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翎的问话还未说完,却见易芸吃力的仰起头来,吻上了慕容翎的唇,带着甜腥味道的红唇让慕容翎心醉,他不自觉的加深了这个吻,直到易芸喘不上气来连连咳嗽,他这才意犹未尽的放过了她。
——引子
“我家主子青睐于你,求亲于云国,你却当着五国退回聘礼让主子颜面尽失,公主之尊又如何?如今你也不过是我容国的阶下囚。”
她双眼被蒙上,男人的话在耳边回荡,还未等她理清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全身上下一片冰凉,她大惊,心中慌乱恐惧,“你要做什么?”
“哈哈哈……”
伴随着男子魔音般笑声的是如同来自地狱的话语,“就这样把她挂在青楼一条街入口,让人好好观摩观摩公主的‘妙曼身姿’。”
那近乎咬牙切齿的阴森声音,让她生出种深入骨髓的颤簌,她如同入了魔障般重复,“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朵上,她只觉得刺骨冰冷,“如此岂不是便宜了你。”
便宜了你、便宜了你便宜了你……
“啊——”
一声压抑的惊呼伴随着剧烈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夜色中响起,易芸伸手打开床头的灯,看了一眼表,四点三十六分,再有二十四分钟就是起床训练的时候了。
时间过得如此之快,十六年的时间转瞬即逝。想曾经自己丧命于明华街(青楼一条街),竟然如此幸运的碰上了一个妖孽一般的男子,他助她穿越时空来到一个先进的世界重生,又给她一块玉石教她回归的方法。
这一切都让她觉得无比幸运,尽管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也许日后要付出某种代价,可尽管如此,她还是感谢那个男子的,不管他有何种目的,自己都是因了她才有了讨回这一切的机会。
易芸平复了喘息,想要快速的从梦境中醒来,然而那句“便宜你了”一直在她脑海中回荡,她冷笑一声,“不要得意的太早,你们欠我云国的还有欠我易芸的,我终要讨回,亡了我国家我终将亡了你们的国家,辱了我易芸的,我终将百倍还之。”
她快速的穿好衣服下床,一身紧身连装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躯,显得格外干练,她从抽屉里取出一小块黄色的东西,她塞进嘴里,苦涩的味道从舍间蔓延开来,滑入喉间而后至胃部,有种遍布全身的感觉。
易芸把嘴中的东西吐出去,仰头畅快一笑,而后打开门走到院子里,对着木把子练习拳法。天色蒙蒙亮,大约七点钟的时候,她用了早餐,取出一本两指厚的心理学书籍攻读,当她把最后一页看完,合上书的时候,她唇边扬起了一抹笑容。
“终于,今日便要回去了。十六年的磨砺,你们终将以血的代价偿还我易芸的噩梦之苦。”
易芸伸手抚摸着颈子上的那块雪白玉石,好似喃喃自语,“是时候了,宝贝,带我回去吧。”
易芸咬破手指把血滴在玉石上,雪白的玉石散发出红色的妖异光芒,她走到院子里对着月亮大喝,“请赐予我神圣的力量,带我回归属于自己的年代。”
红光渐盛,包裹住易芸的身躯,刹那间,她消失在了原地。
风吹,月明,一切如常,只是在这个发达的年代少了一个过客的女子。
当易芸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眼睛是被蒙着的,梦中时常出现的那一幕再现,耳边温热的气息带着冰冷的温度袭击着易芸的耳朵,他说,“如此岂不是便宜了你。”
熟悉的话,同样的场景,一如往昔。只是此时的她,早已不是了当时的她,她面上恐慌,心中却是无比的镇定,心底暗自冷笑着,“快些吧,快些吧!看看你们无上的权力是否真如你们所言的那般无坚不摧。”
她被人带走,再次被吊在了那让她无数次梦回的青楼一条街,这次她如同一具尸体般毫无生气,不作半分反抗。如此了一天,她现下这具柔弱的身体倒也给力,面上苍白毫无半分血色,奄奄一息的好似下一刻就会死去。
围着她的人群早已看腻了散去,此时已入了夜,她纤弱的身体在风中瑟瑟发抖,一天的悬挂让她看起来憔悴不堪,事实上她也确实感觉到了虚弱,然而十六年的高强度磨练终究不只是摆设,再纤弱的身体,只要还剩下一口气,她易芸都撑得住。
如此又过了半夜,冰冷的空气拂在她的肌肤上,冻得她瑟瑟发抖,她却仍是一脸平静,眸子阖上,神情安详的如同昏睡了过去。
她知道在某个角落里必然有人盯着她,然而在这黑暗中即便是眼睛再过锐利也不能探知她偶尔的抬眸探视,然而,对她不利的是,她的双眼开始模糊了,再加上夜色,看到的只是一片苍茫。
这样的状态下对她极为不利,她只得闭了眼睛再不睁开,以免弄巧成拙。
在天色蒙蒙亮的时候,易芸的思维开始有些混沌,她努力保持清醒,却在此时,她敏锐的察觉到有脚步声渐渐清晰,她放松了身体做好一切准备,只能绳子断了掉落下去。
脚步声停息的瞬间,她只觉得身体脱离了束缚,掉落下去,冰冷坚硬的地面一如往昔的让她有种恍惚感,她全身疼痛,吃力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模糊的一片朱红色身影。
易芸用尽了意志才让自己稍稍保持清醒,她垂眸湿润了眸子,泪水盈盈滴落,沙哑柔弱的声音如同细细密密的蜘蛛网一般照在了面前男子的心伤。
她说,“五王爷,是你。”
不过是一句如此普通的话,竟让红衣王爷慕容翎有种怜惜的感觉,他明明是恨她的,这一刻他却更想要了她。
慕容翎沉默片刻,问道,“你愿意做本王的女人吗?”
易芸蓦然抬眸,一双莹润的眸子直直的看着慕容翎,“王爷,我……”
她正要说些什么,却猛地咳了起来,而后一口鲜血喷在了她雪白的肌肤上,犹如雪域中血莲,美艳诱人,引人犯罪。
慕容翎在此之前曾见过易芸,对她亦是动了心的,现下见了这么一幕,心中对她的渴望更是上了一层楼。他走到她身边,把她抱在怀中,再次询问,“你愿意……”
慕容翎的问话还未说完,却见易芸吃力的仰起头来,吻上了慕容翎的唇,带着甜腥味道的红唇让慕容翎心醉,他不自觉的加深了这个吻,直到易芸喘不上气来连连咳嗽,他这才意犹未尽的放过了她。
易芸苍白的脸上浮现起两朵红云,她喘息着吃力抬起手臂刚触碰到慕容翎脸庞的时候,手臂直直的垂落。
慕容翎讨厌女人自作主张的随意触碰他,然而看到易芸手臂猛然垂落时,他心中一惊,竟生出了点点慌乱。看到易芸阖上的双眼,他低下头来让发丝垂落在她鼻上,发丝的起落让他一颗心安定下来。
“来人。”
一辆马车从街角处驶来停在慕容翎身边,马车上的仆人从马车上下来趴在地上,慕容翎抱着易芸踩着仆人的背上马车,那仆人身形瘦弱,有些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在慕容翎一只脚踏上马车,另一只脚即将离开的时候,仆人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好在晃动动作不大,慕容翎倒也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即便如此,仆人也吓白了一张脸。
慕容翎居高临下的看着仆人,仆人连连磕头告罪,慕容翎冷着一张脸,看不出喜怒,只说,“你站起来。”
仆人战战兢兢地站起身来,慕容翎运足力道,抬起右脚狠狠地在仆人的右肩上踢了一脚,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慕容翎满意的勾了勾唇,进了马车,命令道,“回王府。”
此次跟着慕容翎来的只有这么一个仆人,且伤了右肩,马车驾的极平稳,速度慢些也在情理之中,然而慕容翎却不肯放过这个仆人,冰冷的声音从马车中传出,“李福,两刻后如若还未到达王府大门前,你自去领三十大板以作惩戒。”
李福听闻,吃力的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咬牙加速,紧赶慢赶才在两刻的边缘上赶回了王府。
慕容翎抱着易芸刚进了翎王府大门,李福便瘫倒在了地上,好在看门的仆人与李福相熟,帮忙把他扶回了住处。
易芸虽是一直闭着眼睛,却凭借着听到的声音把发生的事情猜测的七七八八,她不禁在心中感叹慕容翎的冷酷,暗自提醒自己日后要更加小心,千万不能出了纰漏,前功尽弃不说,只怕是性命都难保。
她现在这个身体虽是……柔弱,可她还是想活到复仇成功的那一天。
慕容翎把易芸安排在了一个名叫“月阁”的院子里,月阁在王府中位置较为偏僻,院子倒是宽敞,只是因了空荡难免有几分萧索寂寥的感觉。
慕容翎看着月阁里过于简单的摆设,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来人,把这里好好收拾收拾,以后易姑娘就住在这里了”
“是,王爷。”
慕容翎把易芸放在正卧里间的床上,为她盖好了被子这才离开了。
即便慕容翎走的时候并未留下半句关切的话,但他这番亲自送易芸回来的举动便足以让月阁里侍候的丫鬟对易芸恭敬有加。
但也因为此,有人欢喜有人忧。这番连慕容翎自己都未意识到的偏爱,在他的后院燃起了星星之火,这小小的火苗好似有灵性一般,四处观望,一旦寻到合适的契机便迅速发展成燎原之势。毁灭一些人,成就一些人。
自古有一真理不曾改变,无论是夺天下,还是夺人心一向是——成王败寇。过程都是由胜利者捏造的。
所以,她的复仇过程不重要,不择手段又何妨?况且她是个连身后名都不在意的主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