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主!”幽远见幽冥夜如此激动,赶紧开口劝道:“您先不要急着报仇,老主子还有话要属下转告给您!”
“什么话?”幽冥夜强自稳下心神,看着幽远问道。
“老主子说,不要你为他报仇,要你找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将来,找一位好姑娘,平平静静的过完你的下半生,不要,不要学他一样!”幽远一边说着,眼眶已经湿润,当年的事情,他一直是知晓的。
当年,老主子与少主的娘亲,也是极为相爱的,当时他们所有人都将他二人的琴瑟和鸣,相亲相爱看在眼里,一个个都羡慕的不得了,可是,好景不长,当时的幽冥家族族长,也就是幽冥夜的祖父去世,幽冥冲及各兄弟便开始了夺权之争。
本来,幽冥冲一直受老族长器重,是最好的继承人选,可是,当时,老族长的长子,也就是幽冥冲的大哥,不服幽冥冲,想要自己当族长,便设计将幽冥夜的母亲掳了去,以她的性命为要挟,逼幽冥冲放弃族长之位,就当所有人都认为幽冥冲会将族长之位让出的时候,他却做出一个令所有人都吃惊不已的决定。
那便是,要江山,不要美人!
而他的大哥,在恼羞成怒之下,竟然真的将他的妻子当场惨忍的杀死,当时,幽冥夜只有五岁,他亲眼目睹了父亲对娘亲的见死不救,还有娘亲的惨死,从此,便在他小小的心灵中埋下了深深的恨意和冷漠。
后来,幽冥冲命人将他的大哥围剿诛杀,并将他的姓名从族谱之中惕除,他便成了大哥,而他下面的所有兄弟姐妹,便都自动的上升一位。
“什么?”幽冥夜不敢置信的看向幽远,因为,在他看来,他的父亲是永远也不会说出这种话的,他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是后悔了当初的决定吗?可是,一切都不能重来,后悔又有何用?
“老主子还说,咳咳!”幽远突然面色一变,咳出两口血来。
“管家,你怎么了?”幽冥夜一看,赶紧上前一步,扶住了幽远,无比担忧的问道。
“我,我中了大长老的箭,怕是活不成了,咳咳!”幽远吃力的说着,脸色更加的苍白。
“什么?那你怎么不早说,快来让我看看!”幽冥夜有些气急败坏的拉着幽远的身子就要帮他检查。
“不,少主,没用了!”幽远伸手抓住幽冥夜的手,继续吃力的道:“我之所以拼命撑着这口气赶到这里,就是为了向你转达老主子的临终所托!”
“父亲,他还说什么?”幽冥夜微微攥紧了双拳,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刚刚他已悄悄的为幽远把了脉,已非常的微弱,慢是回天乏术了!
“老主子还说,还说,他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们母子,希望,希望你可以原谅他!”幽远的声音已几近微弱,硬撑着说完这一番话,便再也没了力气,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幽冥夜看着他,眼角慢慢的滑出了一滴清泪,有多久他没有哭过了?五年?还是十年?自从他亲眼看着娘亲死在他的面前,他苦求父亲救救娘亲,你亲却始终无动于衷的那一刻起,他就明白了,眼泪,是这个世上最不值钱,最没有用的东西,只能代表一个人的软弱,所以,从那之后,他再也没有哭过!
而现在,他却任凭泪水慢慢的滑过眼角,顺着脸颊一直滴落,或许,是为了娘亲当年的惨死,或许,是为了父亲临终前的悔过,抑或许,是为了幽远,这个一生都衷于他们父子的忠仆!
初冬的风,已然寒冷,幽冥夜静静的站在山顶,看着幽辰幽凌以及众人,将幽远的尸体掩埋,他的心一如那些随风飘凌的黄叶,没有归属,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去往何处。
幽辰带着众人来到他的面前,齐刷刷站好,然后大声说道:“少主,接下来您有什么打算?我等永远为少主马首是瞻,誓死追随!”
幽冥夜的目光一一从这些年轻的面孔上掠过,带着赞赏,带着感激,最后,却是轻轻的说了一句:“以后,不要再跟着我了,你们会有更好的去处!”
幽辰幽凌面色一变,急急道:“少主,你不要我们了?要赶我们走?”
幽冥夜苦笑着摇摇头,“不是我要赶你们走,而是,我已经不是什么少主了,你们已经没有理由再跟随我了!”
“不,少主,在我们心目中,您永远都是我们的少主,任何人都无法替代!”幽辰大声说道。
“是啊,少主!”幽凌紧接着道:“难道您就真的甘心老主子一手打下的江山,如此轻易的易主吗?你真的打算听从老主子的遗言,不打算报仇了吗?”
“是啊,少主,让我们跟随您吧,跟随您一起,将幽冥家族给夺回来!”众人也都跟着喊道。
幽冥夜没有说话,只是抬头望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是啊,难道,就真的这么算了吗?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幽冥家族,又岂能易主?
众人见幽冥夜如此,便又都开始七嘴八舌的喊道:“少主,不要再犹豫了!”
“大丈夫顶天立地,又岂能贪恋那一时的安逸!”
“对啊,再说了,那幽冥康一定不会轻易的放过你的!”
“少主,他们说的都很对,难道您情愿一生都过着躲躲藏藏的日子吗?那样的话,别怪我们看不起你!”幽辰也大声的说道。
幽冥夜不由的轻笑一声道:“你们如此激动做什么?我又没有说过不会报仇,不过,并不是现在!”
“真的吗少主?太好了,只要您想报仇,不管是什么时候,我们都愿意跟随!”幽凌听幽冥夜如此说,开心的大声叫道。
“是啊,是啊!”众人也马上附和。
幽冥夜看着众人,良久,才道:“幽冥夜谢谢各位,我保证,只要有我一日在,便一定会护得你们周全,不负你们对我的忠心追随!”说完,便对着众人深深的鞠了一躬!
众人也纷纷抱拳,大声道:“我等也保证,只要有这条命在,便一定誓死保护少主,忠心耿耿,绝不背叛!”
“大恩不言谢,如此,各位,便跟我走吧!”幽冥夜深深的看了众人一眼,便率先转身向着山下掠去,其余之人纷纷跟上,连幽辰幽凌,他们一共还剩了十二个人,不过,他们相信,只要有信心,他们终有一天,会再次强大的。
寒冬一日日近了,青城山,也降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随之而来的,便是三年一度的灵力测试大赛,老早,青城山就开始准备了,每日间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所有学生的家族中,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被请了来,共同见证这一伟大的盛会,闲云老人又是一副飘飘欲仙,和蔼可亲的模样,站在学院门口迎接着客人,而柳云霁做为他唯一的入室弟子,自然也免不了陪伴在侧。
这日复一日的枯燥乏味,早已掏空了柳云霁和白虎的耐心,却又有碍于师父的威严,不敢有丝毫的懈怠,相比柳云霁而言,白虎就自由的多了,必意它也只是个幻兽,不用像人一样,要顾及各种颜面,所以,此时的它,早已趴在地上,打起了瞌睡。
柳云霁偷眼看它,羡慕的不得了,他这几日期是着实的忙坏了,白天要陪师父处理各种事宜,晚上又要为了能在这次大赛上一举胜出,赢得下山历练的机会,而彻夜修练,体力严重透支,早已困倦不堪,在没有客人的空档,也早已是呵欠连连。
闲云老人转头看了他一眼,很是了然的笑了笑,开口道:“霁儿,你要是累了,便回去歇息吧,想来,今日的雪如此大,也不会有什么人来了!”
柳云霁闻言,不禁双眼倏地发出了两抹亮光,不过,很快又被他很好的掩饰过去,抬头恭敬的说道:“师父,我不累,我还是在这里陪您吧!”
“我说了让你回去,你就回去,不然将身体搞垮了,到时候怎么赢他们啊?”闲云老人瞪了他一眼说道。
“哎?师父,您也希望我下山呀?”柳云霁笑嘻嘻的问道。
闲云老人不满的瞪他一眼道;“废话,堂堂我闲云老人的入室弟子,要是比不过那些普通的学生,你师父我的老脸往哪搁啊?”
“嘿嘿,师父放心,我一定会取胜的,不过,一旦赢了就要下山,霁儿舍不得师父和师母!”柳云霁说着,低下了头。
“哈哈,傻小子,好男儿志在四方,你就放心去就是,又不是不回来了!”闲云老人难得的上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是师父!”柳云霁无比坚定的点了点头。
“那我就回去了师父,您也早点回去休息!”
“好,今天晚上不许再练功了,明日就是大赛的日子,要保证精力的充沛!”闲云老人再次嘱咐道。
“是,师父,弟子遵命!”柳云霁向他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便伸手一拍白虎的头,将它唤醒,领着它一路去了。
闲云老人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面上显出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而他同样没有看到的是,在柳云霁转身的那一霎那,脸上的那一抹复杂。
柳云霁回到他自己居住的小院,习惯性的再次向着隔壁那个,木云枫曾经住过的院子望去,却惊讶的发现,那门竟然是开着的。
柳云霁内心不由的一阵狂喜,脚下快速的跟向那边,口中却是在不停的喃喃道:“枫儿妹妹,是你回来了吗?枫儿妹妹!”
待他真正到了门口,却又突然停下了脚步,他突然有些害怕,害怕看到里面的情况,如果,不是枫儿妹妹回来了,那他该有多么的失望?可是,内心的欲望却又不停的在驱使着他不断的往里走去。
他慢慢的推开虚掩的房门,一股阴冷潮湿的味道扑面而来,他不禁暗暗的皱了一下眉,要是枫儿妹妹回来了,一定不能再让她住这里,会冻坏她的。
正在房中收拾东西的云霞夫人听到开门声,不由的回头问道:“谁?谁在那里?”
柳云霁听到云霞夫人的声音,心中的那一团热火,仿佛被兜头浇了一盆凉水,一直从头顶,凉到了脚后跟,怔怔的愣了片刻,才开口道:“是我,师母!”
“哦,是霁儿啊,我还以为……”云霞夫人的声音渐渐的低了下去,慢慢的回过身去,继续手中的动作。
柳云霁慢慢的走了进去,站在一旁,看着云霞夫人收拾,一时,谁也没有说话,房中静的出奇,只有白虎‘吭吭’的喘气声。
柳云霁低头看它一眼,发现它也正用一种很是奇怪的眼神,打量着这间屋子,心中不禁更加难过,就连白虎,也是想念的。
突然想起云霞夫人那句未说完的话,柳云霁不禁又将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轻声问道:“师母,您怎么会在这里?”
云霞夫人手上的动作一顿,怔了一下才说:“我见这个院子一直空着,正好今日无事,便来收拾一下,等着……”说到这里,她又顿了一下,才又接着说道:“等着以后再有人住,也方便些!”
柳云霁闻言,无声的一笑,又道:“师母,您也想念枫儿妹妹,对吗?”
云霞夫人回头,有些奇怪的看了柳云霁一眼,才笑道:“是啊,说起来,枫儿那孩子也走了半年多了,哎,怎么突然就那么走了呢?”
“师母,您就没想过,枫儿妹妹为什么突然就离开了,甚至跟你都没有告别一下呢?”柳云霁紧紧的盯着云霞夫的脸色,一字一句的问道。
云霞夫人却是表现的很是平静,她悠悠的叹了一口气道:“唉,是啊,我也一直都很奇怪,枫儿这孩子一向是最尊礼节的,怎么会突然不告而别呢?连你师父也说,肯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才会如此的。”
柳云霁的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一下,似是不经意的问道:“师父他是这么说的?”
“嗯,是啊!”云霞夫人点了点头,又低头抚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裙,那还是她做给枫儿的,当时她爱的跟什么似的,竟也没有带走。
066 名师出高徒
柳云霁有些怜悯的望着眼前的这位慈祥的妇人,心中,不知是些什么滋味,片刻之后,他又开口道:“师母,那您慢慢收拾,我先回去了!”
“哦,好,去吧!”云霞夫人仓惶抬头,柳云霁眼尖的发现,在她的眼角,有一丝未来得及掩去的泪光,一闪而过。
行礼出来,他的心中不禁又多了一个疑问,师母和枫儿妹妹难道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吗?不然,看师母的样子,为何却是如此的伤感呢?
百思不得其解,柳云霁甩了甩头,不想再把精力用在这上面,他现在就想好好的睡上一觉,明日赢得比赛才是正理。
却没想到,在他刚刚来到自己院门口的时候,一眼便看到了轩辕澈正站在那里,一袭月白长袍,凌风而立,倒像要跟那漫天的大雪融为一体一般。
他突然发现,似乎轩辕澈很喜欢这种月白色的衣服,枫儿妹妹,也是!
此时的轩辕澈双眼也正痴痴的望着木云枫曾经的那个小院子,脸上的神情,尽是落寞。
柳云霁笑了笑,走过去道:“什么时候来的?”
“哦,来了一会儿了,见你心急火燎的跑过去,也没来得及出声叫你!“轩辕澈将目光收回来,放在柳云霁身上,脸上带着一抹促狭的笑。
“哈哈,其实,你也很想过去吧?”柳云霁不以为意的笑笑,开口问道。
轩辕澈倒也不否认,轻叹了一口气道:“哎,是啊,不过,我知道,那不可能是她!”
柳云霁也笑笑,越过他,上前推开了房门,头也不回的道:“进来吧,来找我什么事?”
轩辕澈跟在后面走了进去,找了一方矮凳坐下道:“没事,就不能过来找你了吗?”
“哈哈,当然可以,不过,你可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柳云霁倒了一杯茶,顺手递给他,也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两人在之前,其实也算不上有多熟,只不过是普通的同学关系,自从上次为了木云枫的事,两人互相协助,而,柳云霁又替轩辕澈疗伤,那之后,两个人便越发熟络了,说话什么的,也从不忌讳,两个人对木云枫的感情,也都心知肚明,只不过,是谁也不提罢了。
“呵呵!”轩辕澈轻笑一声,将茶放在面前的小几上,道:“其实,我只是来看看你准备的怎么样了,明天,有没有把握赢!”
“哈哈,我就知道!”柳云霁一笑道:“放心吧,我这次,是一定要下山的!”
“嗯,下山之后,一定要想办法找到枫儿妹妹,然后告诉我,她在哪儿,过的好不好!”轩辕澈突然上前抓住柳云霁的手,言辞肯切的道。
柳云霁定定的看着他半晌,才噗地一声笑了,“你说什么话?难道你不和我一起去吗?”
轩辕澈的脸色一下子暗了下来,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道:“我今年是不可能有机会下山了!”
“为什么?你们不都是自由的了吗?想走就走,想留就留!”柳云霁奇怪的问道。
“呵呵!”轩辕澈自我解嘲般的笑了笑道:“如果可以的话,你想我还会留到现在吗?我恐怕早就离开了!”
“那是什么原因?”柳云霁奇怪的问道。
轩辕澈又苦涩的一笑,道:“院长和父皇,不允许我离开,而且……”说到这里,轩辕澈停了下来。
“而且什么?”柳云霁有些着急的问道。
“而且,我怀疑,我父皇,他是杀害枫儿妹妹娘亲,和木家人的幕手黑手!”轩辕澈有些艰难的说道。
“什么?”柳云霁大吃一惊,“你不是说是花家吗?”
“是,我是曾经查到过,当年将枫儿妹妹和她的娘亲抓起来,并逼死她娘亲的是花家,可是,我又查到,其实,花家其实一直都是我父亲的一个工具,他们一直是替我父亲办事的!”轩辕澈有些无力的说道。
是的,他很无力,他不知道有一天枫儿知道了这一切,还会不会跟他在一起,她一定是恨他的吧?可是,他又怎么能就这样放弃呢?而他又不能为了枫儿去和他的父亲为敌,此时的他,有些不知所措。
“你的意思是?”柳云霁也有些震惊,他万万没想到这一切竟然如此复杂,说实话,他也曾经怀疑过师父的动机,可是,他想来想去,怎么也无法将木云枫的家仇和师父联系起来,而且,今天又看到师母的样子,让他觉得,也许,当初师父要他制药,是想要从枫儿口中得到一些关于她身世的事情吧,为了师母?
而今,听轩辕澈如此说,他觉得,似乎一切也说的过去了,怎么说轩辕澈的父亲,也是整个轩辕国的最高统治者,而他的手下,还有花家,那么,师父和他,应该就没有什么关系了吧?
想到这里,柳云霁的心中,竟然莫明其妙的松了一口气,他的心中,还是怕师父不是他平日所看到的那样的,他一直认为师父是个和蔼可亲的正人君子,他一直是这样认为的,他怕有一天,他会发现这一切原来都只是表像,都是假的,到那时,他不知道自己能否可以接受。
如今这样,他宁愿去笃信,这一切都是轩辕苍和花家做的。
“我想要留下来,继续查清楚,将来,好给枫儿一个交待!”轩辕澈说道。
第二天,天还没亮,青城山的众位学生便都早早的来到了学院长的偌大广场之上,这里早早的便搭建好了比武台,观看台等等,众人排成整齐的对伍,等到闲云老人和各位宾客全部到场之后,便有司仪大声宣布灵力测试大赛开始。
之后,便是繁琐的讲话程序,一直到了日上三竿,这测试才算是正试开始,一根通体黑亮的拐杖被牢牢的安放在高台正中央,那个,便是用来测试灵力等级的魔石。
学生们按着事先抽签排好的顺序,一个个的走上高台,将手放到魔石之上,便有专门的人在旁边将他们的灵力等级记下来,最后划分为同等级的几组,再分组对抗。
柳云霁排在最后,他是闲云老人的入室弟子,任何事都要做好表率,所以,他没有抽签,自动排到了最后,他对于自己是否达到可以下山历练的资格并不担心,而是担心自己将要对战的是什么人,如果没有把握打的赢对方,他的希望也就渺茫了。
青城山的学生并不算太多,很快,便轮到了柳云霁,他深吸了一口气,稳步走上了高台,轻轻的将手掌放于魔石之上,片刻之后,魔石突然青光大盛,上面一行醒目的金色大字:木系灵力,灵宗级!
“哗!”全场哗然,谁也没有想到,平时这个只在草药方面有着杰出天赋,而在灵力修练上并不十分出色的少年,怎么突然间就达到灵宗级了呢?据众人所知,闲云老人不是才是灵宗级吗?
众人议论纷纷,唯有闲云老人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有些怔怔的,目光一直在柳云霁的身上没有离开。
旁边的轩辕苍笑呵呵的转身向着闲云老人祝贺道:“恭喜恭喜啊,正所谓,名师出高徒,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此子日后定非凡人啊!”
其余众人也纷纷祝贺,也无非是一些名师出高徒多类的话。
“哈哈,过奖过奖!”闲云老人回过神来,打着哈哈敷衍了两句,便不再出声,众人见此,也渐渐止了议论。
柳云霁暗自心喜,没想到这段时间的辛苦没有白费,灵力果然上升了好多,看来,自己之前实在是太过懒散,把精力过多的放在那些草药上了,现在,他明白了,这个世界,强者为尊,想要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就必须足够强大。
到最后,根据统计结果,在所有的学生中,除了梅落尘,没有一个能够达到灵宗级的,而达到高级灵者的也只有七八个,所以,最后要跟柳云霁对战的,就只有梅落尘了。
按照规定,是要由低至高的比的,所以,先是高级灵者之间的比试,柳云霁和梅落尘的比试被推到了明天,柳云霁请示了闲云老人,便回自己的住处了,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观看别人的比赛上,他知道梅落尘的厉害,所以,他一定要抓紧时间好好练习。
没想到他前脚刚刚进房间,梅落尘后脚便跟了进来,他们之间其实也算不上太熟,其实柳云霁跟谁也算不上熟,他上课之外的时间都用在了研究草药上,很少有时间跟同学们交流感情,与梅落尘,还是因为上次共同协助木云枫逃走的事,这才熟络了些。
“你怎么来了?”柳云霁倒了一杯茶,递过去笑道。
“来安慰安慰你呗!”梅落尘坏笑着接过茶,一屁股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儿,悠哉游哉的道。
“安慰我?为什么?”柳云霁也在他的对面坐下来问道。
“这眼看着,你费了这么大的功夫,也是下山不成了,我还不得来安慰安慰你呀!”梅落尘继续笑嘻嘻的道。
柳云霁禁不住一笑道:“你就这么有把握能赢我?”
“那是!”梅落尘自信满满的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也只是刚刚冲破灵师级的关卡,晋升到灵宗级的吧?我可是在一个月之前就达到了呢!”
“那又怎么样?我一定不会轻易输给你的!”柳云霁见自己被他摸的透透的,稍稍的有些不舒服,不过,这一点都不影响他一定要下山的决心。
梅落尘靠在椅背上,一只胳膊搭在扶手上撑着额头,也不说话,只是一脸坏笑的上下打量着柳云霁。
柳云霁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不禁上上下下的看了看自己的前服什么的,接着问道:“你总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梅落尘又是一笑,收回胳膊,整个上身向前倾着,笑咪咪地道:“哎,你实话跟我说,你这么拼命的想下山,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柳云霁脸上有些不自在,不过很快又理直气壮的道:“那能为了什么?谁不想早点下山去历练历练,见识一下各国的风土人情啊!”
“没有别的原因?”梅落尘继续不死心的问道。
“当然……没有!”柳云霁继续嘴硬的说道。
“唉,那好吧,那我就更不会对你手下留情了,因为,我也想去见识见识,哈哈!”梅落尘故意叹了一口气,站起身往外走,说完,还哈哈大笑着。
“哎,你等等!”柳云霁上前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你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再走嘛!”
梅落尘不怀好意的回过头来看着柳云霁笑道:“说清楚?”
“嗯!”柳云霁郑重的点了点头。
“好!”梅落尘似是根本就没想着真的走一样,一转身又回来坐了,“说清楚可以,不过,在我说清楚之前,你也必须跟我说清楚。”
“我?我有什么没说清楚的?”柳云霁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
“不说算了,我走了!”梅落尘又做势要站起来,被柳云霁又一把拉了回来。
“你别急着走啊?我哪没说清楚,你再问一遍不就行了吗?”柳云霁低着头说着,脸上有着一抹可疑的红晕。
梅落尘看着想笑,却生生的忍了下来,故意道:“我问了你就能说?”
“那是自然,你问吧!”柳云霁郑重的点点头。
“好,那我就再问一遍。”梅落尘又学着刚刚的样子,将上身前倾,离的柳云霁近近的,轻声问道:“你这么急着下山,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柳云霁抬头,特幽怨的看了他一眼,无奈的道:“好吧好吧,告诉你也没什么的,我很担心枫儿妹妹,想要下山去找她!”
“哎,怎么办呢?我也想去找她呢?”梅落尘故意表现的很为难,抬头望着天,双手抱肩,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不停的摩挲着光滑的下颌。
“你,你到底什么意思吗?”柳云霁有些急了,这不是耍着他玩儿吗?便起身推了梅落尘一把,走到床边,盘腿坐上去,不再理他。
“哎,别生气嘛!”梅落尘笑嘻嘻的凑过去,坐在他的旁边,接着道:“明天,我会让着你的!”
“什么?”柳云霁倏地睁开眼睛看着他,脸上的神情变幻莫测,有被污辱的愤怒,有认清现实的无奈,有不知是否可行的踌躇。
梅落尘将他的神情尽数收入眼底,不过,他也不着急,只是一脸笃定的看着他,不发一言。
“这样,行吗?”良久之后,柳云霁的思想斗争终于停了下来,虽说,同做为男人,让自己的对手明白的说会让着他,任谁心里也不会好受的,可是,他也清楚的知道,自己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赢梅落尘的,可是,他是一定要,必须要下山去找枫儿妹妹的,那么,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怎么不行?”梅落尘信心十足的道:“别说你这个等级已经足够可以下山了,不过就是凭空出了我这么一个对手,不然,你有极大的可能会被破例允许直接下山的,你就当跟我走了个过场呗!”
“可是,会不会被师父他们发现啊?”柳云霁还是有些担心。
“不会,我们不要做的太明显不就行了?相信我!”梅落尘很是大方的拍了拍柳云霁的肩膀,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嗯,好,那到时候你要事先给我个眼神,我也好把握好力道,别伤了你才好!”柳云霁细心的嘱咐道。
“嗯,好,我走了!”梅落尘笑嘻嘻的转身出了门。
柳云霁终于忍不住对着他的背影说了句:“谢谢你!”
梅落尘回头,哈哈一笑道:“不用,你今天也不要练习了,事先把行李收拾好,明天比赛一完,就下山去吧!”
“嗯,好!”
一夜无话,翌日一早,柳云霁便早早的来到了比赛场地,等众人一到齐,比试便开始了。
梅落尘与柳云霁两人站在场地之上,互相一抱拳,便开始了打斗,刚开始,彼此间只是用一些初级的武技互相攻击一下,试探一下对方的实力,到最后,打斗便渐渐的精彩起来。
两人都是灵宗级灵者,而柳云霁属木系,梅落尘属风系,两人的招式都非常的好看,养眼,除了闲云老人和所有的贵客,学院中的所有学生也都来观赛了。
众人都跟随着两人的打斗情形,一会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一会儿又重重的松了一口气,两个人那真是用尽了浑身懈数,给人们带来了一场打斗盛宴。
一直到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之时,梅落尘突然一改他远攻的战术,径直向着柳云霁的近身攻去,而柳云霁也不退反进,两人瞬间就对到了一起,就在这时,梅落尘突然向着柳云霁一使眼色,柳云霁会意,拿捏好力道,一掌拍向梅落尘的胸口。
梅落尘‘噗’地喷出了一口血,随即‘蹬蹬蹬’地倒退好几步,勉强稳住了心神。
柳云霁吃了一惊,赶紧上前扶住他,担心的问道:“你没事吧?我……”
067 大皇子贺兰越
柳云霁本想说我也没用多大的力道啊,可是,却被梅落一把抓住胳膊,冲他摇了摇头,勉强笑道:“我没事!”
“好,胜负已分!”裁判大喊一声道:“灵宗级灵者对战,胜者,柳云霁!”
“哦!”台下立即响起了一阵叫好声,平日和柳云霁要好的那些人自然是兴奋异常,尤其是安若,也不顾周围还有那么多的人,便三步变做两步,快速冲到了台上,抓着柳云霁的胳膊连蹦带跳的喊道:“云霁哥哥,太好了,我可以跟你一起下山了!”
柳云霁这才知道昨日的高级灵者之间的对决,是安若最后胜出了,可是,他可不想被她一直缠着,要是跟她一起下山,估计是别想甩掉她了。
不禁故意不去理他,只是一直担心的扶着梅落尘,观察着他的情况。
安若见柳云霁不理她,更是不依不饶的追着他不放,这一幕被坐在贵宾席上的,她的父亲看到了,便有些气急败坏的喊道:“安若,你个死丫头,快给我下来!”
安若听到父亲的喊声,这才不情不愿的,一步三回头的走下了高台。
这时,闲云老人精神抖擞的走上了高台,面向众人说道:“诸位也都看到了,柳云霁和梅落尘这两位少年,皆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刚刚的比试,也是精彩异常,按照青城学院的规距,只有得胜的一方,才有次格下山去历练,不过,我认为,梅落尘,也完全拥有这个资格,所以,我决定,今年就破一例,允许他二人可以一同下山!”
“哦,好!”闲云老人的话音一落,底下的众人又是一阵欢呼,而梅落尘和柳云霁则是有些意外的相视而笑。
闲云老人转身看着柳云霁道:“霁儿啊,快快扶落尘下去,替他疗伤,等他好的差不多了,你们便可同日下山!”
“是,师父!”柳云霁开心的应了一声,便扶着梅落尘回到了他所住的小院儿,好方便为他疗伤。
“快坐下,让我看看伤的怎么样?”一进房间,柳云霁便迫不及待地将梅落尘按在了椅子上,抓过他的手就要给他把脉。
谁知梅落尘却一把将手抽了回去,从怀里掏出一方帕子,将嘴角的血丝尽数擦去,接着又端起桌上的一杯茶向口中灌去。
“哎,那是凉茶,喝不得!”柳云霁赶着上去抢他手中的茶杯,却被梅落尘一闪躲了过去,紧接着又将口中的茶尽数吐了出来。
柳云霁见他并没有真的喝下去,这才松了一口气,一边给他倒热茶边说:“你可吓死我了,你刚刚受了伤,再喝凉茶是很伤身的。”
“噗!”梅落尘又吐了一口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受伤了?”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真是的,我明明没有用多大的力道嘛!”柳云霁还以为他不好意思承认,不服气的叫道。
“哈哈,真是个呆子!”梅落尘突然大笑着伸手捶了他一拳,紧接着伸开双臂,在他面前前后左右的转了好几圈儿,“看看,好好看看,我像受伤的吗?”
柳云霁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冲到他跟前小声道:“你是说,你是装的?”
“当然了,要不然你以为呢?”梅落尘鄙视了他一眼道。
“可是,可是你都吐血了啊?”柳云霁还是不敢相信。
“那是鸡血,害我含了那么久,你怎么谢我?”梅落尘又大爷似的靠在了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儿。
“哦,明白了!”柳云霁恍然大悟般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去收拾行李了。
“哎,你还没说怎么谢我呢?”梅落尘跟在他的屁股后面问着。
“去去去,没见我忙着呢么?你也快去收拾吧,明日一早咱们就走!”柳云霁一边急急忙的收拾着,一边催促道。
“你傻呀?我都吐血了,明天能走吗?”梅落尘大叫。
“你那不是假的吗?”柳云霁跟着大叫。
“可是,别人不知道啊,院长不知道啊!”梅落尘更大声的叫。
“你再大声一点,他们就都知道了!”柳云霁故意神神秘秘的道。
“唉!”梅落尘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转身,极为颓败的离开了。
柳云霁在后面笑的很是邪恶,本来就是你自己要帮我的,还想让我谢你,昨天不是谢过了吗?
就这样,为了掩人耳目,柳云霁又耐着性子为梅落尘疗了几天“伤”,期间,安若曾来找过他,要和他一起下山,便被他以师父有命,一这要医好梅落尘的伤,才可下山,所以不能同她一起走了。
安若最后只能是满眼含泪的,极不情愿的先走了,因为,她的父亲要求她必须跟他一起走。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柳云霁是无比轻松的舒了一口气呀。
这时,梅落尘又有话说了:“看,我想的多周到,如果不是我受伤了,你能有借口不与她同行吗?”
柳云霁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不理他,不过心里却真是庆幸梅落尘这次搞的这么大,亏他之前还怨他装的太过,害他不能尽快下山呢,不过现在看来,还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终于,梅落尘的伤好了,二人一同去向闲云老人和云霞夫人辞了行,便一起下山了。
到了山下,二人对视一眼,一同问道:“你要去哪?”
紧接着二人又同时回答:“我不知道!”
二人哈哈的大笑了一阵子,梅落尘道:“既然我们都不知道要去哪,那不如就一起走吧!”
“也好,等我们各自想好去处之后再分开,也不迟!”柳云霁也赞成道。
“那好,那我们先往这边走!”梅落尘指着自己的那一边说道。
“不,往这边走!”柳云霁也指着他自己的这一边说。
“这边!”
“这边!”
“这边!”
“这边!”
“啊呜~”
白虎大叫一声,径直往前走了,我看还是听我的吧,听你们的,估计天黑我们也走不了了。
柳云霁和梅落尘对视一眼,皆垂头丧脑的跟在了白虎的后面。
*
木云枫和秋海棠终于走出了禁忌森林,进入了贺兰国的境内,二人首先各自置备了一身冬衣,虽说中间只隔着一片森林,可是,这气温却是差了不下二十度,虽说现在轩辕国也是冬天了,可是,却也从没这样冷过。
秋海棠没有灵力护体,身体本就不好,这一冷,就更加的弱了,所以,木云枫决定先找一家客栈安顿下来,让她好好休息休息,适应一下这里的寒冷,再上路。
靠近森林边缘的都是一些偏远小镇,没有什么繁华的街道,由于平时,很少有人到这里来,所以,客栈也不多,整个小镇之上,只有一家。
木云枫和秋海棠一路寻了来,可谁知进去一问,竟然没有空房了。
“小二哥,这里平时也没有什么人来,怎么就没空房了呢?”木云枫看着外面空无一人的街道,有些奇怪的问道。
“客官有所不知啊,本来平日里小店也是冷清的很,房间大部分都是空着的,可是,就在日前,突然来了一位年轻公子,带着手下不少人,所以,小店便一下子客满了,真是对不住了!”那客栈小二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着。
“哦,原来是这样!”木云枫点了点头,回头看了看秋海棠那很是苍白的脸色,心中很是担忧,不禁又回头跟小二商量。
“小二哥,你看,我朋友生了重病,急需有个地方落脚,还寻医诊治,能不能想想办法,为我们腾出一间来?”
“这……恐怕有些难办!”那小二有些为难的道:“前日来的那个公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要说让他让出一间房来,就是打死小的,小的也不敢说啊!”
“这,那您能不能替我引见一下,由我来跟他说如何?”木云枫想着不管是什么人都是要讲道理的,相信也不会太难。
“哎哟哟,小公子,我劝你还是省了吧!”那小二神色很是凝重的跟木云枫道:“我看你也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赶路人,年纪还小,又何苦去送命呢?”
“送命?没有那么严重吧?成就成,不成再另想法子,怎么会送命呢?”木云枫感觉有些啼笑皆非。
“哎哟,小公子你有所不知啊,那个年青公子,我从来都没见他笑过,那脸冷的,比外边的天儿还冷呢,他的那些手下,在他跟前连大气儿都不敢喘啊,更何况是咱们这些外人!”那小二眼睛滴溜溜转着,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一边小声的跟木云枫说道。
“是吗?”木云枫见他说的绘声绘色的,便也禁不住有些紧张起来了。
“那那那,回来了!”那小二瞟了一眼门外,突然低下头,轻轻说了这么一句,便再也不敢出声了。
木云枫回头一看,便见一二十岁上下,身着黑色锦袍的男子从门外大步跨了进来,在他的身后,果然跟关十几个手下,一个个的屏气凝神,步调都是一致的。
可是,不知为什么,木云枫总感觉这个人好像有点眼熟,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呢?想着想着,不禁开始上上下下的打量起他来。
“大胆,竟然敢如此不敬的打量我家公子,不想活了吗?”突然,紧跟在那黑衣男子身后的一个少年开口叫了起来。
木云枫被吓了一跳,随即很是不服气的瞪了他一眼道:“既然出来,就是让人看的,不想被人看,干脆就天天藏在屋里别出来了。”
“你,你竟然还敢还口!”那少看说着便要上前,却被那黑衣男子一伸胳膊给拦了下来。
“公子,是来住宿的?”黑衣男子慢慢的上前两步,打量着木云枫,眼角含着一丝无人察觉的笑意。
“是!”木云枫抬头看着他大声说道她才不会怕他,这天地之间,你来得,我便来得。
“没有空房了?”那男子接着问道。
“这个,恐怕公子比我清楚吧?”木云枫微微一笑说道,心里却不服气的想着,还不是因为你,没事带那么多人出来干嘛?
“用不用我让一间给你?”黑衣男子此话一出,包括木云枫在内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小二不可置信的看了看黑衣男子,又看了看木云枫,心道:这小公子不简单啊,对人家这么横,人家竟然还主动要让给他房间。
而那黑衣男子身后的众手下更是一个个睁大了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他的,皆用眼神互相询问:这还是咱们以前的公子吗?
跟他们相比,木云枫却是淡定的多了,虽说也有些意外,更多的却是求之不得,所以,当下便非常爽快的道:“好哇,让给我哪间?”
“咦?”
这次众人更加吃惊了,虽说你需要房间,人家也说让给你一间,可是最起码你也要谢谢人家嘛,你到好,不仅不谢,竟然还挑三拣四的。
那个小二一直在悄悄的冲木云枫摆着手,人家客气一下而已,你还真要啊?就算是要,也应该主动要一间最下等的房间吧?
木云枫对那小二的动作视而不见,只是一直笑咪咪的盯着那名男子,等着他的回答。
那黑衣男子终是忍不住勾唇一笑,道:“将我的房间让你吧,这家客栈最好的一间!”
“咦?”
这次的咦声更大,人们简单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纷纷偷偷的掐自己的大腿的,咬自己的舌头的,都宁愿自己是在梦中,可是事实证明,是真疼啊!
“好啊,那我们这就上去了!”木云枫点了点头,走到桌旁扶起秋海棠,便直接上楼了,小白和小红则一个跑着,一个飞着的跟在后面,小青早让秋海棠揣进了怀里,免得吓到了旁人。
众人都对着木云枫他们行着注目礼,只有那名黑衣男子则像什么事也没有似的,低头把玩着大拇指上的一枚玉扳指,用极轻的声音说了句:“姑娘家,自然应该住最好的房间!”
正在上楼的木云枫突然一顿,回过头来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那男子抬头一笑:“没什么!”
“那好,我一会将你的东西放在门口,你自己取走便是!”木云枫同样一笑,转身继续上楼去了。
其实,木云枫是听清楚了,她也彻底想起在哪里见过他了,就是在临进禁忌森林之前,她带着秋海棠去医馆看病,当时抢在她们前边看的人,便是这个男人,她记得他的那枚玉扳指。
如此说来,他们也是刚刚穿过禁忌森林来到这里的,那为什么又不继续赶路,而在此逗留呢?
而那黑衣男子自然是更记得木云枫了,他之所以在这里不走,就是在等她,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的目的何在,可是,就在那医馆中得知木云枫要到贺兰国的时候,他便在心中决定,如果她真的能穿过禁忌森林来到这里,那么,这个女人,他便要定了。
所以,他不顾父皇的频频催促,执意在此等候,没想到今日,竟然真的让他等到了,他的内心,自然是开心的。
他便是这贺兰国君的大皇子,也是未来的皇位继承人,贺兰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