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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洛梓潼 当前章节:15381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9:44

“何必那么着急,花易天还不是你臣下,如果有你帮助的话,倒也不是难事。”柳云霁直截了当地说道。

可是轩辕澈却不停地摇着头:“花家根基厚实,不是我所能扳倒的。父皇现在对他十分赏识重用,跟他作对无疑就是跟父皇作对。不要说我一个太子了,就算是所有的皇子加起来,也不可能斗得过他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花家一家做大,对你们轩辕皇族来说,很可能是个威胁?”柳云霁知道轩辕澈向来不问政事,花易天确实不是他所能挖掘的对象。

柳云霁的话让轩辕澈愣在当场,脸色微微泛白:“其实我何曾没有想过这件事,可是……我每次同父皇谈起,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齐。花易天甚至叫人送信,威胁我,可是我将信送至父皇那里却连一点回信都没有。呵呵,其实我这个太子做得实在窝囊。”

“照我说,说不定皇上是在保护你。”柳云霁沉吟了许久说道。

“你是说,父皇现在也无法克制花家,所以不希望我被花易天所伤才那般冷落我?”轩辕澈皱起眉头,“虽然花家做大,但是却不会连父皇都无法克制吧?”

柳云霁揉了揉脑袋,无奈地笑道:“或许,皇上跟花丞相还有别的事情,不好与你说吧!”

轩辕澈刚想说什么,只听见一阵吵杂声传了过来。灵猴儿从台阶下冲了上来:“公子,有人偏要上来望天楼。我与江城坂拦不住,他们都将柳管家打伤啦!”

“什么?!什么人这么大胆?!”轩辕澈快步冲了下去,柳云霁也气愤异常。

那老柳管家躺在地上连声呻吟,江城坂的剑正架在一个富家公子哥的脖子上,那公子虽然脸色惨白但是却嚣张异常。旁边的人揉着胳膊腿站起来,其中一个细瘦的文人模样的人指着江城坂的剑说道:“你知道你剑下的是什么人吗?!”

“我管他是什么人,随便伤人就要收到惩罚。”江城坂冷冷说道,剑又离那个人的脖子近了几分。

那公子哥连忙颤抖着叫道:“你你你剑挪、挪开一点,伤伤到小爷有你好看的!”

“哼!”江城坂丝毫没有挪开剑的意思。

“你们是什么人?”轩辕澈皱眉走上前问道。

那富公子哥一看到轩辕澈和柳云霁两人虽然穿着朴质,但是衣服质地却是上好的锦缎,必然是富家子弟。因为轩辕澈和柳云霁是小辈,所以外界对他们的认识不是很多,那公子哥自然也不认,他只认为是两个普通商贾官宦家的人,气焰一下子嚣张了起来。

“我告诉你,我的舅舅可是花易天花丞相!你们识趣的就赶快跟小爷赔礼道歉,跪在地上磕几个头,说不定小爷我一高兴不与你们计较!”原来这个公子哥是花易天的妹妹,花易飞的儿子,随母家姓的花羌。

轩辕澈和柳云霁对视了一下,冷笑了一声。柳云霁走向那公子哥,冷声问道:“你说你的舅舅是花丞相,那么花丞相会看着自己的外甥在外面这般的胡作非为吗?”

“我舅舅便是道理,只要有我舅舅在,我所做的就不是胡作非为!小子你到底把不把剑挪开?小爷我可要生气了!”花羌见江城坂似乎总是冷着脸并没有挪开剑的意思,不禁冷汗开始冒了出来。

“我道是谁,原来是花丞相的侄子,却不知花丞相的侄子竟像猪般蠢笨,实在是可笑。”灵猴儿嘻嘻笑道,“公子,这个花丞相见着这个外甥,怎么就吃得下饭的呢?真正是个可笑的笑话呢!”

121 惹事小辈

这灵猴儿取乐的一句话,却说中了花羌的心思。虽然他有幸可以留在京城花家,但是若不是母亲的缘故,自己也不会得到舅舅的宠爱。花家的人都看不起自己,这个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但是花家的人嘲弄就好了,现在被一个陌生人这般嘲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花羌冷眼瞧了灵猴儿一眼:“敢说出你们的名字,我肯定不会放过你们!”

“哟哟,公子,有人威胁我们呢!”灵猴儿装出很害怕的样子,可是表情浮夸,周围的人被他的表情弄得哈哈大笑。

花羌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人,那些人立刻掩嘴不敢再出声。其中一个眼尖,忽然看到了柳云霁衣服上的柳叶:“莫不是柳家的人吗?”

“柳家?”所有人都抽了一口冷气。

花羌的眼光也落在了柳云霁的衣服上,冷笑道:“原来是柳家的人,我当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刚好柳家碍舅舅的眼已经很久,我回家便叫舅舅灭了你们柳家!嘿嘿!”

“你舅舅这么大的本事,连柳家都能灭了?”轩辕澈不觉笑道,“你可知道柳家不但是京城首富,在全国那也是最大的商贾之家。今天你的无礼我们不与你计较,快点滚吧!”

其实花羌并不是真的那么得意,柳家的人向来护短,自己以前与柳家的人打过交道,一点便宜都占不到。不过现在这个说话的人似乎看不出什么门庭,估计就是这个柳家小子的什么酒肉朋友,便啐了一口道:“你是什么东西?竟然也敢跟爷这么说话!”

他的话音刚落,江城坂的剑锋一转,重重地敲在了他的脖子上。只觉得脖子像是被切断了一般,花羌只觉得脑袋一黑,跪在了地上。源源不断的刺痛又让他清醒了过来,他的随时连忙扶起他,连连后退。

“你……你你竟敢打我们花大爷!你不想活啦!”那随时知道那剑的厉害,只敢远远地看着叫嚣着。

江城坂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不说话。灵猴儿掩着嘴笑道:“怎么用刀背呢?!应该一刀砍下去才是!”

“你……给我打啊!躲着干嘛!”花羌拽过旁边的随侍扔了出去。

可是那随侍还没到江城坂的面前,就被一脚踹飞,重重地砸在了花羌的身上。江城坂的这一脚看上去力道不重,可是却蕴含内力,花羌毫无防备,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众人都围了上去,轩辕澈摇了摇头转身准备走。

“你、你们……伤伤到花少爷!你们等着!”那随时架起花羌,在旁人的帮助下急忙离开。

两人回到望天楼,对饮了一杯。

“真是扫兴。”柳云霁冷哼了一声,“要是柳叔叔出了什么事,我绝对不会原谅他。”

“没事,灵猴儿已经送他去看医生了,看上去就是擦破了皮而已。你又何必跟那样的小人计较,教训他一顿得了。”轩辕澈苦笑道。“倒是你,他受伤了,肯定要找你们柳家的麻烦,你不担心吗?”

“有什么好担心的,又不是我的人伤的。”柳云霁对着轩辕澈得意地笑了一下。

轩辕澈无奈地摇摇头:“你倒是全都想得清清楚楚,不然都说柳家的人都不会被占一点便宜呢!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先回宫了。”

“哥哥,你可要为你可怜的外甥报仇呀!你看脖子这里的淤青,那些人简直就是野蛮人!我可怜的羌儿……”一个四十来岁的华衣胖妇人正拉着花易天轻轻抽泣,她涂着厚厚胭脂的脸颊已经被泪水冲开,变作两道泪渠。

花易天原本就被朝中的事情烦躁,看到躺在床上呻吟的花羌,忍不住骂道:“叫你天天安心呆在家里学文习武,你就是不听,出去鬼混!现在出了事,活该!”

花易飞愣了一下,立刻变作了嚎啕大哭:“我就知道哥哥你不喜欢羌儿,可怜我的羌儿早早没了爹,现在还要被人背弃。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啊!人家都说有个有权有势的哥哥可以活得自在一些,谁知道被人欺负了都没人管啊!”

“哭什么哭?!”花易天没好气地吼道,“你说羌儿的屁股我给他擦得还少?!怎么就不知道好?!”

“你也知道他没有爹教,所以才这般,不是以为舅舅可以疼,谁知道连舅舅也不管!哎哟,我可怜的羌儿啊……”花易飞掩着脸大声地哭叫道。

“又不是死人,哭什么哭!”花易天皱眉叫道。

那花羌的随侍却也摸着眼泪哭道:“老爷,那柳家的小子根本就不把您放在眼里。当时我们都已经搬出了您的名字,可是那小子的人还是将我们的侄少爷,实在是可恶得很呀!”

“你说是柳家的人?”花易天的眉头紧锁,侧眼看了那随侍一眼。

“没错,是柳家的人!”

“什么样?”

“是个年轻俊秀的男子,以前见过的柳家的人里没有见过这样一位,所以一开始没有认出来。”随侍连忙回禀道。

花易天仔细想了一会,心里有数怕是柳家的长孙柳云霁,不然的话柳家的人哪个敢随便地得罪自己。但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反倒不好办了,与柳家为敌可不是什么好事。但是自己的外甥就被人这样白白欺负了,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见花易天表情似乎还在犹豫,那随侍立马说道:“他们不但打少爷,还说花少爷是猪。这不就是拐着弯骂老爷您和小姐吗?!”

“哎哟!竟然被人欺负到这个地步啦!可怜我的羌儿,白白给人欺负了给人骂了却没人管呀!”花易飞立马嚎哭道,小眼睛却不时地瞥向花易天。

花易天从小就拿这个任性的妹妹没有办法,但是总是这样容忍下去总是不行的,便说道:“这次便吃了哑巴亏,叫羌儿好好生养,不要再出去惹是生非了!”

“哥哥……你……”花易飞没想到自己的大哥居然真的会不管。

正当她想说什么的时候,花文昊嬉笑着走了进来:“天儿,听说羌儿被人欺负了?二叔来看看。”

“只是小辈在外面惹事,何劳二叔亲自来呢。”花易天虽然不悦,但是却仍然表现得很尊敬。其实花家虽然家大业大,但是却也免不了家族内部的斗争。二叔花文昊早就窥视自家的继承一事,而自己膝下无子,而花易飞却也只有一个不争气的花羌,这叫人如何不泄气。但是自己现在还是一家之长,自然不会让任何人占了脾气。

那花羌见花易天不为自己出头,便眼泪鼻涕一起下:“二爷爷可要为羌儿做主啊!”

“羌儿,你先休息着,二爷爷肯定会为你出头的!自家人被欺负了,哪有不讨回公道的,放心吧!”花文昊说着的时候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花易天。

花易飞虽然任性,但是却知道大局,走到床前将花羌按进被子,笑道:“你二爷爷多么忙的人,哪有时间管你的破事?!给我好好地养伤,听舅舅的话,以后不许再惹是生非了,不然的话娘也不管你了!”

花羌没想到自己的娘亲也不管自己,只好气呼呼地躺着,却也不敢说个不字。花易天微微笑着走到花文昊的面前说道:“二叔,您年岁已大,小辈的事情还是交给我吧!您只需要好好地颐养天年就好了,不要过多劳心。”

他虽然说得尊重无比,但是花文昊如何不知道他话里的意思,老脸一冷,笑道:“天儿说得事,到了二叔这个年纪谁都得安心颐养天年。只是不知道天儿到了二叔这个年纪,是不是也该好好休息呢?”

“日子还长久,暂且就辛劳地过一天是一天吧。”花易天没好气地说道,知道花文昊的意思是自己会不会交出花家的大权。但是他是长辈,自己自然不能有什么过分逾越的动作,只好暗暗忍下。

“对了。”花文昊忽而又转身,“那个丫头到现在还没什么消息?”

花易天冷冷地看着花文昊:“难道二叔不是比我还明白吗?”

“哦?我还真的不知道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花文昊一脸的无辜,转头淡淡地看着花易天。此时看,他确实只是个老人无误。

“呵呵,没什么。现在还没找到那个丫头,但是快了,我不会再让她四处跑了。”花易天颇有把握地说道。其实现在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上次花富回来说木云枫已然不是以前的那个仍人宰割的黄毛丫头,现在抓住她更难了。

花文昊哈哈笑道:“一个小丫头也让你这么费神费时,居然过了这么久连个消息都没有。天儿啊,你可要加油了。要是被别人先找到,怕是对你也不好呢。”

“谢谢二叔教诲,天儿明白。”花易天心里暗骂了一句老混蛋,在找木云枫的过程中花文昊的人一直在跟着自己的人。他明明就是想先找到木云枫,到时候按功行赏,自然他一房更有可能抢下花家主家之位了。

122 不要伤害她

可是花文昊的话也不无道理,花易天心里暗暗叹气。木云枫是自己的女儿,木婉婉是不会骗自己的,可是为了目的必须要找到她。原本木婉婉的死已经让花易天感到自责痛苦,他更希望的是可以认下木云枫这个女儿,毕竟木云枫可是自己唯一的女儿呀!

正当花易天在凉亭里面暗自神伤的时候,慕容嫣让身边的侍女离开,慢慢走了过去。可是花易天却一点感觉都没有,皱着眉头低着头看着一地的落叶。

“这落叶有那么好看嘛?”慕容嫣欣欣然走到花易天的身后轻声问道。

花易天连忙转身,行礼道:“母亲,您怎么来了?这秋天风寒,还是要多注意身子呢。”

“儿子愁眉不展,我这个做母亲的又如何能有心思注意身子呢。”慕容嫣轻笑着坐了下来,“天儿坐下,陪我坐一会,看一看这花园的落叶。”

花易天毕恭毕敬地坐下:“母亲,这落叶有什么好看的?”

“现在是落叶,月前却也是绿油油的芳华,怎落得现在众人嫌弃,萧索可怜啊。”

“母亲怎么如此感伤?是不是这秋天气候萧索,所以……”

慕容嫣苦笑着摇了摇头:“你父亲现在总是不见踪影,长时间都呆在芳华苑陪着那个女人,只可怜我现在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芳华苑……是不是二叔给父亲找的那个女人?”花易天的眉头皱起。

“呵呵,其实那我倒也无所谓,都这么大年纪了,谁还有那个心思吃醋。老爷子跟那女人不着我晦气,我已经开心了。只是天儿这些日子都不来找母亲,实在是心酸得很啊。”慕容嫣当年是轩辕国第一美女,嫁给花文启,都少人暗自神伤。只是没有想到美人迟暮,照旧是被人抢了风头。

花易天自责地说道:“这些日子的心思全放在木云枫的身上,冷落了母亲,实在是……”

“木云枫……那个小女孩吗?”慕容嫣忽然问道。

“是的,母亲。”

慕容嫣眉头轻蹙,忧心说道:“这个丫头也是个可怜人,小小的便没了爹娘。当初我见那丫头,脾气很是像你,没想到我花家老大家唯一的直系却老成这样的关系。实在是叫人……实在是为难。”

慕容嫣的话触动了花易天心里的那根神经,他尴尬地笑道:“是啊,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上次花富见到她是在贺兰国,真的不知道她怎么跑那么远的地方。”

“还不是被你们逼的。”慕容嫣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说你们,那个什么天炎诀就那么重要吗?还得木家一家被灭族,现在我可怜的孙女还流落在外,生死不明。这几年我总是在诵经念佛,全是为我们花家赎罪。你呀,真的要做那么绝吗?”

花易天皱眉说道:“木家的事情我虽然脱不了干系,可是却不是我的意思,我原本只是想从婉婉那里拿回天炎诀。只是我没想到那个人下手会那么狠,这个也是我完全没有想到的。可惜我还替他做了替罪羊……”

“那个人到底是谁?”

“母亲,你不要管这些事情了,留给孩儿去操心吧!以后我定然不会再冷落您,会时不时去看看你的。”花易天转移话题说道。

慕容嫣摇了摇头:“我有什么所谓,糟老婆子一个。天儿,你答应娘亲一件事情。”

“不要说一件事情,就是一百件一万件事情孩儿都会答应您的。”花易天笑道。

“那孩子,你要是遇到那个孩子,不要伤害她。天炎诀纵然重要,可那是你唯一的孩子,千万不要伤着她。”慕容嫣真心真意地说道。

花易天愣了一下,没有想到自己的母亲会说这样的话。慕容嫣也是这几年诵经念佛,心下也是仁慈了许多,见不得别人受苦,更何况木云枫是她唯一的孙女,更是心心念念。这些日子总想起那日跟木云枫在一起,自己去骗她的东西,心下后悔没有更好地对木云枫。

“母亲,我知道了。你不用担心了。”花易天虽然有点哄骗老太太的意思,但是心里确实也有那样的想法。

“嗯,她可是我们的血脉……你也不要太累了,这么大的岁数了,还总是勾心斗角,累啊!”

“母亲,我明白,您的话我记得了。”花易天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有些事情不是想脱手就脱手的,这世上有多少的身不由己啊。

慕容嫣又哪里会不知道自己儿子的苦衷,却也只能心存希望,叹息一声了。但是忽而皱眉问道:“那羌儿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哪里是什么被人欺负,还不是自己惹是生非,遇到了厉害的人,被教训了一顿罢了。”花易天无奈地说道。

“这个飞儿也是的,儿子不好好教育,现在这么地不懂事,这往后可怎么办。那现在知道是得罪的谁吗?要是真的就这么放任不管的话,飞儿又要闹脾气耍泼。真不懂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这个女儿真的一点都不像我。”慕容嫣皱眉生气地说道。

花易天叹了一口气说道:“母亲不要生气了,让孩儿好好地安排吧。我会去找事主,却不也不想多惹麻烦。”

“天儿总算是懂事多了,知道得饶且饶。”慕容嫣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说道,“那个花富,你让他去找枫儿的时候,下手有些轻重,若是枫儿真的出了什么事我肯定不会原谅你们的。明白吗?”

“是,母亲。”

花易天想了半天,还是决定以拜访的方式去柳家一趟,算是给自己的妹妹一个交代,但是也不至于与柳家为敌。他准备了一下,便来到了柳家。

“不知花丞相来临,有失远迎。”柳家的掌门奶奶柳蚩拄着皇家赐的龙头拐杖,站在厅正中迎接着花易天。

花易天上前行礼,笑道:“柳奶奶好久不见,身体可好。”

“多谢丞相大人挂念,老身身体还不赖,可以再赖个几年。”柳蚩哈哈笑道,“花丞相请坐,来人啦!上好的绿芽茶奉上。”

花易天微笑坐下,说道:“这绿芽茶可不是一般人能喝上的,连宫里都不常见到,没想到在您老这里可以喝上,真是三生有幸啊!”

“丞相哪里的话,若是喜欢,带些回去也不无关系呀。”

“我还是来您这里讨杯茶水喝一下吧,带回去岂不是连吃带拿,不好听不好听啊!”花易天连连摆手,却在想怎么说明自己的来意。

像是了然花易天的心思,柳蚩笑问道:“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丞相找老身怕不是只是为了一杯茶而已吧?有什么事但请丞相名言,有什么事情老身自然会为丞相好好地做好。”

“这……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都是小孩子们调皮玩闹,最后还不是闹了点小矛盾。”花易天呵呵笑道,心下却暗暗叫苦。人家这样礼待自己,怎么好开口说,更何况自己清楚绝对是自己的侄子犯错在先呢。不过看柳老太太这样,应该好说话才是。

柳蚩愣了一下,眉头微皱:“老身不明白丞相的意思,能否说得明白些?”

“这……其实我那个不争气的侄子冒犯了您家公子,然后被打伤了。其实我也知道是我那侄子的错,只是我那妹妹偏要我过来要个公道。其实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希望您家公子能出来说句对不起,也就算了。”花易天呵呵笑道。

“这……您说是我柳家的公子?我家却没有什么小儿最近犯事的呀。”柳蚩仔细地回想着,可是实在是想不起来自己有那些人会做这样的事情。因为柳家人以经商为主,特别注意人与人之间的和睦相处,所以要是主动伤人的却不见有这样的子孙。

花易天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边的那个随侍,他就是花羌的随时,他连忙站出来说道:“怎么不是,就是你们柳家的公子哥!你若不信,可以问你身边的这个老汉,他自然是清清楚楚的。”

“具安,到底怎么回事?”柳蚩不解地看向身边的大管家柳具安。

“回老太太的话,那日确实有所争执,但是动手的却并不是我们家的公子。”柳具安上前说道。

那随时一下子跳了起来:“动手的不是你家公子,却是你家公子的朋友!那跟你家公子有什么两样?!就是你们伤了我家公子,还想抵赖不成?!”

“具安,去把小少爷叫过来。”柳蚩冷声说道,“丞相请稍等一下,等我那不孝孙子来了,自然会给您一个交代。”

花易天没想到柳蚩这般地好说话,连忙笑道:“老太太不必生气,都是小孩子气性足。等柳少爷来了,说清楚便好了,不必太过于责备。”

花易天的话刚说完,柳云霁就自门外走了进来,看到花易天便淡淡地打了一个招呼。柳蚩的龙头拐杖重重地敲了一下地面:“云霁,你可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奶奶,不知道孙儿做错了什么让您这么生气?”柳云霁自然知道是什么事情,心里早就把轩辕澈腹诽了多少遍,以为能独善其身,谁知道还是被人家先找到了。当时就没想到,人家认识自己不认识他呀。

柳蚩眯着眼睛,生气地说道:“你是不是将人家花丞相的侄子伤着了?”

“奶奶,孙儿知道那头……那花丞相的侄子受伤了,却不是我动手,也不是柳管家动手的。我们只不过刚好当时在旁边罢了,怎么就赖到我们的身上了呢。”柳云霁皱眉无辜地说道。

可是花易天带来的那个随侍却不干了,大叫道:“我们都看到那几个人跟你们说话了,而且那个年轻帅气的公子还为你们柳家说话了,这个可都是大家都听见的,你竟然还敢不承认吗?”

花易天却也不拦着那随侍说话,看样子今天讨一个对不起是不容易了,当即脸色也冷了下来。柳蚩看在眼里,知道事情大概地发展,便对柳云霁说道:“云霁,既然是你的朋友你自然也不能逃脱干系,赶快跟丞相道歉。”

“奶奶,如果真的是孙儿做的,道歉也是应该的,可是确实跟孩儿无关怎么能叫孩儿道歉呢?再说了,是花丞相的侄子先动手打人,柳管家额头上的伤还没好,那人只是路过不平,实在是与我们无关。”要自己跟那头猪道歉,门都没有。

“你竟然耍赖,我们的少爷被你们伤成那样,你还敢说你们没干!”那随侍大声地叫道。

柳蚩冷冷看了他一眼,但是随即笑着对花易天说道:“花丞相您看,我们家云霁并没有伤害,这实在是叫老身也不好强迫他道歉。要不,咱们把打伤令侄的人找出来,岂不是更好?”

花易天冷笑道:“难不成,我羌儿的伤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丞相大人,这个就不是我们的事情了。”柳云霁不客气地说道,想到他是木云枫的父亲却还对木云枫赶尽杀绝,柳云霁就恨不得大骂他一场。可是现实却是自己必须忍耐,但是却不愿意与他好好说话。

见柳云霁的话里带刺,花易天站起身来:“没想到柳家却这般的无赖,我还真的是看走眼了。今日的事情我没有证据,但是以后可别想有什么事情落在我的手里。”

“哎哟,花丞相看您说的。”柳蚩看了一眼柳云霁,听说自己这孙子对花易天含有怨恨便知道今天是问不出什么话来的。“云霁要是真的不认识那些凶徒,您生气也没有用呀!只要不是云霁动手,这确实不好让孩子道歉吧?”

“你!”花易天一时口结,说不出话来,知道这个柳蚩根本就是护短的人。“好,既然连柳老太太都这样说,那么在下也没什么好说的,今日就到这里吧!”

“这……丞相,这绿茶不喝一杯再走?”柳蚩连忙站起身来笑道。

“呵呵,谢谢了。”

花易天走了,柳云霁偷偷看了看自己奶奶的脸色,果然很不好看。柳蚩看自己这个从来不惹事的孙子今天居然得罪了花易天,心下很是不满,只是坐着不说话。过了许久柳云霁才咳嗽了一声走上前:“奶奶,我……”

“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柳蚩没好气地问道。

“奶奶,那个花羌根本就是自己活该。不过说真的,不是我干的,我从来没想过要伤人的。”柳云霁嬉笑着说道。

柳蚩的拐杖轻轻地敲在了柳云霁的身上,虎着脸说道:“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于是柳云霁便将当时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听完后柳蚩却拍着手笑道:“你的这个朋友倒是有侠气,胆子也够大。不知道是哪里的朋友?什么时候叫来聚聚,我还真的对你这个朋友很感兴趣。”

因为柳云霁一直没有跟家里的其他人说过自己和轩辕澈的关系,也是为了避嫌,所以只好说那朋友已经离开京城去云游四方了。柳蚩颇显遗憾地说道:“这个朋友可真的是不凑巧,不过能让我从来不撒谎的孙子撒谎,还真的是个很难得的人呢。”

柳云霁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根:“奶奶……”

“你是我带大的,你说什么话做什么事我不用看都知道。”柳蚩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管你那个朋友是什么人,这个花易天的侄子虽然可恶但是也不应该由你们强出头。虽然我们柳家与花家没什么冲突,但是也素来相安无事,你这事可是让我们两家的关系往恶化了走啊。”

“奶奶,你放心吧,我不会胡乱惹事的。”

“你我自然是放心的,只是我们柳家只你一个男丁,实在是可怜可叹,原本相安无事是最好的。奶奶只是不希望你惹上什么不该惹的人,那样的话才能平平安安一世啊!”柳蚩疼爱地看着自己的孙子,满脸的无奈。

“奶奶放心吧,我以后不会再惹事了。”

柳蚩满意地点了点头:“不管如何,你还是派人送一些东西给花家,虽然这事不是我们的错,但是伤了人终究是不对的。”

“好的。”

“对了云霁,你这些日子回来总是来去无影的,都在忙些什么呀?听说,你把祥云布庄买下来了?”柳蚩对这件事情最是满意,没想到柳云霁一回到家就将柳家的大任扛了下来,还做了这么大一笔生意。

可是柳云霁却尴尬地摇了摇头:“祥云布庄是买下了,可是却不是我们柳家的产业,是帮助一个朋友买的。奶奶,这个朋友对孩儿很重要,所以希望您不要生气。”

“什么样的朋友让你可以将祥云布庄让出呢?云霁,这么久了奶奶可是一直都忽略了你的朋友,怎么感觉都是一些很奇怪很神秘的人呀?”柳蚩不解地看着柳云霁,一眨眼柳云霁已经这么大了,自己竟然也没有过多的注意过他的生活。

123 狐灵珠?

柳云霁上前捏了捏柳蚩的肩膀,撒娇地说道:“奶奶,孩儿的朋友都是正直的人,您就放心吧!我不会与歪门邪道做朋友的,以后有机会一定会介绍你认识的。”

“唉,你长大了,我也老了,只要你自己觉得对就行了。”柳蚩不由叹息岁月催人老,“对了,云霁,你也年龄不小了,是不是该考虑给我生个大胖重孙啦?”

柳云霁的脸一红,连连摇头:“我还小,暂时族里的事情还多得很,不适合结婚。”

“不要拿小做借口,当年你爷爷与我成亲的时候也才十七岁而已,还不是将柳家经营得风生水起?其实那个安若就很不错,你要不可以考虑考虑,不管是家世人品样貌都是与你般配的。昨天她的母亲派人来,却没见着你,我正着急呢!”

“好啦好啦,奶奶,你快点回去休息!你的身体不好,不要太多劳累了。我去看看怜儿,她这两日似乎又有些病重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你那血莲吃下去没有用吗?”

柳云霁摇了摇头:“那血莲一直舍不得用,因为药方还没有完全配好,害怕浪费了。不过今天我便去试试,希望怜儿的病可以好起来吧!”

“你跟怜儿都是可怜的孩子,奶奶真的希望你们能够好好地健健康康地活下去啊!咳咳……”

“好了奶奶,我知道了,你快些回去休息吧!别怜儿那里没好,你这里又倒下了。我可不是神医,你要是不爱惜自己,我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啊。”柳云霁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奶奶,心里却隐约有感觉,自己奶奶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那是不争的事实,或许忽然有一天就会西去。想到这里,眼眶不禁红了起来。

柳蚩笑道:“傻孩子,以后奶奶就慢慢地把事情都交给你,等交接完毕,奶奶就可以真的休息了。你要继承柳家的一切,万万不可再得罪像花丞相那样的人了,知道吗?”

“奶奶说的我都记得,您呀!照顾好自己,孙儿就什么都愿意。”

“还是我的好孙儿好啊!也是老身命好啊!走,咱们一起去看看怜儿去,这丫头不知道怎么样了。”柳蚩站起身来说道,“具案,花丞相那里你安排一下,记得要做得得体有礼,万万不要再生枝节了。知道吗?”

柳具安低头说道:“老太太,我这就去。”

“好的,我们快些去吧!”柳蚩伸出手,柳云霁连忙牵住她的手,对着柳管家使了个眼神便离去了。

柳具安叹了一口,这个少爷真是年少轻狂,一点都不知道忍让一点。看着当家主母一日日青丝变成银发,一转眼意气风发的一个人已然老态龙钟却还要受气闲气。想想自己,何尝不是这样呢。

木云枫和小白他们来到了孔雀给的那份地图,可以听见狐族里面已经乱了套,看样子之前的计谋是实现了。几个人忍不住击掌庆祝,但是那个洞口都已经被枯草乱藤掩盖,过了许久才情理干净,几人赶忙钻了进去。

“青娘,你在干吗?”木云枫走了几步却发现青姨还没有跟上来,回头却发现青姨在门口整理着什么。

青姨笑道:“这个洞口打开着太惹人嫌疑,要是人家从后面攻来我们岂不是一点招架的力气都没有了。我用这些枯草再把洞口给封上,这样别人也不会怀疑到。”

“果然是青娘想得周到!走,海棠还在前面等着呢!”

几个人慢慢地向里走去,这个洞又窄又深,湿答答的洞璧上面有不知名的昆虫在爬来爬去,饶是再坚强此时也不免汗毛倒竖。木云枫她们慢慢地向前摸索着,可是那洞口竟然像是一个无底洞,见不着头。

“没想到孔雀姑姑为了喜欢的人可以做到这个地步,要是平时她决计是不会在这样的山洞里淌水前进的。”秋海棠看了看周围,一团漆黑,只有一点两点不知名的动物发出的光芒,让人不由得冷汗直冒。

而小白此时急得恨不得冲出去可是却一点没办法都没有,只能跟大家在洞里面慢慢地向前挪去。独孤寅看着面前的一蛇一鸟,气得胡子都快竖了起来。大叫了一声,冲了出去。虽然小红想来胆大,但是此时也不免为独孤寅的威力所震慑到。与小青两人匆匆逃离,可是却被独孤寅的掌风所伤。

木云枫按着地图,来到了一处小花园,小白立刻激动地叫了起来,从木云枫的怀里冲了出去。木云枫还没来得及追上去,已经不见了他的踪影,只好暗叹一声和秋海棠他们慢慢地向前走去。这里已经没有守卫,想必是被小红他们吸引过去,木云枫偷偷来到那个地牢所在的地方,这里的守卫还在没有离开。

“没想到他们这么坚定,还守在这里。”木云枫有些为难地说道,

“就是啊,也不知道那些人怎么样了。”秋海棠看着那守卫走来走去,感到十分地为难。

青姨看了看说道:“我把他们引开,你们两个快去快回!”

“可是……”木云枫有些担心地看着青姨,不想让她冒这个险。

可是青姨却摆摆手走了上前,那些守卫一看大陌生人立马拿着刀追了上去,虽然担心青姨的安危,但是木云枫还是跟秋海棠两个人快速地冲到了地牢里面,只见这里还如上次走的时候一样。两个人轻车熟路地找到了那个地牢。

“喂!”,木云枫对着那个红衣的女孩叫了一声。

云灵转过头,呆呆地看着木云枫,忽然想起来这个人几个月前将独孤白带走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云灵惊喜地冲到栅栏边上:“你们两个怎么回来了?小白哥哥呢?”

“我们也不知道,进来之后就走散了,我们还是先出去再说吧!”木云枫着急地说道,让秋海棠拿出一根钢针,将那锁撬开。

可是云灵却缩在原地不出来:“小白哥哥不来我是不会出去的,我一逃走,别的族人怎么办?他们又不是那些士兵的对手,出去肯定会没命的。”

“难道你要一直呆在这里吗?”木云枫着急地说道,:“我们回来就是救你们的,现在出去跟那个独孤寅来个你死我活也总过躲在这里好吧?!再说了,小白现在也找不到狐灵珠,还需要你们的帮忙,难道你就忍心看着我们没头没脑地找?”

云灵愣了一下,问道:“你说要找狐灵珠?”

“是啊,小白要想恢复原状必须要找到狐灵珠,不然的话只能一辈子这个样子了。可是我们现在连狐灵珠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怎么为小白找呢?所以你必须跟我们一起出去,不然的话,你的小白哥哥可……”

“我跟你们出去,反正呆在这里也没有办法帮到你们!”云灵连忙说道,“狐灵珠是狐族的圣物,但是我却有幸看到过一次。我知道哪里有!”

“你知道?”木云枫开心地问道,“可是我们要找到四颗狐灵珠才可以,你看到的是几颗?”

云灵面露难色:“我只见到过一颗,那是以前我与小白哥哥捉迷藏在一个山洞里面看到的。但是当时我还小,见到了也没当一回事,后来才知道是狐灵珠。于是我将它取出,藏在了一个秘密的地方,除了我,没有人能找到的。至于其他三颗,只能慢慢寻来了。”

“快点出去吧,青姨估计撑不了多久的。”秋海棠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杂乱,估计那些守卫已经回来了。

三人连忙匆匆离开,外面的守卫一看到三人提起刀剑就攻击了上来。木云枫冷笑了一声,一个回旋踢,便放到了一片人。那些守卫没想到木云枫一个女人的本事竟然这么大,便纷纷出结界想要困住木云枫。可是木云枫手里的元素流转,硬是将那结界轻而易举地给攻破了。

云灵呆呆地看着木云枫,赞叹道:“没想到你这么厉害,果真是小白哥哥看中的朋友!真是太棒啦!”

“好了,别说话了,我们快点离开!也不知道小白跑哪里去了!”木云枫看着守卫越来越多,连忙跟着云灵躲了起来。

没想到云灵却带着自己向后宫走去,这里一片安静祥和,让人忍不住放下心境。云灵指着一处宫殿说道:“你们先进去,哪里是我姑姑待的寝宫,一般人是不会进这里的。我想小白哥哥肯定在里面,我现在去取狐灵珠。”

“你小心点!”木云枫急忙说道。

云灵打了个响指便变作一直通体火红的狐狸,一眨眼便消失了。木云枫诧异地说道:“原本见到白狐已经叫人觉得三生有幸,没想到火狐竟然也存在,而且还这样的美丽啊!”

“是啊姐姐,这个云灵小火狐狸实在是太漂亮,不过我们还是赶快进去吧!要是被人发现可就了不得了。”

两人快步走进宫殿,却被眼前的场景所震撼,一时张大嘴说不出话来。只见寝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赤足踏上也只觉温润,竟是以蓝田暖玉凿成,直如步步生玉莲一般,堪比当年潘玉儿步步金莲之奢靡。如此穷工极丽,饶是两人看得再多也是第一次到这样华美的地方。

接着她们慢慢走进一座后园,遍种奇花异草,十分鲜艳好看,知是平时游赏之处。更有花树十六株,株株挺拔俊秀,此时秋初,风动花落,千朵万朵,铺地数层,唯见庭院如雪初降,甚是清丽。一弯新月划过精致的角楼,给高墙内洒下一片朦胧昏黄的光,整个宫里显得神秘而安静。

远远望去,那一座座深红的宫殿像嵌在雪地上一样。坐落在树丛中的宫殿,露出一个个琉璃瓦顶,恰似一座金色的岛屿。华清宫那华丽的楼阁被华清池池水环绕,浮萍满地,碧绿而明净。

“姐姐,这里真正比神仙住的地方还要漂亮。”秋海棠忍不住赞叹道。

木云枫连连点头:“是啊,我也是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地方,真是太美了!想来那皇宫仙阁,也不过如此吧!没想到狐族居然有这样华美的地方,真是羡慕死别人了。”

“什么人在说话?”忽然一声柔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两人急忙回头,只见一个身着红色纱衣,镀着金边的美妇人正款款然站在一丛菊花后面,气定神闲地看着自己。秋海棠轻声说道:“姐姐,这莫不是神仙姐姐下凡?怎么会有如此美丽的女人。”

“你又不是男人,难道连女人都见不得了吗?”虽然这样说,可是木云枫却还是忍不住脸颊微红,说不出什么原因,只是觉得在这样的美人面前自己竟然无半点光彩。但是却有毫无嫉妒之心,似乎天生就该如此。

那女子翩翩然走过来,眉头微蹙,像是有说不尽的忧愁,让人看了不免心有怜惜。木云枫咽了咽口水,无法相信这世上真的有如此美丽的女子存在,连女人都要惊艳与她的容颜。难道她真的是海棠说的神仙姐姐吗?

“你们,是白儿的朋友吗?”那女子仔细打量了木云枫和秋海棠,忽然说道。

木云枫与秋海棠两人对视了一眼,这个人认识独孤白。木云枫连忙上前说道:“我们是小白的朋友,不知道您是他的什么人?”

“我是白儿的母亲,请随我这边来。”原来这神仙般的女子便是独孤白的娘亲云想容,她是狐族狐族的圣女,容貌自然惊天动地。而她狐族的骨子就有一股子神人心魄的媚,男人女人都受不住。

她们穿过来回穿梭的游廊,周围质朴却不失华美。木云枫却发现这里连一个守卫都没有,不免疑惑,便问道:“伯母,这里算是狐族深宫,为何一个守卫仆人都不见呢?还有你们族人都被那独孤寅抓起,为何你可以独善其身?”

“如果真的可以我倒愿意与族人一起被关牢中。”云想容脸上愁云聚现。

木云枫忽然觉得自己很是罪过,让这样的神仙般的人物伤感,连忙说道:“对不起啊伯母,我想肯定有你们自己的理由。我真是多嘴。”

云想容微微一笑,犹如春风拂面般舒服,她牵起木云枫的手笑道:“木姑娘何必多礼?你是白儿的朋友,自然也就是我的朋友,快些去见白儿吧,他很担心你们的安慰,为自己的擅自离开暗暗自责呢!”

“他在您这里,没出什么事吧?”木云枫连忙问道。

“有你这样的朋友替他担心我真是欣慰,他现在没事,快些进去吧。虽然我这里没什么人,但是如果被人撞见,怕是又要惹起事端。”云想容始终都牵着木云枫的手。

秋海棠在木云枫的耳边轻轻说道:“小白的母亲真正是个美人,而且温柔善良,实在是叫人喜欢得很。”

“是啊。”木云枫像是被自己的母亲牵着,小时候木婉婉便时常这样牵着她的手,所以此时她已然不仅仅是因为云想容是一个美女了。心中的感动与感慨也只有她自己才能够明白,一时间不想松开手,害怕像当年的母亲一样,前一秒还牵着手,后面便阴阳相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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