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华不说倒好,一说倒像是点燃了干柴,顿时火焰燎原,易芸竟不管不顾的嚎啕大哭起来,一把把慕容华推开,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我就是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怎么了?讨厌了我了?你走啊,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了,不就是要去陪你的王贵妃,还当我不知道?”
——引子
更让慕容华吐血的是,易芸的下一句话,“皇上,这好像是件很好玩的东西,借我玩玩好不好?”
易芸话音刚落,便只觉得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脸上,她抬起头来茫然地看着一脸怪异情绪的慕容华,撇嘴道,“皇上若不愿意便算了,是芸儿越矩了。”
易芸的手松开了来,却被慕容华一把握住了又挪回到原来的地方去,笑得一脸怪异的看着易芸,“朕不介意,你想玩便玩吧,今天晚上它是你的。”
易芸先是不解的看着慕容华,而后笑开了来,慕容华抱着易芸站起来,伏在易芸耳边温柔的吻着她的耳垂,“时辰不早了,朕抱芸儿到床上去玩。”
易芸正在捣鼓着研究某个地方的手不禁紧了一紧,痛得慕容华皱起了眉头,然而他却丝毫没有责怪易芸的意思,低下头来看易芸的时候仍是一脸温柔,“怎么了?”
易芸严肃的看着慕容华,坚定的道,“芸儿不要到床上去。”
慕容华微微一怔,不解的问,“为什么?床上能躺着玩,不是会比较舒服吗?”
易芸微微撇眉,摇了摇头,“不要,芸儿听别人说只有夫妻才能躺在一张床上,要不然肚子会变大的,就会嫁不出去了。芸儿只是皇上的下属,不是皇上的妻子,如果躺在一张床上肚子变大了怎么办?”
听了易芸的话,慕容华不禁仰头哈哈大笑,易芸则是茫然地看着他,好半晌,慕容华才止了笑声,低下头去看着易芸,“放心吧,朕不会把你的肚子弄大的,你乖乖去床上躺着吧。”
“可是、可是……”
慕容华收了脸上的笑容,认真地看着易芸,“没有可是,朕是天子,朕说不会就是不会,芸儿放心就是了。”
易芸看着慕容华,犹豫了一下,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好,芸儿相信皇上。”
慕容华不禁被易芸弄得有些哭笑不得,本来昂扬的兴致也被弄得退去了不少,这样的易芸,慕容华还真是不忍心去碰她,这样单纯这样天真,若真是被他吃掉了,只怕是要被吓着的。虽是这样想,但慕容华仍是后悔当初怎么就告诉易芸自己是他的主子,慕容华不得不承认自己事实上有些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嫌疑,若是他之前说自己是她的丈夫,便可以心安理得的做任何事情了。
慕容华越想越觉得后悔,肠子都快悔青了,然而即便如此却是于事无补,他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儿,一颗心不禁柔软成了一滩水。
慕容华把易芸放在床榻上,便欲离开,事实上他本来就没有在昭华宫过夜的打算,白日里在御花园已然答应了王贵妃到玉颜宫去,到昭华宫里来不过是心中挂念,来看看易芸罢了,现下看过了也该走了。
易芸看见慕容华把自己放在床上,便站起身来,她不禁半撑起身子来拉住慕容华的衣袖,楚楚可怜的看着慕容华,一双漆黑的眸子里滚动着盈盈的水光,“皇上……”
慕容华心中不禁微微一动,“怎么了?”
易芸微微垂眸,长长的眼睫毛瑟瑟抖动,渐渐地上面竟然沾上了几点水雾,随着睫毛的抖动竟隐隐有落下来的趋势,“昨晚芸儿一个人睡的时候,这里很黑很冷,芸儿很害怕,皇上留下来陪芸儿好不好?”
慕容华伸出手来抱了抱易芸,强自压抑住心中的微微抽.搐,温柔的为她擦去了泪水,玩笑道,“怎么?又不怕大肚子嫁不出去了?真像是个小孩子,竟然还哭鼻子呢。”
慕容华不说倒好,一说倒像是点燃了干柴,顿时火焰燎原,易芸竟不管不顾的嚎啕大哭起来,一把把慕容华推开,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我就是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怎么了?讨厌了我了?你走啊,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了,不就是要去陪你的王贵妃,还当我不知道?”
易芸猛然转过头来,泪眼朦胧的看着慕容华,“慕容华,我讨厌你,我易芸讨厌你,再也不要见到你了,你走啊!”
说完,易芸便把脸埋在膝盖里哭了起来。
慕容华看着易芸这个孩子的样子,心里不禁酸楚难当,这个让他动心不已且又无奈的女子啊!若是她未曾失去记忆,又怎么可能如此情绪外露?而她如今这般伤心,他又怎么狠得下心来弃她于不顾?哎!也罢,也罢。
慕容华在床边坐下,伸出手来紧紧抱住易芸,不顾她的挣扎捶打,只是紧紧的抱着她,轻声在她耳边温柔安慰,“乖,朕不走,今晚朕哪儿也不去,就留在这里陪着你,可好?”
易芸听了慕容华的话,这才慢慢止了哭声,抬起那双肿的像核桃一样的眼睛,抽抽嗒嗒的问,“真的吗?”
慕容华无奈而又温柔的笑道,“真的,朕从来不会骗人的,尤其不会骗芸儿。不要哭了,乖。我们睡吧。”
说着,慕容华便扶着易芸躺下,而后站起身来脱掉自己身上的外袍,又弯下腰去除去了易芸身上的外衣,和头发上累赘的金钗发饰,这才在床上躺下,然而拉开被子盖住自己和易芸。
易芸转头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慕容华,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来,她挪了挪身子,蜷缩进慕容华的怀中,然后伸出手来抱住慕容华,又无限娇羞的抬起头来吻了吻慕容华的下巴,“皇上,你对芸儿这样好,若是和你睡在一起大了肚子,以后嫁不出去了,芸儿也心甘情愿。”
慕容华听了易芸的话,心中不禁一暖,搂着易芸的手臂稍稍紧了紧,吻了吻易芸的面颊,“睡吧,不要胡思乱想,什么事都不会发生的。”
慕容华的话既像是对易芸说的,又像是对自己说的,往常在妃子那里过夜,通常都是要进行一番播种的,几乎不存在单纯抱着睡觉的情况,今日里,慕容华突然发现这样的感觉也不错,若是能这样安安静静的搂着怀中的人儿好生谁上一觉,未尝不是件美事。
然而,今夜注定不是个平静的夜晚。
就在慕容华昏昏沉沉快要入睡的时候,听到了李木在外面的小声通报,他看了看怀中的女子已然入睡,便让李木进来了,显然李木是极有眼色的,还未等慕容华吩咐便自觉压低了声音,“皇上,玉颜宫里来人了,叫奴才问问皇上还过不过去了,皇上的意思是?”
慕容华思索了片刻,并没有回答李木,而是微微挪动了一下身子,见易芸没有被惊醒,这才小心翼翼的把易芸的手从自己身上拿下来,而后下了床为易芸盖好被子,这才让李木伺候着更衣,出了昭华宫。
“摆驾玉颜宫。”
易芸睁开眼来,听到外面的声音,唇边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这便是男人……即便你的温柔耐心叫我感动,可对其他女人不也是如此。慕容华啊慕容华……”
易芸闭上眼睛来,摒除一切杂念,闭上眼睛休息。等她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依然是黑的,但是她知道过不了多久天就会开始亮起来。
易芸起身,不穿鞋也不穿外袍,就这样光着脚走到了玉颜宫门前站着,初夏的风还是很凉,吹在易芸单薄的身子上让她禁不住瑟瑟发抖,她就这么直直的站着,一动不动。天开始一点点的亮起来,易芸抱着双臂在道路旁的地上坐下。
此时的昭华宫依然是乱成了一片,一个惊人的消息迅速传开——芸妃娘娘不见了。小荷急急忙忙的赶到玉颜宫去找慕容华禀报,由于易芸是坐在一旁的草地树木旁的,天色又未大亮,因此小荷平没有看到她。
玉颜宫的妃子看到小荷并不放她进去,只说是皇上还在休息,不能让她打扰了。小荷心中焦急,也顾不得许多了便只好站在门口大喊,“皇上,芸妃娘娘不见了。皇上,皇上,芸妃娘娘不见了……”
守在门口的奴才也不是吃素的,见小荷如此闹,自然是担心主子怪罪,因此急忙过来阻拦,然而小荷却不停他们那些所谓的“好意”劝说,已然不停的大喊大叫。那些守门的奴才急了,便动起粗来,伤了小荷。
这时,慕容华匆匆忙忙的出来了,见着小荷凄凄惨惨的倒在地上,胸中不禁生出一股怒起来,但是想到方才小荷所说的事情,便也顾不得计较这些了。慕容华走过去,亲自扶起小荷,问道,“怎么回事?”
小荷站起身上,也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回道,“皇上,今天早上奴婢去服侍主子起身的时候,发现主子竟然不见了,被子都凉了,奴婢找遍了昭华宫还有附近的地方都没有找找主子。”
慕容华心中一紧,不禁开始担忧起来,现在的易芸就像是个半大的孩子,她独自一人来回跑,若是遇见点什么事情可如何是好?如此一想,慕容华不禁更是担忧起来,也顾不得梳洗,便跟着小荷出了玉颜宫,“李木,传令下去,让卧龙殿的人都去找芸妃,若是谁找着了,朕重重有赏。”
李木领命退下,慕容华急匆匆地往前走,走到拐角处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他微微转头,竟看到一身寝衣的易芸正坐在那里。慕容华心中一惊,疾步走过去,他只觉得一股怒气直冲头顶,正想开口训斥易芸一番,让她知道自己方才有多担心,然而,在看到易芸抬起头来一双眼睛茫然地看着他的瞬间,慕容华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一揪一揪的,难受得紧。
慕容华弯下腰来,把一只手伸到易芸面前,易芸眸中的茫然渐渐散去,唇边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她伸出手来放在慕容华的掌心。冰凉的触感,让慕容华撇紧了眉,他使力拉起地上坐着的易芸,把她抱在怀中,一阵凉意袭来,让慕容华的心都跟着颤了一颤,一个可怕而又让他不安的猜测在心底成形。
慕容华只觉着此时自己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芸儿,怎么不多睡会儿?这么早便起身来回跑,还不穿好衣裳,若是病了怎么办?”
易芸傻呵呵的笑着,“芸儿不冷,在这里坐了许久,都习惯这个温度了。芸儿只是想等皇上出来……夜太漫长了,芸儿若是连个可想的人都没有,总怕熬不过去。”
慕容华一颗心蓦然悸动,动情的呼唤,“芸儿……”
易芸往后退了一步,从慕容华的怀中出来了,抬头笑看着慕容华,“皇上,芸儿要回去了,皇上还要早朝,芸儿不能做误了国事的人。”
说完,易芸便行了一礼,退下了。
慕容华看着易芸离开的背影,心里的滋味酸甜苦辣咸轮番上演,最后所有的味道混杂在一起,让慕容华的心里有种暖暖的感觉。
慕容华下了早朝去看易芸,他抚摸着她毛茸茸的小脑袋,宠溺的笑道,“小傻瓜,以后你想朕了便去找朕,无论朕在哪里,你都可以去,不要再傻傻地守在门口受冻了。知道吗?”
听了慕容华的话,易芸的眸子里盈.满了泪水,头靠在慕容华的胸膛上,深情脉脉的说了一句,“皇上你对芸儿真好,芸儿以后一定会好好效忠皇上,为皇上办事的。”
易芸的话让慕容华有些哭笑不得,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来回应,他明明是以一个男人的身份来宠一个女人,若是有点歧义,那么也应该理解为,一个帝王在宠爱自己的妃子,都这样了,还归在主子和下属的关系范围内,不得不说真是有些怪异。然而慕容华却不知道要怎么纠正易芸的观念,毕竟主子和下属的关系是他说出来的,再加上如今的易芸不见得能明白其中的复杂关系。
如此纠结了半晌,慕容华倒也释然了,这些外在的关系也不重要了,至少在旁人眼里他们的关系是男女关系,在他心里也是,再加之易芸对她的态度摆明了也是这样的关系,除了她自己心里弄不清楚界限意外,倒也没什么不对劲儿的。如此一想,慕容华倒也决定了,不在这个问题上多花费口舌。
慕容华如果有预知能力的话,一定不会这样想,在很久很久以后,慕容华常常想,若是趁着这个时候确定下来自己的“名分”问题,这样该多好,如此便能正大光明的缠着这个深爱的女子了。
后宫之中最讲究的是雨露均沾,慕容华既然临幸了王贵妃,那么当时在场的其他妃子自然也不能忽视,因此慕容华便同易芸说好了,他要去别的宫里去看看哪里的主人,然后完事儿了再来看她。
易芸很是深明大义的答应了,只是当她眨巴着一双天真的大眼睛问慕容华,“完什么事儿?”的时候,直接被慕容华忽视了。易芸嘟着嘴,不满地看着慕容华消失在门口的的身影。
当易芸确定慕容华已经走了时候,唇边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来。
是夜。
易芸猛地从床上做起来,对着门外叫道,“来人呐!我睡不着,我要起身,你们都快来伺候。”
小荷、小萍急匆匆地赶过来,她们对易芸的病情是知道的,因此想要哄她睡下不要乱折腾了,谁知易芸却不依不饶的,没办法之下,小荷、小萍二人只好伺候易芸起身。易芸说要出去逛逛,响起昨日里易芸找不到时的情景,她们自然是要紧紧的跟着。
她们逛着逛着就走到了慕容华今晚要临幸的妃子宫门口,易芸正要进去却被小荷拦住了,易芸不解的看着小荷,“干什么?”
“娘娘,你不能进去,这么晚了,皇上定然是睡下了,娘娘若贸然进去打扰,只怕是要被人说闲话的。”
易芸一把推开小荷,理直气壮的道,“皇上说了,以后无论他在哪里我都可以去找他,你想抗旨吗?”
小荷心中着急,确实不敢再阻拦,易芸这番话自然是一字不落的落在守门的宫人耳中,他们也不敢阻拦,易芸直冲冲的朝着唯一那个亮着灯的房间走去。守门的宫人急得满头大汗,只好冒着抗旨的危险前来劝阻,说是,皇上和她们主子睡下了,恐怕不方便。
易芸才懒得理她们,直接把人推开了,直直的闯了进去,里面两个正如火如荼的两个人都愣住了,而后齐齐转过头来。当慕容华看到易芸傻呆呆的站在外面看着他与身下的女子相交.合的部位时,不知道为什么,他心底生出了极为不自在的情绪。
易芸尖叫一声,猛地跑了出去。慕容华顿时兴致全无,心中只剩下满满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