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出,妖魔现,是一句古老的传言。
传说在七六年,唐山大地震之后,也曾出现过一次血月。就有夜行人,见到路过的一支庞大的马车队。那真是车与车紧密相连的一条长蛇,两端皆望不到首尾。一阵夜风袭来,微微扬起马车上盖着的毡布,只见下边竟是无数的人头!
那人惊恐的大叫了一声,却见赶车人立刻扭头瞪了过来。等等!那赶车人竟然没有眼睛,眼眶里虽然只是两个黑窟窿,夜行人却仍然感到冰冷的寒意射将过来!一时间如坠冰窖,颤栗如筛糠,想转身逃跑,却是两条腿根本不听使唤。
赶车人忽然扬起马鞭,尖锐的破空声随之袭来,夜行人只感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浑身犹如被电击。两眼一翻,就此晕死了过去。
直至天亮才被人发现,抬回了家中。醒来时高烧不退,后来人就逐渐疯癫了。从只言片语的疯话中,有人猜出了端倪。又评论说,时运低,看见了不该看的事儿,魂魄已然被抄走了一半儿!
对于血月不祥这件事,东西方的认知几乎完全一致。我国民间认为,血月出现必然世间有奇冤,或有妖魔现世。而西方最主流的基督教则认为,血月的出现会带来大灾难。古印第安人的传说里,狼人就是血月所孕育的。。。。。。
当然传说毕竟只是传说,充满了迷信的色彩。就比如说狼人吧,谁真的见过?也有人说最近今年出现了好几次血月,所以口罩了三年,又总是地震、洪涝的。
其实这些都有些牵强,世界那么大,平常各地也总有些灾害、瘟疫。只不过现在信息发达了,世界村都在共享信息而已。像血月这种自然现象,无论出现在何时,基本都可以牵强附会的拉上关系。但是话说回来了,血月不出现,日本不也是经常地震和海啸么?
说这段话,就是告诉大家,故事听听就可以了,千万不要太当真、太较真。所以吧,虽然没有什么科学道理,但故事还是要讲的。
前几年,也出现过一次血月。那天晚上,本想出去浪的。别误会,只是和老婆大人去看电影,午夜场次的。然而家里老人却死活让去,最后还发了脾气。无奈,最后只好作罢。
第二天,却听到了一个惊悚的故事。为嘛头天晚上不说呢?因为白天不说人,晚上不说鬼!这是老人们都爱遵守的一个禁忌。
故事发生在解放前,正是民不聊生,军阀混战的时候。就有一个人,因为家乡受了战乱,所以不远千里,前来投亲避难。也因为着急赶路,就误入了一片乱坟岗。而那晚,就是个血月之夜!
有人会问了,你这故事不合理呀!首先来说,他不会投客栈么?哪有大晚上赶路的?再者说,他瞎呀?往乱坟岗里跑?
各位呀!那个年头,大城镇的客栈还靠谱点,乡野间的客栈,比匪患的危险性也不小。有的是黑店!电影《龙门客栈》里那些剁人肉做包子的事情可不是空穴来风。往往不知底细的异乡人,宁可星夜赶路、白昼休息,也不敢飞鸟乱投林。
再说这乱坟岗,荒乱之年那真是不罕见。往往城池里边车水马龙,可出了城门口不远,说不定就是一处乱葬岗。北京有个“簋街”,是著名的美食区。早年名字就是“鬼街”,据说就是一片乱葬岗。
在军阀混战那个时代,饥荒遍野,人命犹如草芥一般,遍地都可见“倒卧”。所谓倒卧,就是冻饿致死的流民,或是被战乱误伤、或是被匪徒所害、又无人认领的尸体。
古时候有“义庄”,就是专门寄存这些尸体,等待苦主前来寻找的地方。因为这是个富绅自愿出资建造的所在,实在是很有善心的义举,所以这种地方就叫做“义庄”。北京有个很著名的亦庄开发区,前身就是“亦庄”。
但是战乱和灾荒闹得太凶了,有限的义庄,实在收容不下这许多的“倒卧”,于是乱葬岗就多了起来。
当然,这乱葬岗埋得可不只是流民。穷人家买不起坟地,往往也会来这里。其中好些的,还会凑钱买一副纸板般厚度的棺材,浅浅埋了。就比如朱元璋吧,当年一家子饿死好几口,就是自家没地下葬。央求地主施舍而不可得,只好自已和二哥,抬着父母的尸体,从早到晚找了一天下葬的地方。最后才在好心人的允许下,这才有了块地方葬了双亲。否则,估计也是乱葬岗胡乱了事。
那种薄如纸的棺材,也有个名称,叫做“狗碰头”。往往前脚刚埋下,保不齐过会儿就被三五成群的野狗拖出来,用头一撞,棺材就散了架,这就是“狗碰头”这名称的由来。后边的事,您就自已想吧。。。。。。
但就是这,也不是最惨的。更差的也有,像那些无主的流民尸体,实在是太多了,初时还可能挖个浅坑,一张芦席盖了。到后来,干脆抬到这里,丢下就走。其间还有一些暗娼,或是青楼里年老色衰、又无甚积财的妓女,也都是如此处理。
乱葬岗那惨象就可想而知!到处都是散落的白骨,腥臭味冲天。就算是白天,胆子小的到了这里,也要吓得一身病回去!
那异乡人只顾慌忙赶路,知道个大概方向,就沿着一条小道就往前去。就这样,一个没留神,就闯进了乱葬岗。
头上血红色的圆月高高挂起,鼻间是腥臭味几欲作呕,脚下不留神还会踩到森森的白骨,远处还可见绿幽幽的几团鬼火飘来飘去,这场景真是要多诡异有多诡异,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异乡人几次欲转身逃跑,但到底一路上见识了太多的饿殍和白骨,胆识早已非常人可比。他寻思着,若要原路回去,又得半天功夫,还要再另行寻路。要看城池已然不远,不如索性一条路走到黑。
乍着胆子,硬着头皮,就在乱坟与白骨间匆匆往前行去。走着走着,就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要知道,这可是在乱坟岗!任何风吹草动都足以让人心惊胆颤。
他就赶紧停下了脚步,然而并未吓得扭头就跑,却强自镇定心神,听那声音从哪里发出。四周静籁无声,注意力集中之下,更加清晰可辨,那是一阵撕扯、咀嚼之声。
听到这,他反而不太怕了,就以为是野狗在啃食尸体,反而心安了许多。野狗总比想象中的妖魔鬼怪要好上太多了。而且出门在外,也备有对付野狗的药饼。但是他也不敢大意,毕竟这些东西吃惯了人肉,也是凶悍异常的。就是被咬上一口,也是恐有性命之忧。
异乡人就小心翼翼的往另一侧走,想要绕开这边。要说他这运气,也真是够差的,另一边却是个上坡!这血色虽如血,光线却却不是十分黑暗,四野视物也还可以。这越走越高,那肯定扎眼啊!他就猫着腰,尽量让自已低些,又自恃有药饼,接着还往前走。
但毕竟胆虚,就暗暗掏出了药饼,边走边往那边看去。只要野狗一旦发现,追了过来,自已丢了药饼过去,撒丫子就跑便是。
哪知道这一看,就诧异了。哪里是什么野狗,那背影分明是个人呀!大约是个偷食贡品的乞丐吧?他还在强行自我安慰。却不想想,这乱葬岗里不是无名的流民、乞丐,就是买不起棺材的穷人,哪里会有人买贡品前来祭拜?
跑,又怕惊动了那“人”。不跑,又实在是慌的一匹。就在这纠结之时,那人却突然停下动作,抬头狠狠嗅了嗅空气,猛地转过头来,盯住了异乡人!
卧槽!这一下可把异乡人给吓坏了!那是个人吗?朦胧的月光下,是一张毛茸茸的怪脸,两颗白森森的大牙呲在唇外。一双圆溜溜的小眼睛里,却是闪烁着妖异的绿光!
那怪物人立而起,竟有近两米高!口中发出一阵怪吼,就朝他奔来。异乡人妈呀一声惊叫,扭头就跑。然而他这两条腿,却不是那怪物的对手。听得耳后声音渐近,他回头看去,这一下速度就慢了下来,差点没被怪物贴个脸对脸!
惊惧之下,顿时仰天摔倒。慌乱中,就见怪物已经扑了过来,这一下避无可避。异乡人慌乱中,就下意识抬手去挡。这才发觉,手里还握着一个毒野狗的药饼,一下子就朝着怪物脸上呼了过去。
这药饼也是成分特殊,就因为狗的嗅觉太过灵敏,所以只要闻上一闻,立刻就要被毒倒。然而对于人和其他动物,却是没有那样的效果。
异乡人也不确定能不能奏效,只不过完全出于下意识的抵抗。此时你就算给他一根稻草,只怕也同样要朝怪物脸上呼去。
“啪!”地一声,还真就结结实实、正好贴在了怪物口鼻之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那怪物摇了三摇,晃了三晃,还真就一头栽倒了!
要说这,其实也可以理解。毕竟那怪物隔着老远都能闻到异乡人的味道,这嗅觉比狗也未遑多让,被毒倒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而且这东西,还说不准就是吃死人的野狗修成了气候。
异乡人胆子也是大的出奇,怕药饼毒不死怪物,又暴起加害自已。四处踅摸,找了块大石头,狠狠就砸了下去。知道其非人类,下手也就毫不留情。一下,两下,直把怪物头颅砸的血肉模糊。
怪物流出的血液,却是深黑色,腥臭难闻。异乡人怕沾染上会中毒,这才住了手。
他也不敢停留,又接着赶路。天明时终于进了城,这才寻到了亲戚安顿下来。说起一夜的遭遇,亲戚才惊道:“你该不是遇到了尸狗子吧!”
这尸狗子是什么东西呢?那是传说中的一种邪物,由来神秘,谁也说不清。但是这东西只在战乱四起、或是大灾荒之年,偶尔才会出现。出现的时机,多半就是血月之时,死人众多的地方。这东西也穿人衣,然而又偏爱长衫,一双毛腿奔走如飞,专门啃食人类尸体。若是活人遇到它,就会被穷追不舍,那多半是九死一生。
其实蒲松龄先生的《聊斋志异》,就记载过这东西的传说。
说是在某个战乱之年,就有个逃亡的流民。这人到了某处,看到了许多被刀斧砍杀的尸体。
忽然听见远处又有声音传来,他就担心是盗匪去而复返,会加害自已,于是就趴在死人堆里装死。
就这么一动不敢动,却忽然身边的尸体都站了起来,那可是死人呀!
这些死人倒是也没搭理他,只是相互交谈了起来。
就听有人问:“尸狗子来了?”
有人又说:“是尸狗子来了。”
又有人说:“尸狗子最爱啃人头颅,讨厌死了!”
然后又有人附和说:“是呀!可是怎么办?”
然后很多人都在问:“怎么办,怎么办?”显得很是焦急慌张。
终于有人叹了口气,说:“没办法呀!”
这些尸体听了这么说,就都叹了口气,纷纷摔倒。
这人就纳闷,尸狗子是什么东西?好像尸体们都很怕它?正在狐疑的档口,就感觉什么东西接近了,老大一股腥臭味。
然后就感觉那东西在挨个翻尸体,然后又是一阵咀嚼和啃骨头的声音。这人就很害怕,暗暗在身边摸索。终于找到了一块大石头,牢牢攥在手里。
那尸狗子一路翻,一路啃,终于到了他这里。刚把他的身体翻转了过去,这人抬手就把石头砸了过去。
只听“嗷”地一声惨叫,那个怪东西飞快的跑掉了。那人低头去看时,怪物却被自已砸掉了一颗大牙。他捡起看了看,有些像狗牙,然而却有近一尺长短。
亲戚说完了这些,异乡人恍然大悟,说多半就是这东西了。亲戚也是个胆大好事的人,就想见识一下这传说中的东西。异乡人被他纠缠不过,只好趁着白天,硬着头皮又回到了乱葬岗。
然而四处寻找了个遍,却始终没找到那个怪物,只在某处发现了一滩腥臭的污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