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男子缩进了易芸的怀里,把脑袋在她柔软的胸脯上蹭了蹭,又蹭了蹭,易芸实在是忍无可忍了,猛然使劲推了他一把,不曾想他竟然咕噜噜的从房顶滚了下去,直直的摔在了地上,她想这下可惨了。易芸赶紧从房顶上下去,弯腰想要拉起他赶紧跑路,却只见他自己转过身来,满脸的灰尘,可怜兮兮的看着她,“小芸儿,抱抱……”
——引子
转瞬间,易芸已经是心思电转,决定就这样站着硬生生的接了皇太后这一招也好,今日吃了这个亏,想来近些日子便能稍稍的安静一些日子了吧。也正好顺便探探的皇太后的底子,也好为了日后筹谋做准备。
电光火石间,一只手拉住了她,向旁边一闪,便躲过了茶盏的攻击,然而,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福不双至,祸不单行。”茶盏砸在了一旁的门框上,登时碎成小片子四处飞溅,易芸躲闪不及,面颊上被划伤了一道,登时,鲜血淋漓,湿了小半张脸。
易芸不禁有些傻住了,对于这样突然的变端一时之间也有些怔忪,她抬起手来摸了摸脸颊,看着手上的鲜红,她还未有任何反应,便听得里面坐在主位上的皇太后惊喝,“都傻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看看芸妃如何了。”
皇太后话音未落,易芸便被一双手拉住了手臂转过身去,看着难掩紧张神色的慕容华,易芸勾起唇角扯出一抹笑容,“皇上,臣妾没事。”
慕容华心中一颤,易芸这般狼狈情景下的话又怎么说服得了慕容华?他只觉得心中怒气翻涌,那个老妖婆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易芸伸出手来轻轻握了握慕容华的手,而后掏出帕子来仔细的把脸上的血迹擦去,这才仿若无事人一般娉娉婷婷的走进了云和宫的正殿,对于迎上来的查看她伤势的宫人,她只是摆摆手示意她们退下,而后走到皇太后面前恭敬地行礼请安,对于方才的事情绝口不提。
慕容华也跟着进来了,给皇太后请安之后便在皇太后身旁的软榻上坐下了,皇太后见着今天的事情有变,再加上慕容华在一旁呆着,也不大好为难易芸,便按照常理同各位请安的妃子闲话半个时辰,就借口让众人散去了。
自从从云和宫出来,慕容华便一言不发,毫不避讳的伸出手来握住易芸的手,牵着她向昭华宫走去,这样招人眼的行径,易芸自然是颇有异议的,然而挣扎了好几次都挣脱不开,便也只得由慕容华去了,毕竟是在外面不好太驳慕容华的面子。
回到昭华宫之后,慕容华无视一众人的行礼,带着易芸直奔卧房,而后挥手让跟着的人退下去,一抬脚重重的踢上房门。易芸见着慕容华如此不寻常的一系列行为,猜想着他定然会兴师问罪或是说些其他的什么,没想到进了屋子,慕容华倒是沉默了下来,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一声不吭。
易芸暗自思索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找出半分头绪来,然而,即便慕容华在不正常,她也是有话要同他说的,既然找不到他反常的原因,索性就不提及也好,免得踩了雷区被炸得尸骨无存。
易芸理了理因为走得有些急而略有些凌乱的衣裳,走到慕容华身旁坐下,慕容华只是斜眼看了她一眼,便再没有什么其他动作了,“皇上,臣妾有话要同你说。”
“芸儿。”
易芸抬头疑惑的看着慕容华,慕容华眉头一皱,“以‘芸儿’自称,从今以后我不想再听到‘臣妾’两个字从你口中说出来。”
易芸微微撇眉,不知道慕容华何时竟然会为了这点小事而可以点明,易芸也不想追究,应下了。
这才见着慕容华的脸色好看了一些,“说吧。”
“皇上,又过了这么些日子,想来华州城百姓的病都已经完全好了,一切也都恢复正常了,上次臣、芸儿同皇上说过,有治理黄河泛滥的方法,臣妾与皇上说说吧。”
易芸这番话说得可谓得体大方、忠心耿耿,谁知慕容华竟然来了一句,“易芸,有时候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女人?”
慕容华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叫易芸吃惊了一下下,怎么也想不明白,慕容华这话的意思是什么。看着易芸一脸茫然,慕容华撇了撇眉,“其他女子那个不是爱惜自己的容貌和命一样重要,你刚弄破了脸,怎么半分反应也没?还有啊,真是你的男人,若是伤心了肩膀借你用用也无妨。”
易芸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由于失血有些苍白的面颊也跟着多了几分生动,笑过之后,她认真地看着慕容华,“皇上,你忘了芸儿曾是亡国之人吗?容貌这些外在的东西都不重要了,只要在皇上心中芸儿是个有用的人,便也足够了。”
易芸敛眸,唇边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慕容华不禁看得有些痴了。
“皇上,无论如何都不要把芸儿太放在心上,皇上的一颗心应当是用来盛放天下的,不要让芸儿占去了太多的位置。皇上只要记得有一个名叫易芸的人,愿意为皇上效力,有能力辅佐皇上成为明君就够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易芸一直垂着眸子,面色冷清,却怎么也控制不住睫毛的抖动,慕容华伸出手来把易芸搂进怀中,紧紧抱着,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两人如此相对无言了许久,慕容华开口打破了沉静,“芸儿,同我说说关于黄河的治理,你是如何想的吧。”
易芸收敛情绪,整理了思路,徐徐道来,“皇上可知道黄河泛滥的原因?”
“朕曾经去看过一次黄河,河水里面含有大量的泥沙,听当地的居民说,是河水冲走了沿河堤岸上的大量泥沙,这才逐年河床升高,尽管年年拨款价高河堤,但是偶尔连日多雨,便免不了洪涝,让朕很是头疼,在朝堂上也屡屡与众大臣商议,却终究没有得出个有效的治理方案来。”
易芸点了点头,“皇上说的不错,黄河泛滥大半原因便是因为河堤泥土的逐年流失冲入河流之中,不禁河床升高,更是失去了大片的土地。那么皇上有没有想过,为何下雨的时候冲不走院子里的泥土,而黄河却能冲走大量的河堤土地?”
慕容华低下头去看着易芸,这个问题他还真是不曾想过,如果真是要找原因的话,应当是雨水的冲击力小,而河流的冲击力大吧。
慕容华把自己的猜想同易芸说了,易芸竟呵呵的笑了起来,易芸从慕容华的怀里退出来,站起身来看着窗外,此时竟已是电闪雷鸣,正是一个好的证明时候,易芸转过身去看着慕容华,“皇上所说的因素确实是占了一部分的原因,然而最大的原因却不在于此。”
慕容华不禁也好奇了起来,挑眉问,“哦?那是什么原因?”
易芸伸出手来把慕容华拉起来,“皇上,下雨了。”
慕容华站起身来,看着窗外突然而至的狂风暴雨,牵着易芸走到窗子边,“能与芸儿一同观看雨景,是朕的福分。”
易芸静静地看着窗外飘飘洒洒的雨滴,慕容华也是仔细的看着,却是盯着地面认真观察,如此过了许久,雨势渐渐变小,慕容华看着窗外那片种着花草的土地,转过头来看着易芸,“芸儿,你可是提点让朕如此治理。”
易芸见慕容华反应过来,勾唇一笑点了点头。烦扰已久的黄河问题终于得到解决,慕容华心中很是高兴,一把抱住易芸在屋子里转了好几圈,而后激动的在易芸面颊上重重的亲了一口,说来也巧,竟然不偏不倚的正好亲在易芸的伤口上,易芸倒抽了一口凉气。
慕容华自然是感觉到了易芸的异样,暗骂自己粗心,回来了许久还未为她处理脸上的伤口,若是留下疤就不好了。
慕容华命人从卧龙殿取来最疗伤圣品“凝脂露”,为易芸上了药,慕容华这才稍稍的放下心来,仔细叮嘱,“以后不许再如此冒险了,想要平静也不需要拿自己做牺牲。”
既然被慕容华看破了,易芸便也不再掖着藏着,大大方方的承认了,“皇上,芸儿这一次确实是兵行险招,但是这段时间的平静也许可以帮皇上做不少事情,受一点小伤也是值得的。”
慕容华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愣愣的看了易芸的伤口好一会儿,“也就你这么不把这张脸当回事。”
“皇上,云和宫的事情,皇上决定什么时候动手?”
即便是易芸没有明说,慕容华却也了易芸的意思,他低头看着一脸深沉的易芸,“不急,再等些时候也无妨,形式不要太过冒进了,若是没了命变什么都没了,知道吗?”
易芸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易芸对着镜子照了照,发现自己脸上的伤口竟然奇迹般的好了许多,她暗自感叹:真不愧是疗伤圣品,果然是效果奇佳。
易芸收拾妥当了之后,仍是把慕容华送走,而后带着小荷小萍向云和宫的方向走去。然而,在路上行走的时候,易芸突然想到了一件昨日里被她忽略了的事情。昨天她明明也是送走了慕容华,采取了云和宫的,为何他会在她刚到云和宫的时候便及时的赶到拉着她躲开茶盏的袭击呢?按照道理来说,那个时辰他应该在朝堂上才对啊。
易芸百思不得其解,便也不再暗自纠结了,想来是没什么事情便退朝的早吧。
到了云和宫之后,易芸照常的行礼问安,皇太后对她一视同仁,并没有半分为难,只是却在众嫔妃散去了之后把她留了下来。易芸不知道皇太后究竟是什么心思,自然是陪了万分的小心,然而,却发现皇太后只是留她聊聊天,闲话了一会儿,又问了问华州城的事情,便让她下去了。
越是如此,易芸越是觉得不同寻常,皇太后好像很关心华州城的事情,尽管皇太后询问的时候尺度把握得很好,看似好像是围绕着易芸去华州城关心易芸所问的一系列问题,但是,易芸细细思索来,却发现皇太后不动声色的把不少消息问了个遍,即便是易芸小心回答,却仍是不可避免的提到了很多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易芸突然有一种可怕的猜想,华州城的瘟疫……或许和皇太后有着某些不为人知的联系。
这件事情易芸并没有告诉慕容华,毕竟是不确定的事情,她才取得慕容华的信任自然是不敢乱说话的,因此,她便小心的留了个心眼,准备找个机会亲自查探一番。易芸足足等了半个月,终于寻到了一个时机,那天晚上慕容华接到他国传来的密报,具体内容易芸也不清楚,但是看慕容华的态度便知道是很重要的事情。
那天晚上,慕容华早早的就让人到昭华宫打了招呼,说是政务繁忙不过来了,易芸再三确定慕容华不回来了,这才小心翼翼的从衣柜里取出来一件黑色的衣裳,然后轻手轻脚的出了昭华宫,一路小心的躲过巡夜的侍卫,来到了云和宫。
此时早已到了歇息的时辰,云和宫里也是一片黑暗,唯独一间不起眼的偏房里面烛火还亮着一盏,里面有两个人影,由于那件偏房是在一个角落里的,不仔细看根本就不会有人注意到。
易芸小心的走过去,透过门缝,竟看到了皇太后贴身侍女明月,她正和一个黑衣男人说些什么,易芸悄悄凑近了些,只听到了“小心一些”、“这可是灭九族的罪”、“冥国边界”之类的字眼,然后便再没有什么了,只看见明月给了那黑衣男人一封信,易芸小心的再凑近了一些,由于距离比较远,却是什么都看不见,最终只得放弃了。
好不容易出来一回,又看到这样的线索,易芸真想冲上去把信封夺下看看究竟写的是什么,然而,她也知道自己的那点功夫,能不能对付黑衣人事小,怕只怕不能利落的解决会惹祸上身,这里毕竟是皇太后的寝宫,若是闹出什么动静来只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见里面的两人商谈完了,黑衣要出来,易芸急忙向一旁挪动,想要躲进墙角落的阴影里,不想竟无意间踢到了一块石头,弄出了响动来,易芸心中一惊,暗道不好。黑衣人听到响动,从屋子里冲了出来,环顾四周却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不由得想到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又觉得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便拱拱手同明月告别了。
此时的易芸正蹲在房顶,被人捂住嘴,眼睁睁的看着黑衣人消失在黑夜中,直到完全不见了踪影,她身后那人才松开了捂住她嘴的手。
易芸转过头去,看一个一身红衣,如烟如雾的妖孽男子,他正悠哉的坐在房顶最高处那排瓦片上,看着易芸笑得一脸妖娆邪肆,他正是那天夜里跑到她房间里想要调戏她的红衣男子。易芸小心的走过去,尽量不发出声音,在红衣男子身边坐下,乖乖的任他打量却不说半句话,好歹他也是她的救命恩人,让他看两眼也没少块肉,便由他去了。
红衣男子伸出手来捏住易芸的下巴,强迫她扭过头来看着他,一挑眉毛,风情万种的看着她,“小芸儿,一别多日,有没有想念本公子?”
易芸不禁皱了皱眉头,夺回了自己的下巴,转过头去不看他,也不回答他的问题。红衣男子见易芸这般无视他,不禁做出西施捧心的姿态,轻轻地靠近易芸怀里,把脸凑到她面前,“小芸儿如此狠心,奴家心里好痛啊。”
对于红衣男子的这番个人秀,易芸充分的扮演着好观众的角色,只是笑看着他,不给于半分回应,即便他是她的恩人,在这种时候,她可没有陪他闹的心思。
“既然这么心疼,便回去歇着吧,顺便怎么把我弄上来的,就再怎么把我弄下去好了。”
红衣男子哀怨的看着易芸,“喂、喂,不带你这样的,本公子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兼再生之人,也不说让你对本公子以父亲之礼相待,但你也得尊重一下吧。怎么可以如此白眼狼?小芸儿啊小芸儿……本公子的心都被你伤透了。”
说着竟呜呜咽咽的假哭了起来,易芸真是无奈加头疼,好不容易有了会儿空闲,出来查个东西,没查成也就算了,还被个不正经的人浪费时间,真是无语到了极点,虽然这个人救了她,但是怎么让她有种比下地狱更难受的感觉?
易芸苦笑着低头看怀里的男子,“我也很想以父亲之礼敬重你,但你至少要有个父亲的样子吧。”
说完了这句话,易芸马上知道了什么叫做一失足成千古恨,不,准确来说应该是“一失言成千古恨”。红衣男子立即停止了哭泣,抬起头来楚楚可怜的看着易芸,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易芸看着他,总觉得他的眼神很是不怀好意,很快下一句话便证实了易芸的想法。
“小芸儿,我会是个好爹爹的,那么,小芸儿这个女儿是不是也会乖乖的陪爹爹睡觉呢?”
易芸登时被雷得外焦内嫩,这是、这是……什么逻辑?除了一些父子恋的耽美小说,有儿子陪爹爹睡觉,她还从来没听说过爹爹陪女儿睡觉的,易芸直接松了他两个字,“变态。”
红衣男子委屈的看着易芸,眼睛里很快蓄满的泪水,可怜巴巴的看着她,“人家不是变态,人家只是怕冷,想抱着香香软软的小芸儿睡觉觉啦。小芸儿,人家不是变态啦……抱抱,香香软软……”
红衣男子缩进了易芸的怀里,把脑袋在她柔软的胸脯上蹭了蹭,又蹭了蹭,易芸实在是忍无可忍了,猛然使劲推了他一把,不曾想他竟然咕噜噜的从房顶滚了下去,直直的摔在了地上,她想这下可惨了。易芸赶紧从房顶上下去,弯腰想要拉起他赶紧跑路,却只见他自己转过身来,满脸的灰尘,可怜兮兮的看着她,“小芸儿,抱抱……”
易芸顿时一头黑线,发现没有惊动人,红衣男子也没事,便稍稍放下了点心,但是她知道不能在云和宫久留,有这个祸害在身边,只怕多呆一会儿都会惹出事端来,因此,伸出手来拉他起来,任由他偎在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