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年前,流行过一款网络游戏,叫做《劲舞团》。那段时间里,我和小伙伴们疯狂的迷恋上了这个游戏。当然这个游戏后来的名声并不好,说是毁掉了一代无知少女。。。。。。
但是当年我们还是挺上头的,游戏里花几块钱买一身漂亮的时装,键盘噼里啪啦的按的飞快。整天老公、老婆的逗闷子。
然而农村家庭大多不富裕,舍不得给孩子置办电脑。我们这些孩子,都是节衣缩食的,把钱送到网吧里。就这样,也不够玩几个小时。小伙伴里,有个叫小胖的家伙,和我关系不错。他家里条件不错,就磨着他父母置办了一台。
后来我们就轮番去他家里蹭,白天小伙伴们有几个,总也玩不了多会儿。有天我吃过了晚饭,就去找他。嘿!还挺合适,没有别的人。哪知道,这家伙见我来了,比我自已有电脑蹭还高兴呢。
说来也怪,这家伙守着电脑,却是不怎么玩,天天一副睡不醒的样子。我们都经常打趣他,是不是夜里做贼去了?
和他混了一会儿,没发觉时间过得很快,一看已经十点出头了,我就起身要回家。哪知道这家伙主动让出了电脑,嬉皮笑脸的让我再玩一会儿。
到底是游戏比较有吸引力,我就很没骨气的又坐下了。再玩了十几二十分钟,心说得走了,又站起来告辞。哪知道这家伙反而对我软磨硬泡起来了,一个劲要我再陪他玩会儿。
其实哪里是陪他玩,分明是我一直在玩,倒好似表演一般。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眼看一直拖到过了十一点,心说不回家非挨骂不可。哪知道这家伙干脆让我打个电话,在他家住!并且说,一会儿他就睡觉了,电脑可以让我玩一宿。
我擦!这么诱人的吗?哪还有不从的道理?往家去了个电话,说在小胖家里住下了。家大人只交代了几句别给人家添麻烦,就由我去了。
其实倒还真不麻烦,小胖父母都不在家,只有我们俩横反。我还在心里暗笑,这家伙胆子小,不敢一个人睡觉。
撂下了电话小胖却一副奸计得逞的表情,我慌忙捂住了胸口说:“你怎么这副表情?”
小胖切了一声,说:“你个排骨仔!少自作多情了。胖爷喜欢肉感的。但是我提醒你一句啊,尽量少喝水!”
丢下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他一头栽倒在床上,拉过被子就睡。一会儿功夫,鼾声响得如同地震一般。
我也没在意,只把键盘敲得噼啪响,妹子加了一个又一个,烟卷点了一根又一根,那叫一个美!
这烟抽多了,自然忍不住喝水。这水喝多了,自然玩尿尿不是?院子里有厕所,就在西南角,出了门走个十几步就是。
架不住膀胱里传来的膨胀感,我放开键盘,开了门就奔向厕所。当时也不清楚是几点,反正是半夜就对了。
方便完了,我心满意足的走出了露天的厕所,就见外边不远处有一团昏黄的光。咦!这是什么?月色很好,然而这东西却看不清,好像一团有些发黄的雾气。就像冬天里,刚出门时眼镜上被口中呵气一喷,那种朦胧的感觉。
然而这只是院中那一团,别的地方看起来还是很清楚的。我就很纳闷,往前走了两步,想看看究竟。哪知道那团雾气竟然还会动,一下子就飘开了。我再追,又飘开,耳边还响起了一阵尖锐的笑声。虽然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却显得十分刺耳。
卧槽!我这才醒悟,该不是遇到脏东西了吧!有人说过,很多时候,脏东西并不显出人形,看起来就是一团雾气般,有些模糊的东西。
我三两步就奔回了屋子,摇晃醒了小胖。他揉着惺忪睁开的睡眼,不满底问:“你干嘛呀?”
我说:“你家院子里,有东西呀!”
小胖立刻清醒了过来,问:“过了十二点了吧?”
我哭丧着脸说:“早过了呀!我刚才去厕所,看见有团雾一样的东西,会动,还疼么会笑!”
小胖表情也很紧张,说:“不是告诉你少喝水了吗?”
我擦,他说的少喝水原来是这个意思!现在回想起来,这家伙从天色一黑,好像是没喝过水!
我就哭丧着脸骂道:“你丫有话就不能直说么?我还以为你内涵我肾不行呢!”
小胖幽幽道:“开始我要和你说闹鬼,你会信么?信了你还会留下来陪我么?”
这倒是让我哑口无言,怪不得这家伙见我晚上来找他,兴奋的跟中了奖似的。
就这么聊了会儿,尿意又上来了。擦!水喝的太多了!我问小胖:“坑货!我又想尿了。怎么办?要不要陪我出去一趟?”
小胖把头摇的跟吃了猪尾巴一样,:“我才不跟你出去呢!你就将就一下吧!”指了指桌子上的矿泉水瓶子,意思就这么方便了吧。
我也是无奈,骂骂咧咧的去拿瓶子。就在这时,门外又是一声尖笑。就是先前听到的那个声音!我吓得一哆嗦,扭头一看。一个大圆脸惨白惨白的,正贴在玻璃上,朝着我们诡笑呢!
小胖也看到了,我俩同时发出“嗷”的一声惨叫。我鞋都没脱,直接蹦到床上,一下钻进了被窝,和小胖抱在一起。用被子蒙住了头,一起瑟瑟发抖。
过了半天,倒是也没其他的动静,那玩意儿似乎进不了屋。
小胖问:“你还尿尿不?”
我哆嗦着说:“好像吧。。。。。。那个。。。。。。已经解决了!”
这会儿心下稍微安定,才发觉被窝里一股尿骚味。
小胖骂道:“你大爷啊!”
就这么凑合到了天亮,小胖去晾被褥,我回家换裤子。完事和其他小伙伴聚到了一起,小胖就拿尿床的事儿取笑我。
我就不服气地说:“要不是我那泡尿,没准那玩意儿就进屋了。童子尿辟邪的,你知道不?”
他们就哈哈笑。
我们这帮人里边吧,就有一个家伙,平时爱研究点神神鬼鬼的。我们进了网吧都是忙乎着玩游戏,这家伙却是串门一样逛贴吧,钻研各种鬼故事。偶尔就拿那些一知半解的瞎掰本领,给我们讲一些风水玄学,算个命啥的。也没少因为这个闹笑话,后来我们就管他叫半仙儿。
就比如说有一次吧,大冬天的我们在冰上打出溜儿,天上飞过三只乌鸦哇哇叫。半仙儿就装模作样的说:“贫道掐指一算,这三只乌鸦必有一劫。”
话音未落,脚底下打滑,登时摔了个老头钻被窝。还没等站起来,天上飞过的乌鸦投下了鸟粪炸弹,差点落在他脑袋上。给我们乐的呀!都快背过气去了。
这货爬起来,还在摇头晃脑地分辩,说:“这单数为阳,水为阴。咱们站在冰面上,看见三只乌鸦,这就是阴阳相冲。所以必然要倒霉,这是科学道理。”
出了这个事儿,我们就说,半仙儿您来来这个吧!您给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最好再给破破!
半仙儿思忖了一会儿,就十分笃定地说:“这应该是个地缚灵,也就是说你家院子地下不干净,可能埋着什么。据本大仙的经验来看,底下可能有阴宅。”
小胖听了当然不高兴了,说:“你家院里才埋着死人呢!皮痒了不是?”
哪知半仙儿煞有介事的说:“可不是骗你,《聊斋志异》里可有这么一个故事记载着的。说有一个大户人家,奴婢夜半看见一个白胖子绕着院子里喷水,就扶着老夫人来看。结果那妖物奔到窗前一口水喷过去,两个奴婢和老太太全都死过去了。后来救醒了一个奴婢,问明白了怎么回事,这才掘地三尺。就挖出一具尸体,被水泡的肿胀不堪,却没有腐烂。一把火烧了,以后就见不到这喷水的妖物了。”
感情还是在给我们讲故事。但是有病乱投医,小胖还真就信了几分,只是为难地说:“可是我要掘地三尺的挖院子也不现实啊!我爸我妈不得骂死我?你这靠谱吗?”
半仙儿毕竟也心里没底,说:“不敢打包票,但是要想找到根本原因,可以试试吧?”
小胖听他说的含里含糊,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说:“还是拉倒吧!怎么感觉你越来越像江湖骗子了。过段你戴个墨镜,去支个摊子算了。”
半仙儿见小胖不信,就又卖弄本领说:“其实这种地缚灵一般本领和怨气都不大,即使不根除,镇压一下却是不难。”
我们就赶紧说:“半仙儿您赶紧给说说!要是能管事儿,我们凑钱黑您买墨镜去!”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半仙儿翻了个白眼儿,找出一杆笔来,画了个阴阳鱼的图案,上边还带着阴爻阳爻。说:“你把这个图案,在院子里照着画一些试试,越多越好。”
小胖说:“半仙儿,要不您和我一起去布置吧!我让你玩一宿电脑!”
半仙儿说:“你拿我当什么人了?我是那为了五斗米折腰的人吗?这点小事儿,我老人家就不亲自出马了。”
我们就都笑,说:“你这个货,是怕裤子太少吧!”
说来也奇妙,也是该着半仙露脸,打那以后还真就不闹鬼了。也不清楚到底是八卦图案真的镇住了那玩意儿,还是我那童子尿熏跑了那玩意儿,反正是太平了。只是去小胖家再蹭个“包宿儿”的电脑,却是很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