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真的是有些异常了!
幽远站在门口,听到幽冥冲的命令,不禁赶忙跑了进来,急急的说道:“老主子,您叫少主回来,不是有事要商量的吗?您这是?”
“哼,跟这个不孝子有什么事可商量?还不快给我打?”幽冥冲由于气愤,瞪大了双眼,眼中布满了红红的血丝,脸色却是无比的苍白。
“老主子,这……”幽冥冲一脸的担忧,现在的情况本来就很不利,原本想着少主回来了,会有什么转机,可是,一旦少主被打,扔进大牢,那所有的希望就全部破灭了。
“你再多一句废话,我连你一起打!”幽冥冲‘啪’地一拍桌子,大声吼道,桌子上的东西全部被拍的高高跳起,石砚中的墨汁,更是洒了一桌一地。
幽远的身子随着桌子的震动颤抖了一下,却是仍不死心的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跪在旁边的幽冥夜偷偷的拉了拉角角。
幽远转头望去,只见他看着他轻轻地摇了摇头,握手成拳,又慢慢的松开。
幽远一下子明白了幽冥夜的意思,他要他不要冲动,要存实力,暗自调查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然后再想办法来救他。
幽远只得默默的退到了一边,立即过来两个冥丁,一人手持一根冥棍,所谓冥棍,自然跟一般的木棍不同,那是一种奇怪的木头,上而布满了尖尖的小刺,打在人的身上,不会划破皮肉,却可以刺刺刺中穴位,让人形成内伤,痛不欲生。
一般这种刑罚都是用来惩戒族中的叛徒的,而且往往是打死为止,至令为止,还没有人承受得住30冥棍的。
幽远站在一旁,为幽冥夜捏着一把汗,就算是少主自小接受的训练特殊,可是,这三十冥棍也足以要他半条命的。
趁着幽冥冲不注意,幽远冲着那两个持棍的冥丁使了一个眼色,让他们下手轻一点。
两个冥丁会意,他们心中也深知这打的不是别人,而是他们的少主人,没准儿老主子就是一进火大,如果真被他们打坏了,过后老主子气消了,还不得找他们算帐啊?
所以,就算是幽远不给他们示意,他们也不敢下死手的。
二人举起冥棍刚‘噼噼啪啪’的打了两下,幽冥冲愤怒的声音便吼了过来:“给我用力打,谁要敢不用全力,我便将他扔到后山去喂狼!”
两个冥丁吓得浑身一抖,看来老主子是来真的了,早死不如晚死,打吧!
两人对视一眼,无奈的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幽冥夜默默地承受着,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受得了多大的痛苦,就能到达多么高的高度,叫疼,没有任何作用,是懦夫所为。
然而,在他回来之前,就已身受重伤,还没有来得用好好医治,这下,便是伤上加伤,再强的身子,也抗不住了,所以,当三十冥棍打完的时候,他早已晕死过去。
幽冥冲看了一眼,没有任何的表情,反而只是大厌恶的说了句:“没用,扔进大牢,让他自生自灭!”
幽远赶紧上前,将幽冥夜抱了起来,暗自向他体内输入着真气,护住他的心脉。
幽辰和幽凌远远的站在殿外,听到殿中的动静,早已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现在见他被幽远抱了出来,便一阵风似的掠了过去。
“少主,少主,你怎么样了?”幽辰急急的叫着,而幽冥夜却一丝反应都没有。
而幽凌则是看着幽远问道:“管家,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幽远摇摇头,道:“我怎么知道,一进去就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人,一下子就打了三十冥棍啊!”
“什么?”幽辰和幽凌一听便急了,大声道:“少主回来之前便有伤在身,哪里还受得住三十冥棍啊?”
“什么?”幽远脸色一变,急急的看了看四周,对二人做了一个噤声的表情,便带着他们匆匆向着大牢的方向走去。
幽辰和幽凌一看幽远的神色,便知此时一切都变得复杂了,便紧紧的跟在后面,小声说道:“管家,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们该怎么办?”
幽远并不看二人,脚下不停,一边走着一边道:“具体情况现在还不是很清楚,老主子让将少主扔进大牢,接下来的事就只能靠我们了,你们今夜子时,到我的房中,我们再详议!”
幽辰和幽凌对视一眼,便瞬间消失了踪影,他们不过刚刚离开了几日而已,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了呢?
幽冥康一路穿廊过巷,回到了他的住所幽碧堂,等在那里的几人立即起身迎了上去。
其中一名身穿绿色衣裙,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开口道:“二哥,听说幽冥夜那小杂种回来了,会不会……?”
另外两名也是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也是满脸忧色的说道:“是啊,二哥,这样一来,我们的计划会不会受到影响?”
“听人说,是老大让人把他叫回来的,如此看来,他肯定还没有被完全控制。”幽冥碧满脸的担忧,原本白皙姣好的面容此时却是阴云密布,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没想到老大的功力竟然如此之强,我们合力对他下了那么大的幻术,竟然还有清醒的时候,看来,他定是知道这一切是我们做的了!”幽冥夜的三叔幽冥清也说道。
“哼哼,你们也太小看我的能力了吧?”幽冥康不慌不忙的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很是不以为然的笑道。
三人闻言皆转过头来看着他,脸上神情变幻不一。
“二哥,你的意思是?”幽冥玉开口问道。
幽冥康但笑不语,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翘起二郎腿儿,往椅背上一靠,一派的逍遥自在。
三人面面相觑,但幽冥康不再说话,他们也不敢再问,几个人便一直沉默着,倒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果然,半个时辰之后,从外面跑进来一个冥丁,对着屋内的四人行了一礼道:“禀大长老,少主刚刚被老主子打了三十冥棍,扔进大牢了。”
“什么?”幽冥玉等人吃了一惊,神色间突然便涌上了无法掩饰的欣喜。
“知道了,下去吧!”幽冥康则是似乎早就预见到了一般,脸上一片平静无波。
“二哥,你早就知道是不是?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还让我们干着急。”幽冥玉对着幽冥康嗔怪道。
“哼,我从来都不会说没有把握的话,也从来不会打没有把握之仗!”幽冥康得意的看了他们一眼,便转过头去不再说话,手下不停的把玩着一枚碧玉扳指。
“哼,可是明明你就已经肯定了嘛,干嘛连我们都不能说!”幽冥玉不依了,上前拽着幽冥康的衣袖甩来甩去,还嘟着嘴,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幽冥康将她的手一把甩开,不耐烦的白了她一眼道:“都快三十的人了,还装什么可爱,恶不恶心你!”
他这样一说,幽冥玉更不依了,赌气般的跺脚,一转身,装做小女儿般的娇羞状,嗔道:“二哥你这是怎么说话的,人家怎么说也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啊!”
她不说这个还罢,一说这个,幽冥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她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还有脸说,都这么大了还嫁不出去,也不害臊!”
“那是我不想嫁吗?那还不是因为……”说到这里,幽冥玉眼圈儿一红,哽咽着没有说下去。
这时幽冥清笑呤呤的走过来,拍了拍幽冥玉的肩膀道:“好啦,小妹也不要难过了,等我们大事一万,你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嗯?”
063 蛊上之蛊
“哼,那到是!”幽冥玉破涕为笑,又嗔怪的瞪了幽冥康一眼。
暗夜里,幽冥夜盘腿坐在牢房的一侧,闭目凝神,修复着自己受损的经脉。
从一定程度上来说,他被打入大牢,也不失为一件好事,他刚刚回到这里,对许多情况都不甚了解,敌人在暗他在明,又受了伤,这无疑是完全处于一个危险的境地,而现在的他被打入大牢,在很大程度上便削减了敌人的警惕性,而他,也可以趁机安安静静的疗伤,他相信幽远和幽辰他们,一定会见机行事的。
与此同时,在幽远的房中,幽辰和幽凌二人正围坐在一起,听着幽远跟他讲述目前的情况,他们越听,脸上的神色便越加凝重,现在的情况对他们极为不利,一定要想一个万全的法子,才可以渡过难关。
而最为棘手的便是,他们的老主子幽冥冲似是已与之前大不相同,据他们的经验,应该是被人下了什么巫蛊之术,而做这件事的最大疑凶,就是大长老幽冥康。
目前族中的大部分人已然向他们的一方靠拢,幽远他们能用的,可以信的过的,便只有由幽辰幽凌带领的几十个人,还有幽远手下的几个亲信。
连幽冥冲昔日的贴身手下也轻信不得,幽冥冲生性多疑,做任何事,都小心谨慎,如果不是身边的人出了问题,想来,幽冥康他们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得手的。
现在,单凭他们这些人,恐怕是无法扭转乾坤了,只盼着能将幽冥冲和幽冥夜救出来,等到日后再东山再起。
最后,幽远叹了口气道:“最怪我太大意了,事情都发展到这一步了,我才有所察觉,如果可以早些发现的话,事情也不至于成了现在这样。”
幽辰安慰道:“总管也不必自责,怪只怪敌人太狡猾了,如果轻易就被人识破,那他们也不配在老主子身边这么些年了。”
幽凌点点头道:“幽辰说的对,我们现在惟一要做的,就是想办法让少主知道我们的计划,然后,再想办法摸清老主子的情况,看他的神识还有没有清醒的可能。”
幽远想了想道:“通知少主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两个了,老主子那里我走一趟,切记不要莽撞行事,完事之后,依然来这里汇合。”
“好!”幽辰幽凌二人一齐点了点头,便起身悄然溶入了浓浓的夜色。
他们自小便接受特殊的训练,夜间行事而又不被人发现,是他们的看家本事,不过,这里却是在幽冥家族,族里的任何人都具备这一技能,所以,他们一刻也不敢大意,用尽平生所学,才堪堪躲过冥丁的巡察,慢慢的向着大牢行近。
相对于幽辰幽凌二人来说,幽远就显得轻松的多,他是老主子幽冥冲的贴身管家,他要去老主子的住处,天经地义,无人敢拦,更不会有太多的怀疑。
不过,此时的幽远心中也并不轻松,幽冥冲的情况如何先放在一边,光他自己的处境就已非常危险,幽冥康曾数次暗示过,想要让他认清形式,“弃暗投明”,不过,都被他装傻充愣给混过去了。
不过,他也知道,幽冥康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说不定早已对他起了疑,所以,在这暗处,不定有多少冥丁在盯着他的一言一行,所以,他要格外谨慎,一定要表现的与平时毫无二致,否则,别说是救幽冥冲和幽冥夜了,没准儿自己先就被灭了口。
幽冥冲的寝室就在眼前,幽远看了看自己顺道从厨房端来的一碗参汤,不动声色的向前走去。
“站住,什么人?”果然不出他所料,幽冥冲寝室外负责守卫的冥丁已然被调换了,看来,他们也沉不住气,想要行动了。
“是我!”幽远昂首挺胸的走上前去,用眼睛乜斜了他们一眼道:“该死的奴才,连我也不认的了吗?”
“哦,原来是幽总管,失敬失敬!”那为首的一名冥丁见是幽远,打着哈哈冲他抱了抱拳,神色间却毫无尊敬之色。
“哼!”幽远不满的哼了一声,抬步就要往寝室里走,不想,却被那为首的冥丁一伸手给拦了下来。
“幽总管,老主子已然歇下了,您还是明天再来吧!”那冥丁一脸的得意之色,想来,在幽冥康面前,也是个得意的人,要不然,也不会被派到这里来。
幽远看了他一眼笑道:“笑话,本总管一直都是贴身伺候老主子的,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还轮不到你一个狗奴才来说话。”
那冥丁不怒反笑,也学着幽远的样子道:“总管大人说我是狗奴才,没错,我承认,可是,您以您就比我们尊贵到哪儿去了吗?还不一样是狗、奴、才!”
那冥丁故意加重了狗奴才三个字的读音,一字一顿的说着。
“啪!”幽远将参汤交于左手,右手轮圆了照着那冥丁的脸就是一巴掌,“即便是奴才也分三六九等,我便让你知道知道,我到底比你尊贵,还是你比我尊贵!”
“你!”那冥丁一手捂着刚刚被打的一边脸,一边恶狠狠的瞪着幽远,但是,他终于还是忍了下来,此时还没到翻身的时候,如果因为他的一时大意,而弄的满盘皆输的话,那他即使有九条命也不够活的。
终于他放下了捂脸的手,冲着幽远又深施一礼道:“总管大人说笑了,这要论起尊贵,自然是您老人家比我们这些小奴才要尊贵了不知多少,小人刚刚被猪油糊住了脑子,冒犯了,还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那冥丁低垂着头,嘴上说的客气,脸上的神色却是一脸的隐忍,眼中的神色更是阴狠,心中暗道:先让你再神气一回,等大长老大事一成,哼哼,咱再把今天的帐好好的算上一算。
幽远又岂会看不出来他的言不由衷,不过,他现在也没有闲工夫来跟他计较,他有重要的事要办。
“哼,好说!”幽远面无表情的说完,便再一次抬脚欲进入幽冥冲的寝室。
“哎,总管大人,虽说您比我们尊贵,可是,您依然不能进去,这是比咱们都尊贵的人下的命令,任何人不可打扰老主子休息。”那冥丁再一次伸手拦住了幽远的去路。
幽远当然知道他说的比他们尊贵的人指的是谁,不禁怒从中来,这天还没换,他们就如此张狂了。
“我看,你这条命是不想要了!”幽远右手紧握成拳,恨不得立时将他打的满地找牙。
“谁在外面?还让不让人睡觉?”正在此时,幽冥冲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透着冷冷的威严。
幽远收回拳头,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回身冲着里面高声回道:“老主子,我是幽远,给您送参汤来了!”
“哦,幽远哪,进来吧!”幽冥冲淡淡的下了命令。
“是!”幽远回头又冷冷的看了一眼那个冥丁,冷哼了一声,便迈步走了进去,他暗自庆幸,幸好老主子及时出声了,否则,他真不敢保证会不会将那人暴打一顿,可是,如果那样,无异于打草惊蛇,对他们的行动是极为不利的。
而那冥丁首领看着幽远走进去的背影,也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伸手抹了一把额间渗出的汗渍,好险啊,他也对刚刚的自己捏了一把冷汗,看来,自己还是得意太早了。
刚刚幽远身上散发出来的浓重的杀气,已经将他压的透不过气来,幸好幽冥冲发话了,如若不然,自己这条小命恐怕就交待的这了。
幽远端着那碗参汤走进了幽冥冲的内室,看到他正斜斜的倚在床榻上,手里捧着一本古诗词。
“老主子,请喝参汤!”幽远走过去很是恭敬的将那确定参汤递到了幽冥冲的面前。
幽冥冲抬眼看了一下,淡淡道:“放那边桌子上吧!”
“是!”幽远也不多劝,转身便将那参汤放在了桌子上,本来,他来这里的目的,也不是单纯的为送一碗参汤那么简单。
“刚刚,你也太沉不住气了!”
幽远刚刚放碗放好,便听到幽冥冲轻声说道,他大吃一惊,迅速回身看向幽冥冲,一时激动不已,快走两步,来到幽冥冲的面前。
“老主子,您……?”
“唉!”幽冥冲长叹一声,将手中的书放在了一边,披衣坐了起来,“我的情况如何,我最清楚不过,只是可怜了夜儿那孩子!”
“老主子,你的意思是?”幽远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问道。
“我是故意将夜儿打入大牢的,他一进门,我就发觉他受了伤,而如果对他表现的过于亲密,就越是将他置于危险的境地。”幽冥冲双目炯炯,看在幽远眼中,却是大大的吃了一颗定心丸。
幽冥冲并没有注意到幽远大大松气的神情,而是继续说道:“将他放在大牢里,可以让他有足够的时间来疗伤,然后能够想办法自保,逃出去,现在想来,当初将他招回来,是一个极大的错误。”
“老主子,您……”幽远刚刚放下的心又有了丝丝的不安,不禁开口叫道。
幽冥冲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不过,他还是接着说下去:“想来,那孩子是可以理解我的,不过,他要恨我也是应该的,必竟,这么些年,我给过他的父爱,是少之又少的!”
幽远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幽冥冲对少主幽冥夜严厉,是全族上下都知道的事情,可是,幽冥冲却是向来我行我素的,从来没有说过这种话,现在说起来,怎么听都露着一股不祥的感觉。
幽冥冲看了一眼幽远又道:“你时刻跟在我身边,也有二十多年了,想来,我身上发生的变化,你也都看出来了,到底是因为什么,你也应该有个大概的猜想了吧?”
“是,老主子!”幽远的心是彻底又从顶端落到了谷底,正如幽冥冲所说,他跟了他已二十多年了,他的性格脾气,他是再了解不过的了,要不是发生了什么无法扭转的事情,他断然不会说出类似的话的。
“唉,怪就怪我太过大意,太过自大,也太过相信自家兄弟了。”幽冥冲的神色充满了疲惫,抬头环视着装饰华丽的寝室,“可是,没想到,他们却不顾兄弟之情,为了夺权,竟然用卑鄙的手段,在我身上下了蛊,慢慢蚕食着我的心智,慢慢的达到控制我的目的。”
“什么?老主子,这……”幽远虽说早已猜到了八九分,有了一些心理准备,可是,真正从幽冥冲嘴里说出来,还是让他有些无法接受。
幽冥冲疲惫的冲他一笑,接着道:“当我察觉的时候,就想到将夜儿找回来,让他协助我铲除异已,继承幽冥家族,可是,我显然是低估了他们,就在夜儿晚到的这两天里,对我又再次下了蛊上之蛊!”
幽冥冲的话语之间已充满了浓浓的恨意,听在幽远耳中更是震惊,他已彻底明白了幽冥冲如此反常的原因,一般被下了蛊,是不会危及性命的,只会被人控制心神,最严重的后果,便是成为下蛊者的傀儡,然而,这蛊上之蛊,却是毒上加毒啊。
中蛊者,会被蛊虫日日夜夜,时时刻刻的蚕食着心肺,每时每刻都会在无边的痛苦中挣扎,无一能够活命,最后都会极为悲惨的死去,没想到,亲兄弟之间,竟然可以用如此狠毒的手段,让人发指。
“我拼尽了所有的灵力,保持着我的清醒,到现在,已是不行了。”幽冥冲说着又慢慢的躺了下去,脸上的疲惫之色越发的明显。
幽远扑到床边,满心沉痛的道:“老主子,难道就没有什么可以解决的办法了吗?”
幽冥冲像是瞬间老去了几十岁一样,吃力的摇了摇头又说道:“什么也不要管了,去将夜儿从牢里带出来,护送他出去,告诉他,不要为我报仇,让他快快乐乐的度过以后的日子,以后,找一个心爱的女子,幸福的过过错他的一生,不要像当年的我一样。”
幽冥冲说着,苍老的面容显出无限的悲戚,一滴混浊的泪自他的眼角滑落,“不要像当年的我一样,为了得到权势,对不起他的娘亲,我知道,他一直恨我。”
幽冥冲说着,突然剧烈的喘息起来,面色狰狞,豆大的汗珠从脸上滑落,显然是在承受着剧烈的痛楚。
“老主子!”幽远惊叫一声,上前一把抓住他的双手,却惊愕的发现,原来那洁白细腻,修长的双手,此时却似干枯的树枝一般粗糙,想是那蛊虫已然吸干了他的精血。
“告诉他……”幽冥冲费尽最后一点力气,用那双干枯的大手,紧紧的抓住幽远,奋力的说出了最后几个字:“我、对不、起他!”
紧接着,那双手便无力的垂了下去,而双眼却仍是睁的大老,死不瞑目。
“老主子!”幽远无法相信,刚刚还如平时并无二致的幽冥冲怎么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就死去了呢?他怀着悲愤的心情,伸手将幽冥冲大睁的双眼轻抚了一下,让其合上,然后跪在他的床前,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起身道:“老主子放心,属下定不负您临终之托,有生之年,定尽力护得少主周全。”
幽远迅速调整了一下情绪,确定与刚刚进来之时,并无二致之后,再将刚刚放在桌上的参汤端起来,倒入了旁边的一盆万年青中,然后拿着空碗,开门走了出去。
守在门口的,依然是刚刚的那个冥丁,见幽远出来,便赶紧迎了上来,谄媚的笑道:“总管大人,老主子可安歇了?”
“嗯,老主子已睡下了,他吩咐天亮之前,任何人不得打扰!”幽远面无表情的说完,便离开了,而他并没有急于去牢房,而是径直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他刚刚那样说,想来,天亮之前,是不会有人发现老主子去世的事实的,所以,他必须与幽辰和幽凌会合之后,再做打算。
当他回到他的房间的时候,幽辰和幽凌早已等在了那里,看到他回来,便双双迎了上来。
“总管,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老主子那边情况如何?”幽辰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
幽远并不及于回答,先是向着身后四处打量了一下,然后又关紧了房门,走到桌旁,轻轻的将那只碗放在了上面。
“您到是说话啊!”幽凌更是急切的问道。
幽远抬起头,默默地看了他们一眼,轻声道:“老主子,已经,不在了!”
“什么?”幽辰和幽凌对视一眼,齐声问道:“什么意思?”
幽远叹了一口气道:“老主子归天了!”
“什么?怎么可能?”幽辰幽凌二人根本无法相信这是事实,明明白天的时候,他们还听到了老主子中气十足的对少主的训斥声,怎么可以到了晚上就归天了呢?
“你们不要激动,听我说!”幽远拉着两人坐了下来,慢慢的将事情的原委讲与二人听。
064 少主,快走!
二人听完更是面面相觑,好半天没有出声,他们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如果少主知道了这一切,又该是如何的伤心呢?
良久,幽辰突然问道:“既然老主子想要保护少主,那就直接把他打入大牢就好了,为什么还要打他那三十冥棍啊?”刚刚他们潜进牢房去看少主,看到他身上鲜血淋漓的伤口,别提多心疼了。
“唉,想来,老主子是想要做的逼真一些,好让他们彻底放心,如果少主知道了老主子的良苦用心,也一定不会怪他的。”幽远叹了一口气说道。
幽辰和幽远也跟着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了,现在该你们说说少主那边的情况吧,我们必须在天亮之前将他救出来,然后逃离幽冥家族。”幽远缓了缓神说道。
幽辰点了点头说道:“牢房外的守卫到不是很严密,我们刚刚就是溜进去的,并没有人发现,可是,少主的情况有些不妙,本身的伤还没有好,又新加了三十冥棍的伤,要带着他不露痕迹的逃出去,不是易事。”
幽远低着头陷入了深思,整个家族肯定都已被幽冥康的人盯上了,想要出去,而又不被人发现,确实不易,可是,如果今晚不行动,明日被人发现老主子已归天,那他们便想走也走不了了,所以,少不得要以身犯险了。
“你们看这样行不行?”幽远向两人招了招手,两人马上凑了上去,三人耳语了一番,又互相点了点头,便一同出了门。
幽辰与幽凌直奔大牢,在旁边找地方藏了起来,而幽远则是又快步走向了幽冥冲的寝室。
待快到的时候,便又停下了脚步,装做有些犹豫的样子,一步一步的挨了过去。
刚刚那名冥丁远远的便睢见了,只是轻微的皱了皱眉头,也并不言语,等着幽远走近了,才笑道:“哟,总管大人,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啊?这次又是给老主子送什么汤的?”
幽远一笑,并不在意他的话中有话,只是觉得这小子还真是不长记性,看来,等会儿,要好好的让他吃点苦头才行。
“哈哈,是这样的,我这次来,不是给老主子送汤的,而是专门来找你的!”幽远故意显得很不好意思的笑道。
“哦?找我?”那冥丁显然没想到幽远会这样说,而且看他与刚刚截然不同的态度,心中不仅又得意上了,看来他是回去想明白了,觉得本大爷是得罪不起的,又回来跟我示好了。
“是,可不可以借一步说话?”幽远笑笑,目光有意无意的瞟在其他人的身上。
“哈哈,可以!”那冥丁不疑有他,便回头很是神气的冲着其他人喊道:“好好给我看着,出了纰漏,拿你们事问!”
接着又回过头来笑道:“总管大人,走吧!”
幽远点点头,便率先朝前走去,这一走,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且专捡那些无人的小路走。
那冥丁跟在后面走了一段,渐渐的感觉到了不对,不禁停下步子不肯再走,冲着幽远喊道:“总管大人,您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啊?”
幽远一笑回过身来道:“那便在此处吧!”说着,又四下里看了看,确定没有旁人,才又向着那冥丁招了招手道:“还请你附耳过来。”
那冥丁显然起了戒心,大声道:“这里又无旁人,总管大人有什么话,尽管请说就是。”
幽远见他如此,轻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了一碇花白花花的银子,走过去,塞进他手中道:“其实,我是有事想请你帮忙!”
那冥丁一见到银子,刚刚升起的戒心,又瞬间消失无踪,笑呵呵的一边将银子送到嘴边咬着,一边说道:“您太客气了,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就是。”
幽远淡淡一笑,道:“还请跟我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那冥丁一边把玩着银子,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
“大牢!”幽远又上前一步,紧挨着他的耳边,轻声说,而下一秒,他的右手已死死抵上了冥丁的命门。
“什么?”那冥丁面色一变,刚要有所动作,却发现此时自己已然无法行动。
“怎么样?帮了我这个忙如何?”幽远轻轻说着,手上的力道以稍稍加重了那么一点点。
“好,好,我帮,你要我做什么?”那冥丁早已出了一身汗,暗自后悔不忙大意,听了他的话,现如今也无他法,还是保命重要。
“你尽管跟我走就是,路上我会跟你交待具体要做的事情,放心,很简单的!”幽远说完便拉着他朝着大牢的方向而去。
在牢前守卫的冥丁早已抵不住困倦,有些晕晕欲睡,幽远和那冥丁到这的时候,他们正在东倒西歪的睡的香甜。
幽远不禁轻皱了一下眉头,心中似有一丝不安闪过,幽冥家族的规距是极为严厉的,守卫的冥丁是绝对不可以有这种情况发生的,而如今这样,很难说不是有人暗中授意。
但是事到如今,也顾不得许多了,幽远暗中碰了一下那个冥丁,示意他开始,那冥丁身上抖了一下,极不情愿的看了他一眼,无奈的回过头去,重重的咳了一声。
那些正睡的香的冥丁听到声音,都一个个忙不迭的睁开眼睛,规规距距的站好,看到幽远和那个冥丁,不禁都显出了惧怕的神色。
其中一个头领模样的人赶紧上前来,赔着笑道:“如此深夜,总管大人和幽明队长来此不知有何事啊?”
幽远见那冥丁头领表面上对他客气,却暗自对那个什么幽明队长恭敬的很,便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这个什么幽明肯定是幽冥康手下的得力助手,看来,他没有打算错。
那个幽明看了一眼幽远,见他没有说话的打算,便清了清嗓子,表现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道:“大长老有令,让我们来提幽冥夜去夜审,你们快去将他给我押出来。”
“这……”那头领模样的人明显一愣,既而陪笑道:“小的并没有接到上头的命令啊!”
谁知那幽明却突然发作,轮起胳膊便照着那人的脸,一巴掌拍了下去,口里还骂着:“我打死你个不长眼的,有本队长和总管大人来传令,这还不够明显吗?再罗嗦一句,我要了你的狗命!”
那人‘哎哟’一声,被打了个趔趄,却也不敢稍有怨言,甚至连脸都不敢捂,只是一个劲儿的哈腰陪笑,带着人进到牢里去了。
而幽远则是一刻也不敢放松的捏着幽明的命门,等在外面,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便见那人带着幽冥夜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着幽冥夜那略显憔悴的面色,幽远很是心疼,可是,现在却又无法上去搀扶,只得攥紧拳头,暗暗忍耐。
“总管大人,队长大人,少主在此,二位带走吧!”那冥丁头领将幽冥夜带到二人面前,拱手道。
“嗯,你们两个,过来,扶着少主,我们走!”那幽明又像模像样的冲着幽辰和幽凌藏身的地方一挥手,吩咐道。
幽辰幽凌多机灵,见此也不多话,上来,一边一个,扶起幽冥夜便走。
幽远则继续押着幽明走在前面,待远离了大牢守卫的视线,那幽明小心翼翼地出声道:“总管大人,我的任务完成了,您看,是不是放我回去啊?”
幽远轻笑一声道:“我可没说你的任务就只这些,你还得将我们护送出去。”
“啊?”幽明一听,立马哭丧着脸道:“总管大人,您就饶了我吧,要是被大长老知道了,我有几条命也不够死的啊!”
“怎么?怕大长老要你的命,就不怕我要你的命了?”幽远咬牙说着,手上的力道似有若无的那么一重,那幽明立马吓的求饶。
如此,一行五人,专拣那些不引人注意的小路,小心躲过冥丁的巡逻,一点点的向着幽冥家族的山门走去,由幽辰幽凌带领的那几十人早已被他们事先派到山门那里去埋伏上了,以便有什么突发状况,好及时接应。
眼看着山门就在眼前,幽远和幽辰对视一眼,却都没有从对方眼中看到放松的神情,这一路走来,似乎太顺利了些,总让人感觉到不安。
果不其然,就在他们刚刚一脚踏出山门的那一刻,突然凭空出现了不下百余名冥丁,迅速将他们几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贤侄儿,这么晚了,你这是要去哪儿啊?”幽冥康的声音从众冥丁身后传来,那些冥丁自动让出了一条通道,幽冥康便笑意呤呤的走了进来。
幽冥夜抬眼看着他道:“那二叔深夜在此,又是所为何事呢?”
“哈哈,自然是为了等我的贤侄儿去我那里品茶了!”幽冥康笑的很是随意,仿佛真如他所说一般。
幽冥夜唇角勾起一抹嘲讽,“劳二叔如此兴师动众,真是侄儿的罪过!”
“哈哈哈,咱们叔侄之间,不必客气,什么罪过不罪过的!”幽冥康淡淡一笑,一边说着,一边向着幽冥夜靠近着。
“大长老救我啊,我……啊!”幽明见到幽冥康走近,赶紧开口大叫起来,幽远手上一个用力,立即让他惨叫着闭了嘴。
幽冥康的目光并没有在他身上停留,而只是看向了幽远,脸上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淡淡的说道:“幽总管,真是尽职尽责啊,如此深夜,竟还不休息。”
幽远淡淡一笑道:“大长老都不曾就寝安歇,属下就更应当忠于职守了。”
幽冥康被噎的立即黑色脸色,仰起头,用鼻孔对着幽远重重的哼了一声,轻蔑的道:“不过是不奴才,做好自己的份内事,学会不让主子生气,便是你最大的职责了!”
幽远暗自攥紧了拳头,同样高昂着头,不卑不亢的说了一句:“不劳大长老费心!”
幽冥康想是不愿与他多费口舌,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便又回过身看向幽冥夜。
那幽明见幽冥康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在他的身上停留过,就好像根本没有他这个人一样,不禁有些心灰意冷,看来今天这条命就要交待的这儿了。
“贤侄儿,请吧!”幽冥康对着幽冥夜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脸上的神色意味不明。
幽冥夜眸光一紧,突然大声道:“二叔先请!”
“好!”幽冥康先是微愣了一下,似是没有想到幽冥夜会如此轻易的就答应下来,怔忡过后,不禁得意的一笑,道了一声好,转身朝着山门之内走去,沿途的冥丁整齐的为他让出一条路。
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刚一转身,幽冥夜便迅速的朝幽远及幽辰幽凌使了一个眼色,四人不约而同的飞身而起,向着山门之外急速掠去。
幽远将幽明顺手扔在了人堆里,众冥丁似是都没有想到会突然出现这个变故,愣愣的一时忘了反应,到是幽明,恕罪心切,一获得自由之后,便放开嗓子大喊:“大长老,他们跑了!”
“嗯?”幽冥康迅速转身,眼眸上闪着危险的光芒,他就说嘛,那小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听话了?
而与此同时,其他的冥丁也反应了过来,纷纷上前阻挡,但是已经失去了最佳的时机,前面那四人个个都是高手,他们现在也只能拼尽浑身懈数,奋力追赶。
然而幽冥夜必意有伤在身,刚刚开始的一个暴发还行,时间一久,便渐渐的露出了疲态,落在了三人的后面。
三人回头,刻意放缓了速度,等幽冥夜赶上来,幽辰幽凌一边一个架着他的胳膊,继续逛奔,可是,后面追赶的那些冥丁也不是等闲之辈,慢慢的拉进了与他们的距离。
幽辰回头一看,突然将手指放在口中,用力一吹,一声高亢嘹亮的清啸突然响起,事先被他们埋伏在附近的那几十人便迅速现身,似一堵铜墙铁壁般,齐刷刷地挡在了紧急追赶的冥丁面前,随即便展开了一场殊死搏斗。
幽冥夜往后频频回头,速度渐渐的慢了下来,幽辰抓着他的胳膊说道:“少主,快走!”
“可是,他们……”幽冥夜很清楚幽冥康的手段,他不忍心一直跟随自己的兄弟为了他而丧命。
“少主,顾不了这么多了,快走吧!”幽凌在旁有些急切的喊道。
此时幽远突然说道:“少主且放心去,属下留下来就是!”
“什么?”幽冥夜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幽远,眼神中尽是复杂。
“少主请放心,我留下来,可以加大他们的一些胜算,放心,我一定没事,到时候一定会寻到你们的,快走吧!”幽远说完这些,便转身投入了战斗。
幽冥夜此时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幽远可以做父亲那么多年的心腹,想来定是有着不凡的能力,所以,他对他还是比较放心的,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幽冥夜三人的身影渐行渐远,那些试图追上去的冥丁都被幽远等人给拦了回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人也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幽远着看自己这边越来越少的人,想着幽冥夜他们也已走远,终于大喊一声:“撤!”
剩下的人便紧跟着幽远的脚步迅速撤退,而那些冥丁也损失惨重,剩下的人正欲追赶,一直在后方观战的幽冥康突然大喝一声:“别追了,没用的东西们!”
幽明一直瑟瑟的缩在幽冥康的身后,此时才敢上前来说道:“大,大长老,都是那个幽远使用奸计将属下蒙骗,属下被他制住,不得已才令人从大牢里将幽冥夜给放了出来,还请大长老饶命啊!”
本就正在气头上的幽冥康,突然回头,狠狠的盯着幽明,他要不说话,他几乎就要把他给忘了,这可是你自己找死的。
“哼,你还有脸求饶?”幽冥康手起掌落,可怜那幽明便命丧当场。
“拿箭来!”幽冥康一声吩咐,早有冥丁恭恭敬敬的举了一把弓上来,与幽冥家族其他人不同的,幽冥康是擅于使用弓箭的。
那把弓少说也有百斤,拿在他手中却如无物一般,他从一边冥丁手中所捧的箭筒里抽出了一枚长箭,不慌不忙的搭在弓弦之上,稍一用力,那百十来斤的弓便被他轻易拉开。
只见他瞄准早已看不到人影的,幽远他们逃走的方向,奋力放出了一箭,那枚箭带着破空的尖锐风声呼啸而去。
幽冥康将弓一扔,旁边的几个冥丁赶紧一同伸手去接,才使那弓没有掉在地上。
“给我加派人手,就是掘地三尺,也要将幽冥夜给我找出来!”幽冥康冷冷的下令道。
“是,属下遵命!”众冥丁躬身领命。
再说幽冥夜与幽辰幽凌三人一直奋力奔出去几百里之后,才找了一个隐密的地方藏了起来,一来稍做休息,二来等待幽远及其他人。
这一等,便等了两天之久,直到第三天早晨,才见到幽远带着十几个人沿路寻来,幽冥夜赶紧起身迎了上去,却见幽远面色苍白,神情疲惫不堪,不禁担心的伸手扶住他问道:“幽总管,你没事吧?”
065 势不两立
幽远左右看了一下,努力扯出一抹笑道:“少主,我们还是快些藏起来吧,属下有重要的事情禀报!”
“好,快来!”幽冥夜点点头,扶着幽远钻进了他们三人暂时栖身的一个山洞里,留了几个人在外注意着周围的情况。
幽远有些吃力的靠着洞壁坐了下来,示意幽冥夜和幽凌幽辰也围坐在他的身边。
“总管大人,你受伤了?”幽辰有些担心的问道。
“不妨,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幽远摇了摇手,看着幽冥夜说道:“少主,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幽冥夜的面色微微一紧,问道:“什么事?”
幽远看了看幽辰和幽凌,一时没有开口,而是全部低下了头。
幽冥夜看着他们的样子,心下狐疑,开口问道:“到底什么事?好像就我自己不知道!”
幽辰抬眼看着他道:“少主,请您节哀!”
一股不祥的预感自幽冥夜的心中升腾而起,他没有说话,而是紧紧的盯着幽远,示意他说下去。
“少主,老主子他,已经归天了!”幽远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什么?”幽冥夜面色一变,怔怔的坐在那里,没有说话。
虽说,他从小就恨他的父亲,恨他为了得到家族的权力,而不顾他娘亲的命,恨他从小都没有给过他一点父爱,可是,必竟是血脉相连,如今听到这个消息,他的心中,说不悲痛,却是假的。
“少主,您没事吧?”幽远见幽冥夜不说话,有些担心的问道。
幽冥夜摇了摇头,“我没事,这是什么时候的事?父亲的身体一向很好,怎么会突然就……”
幽远叹了一口气道:“就是在两天前,我们去大牢救你之前,老主子被人下了蛊,用以控制他的心神。”
“什么?下蛊?”幽冥夜震惊,如此卑劣的手段,就连他们一直处于黑暗之中的幽冥家族都不屑于使用,而且他的父亲幽冥冲也是下过这方面的命令的,又是谁如此卑鄙?
“没错,而且,还是蛊上之蛊,老主子拼尽全力保持了自己的清醒,却因此耗尽精血,不治而亡!”幽远无比沉痛的接着说道。
“什么?蛊上之蛊?究竟是什么人如此狠毒?”幽冥夜听完再也无法平静,那蛊上之蛊威力,他可是知道的。
“就是大长老,您的二叔,幽冥康!”幽远说着低下了头,一起共事二十年,他也被幽冥康的外表所蒙骗了,他一直都是一副平易近人,温厚慈悲的表像,却从来没想过,他的内里却是如此的阴毒。
幽冥夜的双拳紧握,青筋暴露,由于怒气而变得粗重的喘息声,在原本安静的洞穴里显得尤为明显。
“幽冥康,我定与你势不两立!”幽冥夜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