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芸深吸一口气,整理思绪,打开门。入眼的是满脸怒气的慕容羽,看到易芸,他一言不发的直直冲进来,走到窗边,当慕容羽看到床上躺着的男子时,他胸中的怒气汹涌翻腾,一发不可收拾。
——引子
易芸静静地品着茶,过了许久也不见开口询问,倒是小雅这个在风月场中打滚了数年的人有些沉不住气了,不禁开口打破了沉默,“姑娘可知那位公子叫小雅来所为何事?”
易芸放下手中的茶盏,抬眸看着小雅,利落的开门见山的道,“说吧。”
易芸无动于衷的平静摸样让小雅愣了愣,而后小雅笑开了来,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把门从里面锁上,而后娉娉婷婷的走到易芸身边,抬起一只手妩媚的褪去了一边肩上的衣衫,妖媚的笑道,“慕容公子说了,既然要做他的人就要做得合格做的不留半分蛛丝马迹,因此,让奴家来帮忙。”
易芸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脊背往上蔓延,冷得她不禁打了个哆嗦,这分明是、分明是要让人毁了她的处子之身啊!他命她参加选妃仪式,分明是动了要她进宫之心,而在这个当口却又要毁去她的清白,这明明就是告诉她易芸,对于他来说还不屑于得到她,而她只是一个人尽可夫的女子。
这是一场下马威,且是一场惨无人道的下马威……虽然她受了十几年的现代思想,却仍是很清楚的记得在古代,不贞是要受刑而死的。这就要是她落在他手上的第一个把柄吗?
易芸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压下一切不该有的情绪,而后睁开眼站起身来,伸手轻轻抚摸着小雅裸.露在外面的圆润肩膀,她把唇凑到小雅的耳边吐气如兰的温柔道,“如此也好,我倒是很久不曾开荤了,今晚便好好疼爱你吧。”
话音刚落,放在小雅肩头的手便滑到了颈子上慢慢向下游移,指尖所到衣带尽开,她的动作熟练地就像是久经风月的女子,不过片刻间,小雅身上的衣服便几乎快要被剥光了。易芸的手还在不停的游移,柔软的指尖如同带着魔力一般叫被调教过的小雅从内心深处的动情,喘息声回荡在整个房间中。
易芸的指尖停留在小雅仅剩的亵.裤腰带上,围绕着他的肚脐一遍又一遍的打转,却不深入,这样的诱惑让小雅难以承受,他一张脸通红通红的,一双眸子里盈.满了水雾喘息着求饶,“求你,给奴家,给奴家,求你……”
易芸毫不吝啬语言上的挑.逗,把在前世看过的言情小说里面的话搬出来,暧昧的说出来,“乖~不要急,我要看你极致的样子……等下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小雅在这样的魅惑下彻底丢盔弃甲,想要再度求饶,却只觉得紧绷着的腰带猛地一紧,一个柔软温润且带着微凉的东西伸了进去,那个东西包裹住了他的火热,如同冰山遇上岩浆,高涨的火焰瞬间达至顶峰,泛滥的一发不可收拾。
易芸感觉到手掌上一片湿润,强忍住胸腔中汹涌澎湃的恶心感,面上撑起一抹清浅的微笑,她把手从里面拿出来,手指一勾退去了小雅身上最后的屏障,而后伸出双手,一把抱起了小雅,把他放在了床榻之上,她微微转身把手伸入袖子中,手伸出来的时候指尖了多了一点点白色的粉末,若是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易芸一把褪去外面的衣裳,伸出手来轻轻佛摸着小雅鼻子下面的地方,渐渐地,小雅的神色开始迷蒙,呻吟声越来越大,他抱着身上的被子喘息运动,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易芸叫了他几声,见他毫无反应,这才放下了心。
易芸褪去了身上所有的衣裳,走到铜镜前站定,看着自己雪白、毫无瑕疵的玉体,她知道仅仅是如此糊弄过小雅是过不了关的,依着慕容华的心思只怕是明日要召见的。因此……
易芸伸出手来捏住颈子上的肉,闭上眼睛狠狠地掐,疼痛的感觉让她条件反射的睁开眼来,她不停的转换地方掐出淤青的痕迹。看着铜镜中青青紫紫的身子,易芸这才停下了动作,使力的转头狠狠地在自己的左肩上咬了一口,齿痕上微微渗出了些许血迹,她这才满意的收工了。
这一天里实在是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易芸有些精疲力竭的感觉,她把衣裳一件一件的穿好,趴在桌上本想小憩片刻,谁知这一睡竟到了天色将蒙蒙亮。易芸心中一惊猛然直起身子来,回头看了看仍在睡梦中的小雅,这才放了心。
易芸走到铜镜前坐下,拿起梳妆台上的梳子一下一下悠然的梳着刚披肩的青丝,她现在终于意识到自己是被慕容华压住了神智,昨日他所表现出的精明让她本就存在着的重敌心理彻底爆发,继而产生了暂时性的混乱,如今反应过来倒也没什么了,若是不强大的敌人也用不着她如此费尽心机,报仇的路还长,输赢尚且是个谜。
易芸不得不佩服慕容华的智慧,毁了她一个本就没什么名节的亡国公主,换来两个王爷的犯错契机,他可以趁机抓住他们的把柄,若是日后他们安生了还好,若是不安生,慕容华可以翻翻旧账变本加厉的夸张一番定然是重罪。至于她易芸,不过是一个任人践踏的亡国公主,做陪葬也就罢了。
除此之外,也许还有一个可能便是除掉她,不过易芸推测这种可能性非常渺小,慕容华想杀一个人根本不需要如此的大费周章。不过,除此之外,也许慕容华还有另外一个打算……
易芸放下梳子,把头发挽好带上尼姑帽,她刚起身便听到外面急促的敲门声。易芸看了看床上还躺着的小雅,又看了看门的方向,她苦笑着向门的方向走去,他还真是步步都料到了,不给她半分挽回的余地。也许她该觉着开心,她易芸何其有幸?竟做了皇家争斗的导火索。
易芸深吸一口气,整理思绪,打开门。入眼的是满脸怒气的慕容羽,看到易芸,他一言不发的直直冲进来,走到窗边,当慕容羽看到床上躺着的男子时,他胸中的怒气汹涌翻腾,一发不可收拾。
慕容羽喘着粗气直直的瞪着易芸,他走到易芸面前狠狠地回收拳头,却终是在最后时刻停了下来,慕容羽痛恨自己的不忍心,他恨恨的收回拳头,疾步走到床边一把抓住床上人儿的头发,把他从床上拖到了地上。
这时小雅想不醒都是不可能的事情,易芸冷眼看着慕容羽发疯的模样,只觉得此时的他犹如捉奸在床的泼妇一般,完全失去了往日里的气度。然而易芸却知道若是此事她不能妥善处理,在明面上传扬出去,只怕是要影响一个月后的选妃仪式,即便这件事是源头是慕容华,可她知道慕容华是不可能这样好心因此放过她的。
浑身赤.裸的小雅吃痛的睁开眼睛,易芸走上前去想要扶起小雅,却被慕容羽粗鲁的组织了,他伸出手来捏住她的手腕,用力的好似要把她的手腕折断。
片刻间,易芸的手腕上便青紫了一片,然而她却仍是一副漠然的样子,神情上不见半分痛楚的神色。
慕容羽撇眉看着易芸,却只见她伸出另一只手来掰开了他捏着她的手,从容的弯下腰去一把抱起地上的小雅,把小雅放在床上,为他盖好被子,这才转过身来看着慕容羽,“四王爷,这一切都是小尼的私事,名誉什么的对于小尼这样的人来说早已是一文不值,若是四王爷垂怜稍稍顾忌小尼为小尼保密,小尼自是感激,倘若王爷不垂怜,无论之后生出何等事端,皆是小尼的选择。”
慕容羽看着易芸,一时间不知要说些什么,听着易芸这番话他只觉得心里焦灼的很,过了好半晌方才呐呐的道,“你可是有什么苦衷……或是、或是……”
易芸几步行至慕容羽面前,她抬起头来,用那双冷冷清清的眸子直直的看着慕容羽,“四王爷,小尼对于自己所做出的选择,永远不会后悔。若是错了,小尼愿意承担,但曾经拥有过的,小尼会一直记得。”
慕容羽听了易芸的话不仅觉着心中痛楚加深,他只觉着脚下一软,喘息着身子歪了歪险些摔倒,好在一旁的珍儿扶住了,这才勉强站住。
慕容羽痛心疾首的看着易芸,本想要质问她,出口的却是软绵绵且断断续续的只言片语,“你、你……易芸,你……”
慕容羽情绪激动之下竟然发病了,他浑身抽.搐着歪倒,珍儿的力气根本不足以扶住慕容羽,慕容羽的身子快要到在地上了,珍儿看着一旁站着,满脸冷清的易芸,不禁觉得气愤难当,毫不顾忌尊卑礼仪的吼道,“你还站着做什么!?没看到王爷发病了吗?还不快帮忙!”
易芸从容的走过去,从珍儿的手里把慕容羽接过来抱在怀中,而后放低身子在地上坐下,让慕容羽躺在她的怀中,她一只手抱着慕容羽的身子,一只手伸到他嘴边,“来,咬着它。我知道你恨我,那么,有多恨便告诉我吧。”
慕容羽张开嘴狠狠地咬住易芸的手,霎时间,鲜血淋漓,甜腥的味道刺激的慕容羽狂性大发,他的牙齿狠狠地在易芸的手上来回撕咬,而易芸却连眉头都不曾撇,若不是她比往日里苍白的面色以及额头上细密的冷汗透露出了她的痛楚,或许所有人都会觉着她毫无知觉。
易芸唇边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她俯身凑到他耳边道,“对不起,你对我的好,我知道,只是这一生在我出生的那一刻起便注定着身不由己,从来不能为自己而活。我们都是皇家人,我想你应当也是知道的吧……”
慕容羽直觉的此时一颗心如同被丢尽油锅里煎炸,而后又被抛进寒冰中冷冻一般难受,即便他表面上再过风流潇洒、无拘无束,他也终究是一国王爷,为人臣者,又怎么可能完全自由?这其中的苦楚,这十几年来的种种,他很清楚。
慕容羽不禁松了松口上的力道,用眼神示意易芸把手拿出去,然而易芸只是微微一笑,抬起头来,“王爷,你的命若要我一只手来换也是值得的。”
听了易芸的话,慕容羽心中万分复杂既是欣喜又是酸楚,喜的是她愿意为他牺牲,而且,她终于肯把前面那个“四”字去掉了……而忧的却是,即便如此,她却从不曾在心底里爱慕他半分。
慕容羽不知道天下为何会有这样的女子,拥有着宽博的胸怀,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即便是不爱的男子也可以义无返顾的牺牲。有时慕容羽真希望易芸能像普通的女子那样,容易动心,且自私的只愿意为自己所爱的人付出,可他明白天下间这样的女子多得是,而让他动心的只有她,只因她不是她们。
躺在床上的小雅,微微阖上眼睛,而后又睁开,他怔怔的望着上方的帐子顶端,他伸手抚摸着自己的私密部位,松弛、被开发过的顶端让他无比的清楚自己的身份。他只是一个被人压,无论男女他都无法拒绝,脏透了的小倌。风月场中打滚多年,今日里他却对一个女子产生了不该有的想法,即便他很明白自己的身份,也知道他们不可能,却怎么都无法控制这种来自心底的悸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慕容羽的病情慢慢缓和了下来,易芸微微敛眸松了一口气,她看着满脸苍白的慕容羽,明明已经对他再无怜悯了,却仍是忍不住生出了些许复杂的情绪。易芸在心底自嘲的笑:她终究做不到无情,明明知道这些都可能导致计划的失败,却仍是忍不住心软……他可是仇人的兄弟啊,即便不和,他们也有着血脉之亲。
“王爷,我送你回去吧。”
“嗯。”
慕容羽应了一声,正想挣扎着起身让易芸扶着他走,谁知却猛然觉得身子一轻,她竟抱着他站了起来。她的身子很柔软纤细,这一刻却显得很有力,强悍的支撑起他的整个身体,这一刻,慕容羽有些呆了,他双眼迷蒙的看着易芸清瘦的脸庞,这样前所未有的感觉让他显得柔弱不似男子,然而他却甘之如饴,竟隐隐生出了些许欲罢不能的感觉来。
易芸把慕容羽送回去,又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哄得他放她离开,回到房间中,易芸看到躺在床上大睁着双眼的小雅,她走到床边坐下,温柔的为他掖了掖有些松散的被角,又为了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再歇会儿吧,时辰还早,你们是夜里才开始忙的,过会儿子再起也来得及。”
小雅有些不安的撑起身子来,看着易芸,呐呐的唤道,“姑娘……我、奴家、奴家想留在姑娘身边。”
方才易芸离开,小雅思索了半晌终是决定为自己搏一搏,无论结果如何都是试过了的,日后也会少些悔恨。易芸站起身子来,来回踱步,如此在屋中走了两圈方才开口,“你可知道慕容公子的身份?”
易芸突兀且看似毫无边际的话让正处于忐忑中的小雅有些愣怔,而后回过神儿来,如实回答,“大约知道的,慕容一姓非常人所能用,而皇城中几位王爷小雅虽不曾近交,也都曾有幸远远见过。若是小雅所料无误,这慕容公子应当是当今圣上吧。”
听得小雅这番话,易芸对于心中刚下的决定不禁又笃定了一分,她走回到床边坐下,“慕容公子命我参加一个月后的选妃仪式,如此,你还愿意跟着我吗?”
小雅能说出方才那番推断的话,必然不是个笨人,自然是可以想象到在这样的局势下跟着她所要面临的事情。听了易芸的话,小雅反倒是松了口气,他颠簸多年,如今有一个人愿意为他着想,若是能相伴在她身边,磨难又算什么?对于他们这些沦落风尘的人来说,生,便是一种磨难,如此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姑娘,奴家愿意。姑娘若不弃,奴家愿意陪着姑娘,一生一世,生老病死,不离不弃。”
小雅的话音刚落,易芸便笑开了来,她无奈的摇着头,小雅的这番说辞让她想起了现代的婚礼宣言,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哀伤。比起这个动荡的年代,她事实上是更喜欢那个安定的年代,即便每日都很忙碌,却没有如此多的起起落落,平静得让人安逸。
想到此处,易芸又不禁叹息,面上的笑容消失,敛眸沉默。
易芸这样的反应让小雅意外,且又不知所措,犹豫了半晌方才道,“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易芸抬眸浅浅一笑,“无事,你若不累便起身吧,想来你还要去复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