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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邪教教主 当前章节:15379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3:36

叶欢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只觉得整个世界突然就黑暗了下来,方言四周,除了黑,还是黑,她甚至连自己的手都瞧不真切。

真相揭开

叶欢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只觉得整个世界突然就黑暗了下来,放眼看去,除了黑,还是黑,她甚至连自己的手都瞧不真切,但是她很明确得感知到此时她的身体是蜷缩着的,腹中的宫缩一阵,又一阵,来得一下比一下强烈,她想大声疾呼,可任她如何努力张大嘴唇,却发不出一声声响。

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恐惧,不是害怕,是恐惧,恐惧她肚子中的孩子还能不能平安诞生,更恐惧她是否当真要和肚子中的孩子一起死在这个诡异的地方,一尸两命!

可悲她十月怀胎,难道当真最后换来的,竟然是这般的结局不成?!

恐惧的眼泪一下子布满她双颊,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双腿中已经慢慢流出了液体,可她却不知道那液体是羊水还是鲜血,她想放声尖叫,她想呼救,她想大叫玉九白的名字,可任他百般努力,回应她的,始终只有那满室的静谧……

一阵大过一阵的晕眩传来,她不敢睡,更不能放任自己睡去,因为她明白,这一睡,只怕,是再也不会醒的了……

她伸手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肉,尖锐的手指毫不留情得刺破腿上的皮肤,尖锐的痛意总算让她混沌的心思清醒了些,可却还不够,她要生下小狐狸,她是它的母亲,她有义务生下他,让她平平安安得见到明媚的太阳,它还这么小,这么可爱,怎么能够死在她的腹中,怎么能够!

她努力让自己的心静下来,不断深呼吸,放松身体,然后努力得,想要将肚子里的小宝贝向外挤,可这个地方太狭小,她的腿都无法伸直,又哪里有空间供她生产呢,她不断擦拭脸上的泪珠,自言自语:加油!叶欢!你可以的!小宝贝要活下来,你也要活下来,你就要当妈妈了,怎么可以这么脆弱,你还对得起大狐狸吗!

是啊……她还对得起大狐狸吗……

叶欢的眼泪宛若决堤之坝,她不想死,她不要死,她还要将小狐狸抚养长大,她还要跟他说好多好多的故事,给他说大狐狸的英勇事迹,她怎么可以现在就和他一起共赴黄泉?!

可是,腿间液体留下的速度越来越快,她甚至能清楚得感觉到肚间小生命的一点点流失,她想求他不要走,可他却不理她,自顾决绝离去,哪怕一丝温存的幻想都不留给她,她这样的哀求,却始终换不来它的回头一眼。

“不要走,不要离开我……”她无声得说着,一遍又一遍,两只手紧紧护住自己的肚子,可任凭她如何动作都无法让她不察觉,她双腿间流失得越来越快的液体。

“流水了。”

“嗯。”

隐约之间,她耳边响起了一男一女的对话声,她想努力听清楚说得是什么,可却依旧只能听到零星一点断断续续的词汇。

“快……扔去……走……乱葬岗……”

“哈,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分外清楚的感觉到腿间留下的液体已经开始变得粘腻,若是再不将孩子生下,只怕,只怕……她再不敢想,也只知道一下又一下拼命掐自己的大腿,让自己的理智不要远去。

“救命……”猛然之间,她的嘴巴竟然可以说出话来了!

这个发现让叶欢升起了一丝希望,她愈加奋力得狠狠掐着自己的大腿,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呼喊着:“救命啊……”

可她本就是个待产孕妇,先前一阵阵的宫缩已经让她用尽了力气,哪里还有多少精力供她大声呼叫呢。

她并不知道,此时外头的天气,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

一个暗红色的木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城外的乱葬岗之中,而那木箱的右下角,不断有新鲜的血液缓慢流出,很快就沾湿了底下的干燥沙泥。

无人知道这个箱子的来历,可是,隐约之间,却能听到一声声怨气十足的轻呼声。

“救命……”

“救命啊……”

怎么听都像是女鬼喊冤,所以索命来了。

所谓乱葬岗,即人烟荒芜之地,专供无人认领的死尸埋葬,也好省个麻烦。

这种地方,鲜少有人会来,因着怨气太重,若是身子薄弱些的人经过,及易沾染上不干净的玩意儿,若是更严重些,遇到女鬼索命,那就更糟糕了。

可这世间,偏生当真有不怕死之人。

譬如,山头王家村里的王二。

又是一日大清晨,他正在山地里干着农活,哪知,身后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背。王二是个憨厚老实的人,他刚转过头去,便一眼望见身后有人手中握一分量十足的银锭子,在他眼前晃了晃。

朝阳照射下,这银子闪着耀眼的光,直晃得王二眼睛一花。

却见面前男子一双桃花眼,明亮又妖娆,一席月色长袍衬得他面若桃花,一世风流。他白洁的手指握着这银锭,嘴角似笑非笑看着他,含着丝邪气。

王二从未见过这般俊俏的男子,当即吞了口口水,颤颤巍巍道:“这位,这位小哥儿,您,您找我有事?”

“拿了这银子,去对面的乱葬岗上,救一个女人。”他的声音很好听,磁性又低沉,就和他的人一样。

王二被他的气势害了一跳,忍不住抖了抖腿,赶忙连连应道:“是,是,我这就去,这就去!”

却见那男子将这银子扔到他身上,然后,在王二一个眨眼间,变没了踪影。山中凉风阵阵,若不是手里这锭沉沉的银子,他当真要以为方才不过是他的一场幻觉。

他一溜烟冲上乱葬岗顶,皱着眉在杂草丛生中找着,可别说女人,就连人影都没有一个。他又走了几步,突听耳边响起了一道虚弱的“救命”声,他心中一抖,下意识想往回跑,可一瞧手里的银子,咬了咬牙,只好硬着头皮向着声音发源地而去,于是一眼,便望见了一个红箱子。

他哆嗦着手打开,却见箱子中,正蜷缩着一个大肚女人,脸色苍白入纸,但长得却是妩媚之极,非常漂亮!

猛然之间,一阵强烈的阳光打在叶欢的头顶,漂浮在空中的心终于坠落,她动了动惨白的嘴唇,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紧紧抓住王二的衣袖:“救我……”

然后,闭上眼,再没了知觉。

————

阙城,客栈

“师傅,我们这便走了?”此时说话的,换做了一个白面书生,细皮嫩肉,眸中夹着冷意。

“嗯。”坐在她对面的男子,却着实漂亮,那一双桃花眼熠熠生辉,面冠如玉,他随意靠在椅子上,说得一派慵懒。

“仇不报了?”白面书生又问。

桃花眼师傅嘴角轻轻挑起,兴味十足,透着邪气:“大仇已报。”

“已报?”白面书生挑挑眉,“可你明明叫了一个村民去救她。”

师傅眯了眯眼:“彼时那汤圆将我手下杀死了去,如今我要了她妻儿的半条命,却也不亏。”

白面书生面不改色:“师傅,你仁慈了。”

“是么。”师傅嘴角勾起,越加兴味,“不过我那手下也忒无用,被汤圆一刀致命,却也是活该。”

——师傅莫如是,徒儿冷浅。

莫如是最大的缺点是小气,最大的优点便是贪玩。

彼时冷浅不过五岁,他收她为徒时,便是这副模样,如今她已十八,而他,却依旧这般模样。

“既收了买主的钱,我门下杀手自是要尽力而为,可若是中途便被人一招致命……呵,这世间,还未曾有谁敢动我的人。”

——三年前,玉华国的灵舒花重金去莫如是的杀手阁买了一条人命,叶欢。

叶欢不过是个弱女子,杀她自是易如反掌,如是想着,莫如是大手一挥,派了杀手阁最得力的杀手前去取叶欢的命,怎料,还未展开攻势,便被突然冲出的兽化汤圆给拦下,然后,被汤圆的妖刀,给生生震断了心脉,一招毙命。

莫如是最大的缺点是小气,所以,在陪自家徒儿玩了一场火中狸猫换太子后,二人便来了斐国,准备为自家杀手阁最得力的杀手报仇。

可惜,莫如是更大的缺点是贪玩。

这不过是一场简易的报仇,却在莫如是的一手策划下,竟演变做了一场场**迭起的反转剧。

譬如,叶欢从宫中逃出升天,还记得叶欢刚从宫中逃出的时候,顺手将德清宫所有的贴身宝贝全都送给了易容成小医仆的冷浅。莫如是抚摸着自家宝贝徒弟的冷艳脸蛋,唇角轻挑,于是,冷浅便顺势做了三个月的贵妃娘娘。

再譬如,叶欢从宫中一路逃到那家小客栈,那个没钱吃饭的小娃娃,不过是莫如是易容阁新收的小弟子;

又譬如……

“徒儿,我们该走了。”莫如是的双眼亮得诡异。

冷浅防备,淡漠回之:“去哪。”

“芜城。”莫如是终于将嘴角的笑容绽放到最大,宛若妖娆一现的秘昙,“昨日收到流明宫的长老的密信,一切已安排妥了,只等我这正城主继位而而已。”

冷浅嘴角一抽:“师傅。”

“嗯?”

“幸好你是我师傅。”

“哦?为何?”

“因为。”冷浅顿了顿,“作师傅的对手,很可怕。”

莫如是大笑,桃花眼中亮晶晶,他搂过冷浅的乱香身体,漫步朝阳之下,深藏功与名。

大千世界,千形百态。

当叶欢被王二勉强抱回到王家村抢救之时,莫如是正和冷浅一同走在芜城的道路上;边疆界上,斐子笑正头戴银盔,双眼狠厉,退去一身温润气,皇宫中的毒花,却已然被易容成了叶欢模样,诡笑着坐在德清宫中,双眼阴郁,看着前方,静默不语,而所有人都认为她的性子大变,是因为她小产的缘由;而更加遥远的另一边,玉九白正全身浸泡在天泉之中,妖状毕现,红眸白肤,身后宽大狐尾不断在手中摇摆,一声野兽悲吟,震动了整个泉面。

时间说快亦快,说慢,却也慢。

三年前,斐子笑尚满脸自信得对叶欢道:“两年,两年后,我定能回来。”

可彼时的他,却未料到,当初自信满满的一次出征,便花了他整整三年。

三年时间,他终究退去了一身温润如玉,变作了铁骨铮铮,肤色古铜的硬朗男儿,他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三年军营,却未碰过一次军妓。

三年时间,他终究如他所言,破匈奴,胜可汗,攻城破地,以德服民,最后凯旋而归。

大捷的消息传来时,毒花正坐在德清宫,抬头出神看着天际晴空明媚,看着远处燕子飞掠,看着苍穹万里无疆。

只是看着看着,她便流出了泪。

她嘴角浅笑,犹记六年前,她初见斐子笑的模样,浅笑少年,温润如玉,一眼,她便将他刻进了心里,从此再也无法将他抹去。

可她却没有料到,六年后的自己,她却是以另外一个人的容貌,坐在这里,等着他回来,等着自己的杀父仇人回来。

——杀父仇人,呵,多讽刺,彼时的夫君,如今的敌人,斐子笑,你当真,好狠的心……

她缓缓抚摸上自己的脸颊,笑得宛若一只残败的花,轻声道:“斐子笑,倘若你看到的只是心爱女人的一具尸体,你可会落泪?”

在斐子笑即将回宫的前一夜,小桃按叶欢平日里的作息习惯,服侍她睡下。只是第二日,等她兴致勃勃得推开大门,想要告诉她,皇上凯旋归来之时,看到的,却是叶欢的尸体,悬挂在悬梁之上,面容狰狞。

“啊——”一声尖锐的叫声,划破寂静的后宫。

……

【所有的伏笔全都在这一章解释了,大家应该都看得懂吧!下一章,进入下一卷,也就是最后一卷,《长相守》】

小村生活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却见此处日头高照,好不明媚。远处乃是层层叠叠的高山,高山之上,郁郁葱葱,高林覆盖。放眼看去,能看到无尽的辽阔苍穹;而山脚之下,盘踞着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山村,若不仔细瞧,都瞧不出来。

这样一个小山村,隐藏在一片苍茫树林中,与世无争,淳朴之极。而这一道道幼童念书的声音便是从这小山村中传出来的。一个狭窄的木质房间内,端坐着十余个孩童,皆手拿毛笔,垂头低语,嘴中碎碎念着老师刚教给他们的诗句。。

“老师老师,《三字经》我会背啦!”此时,一个小幼童站起身来兴奋说着,胖乎乎的脸蛋一颤一颤的,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

“大牛真棒!”站在最前方的是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眉眼虽妩媚,却已带上了一层温婉,仔细看去,可发现她的眼角已带上了丝细纹。身上穿着一身朴素白衫,长发简单得围成一个发髻,手中拿着一本旧书,面上夹着微笑,嗔道,“你们瞧瞧,大牛都会背了呢,你们呢,你们可学会了?”

其他小学子们你看我,我看你,然后都垂头沉默了起来。

坐在最角落的奶娃,年纪最小,约莫三岁左右,长得却最出众,奶白的皮肤,灵动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红唇齿白,粉雕玉琢。他微微嘟起唇,奶声奶气道:“老师,我饿了!”

不等老师说话,其他小幼童已爆笑出声,纷纷嘲笑道:“小包子不知羞,不知羞,只知道吃东西!”

小包子瘪瘪小嘴,觉得非常委屈,看向自己的老师怯怯道:“娘亲,我当真是饿了……”

叶欢垂下眼睑,面上有些无奈,又侧头看了看门外的日头,只好道:“时辰不早了,大家先回家用中饭去吧,申时再回来集合。”

“放课咯——”小皮头们一声呐喊,便转身跑出了门,瞬间,整个房间只留下了叶欢和小包子两个人。

小包子站起小身板,挪着小步伐走到叶欢身侧,一下子就扑到她腿上去。

叶欢弯下腰,想要将他抱起,却被小包子一下子给挡开了。

“娘亲身子不好,不要抱包子,包子自己会走呢,你瞧,包子走得可稳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绕着叶欢走了几步。

叶欢被他逗得一笑,弯下腰将他搂住,在他的胖墩墩的脸颊上吻了一口:“包子真乖!”

她牵着包子的手回了家去,让包子坐在木板床上老老实实等她回来,她这才走去水塘边上去,淘米洗菜。

米是刚从集市上买的。距离王家村不远,有一个小集市,三五天便开一次市,若是家里没米,她就会去集市上买一些。这菜却是村民们送的。她也曾自己种过一些,可惜,这种的菜,却实在是吃不了。想她也的确没有种菜的本事,多次尝试无果,只好放弃。村民见她平日教书辛苦,便三不五时会送些菜来,也算是自己的一点心意。

“包子他娘,今天又吃白菜啊?”旁边的吴婶看了一眼叶欢手中的盘子,眉头皱了皱,忍不住又开始碎碎念起来,“你家包子才三岁,正是该好好补补的时候哩!你一个小娘子弱不禁风的,身子骨又差,大夏天的,啥时候下雨也不晓得,你可得注意身子啊!”

“吴婶费心了,我会注意的。”叶欢有些不好意思,声音有些低。

“下次下雨,要是腰还是疼得厉害,你让你家包子来找我,我给你揉揉,总这么疼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吴婶又道。

“那便麻烦吴婶了。”

“都是乡邻,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真是。”吴婶又从自己的盆子里拿出一块肉来,“给,给你家包子补补身子,哎哟不是我说,你家包子长得可真是漂亮,我还没见过这般漂亮的娃娃,那眉眼跟你倒是像极……”

又念念叨叨了许久,叶欢总算从吴婶的碎碎念中脱离了出来,赶紧跑回家准备烧饭,可一进屋,便看到小包子已经吃起了一碗饭,而他的身边,还坐着王二。当是时,她的脸色便有些难看。

“吃慢些,别噎着。”王二看着小包子,乐呵呵得笑着,一边抚摸他的脑袋,一边说着。

正吃得欢的包子望见自家娘亲站在门口,面色不明得看着自己,心中一紧,赶忙放开手里的碗筷,嘴巴还塞得满满的,可他却不敢再嚼了,赶忙拼命得咽下嘴里的饭菜,可一不小心,就被呛得脸色发红:“咳,咳咳咳……”

王二赶忙抚着包子的背,叶欢也急了,一把放过手中的盆子,赶忙走到汤圆身边去抚顺他的背。

“你瞧你,这么凶做什么,包子才三岁,我看他饿得厉害,就从家里给他带了碗饭来,你看孩子都吓成啥样了!”王二有些不高兴,皱眉道。

叶欢看了王二一眼,想说些什么,却没有说出口,先将包子搂在怀里,不断抚摸着包子的背,皱眉道:“吃这么急做什么,又无人同你抢。”

“咳,咳……”包子依旧咳着,脸愈加红了,断断续续道:“娘亲,我,我怕你生,生气……”

叶欢的脸色愈加不好看了,却将嘴里的语气放柔,嗔怪道:“娘亲又何时生过你的气了?”

好不容易顺下气来,包子揉了揉泪眼朦胧的大眼睛,将脸蒙进叶欢的怀里,小心翼翼得脆生生道:“娘,包子知道错了,不要气包子,好不好?”

叶欢叹气,眼中闪过几丝难过,拍着他的小身体轻声呢喃:“娘亲不生气呢……”——娘亲只是觉得,对不起你。

王二立在叶欢身边,脸色也有些差,憨厚的脸上蒙着一层纠结,看着叶欢和包子抱在一起,心中分外不是滋味儿。好不容易等到叶欢走到厨房做饭去,他才快步追上,走到她身边去,接过她手中的柴火,脸上带着不快:“叶欢,你何必这样!”

叶欢假装听不懂,抬起眼来反问道:“什么这样?”

“你明明知道小包子才三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又何必这样,我不过是送了饭给他吃。”王二似乎有些激动,“你也看到了,光凭你自个儿去照顾包子,也忒累了些,再怎么说,身边有个男人日子总好过些,我,我王二虽说长得不俊俏,可我至少踏实能干活。”

叶欢脸色更难看了,声音也冷了下来:“王大哥,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我有自己的丈夫,他总有一天会来寻我们。”

“你丈夫?”王二声音忍不住拔高,“你丈夫就是那个长得很漂亮的男人吧?你瞧瞧,长得那么漂亮,还不是照样把你们娘两儿给抛弃了,幸好当时我发现得早,不然,不然……”王二说不下去了。

叶欢冷着脸,没有接话。

许是觉得自己一激动,把话说得过了,王二脸色开始发红,道歉道:“不好意思,我,我不是故意……唉,其实我就想找个顺眼的女人在一起,啥情情爱爱的我也不懂,我就想着,你一个人带包子忒吃力,瞧着挺,挺心疼的。”

“嗯,我知道。”叶欢低低应了声,重新从王二手里拿过柴火来,“王大哥,你对我们的好,我一直知道。只是我心里总放不下包子他爹,我的身子你也清楚,自从生了包子后一直不见得好。王大哥人长得多俊哪,人又老实,定能找到更好的姑娘来配你。”

“你,你这女人,咋就这么倔呢!”王二分外纠结看着她,见叶欢一个人烧着柴火,又觉不忍心,将她拉过身来,然后自己烧了起来。

而二人都未看到,门口处,包子正依偎在门口,眨着眼睛看着他们,肉嘟嘟的脸上尽是委屈。——他不知道自己的爹爹是谁,可娘她似乎很爱他呢。

可他却是不爱爹爹的。抛弃娘和自己的爹爹,又有什么值得包子爱的?

包子垂下眼去,脸上满是失落,片刻后,怔怔得转回身来,趴在了床上。

等饭菜烧好后,叶欢进屋叫了包子一起来吃,却见包子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包子并没有发烧后,不禁松了口气。许是因为当初她生产时耽误了太久,包子出身时竟连哭的力气都没有,还是村民拍了好久的屁股,才让他一口气缓上来,‘哇’的一声哭出了声来。可饶是如此,包子却依然自小就体弱多病,三天两头发烧风寒,记得又一次寒冬,包子浑身热得厉害,她只能冒着严寒,连夜将他抱到镇上的医馆去。

她一直觉得,包子能平安长大,一定是她家狐狸在保护他们。

“娘。”包子闷闷不乐得叫了她一声。

叶欢一边将肉夹进他的碗里,一边看着他。

“爹他……为什么从不来看我们?”犹豫了很久,包子还是问道。

叶欢的手一颤,脸上的笑意有些勉强,许久后才道:“你爹他被有些事所耽搁了,再过些日子便来接我们回家。”

“真的?”包子嘴巴鼓鼓的,似乎有些生气,“娘一个人带包子,多累呢!包子从来都没有见过爹一面,爹怎么忍心丢下娘和包子,这么久都不来看我们一眼,娘!包子讨厌他!”

不等包子说完,叶欢已一把拉过包子的身体,声音冷了下来,怒道:“包子,你存心惹娘生气是不是!”

“不是,不是的!”包子一把搂过叶欢的怀抱,难过道,“包子只是心疼娘,为什么爹他这么狠心,一次都没有来瞧过我们,为什么娘要一个人受苦,娘,别担心,等包子长大了,便让包子照顾你,让娘过上好日子。”

“娘不要好日子,娘就想包子平平安安的长大,然后跟娘一起去找爹。你爹他……他是个好人,包子,你爹他很爱你,跟娘一样爱你。你莫要生他的气,他也是迫不得己。”叶欢将包子搂紧,抬眼看着空中大片大片拂过的云,只觉心下苍凉。

“娘,你哭了。”包子伸手轻轻抚去叶欢眼角的泪痕。

“娘没哭,娘只是觉得对不起包子,更对不起你爹。”叶欢勉强对他勾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而后抚上包子的脸颊,轻声道,“要是你爹在就好了……他一定会很开心吧……”一定会开心的吧,一晃眼,小包子都已经三岁了,都这么大了。

“好,包子一定努力长大,陪娘亲一起出去找爹爹!”包子握紧小拳头,说得信誓旦旦。

叶欢被他逗得笑出了声,二人一齐用过饭后,她牵着包子的手,回到教室继续上课。

时间似水,日子继续云淡风轻得过了下去。

只是,三个月后,叶欢正将包子圈在怀中一勺一勺得为他吃着饭,隔壁的吴婶却满面惊喜得扭着腰推开篱笆门走了进来,开心地站在了叶欢面前,眉飞色舞。

“吴婶不是去城里了么,怎的这么快便回来了。”叶欢继续喂着包子,一边抬起头诧异得看着她。

吴婶依旧一派的得色,又靠近叶欢一些,神秘道:“包子他娘,你猜我在城里看到谁了!”

“谁?”

“嘿,我要是说出来,准保吓死你!”吴婶一拍大腿,分外激动,“我啊!见到皇上了!!”

此话一出,叶欢的手不由颤了颤,她将抱着汤圆的手不由更紧了些。

“哎哟哟,没想到我吴婶儿有生之年竟也能看到皇上!你是没看到那仗势,放眼望去全是将士,黑压压的一片,要不是最前方的大马上坐着皇帝,我还真要吓出了魂来。”吴婶一边拍着自己的胸口,一边继续道,“皇上告捷归来,据说匈奴已经战降了,没有到皇帝长得这么好看,你是没看到,那浓眉大眼的,可真俊哪!”

全国通缉

说了半晌,吴婶才回过神来,发觉叶欢竟都没有说话,再仔细一瞧,却见叶欢脸色有些差,这才停下了一直喋喋不休的嘴,皱着眉头,目光中带着担忧,问道:“包子他娘,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生病了?”

叶欢连忙摇头否认:“没有,没有病,只是天气要转凉,觉得身子有些发寒。”她勉强笑了笑,手依旧下意识得拍着包子的背,一下一下及缓慢得拍着。

可她的脸色,却是越来越差,心中反反复复旋转的,只有一个念头,——斐子笑回来了……

大战三年而归,年轻帝王,当如这般,壮士凌云。谈笑之间,樯橹飞灰烟灭。斜睨天下事,不拘小节。三年之前,尚温雅淡笑的斐子笑不顾群臣反对,毅然率军出征;三年之后,满载而归,朝臣上下一派恭谨,对高位之上的年轻帝王再不敢小瞧一分一毫。

斐子笑一直明白自己缺的是什么,新晋帝王唯一能让群臣折服的,便是功勋。三年之前,他不过是在赌,他赌这一场战争定能赢,赌自己的文韬武略定能胜那蛮横匈奴,赌这大好江山定能四海升平。

治国平天下,乃是永不褪色的君王之道。如今,他赌赢了。匈奴战败,周围一众小国再不敢随意挑衅,除去鼎立的三大国,剩余的小国小派短期之内再不敢随意挑生事端,朝堂之上众大臣亦不敢再随意用家中待嫁之女做威胁,妄想以此来巩固自身地位。除去心腹夜锦,剩余兵权全都握在手中,看何人还敢造次。

这般意气风发的天子,带着战胜的骄傲与尊严,随着八百精壮将士重新返京都,分配这八百将士入御林军后,正满心喜悦得打算往后宫瞧瞧叶欢时,随身的老太监却跌跌撞撞得进了门来,一下便跪倒在了斐子笑的身前。

斐子笑皱了眉,口吻有些冷:“何事这般着急?”

“启禀皇上,娘娘,娘娘她……”老太监嘴唇哆嗦,声音都在颤抖,“娘娘她,自缢了……”

只听“啪——”的一声,斐子笑手中的茶盏应声而碎,大脑一片空白,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声线却已然夹上了慌张:“朕,方才没听清,你且再说一遍。”

“娘娘,娘娘她……”

接下去的话不等那老太监说出口,斐子笑已狠狠将他踢倒在地,双眼凛冽得好似九尺冰泉,浑身杀气四溢,历经生死尚能面不改色的年轻帝王,此时却失控成了这副模样,老太监服侍他这许久,从未,从未见过皇上竟会动怒成这般样子,尽管这一脚被他踹得生疼,可他却更担心皇上。

念及此,他猛得上前,再次恭敬跪在斐子笑脚下,大声道:“皇上,保重龙体啊——”

斐子笑却不理,已径直大步走了出去。

德清宫,依旧是原来的模样,柳枝垂垂,枝桠茂盛。

斐子笑已想不清楚这三年之中,有多少个夜晚梦见了她。他总是梦到他走在御书房通往德清宫的路上,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他看着她在眼前对她笑,看她在眼前对他说,子笑,我等你回来。

温香软玉,低声细语。明明离他这般的近,怎的,怎的一伸出手去,她却又化作了一道道涟漪,凭空消失在了他眼前……

梦中重复了无数次的场景,如今他当真走在了路上,可不知为何,他竟一时没了勇气。

放眼看去,这一片景致,皆是如同他梦中所遇见的这般,这般漂亮,这般美,可方才,方才他究竟听到了什么?——自缢?!为何要自缢?你当真这般恨我,恨我恨到骨子里,莫非三年前那日日低眸浅笑醉卧君怀,全都是假的不成?

好一个自缢,当真是好一个自缢!

斐子笑站在德清宫门口,看着荒凉苍穹,双拳紧握,只是那双眼,却已然泛了红。听着耳边传出的宫娥太监们的阵阵哭泣声,他只觉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破裂,慢慢流失。一点一点,从他的血液中抽离,而后,消失不见。

他感觉到整个身体都颤抖,在变冷,明明便是夏末,为何他却仿若正置身于九天玄冰之中……

许久,他微闭上眼,眼角湿润,双脚似有千斤重,竟是无论如何都挪不开半步。

三年之前,叶欢流产的消息传入他耳内时,他正在战场杀敌灭寇。无人知晓他的心有多疼,他的第一个孩子,竟就这么没了。他想回到她身边,握紧她的手。可他却不能。国未定,何谈家。一腔怒气让他在战场上杀红了眼,遇神杀神,遇鬼杀鬼。就连自身中了箭都察觉不到痛意,他不知疲色得挥舞手中剑,一直在将军们的劝阻之下,才算罢了休。

等他好不容易凯旋归来时,她却不见了踪影,她如何能如此残忍,竟能毫不留情得将他一颗心狠狠摔碎了去,难道,他的爱当真如此廉价,就连让她正视一眼的价值,都没有麽……

许是痛得过了头,斐子笑负手立在德清宫门之外,头仰天,嘴角突而勾起一抹冷笑。

这笑,当真是冷到了骨子里,不仅冷,还夹着恨,铺天盖地的恨,他恨她如斯绝情,恨她这般残忍,更恨她竟自贱到了轻生。

他收回脸色来,浑身发寒得大步跨入宫殿之中,一眼便瞧见了躺在床上表情狰狞的叶欢尸体。

他眯着眼,眸中神色丝毫不带温度,立在窗前冷冷看着她。

周围跪着的宫娥们全都屏足了呼吸,大气不敢出,——这样冷的皇上,她们又几时见过?

“娘娘自刎前,可曾对你们说些什么?”斐子笑面无表情得发问。

“未,未曾……”下跪的其中一个宫女声音有些发抖,“奴婢只,只听到一句,‘等着我’,其他的,一概不知……”

“等着我?”斐子笑眸色愈冷,侧回头来对着床上的叶欢尸身,“谁在等你,这世间除了玉九白,又会有谁会等你!”

他紧紧注视着叶欢的脸蛋,眼前浮现三年之前的一点一滴,胸腔中的心,仿若被浸到了冰水中,竟麻木到了失去痛意,片刻后,竟冷笑一声:“你当真以为你能同玉九白在地下相遇,朕,却偏不如了你的意。”

语毕,他走上前一步,将她的身子搂在怀中,想要将她打横抱起,可,却一愣。

他皱紧眉,仔细打量怀中人的耳垂,却赫然发现,耳垂上竟没有那一点红痣。

斐子笑一愣,重新放下她的身子,而是凑近她的脑袋仔细观察,在她的耳垂之上反复确认了好几遍,可叶欢耳垂上原先应该存在的红痣却依旧无处可寻。猛然间,斐子笑便想起了六年之前,叶欢从玉华国离开之时,脸上便曾带了一张易容皮作为掩饰。

恍然之间,斐子笑回过神来,伸手在床上这女子的脸蛋周围慢慢摸索,果真,一道极薄的痕迹入了他手中。

毫不犹豫得沿着这痕迹一把撕开这女子脸上的易容皮,瞬时之间,暴露在众人眼下的,竟是毒花的脸。

“啊——”

“皇上——”

瞬时间,德清宫之内响起此起彼伏的倒抽气声,显然被突然之间的变脸给吓了去,一众宫娥看着前一刻尚是叶欢的模样,下一刻竟就成了毒花的脸,纷纷被惊得说不出话来,一时之间,皆是呆滞。

斐子笑一把甩掉手中的易容皮,双眸微眯看不出其中喜怒,许久,他才面色铁青得大步走出了德清宫,再无半丝犹豫。

易容,呵,叶欢,同样的手段,你能骗得了千岁临,如今莫非还想骗过朕么?!——斐子笑面容发寒,大步流星得重新返回了御书房。

等到第二日,斐子笑已然下了一道密旨,高价捉拿朝廷女钦犯,带着女子图像的缉拿册很快就送到了各大衙府,只是奇怪的是,当今圣上既没有禀明画中女子犯的是什么法,也没有说明画中女子的名姓,只交代说此女罪孽深重,不可可恕,要务必尽早抓捕她归案,天涯海角,掘地三尺都要寻到她。

当是时,斐子笑在书房拟旨,握着羊毛笔的手都带着些许颤抖。没有写名,是为了顾及皇家颜面,家丑不可外扬,更何况,这有辱帝王之尊。叶欢犯的罪,自当是罪不可恕,随意践踏帝王之尊,不单单是罪孽深重,就算是诛九族,也是不为过的。

可……斐子笑搁下手中笔,坐在椅前,怔怔出神。尽管他不愿承认,可他的心中,却分明在庆幸,在欣喜,庆幸叶欢并没有死,欣喜叶欢,不过是逃跑了而已。

看着明黄书桌前的这张通缉令,他自嘲一笑,眸中夹着失落与悲凉,他又如何要变得这般卑微,堂堂帝王,竟为了一个女子,付出这许多,——叶欢,你究竟何德何能?!

圣旨一下,通缉令当即布满了整个斐国。不管是小巷还是大街,入眼皆可瞧见相关通缉之令,贴在墙壁上,等待众人的举报。

自新皇继位以来,还从未出现过声势这般浩大的抓捕过,为了邀功,一众官员皆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皇上给出的提示了一张画像,还又二十四岁的年纪,以及左耳耳垂之上,有颗红痣。借着这两条信息,官员们便浩浩荡荡得展开了抓捕行为,让下属们审察严肃些,凡是眉目之间有些相像的女子,全都要仔细审察左耳耳垂,且在人口记载簿上核对身份年龄。

斐国虽大,可要长得与画像相像,左耳耳垂须有红痣,年龄又必须符合二十四岁的,当真是寥寥无几。众多官员尽管一审再审,却始终一无所获。有长得像的,年纪又不符合,好不容易遇到个耳垂上有红痣的,偏生又个是七旬老妪,当真让人有些郁郁。

就在举国上下众志成城寻找圣上亲自下旨捉拿的犯罪时,叶欢却对这一切浑然不知,依旧躲在王家村中,帮着村内一众小娃娃教书识字,来赚些散钱。

等到结束了一天的课,叶欢的额头已然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来。眼看着夏天就要过去,等到了秋天,天气完全凉下来,只怕她的身子骨又要犯了疼。自三年前生了包子后,她的身体一直不好,下雨时会疼,天气寒时更是疼得厉害。

包子满一周岁时,曾生了场大病。彼时正是寒冬天,大清早醒来,发现包子发了高烧后,叶欢急得连厚棉袄都忘了穿,只将厚毯子裹在包子身上,便往外跑去,屋子外还飘着鹅毛雪,可她却丝毫都感觉不到冷,眼看着包子浑身抽搐得厉害,急得哭了,可她除了加快脚步,什么都做不了。等好不容易感到镇上抱到医馆的时候,惊觉自己的腰,早已疼到了麻木。

远处日暮西斜,已然是黄昏时分。

今日她拖吴婶去镇上帮她带了些肉,今晚的伙食得给包子做得丰盛一些。叶欢手握着略带褶皱的教书本子,面上不禁浮起了抹笑,连带着脚下的脚步都走得快了起来。回到屋里时,她走到窗前,伸手摸了摸包子的额头,趴在他耳边,宠溺道:“小包子,睡了一个下午,可睡够了?”

小包子伸手揉了揉迷糊的眼睛,可爱的小嘴巴微微嘟起:“娘亲,我饿了。”

叶欢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笑得双眼眯作了月牙状:“小懒猪,娘这就做饭,你先等等。”

语毕,她又转身出了房门,从厨房拿了蔬菜,便向着小池塘而去。

她正垂头洗着菜,耳边便听着吴婶在身后唤她:“包子他娘!”

叶欢转过头去,却见身后吴婶已急匆匆得走到她身边来,脸上还闪着神秘,拉着她的手,凑近她,轻声道:“发生大事——”

这句话还未说完,吴婶的眼神,却已尽数被叶欢左耳耳垂上的红痣给吸引去了视线。

叶欢被抓

“大事?什么大事?”叶欢好奇看着她。

吴婶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连看向叶欢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惧意,不由自主得后退了一步,急忙摇摇脑袋:“没,没什么……”

叶欢被吴婶的反应弄得有些好奇,却也没有问什么,自顾低头洗着手中的蔬菜。

“包子他娘,我,我就问问。”吴婶的口吻突然变得战战兢兢了起来,“你,你今年,几岁了?”

“我啊。”叶欢停下手中洗着的蔬菜,目光看着远方,微微叹了一口气,“二十四了。”——眨眼之间,她竟都二十四了……叶欢自嘲一笑,顿觉时间若水,沧海桑田。

而身旁的吴婶,却当真是表情骇然,急匆匆扔下一句‘我还有些琐事’便转身逃开。

看她的背影,叶欢愣了一愣,吴婶方才那样奇怪的反应当真是奇怪,好端端的问她的年龄做什么。想了半天也不想出个因由来,叶欢撇开这些奇怪的思绪,继续低头洗起蔬菜。

许是当真是饿了,包子将一碗饭全都吃了,叶欢怕他消化不良,将他搂在怀里拍了拍背,揉了揉他的小肚子,道:“吃撑了麽?”

包子有些不好意思,一头扎进叶欢的怀中开始撒娇,声音糯糯的:“娘,同我说说爹吧!”

叶欢淡笑,双眼弯作了月牙儿,透着母爱还透着感怀,伸手揉着包子的脑袋,才道:“你爹他长得可俊了,比谁都要俊俏三分。他很爱我们,待我示弱珍宝,这世间,谁都及不上他。”

“娘。”包子从叶欢怀中探出头来,双眼亮晶晶的,“娘,要是爹爹不来找我们,我们就去找爹爹吧!等包子长大了,就带娘去找爹爹,可好?”

“既然如此,包子可要快些长大,好带娘出去找爹爹。”叶欢眼角眉梢全染上了笑意,抚摸着包子的脑袋笑得灿烂。

“好!包子一定快些长大!娘莫着急,包子最近吃得可多了,很快就能长大呐!”包子微嘟着嘴唇,嘟嘟小脸满是执着。

叶欢将他抱在怀里,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大口,便带他出门散步去了。

日子又这般平静得过了几日。叶欢依旧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帮村民的小孩子们教书。

眼看天气渐渐转寒,昼夜温差也大了起来。今日正午叶欢结束上午的课程,照例回家帮包子烧中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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