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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邪教教主 当前章节:15375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3:36

话还没有说出口,夜锦眼疾手快第一时间扶住她的手,大手一挥昂首挺胸道:“吴妈妈,无比客气,你只需告诉我,这美人儿何时登台就好。”一边说着,他一边将手指向正中的舞台。

一听夜锦将话题引到了今晚即将接客的倌人身上,吴妈妈当即挥了挥手中的小手帕,说得唾沫横飞,双眼放光。

叶欢在一旁听得无聊,忍不住挠了挠耳朵,将目光扫向了四周的环境。

这折柳斋果然不愧是夜锦常常光临的倌馆,装修得气派不说,正中一桌桌搂着小倌们调笑的客人,各个都是身着华服,一瞧便是钱权之人。

“喝喝喝!!!”

“大爷,你真讨厌……”

诸如此类的对话声不绝于缕,叶欢叹气,刚想对身边的夜锦说自己身子不太舒服,想出去缓口气时,她的森子却被人撞了一下。

叶欢猝不及防得被撞离了夜锦身边,她皱眉看着对方,可还未等叶欢开口,对方一身酒气的口吻已经率先爆发在了叶欢的耳边,直轰炸得叶欢的耳膜嗡嗡作响。

只见那男子手上还提着一盏酒杯,一身华服堪堪包裹住他的肥肚腩,面上的肥肉全都堆积在了脖颈上,此时正努力睁开一双色迷迷的小眼睛,紧紧得盯着叶欢瞧,然后,竟兴奋得大声道:“这又是哪位新来的小倌儿,竟长得这般水灵灵的,来,陪爷喝一杯!爷高兴了,自然重重有赏!”他醉醺醺得一摇三摆得靠近叶欢,然后伸手就要去抓过叶欢的胳膊。

叶欢的脸色都绿了,急忙闪身避开去,那肥脑袋肥胖的身躯便给扑了个空,然后直直得就冲着一旁最近的那张桌子倒去,瞬间,“哗啦啦”的一声,竟然将那桌酒席给直接给压成了碎片。

这动静太大了,很快,整个折柳斋的人纷纷都围了过来,将叶欢和那肥脑袋围在了正中间,看好戏得看好戏,围观得围观,各个都袖手旁观。

夜锦正奇怪叶欢去了哪里,正四处张望着,便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陶瓷木材断裂的巨响声,当即努力挤着人群,向里冲去。

而正中的那肥脑袋见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了大脸,哪里还有调戏叶欢的心思,当即怒火中烧,冲着对面分外促狭的叶欢,直接就抡起肥厚的手掌来,一双眼睛气得都发红了:“妈的!老子打死你个贱奴!”

叶欢傻眼了,一时间竟忘记了应该怎么躲开。

然而,他的手还没有碰到叶欢的脸蛋,一声让人发骇的骨头断裂声就响起在了他的耳侧,这肥脑袋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一阵剧烈的疼痛就袭上了他,让他疼得在地上直打滚。

夜锦斜睨着眼,看着倒在地上的肥脑袋,眼中一闪即逝的杀气瞬间暴露出他的将军本性,他冷冽看着他,面无表情道:“滚,不准再踏入芜城一步。”

作者:收藏君说他好孤单。

再次见面

夜锦走到叶欢身侧,将她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确定叶欢没有出什么差池,这才松了一口气道:“没事就好,否则公子得杀了我。”

叶欢嘴角一抽,其实方才就算夜锦不出手,等那肥脑袋伸出手来打自己的时候,她也已经能反应过来,将他扳倒在地还是绰绰有余的。

夜锦拉着叶欢的衣袖向着自己常驻的二楼雅间而去。穿过嘈杂热闹的人群,二楼的雅间显得这般静谧,将重重喧闹都挡在了外面。

在雅间中间,空着一个窗口,恰好能看到大堂之中的种种境况,叶欢随夜锦坐在圆桌上,夜锦一瞧便知其兴致正浓,双眼中满是迫不及待,端着茶杯喝得津津有味,一边对叶欢兴味道:“这男子的身子,可比女子的好玩许多。”

叶欢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一边讪笑:“夜将军的兴致可真是好,真是好……”她一边抚着脖颈,一边抚着被那肥脑袋撞到的肩膀,心中颇是无奈。

又过了一炷香左右时间,正中舞台的后边缓缓响起一道丝竹之声,声声悦耳,优雅婉转,笛声中竟还蕴含着一丝旷古大气,颇有名将之风。

叶欢诧异,没想到这勾栏院竟也藏龙卧虎,想来这家折柳斋的后台必然不简单。

一段笛声缓缓收音,紧接着,一群男子便鱼贯而入了舞台正中间,人数不多,前前后后正好五人。皆身着一身桃花粉红宽松衣襟,不羁得堪堪挂在瘦削的身子上,瞧着,便让人产生蹂躏的欲=望,有的满面含春,有的双眼带魅,还有的,红唇微张,且全都裸露着深邃性感的锁骨,白皙的脖颈,长相全是第一流!

这几个少年刚上了台,台下众看客瞬间热情爆棚,众人皆围绕在台下,嘴中纷纷大喊着要妈妈出来主持局面,场景火热之极。

夜锦也睁大眼,瞧瞧这边,又瞧瞧那边,可嘴中却呐呐道:“奇怪,怎的没有……”

叶欢有些反应过来,奇道:“什么没有?”

此话刚落,那正中舞台上,竟又缓缓走出了一个人来,一个面带煞气,表情桀骜不驯的人。一身艳红色长袍随意披在他的身子上,冷冽的薄唇紧紧抿在一起,射出的眼神足以让人发寒。

叶欢一呆,半晌,才伸出手去,指着舞台正中的那个人,哆嗦着道:“千,千岁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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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倌出场

那凛冽的面容,嗜血的气息,诡谲的双眼……那面容那气质那长相,除了千岁临,还会是谁?!除了他此时穿了一身分外轻佻的大红暴露衣衫与他平日里的形象完全不符,且脸色透着不正常的苍白之外,其余的所有一切,都是叶欢内心深处最阴郁的一个噩梦,无时无刻不在磨灭她的意志。

叶欢的脸色有些发白,看着夜锦的神情变得非常难看:“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夜锦的反应却和叶欢的大相径庭,他先前压抑的兴奋终于在此刻完全爆发出来,仿佛发现了天下最好玩的玩具一般,眼角眉梢流露出的激动完全没有掩饰,他刷得站起身来,将手置于身后,斜睨着底下舞台上的千岁临,昂首挺胸,一声冷哼道:“千岁临不过是个不得宠的妃子所生的子嗣,这月华国果真是后继无人了么,竟让他离开月华皇宫,去天宇国劫人,和天宇国的六王爷云楚狼狈为奸,幸好公子明鉴,让我埋伏在那,否则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后果。”

叶欢看着夜锦,看着他那张明媚的脸庞逐渐变得阴郁,权利,权势,阴谋,诡计,杀戮,血腥……重重的倒影,全都交织在他的脸上,让叶欢产生片刻的幻觉。眼前站着的人已经不是先前搂着男宠笑得如沐春风的小书生,而是征战沙场马革裹尸的领导者!

叶欢心中纠结,她不知道选择斐子笑是对是错,但是,她却别无选择。

此时,那花枝招展的老妈妈终于在所有人等的众星捧月中徐徐步入正中舞台,她举起手,向众人挥了挥手,娇声颤道:“各位爷,能来我折柳斋可真真是替妈妈我赏脸,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

“少罗嗦,妈妈。开个价吧!”

“就是,老子是来看美人的,可不是来听废话的!”

底下的人中不少是江湖中人,说话不免粗犷了些。听及此,妈妈讪笑,赶忙谢罪道:“好好好,这就开始,这就开始——”

语毕,她一步一摇得走向最左边的那位个子娇小的小倌身旁,拉着嗓子开始介绍道:“瞧瞧这第一位,花名怜儿,身子软若无骨,手感好得很呐,保证让爷尽兴而来,满意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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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拍初夜

此言一出,“三十两!”

“五十两!”

“八十两——!”

出价的声音此起彼伏,最后,由一个笑得满脸下作的中年男子搂过了那男倌的腰,叶欢分外清晰得看到那男倌的脸上,含着一丝厌恶与恐慌……

叶欢的心情更差了些,仿佛从他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先前的身影,想起了之前只能任由千岁临欺压自己,自己却无路可避的凄凉下场。

老鸨不疾不徐得依次介绍过去,前面出场的这一排少年很快就拍卖完毕,那老妈妈的脸也笑成了一朵花,但是凡是有些经验的人都明白,这烟花之地,往往最迟出场的,才是精品中的精品,才是真正压轴子的人物,所以真正的财阀大户们全都耐心压着心思,慢慢饮酒,等着正中舞台上那桀骜不驯的男子的初夜拍卖。

这般气质的人,必定是家道中落的大家公子,所以才会有这般气势凌人的眼神,这种公子哥的后=穴,必定很别致。——这几乎是所有在场大人高官们的内心想法。

老妈妈也笑意吟吟得颇淡定,一直等到前一位小倌人的身影完全看不到了之后,这才徐徐走到千岁临身边去,冲着台下众人挥了挥手中帕,笑得有些狡猾:“众位爷,承蒙爷的厚爱,才有了今日的折柳斋,今日是我折柳斋的好日子,众位爷还请看看这位倌人,今日我折柳斋的压轴,亦是今后我折柳斋的头牌,遂,各位爷,若想征服他,便要拿出些诚意来,这般姿色的男子,只怕这世间,都是少有。”

老妈妈的话音刚落,人群中便响起了一道分外利落的声音:“一千两!”

【不好意思,字数太少了,晚上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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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拍成功

一开口就是一千两,那道清亮的嗓音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焦点,叶欢更是诧异,当即站起身来,走到窗户边去,向着底下说话的那男子看去。

可惜,只一眼,就让叶欢浑身呆滞如遭雷击!

之间那男子带着一个泛着金光色泽的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只留好看的下颚和嘴唇暴露在空气里,此时正微微斜倚着身子带着几丝玩味得看向舞台上的千岁临,一身暗红色的绣锦男子华服衬得他夺人眼球,以及嘴角那上扬的弧度……

第一日穿越到这个世界中,被他所追杀的紧迫感再次如潮水般涌上了叶欢,她脚步踉跄得倒退了两步,如失了魂落了魄。

幸好一旁的夜锦眼疾手快,瞬间移到她的身边,伸手扶上了她的腰际,这才勉强稳住了她的身体。

夜锦看着叶欢发白的脸色,皱眉问道:“你这是……?”

叶欢这才回过神来,一把抓住夜锦的手臂,握得紧紧的,颤声道:“是他,是云楚,云楚来了……”

夜锦也一愣,皱眉放眼看去,果然,看到下面的座位之中有一身着暗红色华服的男子,气质异常突出,这么多的人,却一眼就可以让人注意到他。

“天宇国的六王爷……云楚?”夜锦脸上的神情逐渐凝结,轻声问道。

叶欢返回到桌边,倒了一杯茶就一口气吞下,总算稳了稳自己的心神。千岁临会出现在这里成了小倌,估计和夜锦的安排有关,可云楚,云楚竟然也来了,那这岂不是要打乱了夜锦的计划?

果然,叶欢刚这般想法,就听那边的夜锦一声咒骂:“本打算让千岁临有来无回,没想到云楚也跟来了,真真是煞风景!”

叶欢急了:“现在又该怎么办?”

夜锦向叶欢摆了摆手,恢复了淡定模样:“莫急,我自有办法。”

叶欢正好奇,夜锦就已经重新坐回了座位上,嘴角笑得欢畅,一声喝道:“一万两——!”

此言一出,别说是底下众人了,就连站在夜锦身旁的叶欢都活生生呆滞了五秒钟!——所以夜锦说的办法,就是出高价把千岁临给夺过来?

夜锦沾沾自喜,笑得有些得意:“让千岁临进折柳斋本就是我私下一手安排的,可我却没料到云楚这么块就接到了风声。他绝对不会料到背后抄手的人是我,且时间紧迫,他必定不会带太多银子,所以千岁临我拍定了!”

叶欢恍然大悟,顺着目光再看向底下带着面具的云楚,果然,此言一出,他的眼中流出了一丝恼意,他的目光也向着二楼扫来,恰好与弯腰靠在窗户边,只留下一双眼睛看着底下动静的叶欢四眼相对。

叶欢浑身一紧,急忙将整个脑袋都掩藏到了墙壁下面,一瞬间,心惊胆战。

因此她没有看到,云楚嘴角缓缓上扬的那道诡异的弧度……

那老妈妈见夜锦城主一出手就是一万两,力压众人,急忙笑靥如花,脸上的皱纹全都带上了一层笑意,她甩了甩手中的帕子,说话的口吻都是压抑不住的激动:“一万两,有爷出价一万两,若无再高价,这红莲就属那位爷了!”

红莲……千岁临的花名么……叶欢嘴角一抽,伸手抚了抚手臂上竖起的鸡皮疙瘩。

夜锦分外轻松得站起身,伸手抚了抚微褶皱的衣裳,这才淡笑着伸手挥了挥,瞬间,房内就莫名出现了两名暗卫。

“待会,就由你们代我,去好好疼爱那红莲。”夜锦嘴角的笑意更大了,眼中却含着一层淡淡的毒意。

楼下的舞台上,老嬷嬷已经牵着千岁临的手缓缓向着台下而去,那千岁临的脸色越来越白了,想来肯定是中了软骨散,否则又怎会这般听话。

事情似乎进行得非常顺利,叶欢跟在夜锦身后,慢慢步出了雅间。可是,叶欢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大,她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祝元旦快乐,望在2013年,各位姑娘都能找到自己生命中的斐太子与腹黑狐狸,若是还能轻点下推荐与收藏,作者便更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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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尘背影

夜锦依旧自顾开心得走在前头,全然没有注意到叶欢凝重的神色。他一边挥着袖,一边颇欢畅道:“今日我那暗卫们定要好好尝尝千岁临的的滋味。”

叶欢皱紧眉,跟在夜锦身后,越往前走,身心便越紧张。她总觉得,前方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再等着她,等着她乖乖送上门去。叶欢垂下头,反复想着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她竟没来由得慌张至此!

夜锦这才注意到自己把叶欢落下了好大一截,当即转回身去,伸手抓住她的手,佯怒道:“天色不早,若再不回府,万一公子怪罪下来,你帮我背黑锅么?”

叶欢勉强冲夜锦笑了笑,正要开口道歉,夜锦却哪里还等她说话,直接抓住她的手,就向楼下而去。

大堂内的喧嚣再次如汹涌潮水般将叶欢淹没其中,夜锦紧紧抓住她的手腕,带着她左拐有拐,终于重新踏出了折柳斋的大门。

泛红的烛蜡依旧在在空中轻微摇晃,折射出一道道妖冶的光,带着情*欲与欲*望,衬得众脂女粉客昏昏然,任由下*体支配出一个旖旎的夜晚。

叶欢眯着眼,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三个苍劲有力的“折柳斋”三个镶金大字,终于还是随着夜锦,走在返还的路上。

尽管夜深,可大街之上依旧喧嚣,红男绿女,稚童老妪,各式各样,全都不缺。路边的护城河在月光照射下波光闪烁,好不别致。在那护城河上,有一古老石板桥,而那桥上,此时正站着一道孤傲背影。一袭白衣衬得好似仙中人,清冷气息就像一袭含着淡雾的水墨之画,一眼,便让人一步也移不开去。

叶欢勉强压了压心头的不安,拉了拉夜锦的衣袖,伸手指着不远处护城河上一座古老又风情的石板桥,指着那桥上一个惊为天人的白衣男子身影,轻声道:“夜锦,你瞧,那人该有多好看……”

夜锦顺势看去,而话音刚落,那出尘背影似听见叶欢所说一般,缓缓转过头来,那优雅的下颚便慢慢暴露在叶欢眼前,然后是红的唇,挺的鼻,一双含笑的幽深眼睛……

只听夜锦沿着看去,瞬间笑如桃花:“那不正是公子么,你又不是第一次看……”

话音至此,戛然而止。

夜锦微微睁开嘴,显然也愣了。

叶欢看着那桥上二人,更是如击闪电,呆若木鸡。

——只见,在斐子笑侧头的同时,亦缓缓露出了一个身影来,那张笑得放肆得脸上带着一张诡谲面具,此时那双冷笑的眼睛,与叶欢四眼相对。

瞬间,气氛一触即发。

【抱歉更新晚了,下次绝对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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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若谪仙

带着面具的男人,除了六王爷云楚,还会是谁?

叶欢看着他的那双眼睛,眼前片刻晕眩。——斐子笑,好一个斐子笑。

前一夜斐子笑刹那芳华的笑颜尚停留在叶欢脑海之中未曾退去,甚至连伴随着他轻语呢喃时喝出的淡淡竹香尚萦绕在她鼻尖未曾完全散开,她又怎会料到不过这短短几个时辰,他竟可以在云楚面前谈笑风生得好似一谪仙。——浅笑好似画中人,丝毫不沾红尘气。

叶欢的手慢慢紧握成拳,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夜锦显然也感觉到了叶欢身体的紧绷,他拍手拍了拍她的脊背,用眼神示意她沉住气,又轻声帮斐子笑解释道:“公子这么做,必然有他的道理,你莫要慌张。”

夜锦的声音落下,不等叶欢反应,便听见那石板桥上一袭出尘白衣斐子笑,对叶欢二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去。

叶欢见状,急忙后退了一步,直觉得想逃,可夜锦却一把拉住了她,急道:“你现在不能走,你若是走了,必会引云楚怀疑,公子必定会很难处理!”

叶欢的脸色更难看了,看着夜锦的眼神带上了几分哀求的意味,她想甩开夜锦的手,可却如何也挥之不去:“云楚他必然会抓我回到千岁临身边,我不能过去,我不能啊……”

夜锦也急了:“公子既答应了你,自然不会反悔,他这般安排必然有他的用意,你就算不相信我,总该信公子一回!”

叶欢还想说什么,可夜锦却直接伸手点了她的哑穴,然后,一路拖着她,就往那石板桥而去。

桥上月色正好,波光嶙峋,好不凄美。

夜锦满面严肃得走到斐子笑身侧,冲他恭恭敬敬得做了一个揖,这才状似不经意得触碰过叶欢的哑穴,把她解开了穴道。

叶欢真是想死的心都有,她一身男装站在先前差点要了她的命的云楚面前,气氛是怎么看怎么诡异,可来都来了,她再逃开,就是真的蠢了。于是,她只好压下心里的惊慌,脸上换上一个友好的笑意,对斐子笑和云楚作了揖。

斐子笑眼神轻扫过她的装束,依旧淡笑,冲她温柔言道:“今日玩得可曾开心?”

叶欢闻之,猛点头:“开心开心,非常开心!!”——她哪里敢回答不开心?!

斐子笑眼中笑意加深,伸出青葱长指,分外宠溺得揉了揉她的头发,又理了理她微显凌乱的衣领。

叶欢笑得尴尬,想避开,又觉得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只好任凭斐子笑白皙的手指在她衣裳上留下一缕及柔的气息。

云楚站在一旁,脸上那诡谲的面具在夜色下显得更加阴森,他漠然得看着这一幕,许久,才微微挑唇笑了笑,可眼神依旧是冰冷着的,望向叶欢的眼神更带上了几分煞气,然后又伸手指向了叶欢,问道:“斐太子,不知此人同太子您是什么关系?”

斐子笑微微挑起眉,侧过头看着他:“你说什么?”

叶欢心中则‘咔哒’一声,没想到云楚这般干脆,直接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不知这姑娘同太子是什么关系。”云楚嘴角的冷笑在叶欢眼中是怎么看怎么刺眼,他一边说着,还又一边靠近了叶欢两步,继续道,“实不相瞒,这姑娘长得,竟是同本王的王妃一模一样。”

这话一说出口,叶欢的心终于裂成了两半,该来的总会要来,哪里躲得过去。——要是斐子笑不保她,那么她必会被云楚带走,然后云楚还是会把她交给千岁临,所以,兜兜转转这么一圈,竟又回去了原点?

斐子笑闻此言,面上表情却丝毫没有变化,依旧笑得好似神明,双眼烁烁,堪比明月。只见他一边理着离欢的衣裳,一边悠然侧过头,露出完美无暇的侧脸,冲云楚分外清晰得问道:“那么,你又是谁?”——噗!

叶欢被斐子笑的这句反问,险些喷出了口水,——斐子笑,果真好缜密的心思!想他云楚单枪匹马来芜城,根本就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证明他就是六王爷云楚本人。相同的道理,云楚也没有办法证明叶欢就是他的王妃,不过是长得相像而已,这大千世界,难道还不允许有人撞脸么?

-【抱歉,之前没有更新是因为在刷宏迪,作者替李云迪感到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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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花留红

果然,听斐子笑说了此言,云楚暴露在外面的双唇瞬间紧抿,眼神也变得阴郁,他紧盯着依旧如沐春风毫无破绽的斐子笑,许久,才冷冽道:“太子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斐子笑终于侧过身去,看着他,面部改色得接过话道:“既你说她同你的王妃相像,本宫倒是好奇,你又有何证据可证明你便是天宇国的六王爷云楚?”

“你——!”云楚显然动了怒,看着斐子笑的神色都好似带上了极深的恨,可又不敢表现出来,只好将仇视的眼神扫向了呆愣愣站在一旁看好戏的叶欢。

叶欢接收到云楚的眼神,心中好生无奈,可也不敢躲开,只好硬生生承受了下来。

既然拿叶欢没办法,那么云楚自然不会傻到再去纠缠,只好闭了闭眼,转了话题,道:“既然如此,在下就此别过。”语毕,他竟就转身打算走人。

叶欢一愣,不敢置信得看着他兀自离开的坚韧背影,忍不住伸出手去指着他的背,诧异道:“他就这么走……”

哪知叶欢还没有将整句话就说完,斐子笑便伸出了自己白皙长指去,一把握住了叶欢伸出的手指,打断她的话,柔声道:“夜深了,随我回府。”

斐子笑的眼神宛若一湖碧波,丝丝荡漾的皆是温柔。

叶欢忍不住避开眼去,不敢再和斐子笑相对视太久。若是再看下去,只怕她只会被沉迷其中,再也不知今夕是何年。

他的胸膛虽瘦削,却又似蕴含了深不可测的力量,让人瞧着便觉得心生依赖。远处柔媚月光洒在他的脸庞,那一抹极淡的笑意仿若带着致命蛊惑的睡莲,妖娆盛开在他的眼角眉梢,美得这般不真实。

他及其自然得轻轻执起她的手,青葱的长指相触之间,叶欢竟忘了挣扎。她愣愣得任由他带着她往回走,身边一切的喧嚣都好似渐渐离她远去,全世界只剩下身边这位一身白雪的男子。在一颦一笑间,那缕极淡的竹香萦绕在她鼻尖,又如何才能将之挥去?

他带着她,一路走回了城主阁。而此时的夜色已是更暗了。

走到城主阁大门前时,斐子笑却又突然蹲下脚步,双眼之间的笑意加深,侧过头问道:“天色已暗,不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叶欢看着他明亮的双眸,有片刻的失神,不得不否认,斐子笑确实长得及其好看,否则她又怎么会轻易被他的美色所迷?——“什么?”她收了收心思,反问。

斐子笑既笑不语,猛然间便伸手一把搂过叶欢娇瘦的腰际,随即飞身而起,带着她离开了地面。迎面而来的气流将斐子笑三千青丝飞扬而起,叶欢被圈在他的腰际,看着他俊秀的侧脸,霎那之间,飞花留红,竟是美得不真实。

斐子笑一路抱着她,一直停到了房屋檐顶,才停下,他扶着她坐下,随后,自己坐在叶欢身侧,他抬起头,看向天空中的那一轮圆月,随即,嘴角的笑意越漾越开,如软香凝玉,笑得英姿万种,然后,伸手指向不远处的天空,道:“你瞧。”

叶欢顺着他手指所示得看过去,突然之间,一声声爆裂从天空中传来,各种颜色的烟火恰逢其时得绽放在空中,七彩斑斓,姹紫嫣红,绚烂朦胧得好似一场绮丽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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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如玉

他伸手轻轻攀上她的肩膀,冲她莞尔一笑,温润如璞玉。他将她圈在怀中,柔声道:“吾心似皎月,自有千千结。叶欢,你若呆在我身边,我定保你无恙。”

叶欢应声抬头看他,看着他在距离自己咫尺之距的地方,看着他的笑靥在此时定格,看着他灿若星辰的双眸,——只怕这一幕,此生都将停留在叶欢脑海中。

叶欢轻轻挣扎开他的肩膀,略一沉吟,还是问道:“你当真能保住我爹?”

斐子笑闻言,笑得有些欢畅,眉眼之间都尽是笑意,他轻轻抚摸她的脑袋,宠溺道:“自本宫出世以来,还未曾说过一句空话。”

叶欢点点头,总算将心里的担心给压了下去,只是,却在浑身轻松之余,却又有一股莫名的骇意,从方才从折柳斋出门的时候开始,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停止过。可她却始终想不出自己究竟是在害怕什么,千岁临如今想来还在那折柳斋当小倌,云楚也已走了,她究竟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此时的夜色越加幽静了,远处空中绚烂烟火散去之后,只留下一片暗诡色的幽烟弥漫在空中,久久未曾散去。

斐子笑和叶欢依旧坐在屋檐,静静看着远方,感受着微风和煦,迎面吹得一身轻。

叶欢正觉得气氛有些尴尬,觉得应该说些什么的时候,斐子笑却强先开了口,声音中带着几分飘渺的回忆:“你可知,我为何要帮你。”

“因为我是女主呗……咳咳咳!!”叶欢想也不想得直接回答,可话刚说出口,就立即感觉到了不对劲,便赶忙改口道,“咳咳,不,不知道,为什么你要帮我?”

斐子笑侧过头来,与叶欢相对视:“因为我羡慕你。”

叶欢一愣:“羡慕我?”

斐子笑再次抬起头,将目光扫向了苍茫的夜空,温柔的声音分外清晰得传入到叶欢耳内:“自小我便好玩,喜欢些宫外的东西,记得少时逃出皇宫去京城玩耍,用母后赏的玉镯买了一个泥人玩,可惜那师傅手中的泥人还未成型,我便被抓了回去。”

他的声音淡淡的,让叶欢听得心中有些憋闷,她叹了口气,安慰道:“那泥人师傅定开心到了天上去,这谁家的小奶娃这么败家,竟用玉镯换泥巴!——你便当是做善事了。”

斐子笑一愣,随即笑意席上他的面容,月色之下比玉还润,他又伸手揉了揉叶欢的脑袋,赞惋道:“这世间怎会有你这般聪慧女子。”

叶欢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紧接着,又听斐子笑继续道:“再长大一些,随夜将军习武,选择兵器时,我偏爱大刀,将大刀挥得烁烁生风,倒也不失为一介男儿。可母后却将我选的兵器换成了长剑,长剑秀气,更符我太子身份。”语毕,斐子笑脸色有些哀默。

叶欢摇摇头,为这个别扭的太子感到有些心疼,于是她干脆一把搭上他的肩膀,潇洒一笑:“少年应当如子笑,美人如玉剑如虹,——斐公子,你握剑的模样,不知要倾倒天下多少闺中少女、大家闺秀,你若再伤心,只怕连月亮,都是要羞愧了的。”

斐子笑却沉默不语,对叶欢的安慰置若罔闻,只是脸上的哀默却渐渐了退去,神色继续恢复往日的似笑非笑,他一双眼眸灼灼看着叶欢,徐徐而道:“此生,我便认定你乃我的太子妃。”

叶欢被他这类似告白的宣言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正想着该如何回应,却又见他嘴角的笑意慢慢加深,双眼慢慢眯起,眉眼瞬间带上了一丝莫测,然后,趴在她耳边轻声补充道:“记住这句话,记住今夜,本宫从不食言——”

叶欢被斐子笑的反应弄得措手不及,哪里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是,然后,就在叶欢正呐呐的时候,便只听身侧划过两道气流,带着嗖嗖的摩擦声。——那一红一暗两个身影,最终站定在了叶欢和斐子笑的身侧,伫立在了屋檐之上,带着狂傲与冷冽,如修罗之魂。

叶欢脚步不可遏制得一踉跄,带着不敢置信与害怕,看着凭空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千岁临和云楚二人。

作者:收藏君说他好孤单。

解开发带

千岁临依旧穿着先前在折柳斋内的那身轻佻红衣,只是此时,那脸上的病态依旧全都退去,恢复了原先的阴冷与诡谲,一双暗沉的眼睛此时直盯着叶欢,好似有波涛在暗涌。

叶欢呐呐得看了眼千岁临,又看了眼云楚,心中总算明白了过来,——所以方才云楚那么干脆得离开,是赶着去解救被困在小倌馆中的千岁临么?

云楚吃不动斐子笑,无法从斐子笑手中夺过自己,那么至少摆平一个小小的倌馆自然是绰绰有余的,所以千岁临此时能跟他并肩站在这里也无可厚非。

只是。

叶欢脸上突然露出一个自嘲的笑意,冲着这暗色汹涌的夜空发出一声低低的冷哼声,只怕今夜,注定要凶多吉少。

斐子笑依旧淡然处之,对千岁临和云楚的出现丝毫没有感到意外,只是不疾不徐得冲他们问道:“不知二位,所为何事?”

云楚掩盖在面具下的唇微微挑起:“斐太子,本王自然是来带回本王的王妃的。”语毕,他伸手,指向了一旁的叶欢,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与傲气。

斐子笑眉头微挑,口吻却丝毫不变:“你当真确定,她便是你的王妃?”

千岁临冷冽的声音响起:“她是天宇国的六王妃,此乃天下人皆知的事情,莫非斐太子对云楚大婚一事未曾听闻过麽?”

斐子笑依旧笑得如沐春风,他缓缓摇了摇头,一边答道:“本宫刚出关,不知道也是必然的。”

“——哼!”千岁临被斐子笑堵了一把,可又无处发泄,只好冷着脸,发出一声及轻的哼声。

斐子笑略一沉吟,才又道:“你既无法证明她便是你的王妃,本宫又怎会让你凭白将她带走。”

云楚闻言,脸色更暗了,一双眼睛盯着叶欢好像要射出箭来。叶欢一身男儿装却依旧夺人眼球,皮相乃是天注定,又哪里是衣着可以掩饰得了的,一阵夜风袭来,吹动叶欢额间锦带微微荡漾,煞是好看。

千岁临看着脸上带着惧意,可眼中却又透着坚定的叶欢,心猛然一动,随即他一声重重的冷笑从口中传出,随即,掷地有声道:“谁说本王无法证明她便是云楚的王妃,斐太子,你且伸手将她额头发带拆下,瞧瞧那额头上是否有一道可怖的伤痂,那是前些日子云楚的六王妃贪玩,所留下的痕迹。”语毕,千岁临看着叶欢的眼神,终于从憎恨化作了冷笑。

叶欢脚步略一踉跄,哪里料到千岁临竟会使出这招,——前些日子六王妃贪玩所留下的痕迹?呵,呵,好一个贪玩,真真是好一个贪玩哪!这世间有人会贪玩到为了不失贞而小解在自己的裤子上?这世间会有人贪玩到一下一下撞击实心的红木大门直到去了半条命吗?她不是三五岁奶娃,而是一个成年的姑娘,将尿撒在自己裤子上便相当于将她活了二十余年的尊严狠狠踩在了脚底下,可她却只是为了逃避一场凌辱,来捍卫她精神的一片净土。——这一切,在千岁临眼中,却仅仅只是一场游戏。

斐子笑此时眼神终于动摇,他微微沉下目来,侧头看着叶欢,可口吻依旧不变:“额头的发带……”——随即,欲言又止。因为从叶欢的眼神中,斐子笑已经得到了答案。

不等叶欢作何解释,千岁临已闪身到了叶欢身后,伸手拆开她绑在额头后面的结,瞬间,叶欢额头的发带飘落向了远方,与此同时,她额头那可怖的结痂块便完全暴露在了众人眼前。

叶欢心一紧,下意识得看向斐子笑,却发现斐子笑愣愣得看着她额头丑陋的伤口,原先一直从未消失在他脸上的笑容也已经隐去。

叶欢双手慢慢握紧,闭上眼,面无表情。可心中却好似有什么被人撕断了开来,竟一阵一阵泛着莫名的疼痛。——也许,这样的她,就像是一只小丑。

作者:收藏君说他好孤单。

离开子笑

多可笑的小丑啊……自以为是得跑来寻找斐子笑,可不过是白白为世人增加了一道笑料,她的容已经被毁了,在这个春色当道的空间,她又有什么自信,可以笃定斐子笑会喜欢上自己然后帮助自己呢?只怕自己如今这模样,斐子笑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是浪费力气。

叶欢垂下脸去,一言不发,明亮的双眼变得暗淡至极,沉默不语。——这个世界,除了汤圆是无条件得对她好之外,其他人,全都带着目的,全都带着私欲。

夜风呼啸得声音在耳边扩散得更大了,叶欢的马尾被吹拂得略显凌乱,似风中摇曳的花。

千岁临笑得更深了:“六王妃,既然玩够了,便回来罢。”——他脸庞笑得欢畅,可眼神却冰冷十足。

斐子笑依旧沉默不语,那双漂亮的眼睛略微眯着,却不知在想什么。

叶欢讽刺得看着他:“我有拒绝的权利么?”

千岁临眼神冰冷更甚,连语气也再不屑于伪装,僵硬道:“六王妃果真贪玩,看来要好好调教一番才是。”

一直冷眼旁观的云楚听着千岁临和叶欢的对话,耐心终于消磨殆尽,他直接抓过了叶欢的手,将她禁锢在自己怀中,那煞气环绕的金属面具怎么看怎么可怖,他侧头,冲斐子笑勾唇一笑:“本王的妻子自该由本王爱护,太子,就此别过——”

话音未落,叶欢就被千岁临带离了屋檐,飞向了漫无边际的远方。叶欢脑中的惊惧全笼上了她的心头,她下意识回头看去,看着依旧面无表情站在远处的斐子笑,看着他那绰约眉目,却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究竟在奢望什么。

是啊,她还能奢望什么呢。

叶欢终于垂下眼帘,打算将目光收回,哪知,这凉薄月色之下,斐子笑却又慢慢抬起眸来,眼波流转一个眼神,便将那昭昭月光比了下去,他的嘴角又慢慢勾起一道漂亮的弧度,他看着逐渐远去的她,饱满又红润的嘴唇缓缓对着叶欢比划了一句口型。

——“汤圆,我代你照顾。”

汤圆,我代你照顾。

月色下,这句话叶欢看得清清楚楚。她终于闭上眼,收回了目光。——值了,值了,他说过他从无戏言,那么他必然是会照顾好汤圆了的。汤圆是她唯一的倚靠,斐子笑能向自己保证这一点,已经是万幸,汤圆跟在他身边,总比留在自己身边吃苦好……

叶欢深呼吸,脑中反复萦绕的全是汤圆的笑颜,红衣白衣黑衣,睡着的站着的发愣的,各种姿态,慢慢在她眼前过了一遍,就像一部老旧默片。汤圆,跟着他,你会开心的。

云楚身上的幽香包围着叶欢,他的力气很大,抓着她的肩膀禁锢着她,夜色两端的风景急速后退,千岁临和云楚一直等到远离了芜城才停下,云楚将叶欢往地上重重甩去,叶欢哪里受得住这么大的力,当即便倒在了地上,狼狈不堪。

叶欢甩了甩头,将散落开来的头发从眼前甩开,愤愤得看着云楚和千岁临。

作者:收藏君说他好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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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楚面具下的双眼更阴冷了,看着她满满的全是冷然:“你倒是找的好帮手。”

这好帮手,自然是指斐子笑,斐子笑是斐国的太子,未来的斐国国君,若是方才斐子笑硬是要留下叶欢,只怕云楚和千岁临也没有这么容易能带她走。

叶欢倔强得露出一个笑意,也冷冷得回道:“这世间男子,谁还能比得过他?我不找他还能找谁?!”

闻言,千岁临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斐子笑是斐国皇后之子,属于嫡子,千岁临乃是不受宠的后宫冷妃所生,乃是庶子,这其中的地位差距不言而喻,且斐子笑长得好看,温润如玉,这世间能比上他的男子确实很少,几乎没有。

千岁临脸上的暴戾越来越明显,可终究还是咬牙承担了下来,没有发出火,只是说出的话亦一分都没有留情:“可惜斐子笑却连正眼都未看过你一眼,你这模样,只怕天下间都没有人接受得了。“

叶欢嘲讽一声冷哼,瞬间反唇相讥:“可惜我这么丑的女人,竟也会被你们争夺,莫非你们不是人?”

“你!”千岁临怒火中烧,刚要发作,一旁的云楚伸手拦住了他,表情严峻:“芜城离玉华已不远,你带她回国,我亦要处理些事情,记得小心。”

千岁临总算平静下来,点了点头,云楚最后深深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叶欢,这才闪身离去,很快,这茫茫月色中,只剩下叶欢和千岁临二人大眼瞪小眼。

千岁临一声冷哼,铁着脸色走到叶欢身边弯腰,伸出手去。

叶欢警惕掩胸:“你想干嘛!”

千岁临脸色更诡异了,再也不看她一眼,将她打横抱起,然后,闪身去了远方。

又是一阵飞光掠影,千岁临才停下,叶欢定睛一看,却发现是千岁临原先那伪装成商人的队列,整齐得等候在这里,等着千岁临归来,仿佛这几日的经历都是一场梦,她不过是和千岁临出去散了一次颇不愉快的步,唯一的不同便是叶欢的身边,没有了汤圆。

千岁临将叶欢重新扔回原先她的那架小马车,然后自己则闪身进了为首的大马车内。

灵舒此时正蜷缩在马车内,心急如焚,见沉寂了好几日的千岁临终于完好无损得出现在自己面前,她瞬间泪痕点点,一下子扑到在他的怀中,柔声道:“终于回来了……”

千岁临身形有些僵硬,面上不自知得皱起了眉,可也没有推开她,伸手笨拙得抚摸上她柔软的脊背,轻轻拍打着。

“王爷,下次莫要离开舒儿,可好?”灵舒的声音含着无尽委屈。

千岁临伸手慢慢拍着她的背,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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