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芸伸出手来轻轻柔柔的在慕容华的颈子上划过,而后慢慢往下滑再往下滑,不知不觉间竟解开了慕容华的上衣,而后毫不留情的袭击上那个已然发生了变化的地方,慕容华只觉得自己脑子里轰鸣一声,理智溃散,全身充血。
——引子
易芸半分不肯退让,垂了眸子,面上一片清冷,“既然皇上知道担忧,那为何不肯体谅芸儿呢?”
慕容华登时怔在了原地,有一股暖流静静地流淌到他的心底,慕容华痴痴地看着易芸,“芸儿、芸儿,你……”
易芸抬眸看着慕容华,眸子里一片柔情,“皇上,芸儿说过的话从来都作数,若是皇上信得过芸儿便让芸儿去吧。芸儿是个自私的人,请皇上成全了芸儿的自私。”
慕容华张了张嘴,却是说不出话来,眼下的情况早已超出了他的预料,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做,这样的易芸让他的心早已软成了一团,想要把她放在心坎儿里疼爱,他不想让她涉险,可同样的也不忍心拒绝她让她伤心。
“芸儿……”
“皇上,芸儿知道你为难,但求皇上不要一口拒绝了芸儿,皇上应了方才的赌约吧,我们便各凭本事,来决定这件事情,可好?”
绕来绕去,事情害死回归到了原点,然而,慕容华知道自己这次根本就拒绝不了的,他不敢想象若是自己一口拒绝了,易芸又会做出什么样极端的事情来,如此固执的女子真是让他既心疼又心软,实在是让他无法狠下心来,可是,这件事情却关乎她的安危。
慕容华终是点头应了下来,他知道自己没有别的选择了,因此,只能在心里狠狠地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不能输,否则,他只怕是有好一段时间心里都不能安了,让她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他又不能在旁边看着……怎么可以?
易芸见慕容华答应,放下了手中的金钗,面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易芸把手中的金钗放回梳妆台上,而后娉娉婷婷的走到慕容华身前站定,而后弯下腰来把脸凑到慕容华面前,伸出手来抬起慕容华的脸庞。
对上慕容华惊愕的眼神,易芸笑得如同盛开的曼珠沙华,把红唇凑在慕容华耳边极尽温柔的吻着他的耳垂,“亲爱的皇上,芸儿只说不脱衣裳,可没说不能碰皇上呢。”
慕容华的身子随着易芸的动作和话语微微一僵,他怎么就没想到呢?随即,慕容华唇边漾起一抹无奈而又苦涩的笑意,暗自笑骂:这个小妖精真是为了克自己而生的。
易芸贝齿轻轻地咬住慕容华的耳骨,却什么也不做,只是在慕容华耳边喘息着,热热的气息,加上这样暧昧的喘息声,只是如此便让慕容华身上开始变得燥热,就连英俊的脸庞上都染上了几分红晕。他强忍着不发出任何声音,然而,那已经变得紊乱的呼吸声却是怎么都瞒不过易芸的。
易芸伸出手来轻轻柔柔的在慕容华的颈子上划过,而后慢慢往下滑再往下滑,不知不觉间竟解开了慕容华的上衣,而后毫不留情的袭击上那个已然发生了变化的地方,慕容华只觉得自己脑子里轰鸣一声,理智溃散,全身充血。
易芸身子往前倾,把浑身僵硬的慕容华压倒在床上。
第二天。
易芸睁开眼睛,看着外面已经开始蒙蒙亮的天色,易芸慢慢地直起身子来,轻手轻脚的下床穿上了衣裳,而后梳理好了凌乱的长发,推开窗子,站在窗子前看着外面漆黑朦胧的草木,而后回过头来看着床上睡得正酣的男子,她从腰间摸出了一个空了纸包,药粉已经没有了,想来以后也没有用了。只要成功的完成这次救灾,她能够在这次救灾中得到一些民心,再完美的处理好一切,想来后面的路会好走很多吧。
易芸唇边勾起一抹清冷的笑意,暗道,幸而他不会跟去,否则一切只怕就要前功尽弃了。要知道,皇上去了,还有谁会注意到一个小小的妃子?
然而,易芸不知道的是,慕容华也另外有了打算,他仍是决定跟着她去华州,只是不明面上出现,躲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若是她能平安顺利的治好了灾民的病,就算是大功一件,日后也好作为封后的筹码。
慕容华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他摸着身边空了的床,抬起头来却看到背对着他站在窗子边吹冷风的易芸,他穿上靴子,拿了一件披风,走过去为易芸披上,易芸头也不回的静静站着,犹如叹息一般的声音传出,“皇上,想来你也察觉到了吧?”
慕容华一双眸子里闪过一丝光亮,而后又消失无踪,听似平静的声音却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你恢复记忆了吧?”
易芸不回答,只是呵呵的笑着,显然是默认了慕容华的猜测,慕容华本来带着几分甜蜜的心慢慢地沉下去,最终只剩下隐藏着丝丝疼痛的黑暗。慕容华在担忧,担忧这段时间的单纯与幸福就要烟消云散了,他想要开口问她是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然而又怕她告诉他的答案是刚刚,事实上,他更为担忧的是她仍是之前的那副清冷摸样,这便意味着他们之间的一切都将成为他一个人的痴念。
易芸转过头来看着慕容华,她自然是看出了慕容华的心思,不用他问便主动回答了他,“昨天,就在舞毕的那一刻。”
慕容华突然觉着胸膛里的那颗心被涨得慢慢,全都是欣喜,却说不出半句话来,这样说来、这样说来……昨日的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的。
“芸儿,那昨天晚上……”
慕容华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易芸打断了,“所以,皇上根本不必担忧,易芸既然敢去灾区地,自然就能全身而退平安归来,这条命即便再残破不堪,易芸也不会如旁人那般轻贱自己。”
易芸转身走了出去,披风落在地上,却没有让她有半分驻足,慕容华一颗心是又酸又涩,他都有些弄不清这个固执的女人究竟是怎么想的了,她昨晚那一番行为在翎王府的时候便做过,那时候她爱慕容翎,而昨晚她对着他做了,明明也应该是对他有感觉的,可为何却这般的冷漠。
来冷国的事情已经做完了,易芸那一舞震惊诸国,然而她终究是慕容华的妃子,没有人敢正大光明的打她的注意。又过了两日,他们把一切都收拾妥当,同冷凌辞行了之后,便离开了冷国皇都。
那两日里,易芸对慕容华冷冰冰的,又恢复了以前的从容冷清摸样,只是对于慕容华与她同床共枕却也不拒绝,慕容华见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躺在身边,难免心猿意马,然而对着这个样子的易芸,慕容华不敢轻举妄动,只怕如果自己太过激进反而拉远了两人的距离。
在回去的路上,两人坐在一辆马车上,相对无言,如此过了好几日,出了冷国的国界,有一日,易芸一反漠然的态度直直的看着慕容华,“皇上,比起做你的女人,我更想成为皇上的左膀右臂,帮皇上安邦定国,若是不然,哪怕是做皇上的垫脚石也好。”
慕容华郁结多日的情绪终于被易芸引爆了,他双眼赤红的看着易芸,深呼吸着强压下好似爆炸马上就要撑破自己身体的情绪,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压抑着情绪,敛眸问道,“呆在朕身边就让你这么难受吗?朕是一国之君,难道还配不上你吗?”
易芸却蓦然笑了,这一笑犹如梨花朵朵盛开,清丽动人,有种勾魂夺魄的美丽,“皇上,你应当知道的,易芸是亡国公主,那种国家灭亡的感觉,易芸刻骨铭心,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易芸更是终生难忘。”
“芸儿,你恨朕吗?”
易芸收了面上的笑容,认真的看着慕容华,“皇上,在云国灭亡一事上,易芸不恨你,不管皇上信不信,这都是易芸的心里话。易芸真正恨的那个人是自己,恨自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恨自己无能为力,更恨自己即便是想要有尊严的死去都成为了奢望。不够强大的人永远保护不了自己,皇上的后宫很大,应当是不缺易芸一个的,易芸宁愿成为皇上的左膀右臂,能够在后宫中保得性命周全。”
易芸的这番话让慕容华有些微微震惊,这样深明大义且有主见的女子若是能成为他的左膀右臂,必然是如虎添翼,然而,他最想要的不是这些,但是他却也明白自己根本无法折断她的翅膀,她那般固执,那般要强,若是不让她做些什么,他知道她不会安心的。慕容华也知道宫苑深深,若是没有能力,真的很有可能命丧其中,即便是他想要保护她,却只怕防不胜防。
慕容华响起前些日子易芸说过要为他效力,现下他终于觉得确实应该重视起来了,她不是笼子里的金丝雀,而是一只可以陪伴自己翱翔的雄鹰,既然她恢复了记忆,那么华州之行他便也可以稍稍的放下些心了。尽管还是不放心,但是慕容华知道,恢复了记忆的易芸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况且……这一日终是要来临的,她不是那些甘愿呆在羽翼下的雏鸟,总要经历暴风雨的洗礼。
慕容华伸出手来握住易芸的手腕,低低的笑了起来,“芸儿,从今天起,你便是朕的左膀右臂。只是……”
后面的话,慕容华没有说出口,但是易芸却也不关心,因为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慕容华决定直接回皇都,不同易芸一起去华州,也不会悄悄在她身后跟着了。若要重用一个人就先学会先相信这个人,慕容华知道自己是太在乎易芸了,但是在有些时候放不开显然不是好事。
然而,慕容华不知道的是他这一次的放任会为日后带来了麻烦,事实总是如此玄妙,一环连着一环,就像挣不断的铁锁链,拴着里面的所有人,谁都无法逃脱。
回皇都的路是经过华州的,慕容华把易芸送到了华州官府府衙的门前,又派些人跟着,便离开了。水灾泛滥,在前两日水倒是退下去了,但是瘟疫却仍是在不停的泛滥,华州称的大夫聚集在一起苦苦研究,却仍是没有研究出有效的药方,因此华州的官府便下令封了城,易芸若想要进入华州城还需得这里官府的手谕才是。不过易芸倒也不担心,慕容华在走之前给了她御赐令牌,想来这华州城的知府也不敢有异。
易芸拿出了御赐令牌,畅通无阻的进入了华州城的官府,知府赵立得到消息,亲自前来迎接,易芸也不罗嗦客套的说些没用的话,直接来了个开门见山,“赵大人,本宫要入华州城,请赵大人下令开城门。”
见到御赐令牌,赵立自然是不敢怠慢,只是出于对皇上的忠诚,一个娘娘亲自来此瘟疫横行的地方,赵立自然是免不了要劝阻几句的,易芸听了赵立的劝阻,也不嫌他啰嗦浪费时间,只是勾唇一笑,“赵大人,本宫的全名是易芸。”
赵立微微一愣,不明白易芸说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他只是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突然他脑海中一道光亮闪过,易芸?容国公主易芸?那个医术名满天下的易芸?
见着赵立的神色,易芸便知道他明白自己的意思了,因此,也不再多啰嗦,“麻烦赵大人带路了。”
赵立再不说什么,麻利的在前面带路,他心中的那根弦微微松了松,这华州城的百姓有救了。
当华州城的门被打开了,易芸走进去的那瞬间,只有一种感觉——满目疮痍,阿鼻地狱。
里面的人个个面黄肌瘦,大街上到处躺着人,有情况好一些的就晃晃悠悠的四处游荡,一派死气沉沉的气象。
易芸深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以前在现代的时候,她经过了无数的训练,即便是此事让她杀人她也不会眨一下眼,然而,就是她这么一个冷情的人,却仍是忍不住感慨,这番场景真是触目惊心,让人不得不心生感慨。
赵立跟在易芸身后进了城,易芸扭过头去认真的看着赵立,“赵大人,你回去吧,不要进城,无论如何,华州城的百姓都少不了你,能主持大局的也就只有大人了。若是半个月之后,华州城中没有传出好消息,为了瘟疫不再蔓延,赵大人便下令烧了这座城吧,即便那时候本宫还未出来。”
赵立正要说些什么,却见易芸已然转身毅然决然的走进了华州城,赵立心中一阵感慨,万分动容,这样深明大义的女子真是不多见了,且还是贵为皇妃。冒着性命危险来救治百姓,如此胸怀天下的女子,真是可惊可叹。
易芸从怀中拿出几方浸了药的手帕,让他们都蒙上口鼻,易芸走到一眼病情要为严重的妇人身边,温和地微笑着看着她,“大娘,我是来救你们的,现在我来为你诊脉,不必担心,你们都会好起来的。”
慕容华虽说不跟着易芸去华州了,但是他仍是暗中派了几个人看着易芸,未防止她出现什么意外,因此在易芸刚说出那句半个月后仍没有好消息便烧城的这句话,暗中跟着的人便把这个消息八百里加急送往了容国皇都。
然而,等到消息传到的时候慕容华不过也才刚回到皇宫,此时离半个月之期已经过去了七日,慕容华得到这个消息心中震惊,而后便压下纷乱情绪开始处理朝政,易芸的医术慕容华是相信的,况且他还派人跟着即便是控制不住瘟疫要焚城也不必担忧,易芸会平安无事的。
想通了之后,慕容华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不得不说易芸是真的有魄力有才能的,焚城一时可大可小,然而,若是真到了那一步却也是最好的处理方案,再加上焚城之前派了一个皇妃前去诊治,可谓已经是仁至义尽,足以安抚民心了。
然而,慕容华没想到的是,三日后消息传来,说易芸病了,暗中的人转明要带她出华州城,然而,她却以死相逼,并且让华州城的守卫给赵立带口信,若是半个月到了,还未传来好消息务必要焚城。
慕容华只觉得一颗心被揪得紧紧地,不停的骂易芸笨蛋,他突然想起易芸的固执,这皇宫,他一刻也呆不下去了,连夜出城,骑上快马不分昼夜的向华州城赶去。他紧赶慢赶终于卡在半个月的边上赶到了华州城,然而,慕容华怎么也没想到刚到华州城迎来的便是,浓烟滚滚的华州城,以及跪在地上请罪的几个下属。
慕容华只觉得脑海中一声轰鸣,而后什么都不知道了,几日不分昼夜的赶路,早已透支了他所有的体力,愣生生的昏了过去,“芸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