他先是抚摸著她的手臂,接著换到大腿外侧。他将被她膝盖压住的裙子与衬裙拉出来,接著掀起来以免碍事。她的裙子下面还穿著连身衬裤,他的手非常、非常缓慢地爬向腿间的开口。

她颖咽。他抚摸她的那裡,几乎无害的轻微触摸间夹杂著最、最放肆的爱抚。快感如夏季暴雨般暖热稠密地袭至。她想紧抓住他,想融入他体内,但却只敢按著粗糙的牆面,手指张开,急迫地寻求支撑。任何东西都可以。

欢愉令她伸展到极点,拉扯并撼动著她。她的大腿因为极力撑住跪姿而直打哆嗦。

这当中他一直吻著她,彷彿她是空气、清水、火焰,他生存所依赖的一切。彷彿她清甜甘美,犹如喜马拉雅山初雪融在舌尖上的滋味。彷彿他多年又多年来一直想亲吻她,迫不及待想弥补漫长的等待。

他在她达到高潮的顶峰而急促地喘著气时,亲吻她。在她因高潮的强度呻吟且嘶嘶吸气时,亲吻她。在她不断唤著他的名字、一次又一次,祈求著无法希冀的一切时,依然绵绵密密地亲吻著她。

※※※

「我也可以对你做同样的事吗?」她问,呼吸尚未平复。

他颤抖。「唉,如果你不做,我只好自己来。」

她移动姿势跪在他身边,用左手臂搂住他的脖子,亲吻他的肩膀。点点轻吻变成湿润的嘴咬,接著又变成张开双唇膜拜他的肌肤与身体。

他低哼著,那炙热令他连下体也为之悸动。

「我猜想,我的动作应该要非常轻柔吧?」她问著,右手掀开他围在腰上的毛巾。

「其实我希望你很用力,那又不是古董花瓶。」

「老天,」她喃喃低语。「你可以示范一下吗?」

他拉著她的手握住他的坚挺。「尽量用力握住。」

「你确定?」

「我自己就是这鳗做的。」

她哀鸣了一下。紧接著她发出用力的低哼,一手用力握住他,宛如温热柔嫩的钳子。她的手很有力。他极度亢奋,几乎只要一碰就会解放。

他引领她的手做出淘气的移动。「对,就是那裡。就是──那样。」

她那样做了。他心脏狂跳。呼吸急速,那呼吸声连他听来都像是个被疯子胡乱操作的风箱。他一把抓住她的裙子。

她再次改变重心亲吻他,她的小嘴暖热、舌头飢渴。他失去所有控制。他回吻的力道有如雪崩。儘管她一再告诫他不可以动,他还是忍不住挺起下腹。他达到炙热无尽的高潮,他胡乱且不断低语著解放与感激的话语,同时一次又一次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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