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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文婉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看着莫邪，眼中带着一丝怜爱，“孩子啊，其实不是我们被创造出来了，而是你已经走进了自己的心神，被困锁在了里面，我们这才‘活’过来了啊，只不过，这个阵法，让我们不仅仅是你的记忆，这份记忆，已经活过来了。”

莫邪颓然的又是一退，“我被锁在了自己的心神里？！”

“对，从你接受我们那一刻开始，你就已经自锁了。”擎苍点头道，“不过，你放心，我们终究是你记忆所化，自然也和你记忆中的人是一样的，会疼爱你，保护你，永远的跟你生活在一起。以后，我们就生活在这个山谷中，过着快乐无忧的日子，没有人打搅，远离世俗的纷扰，不必有那么多的责任和负担，这岂不是很好？！”

擎苍温柔的走过来，拥抱住莫邪，莫邪依偎在他宽厚的胸膛上，甚至能够听到他胸膛里有力的心跳，能够感受到他的手温柔的拂过自己的发丝，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让莫邪几乎就要沉溺在这种真实里了。

是啊，擎苍说的没错，这儿也不错啊，多么美丽的小山谷啊！最重要的是，还有擎苍和娘亲陪着自己，能够在这儿生活一辈子，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啊！再也没有无休止的争斗，跟爱自己的人永远在一起，当初的自己，心心念念的不就是这样吗？现在，幸福就在眼前，又何必错过了呢？

莫邪缓缓的闭上了眼睛，顺从的让擎苍把自己拥入怀抱。

同样的山谷中，莫邪正静静的盘坐在溪流边上的一块巨大的石头上，半夏、楚流风、青鸾和云舒环绕着她，可是她一直维持着那个姿势，若是不她胸膛还有缓缓的起伏，真的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已经香消玉殒了。

“云舒！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楚流风焦急的看着云舒，“为何都三天了，莫邪都还没醒过来？你不是说她最多只要半天就能够醒转过来吗？！”

云舒也急了，抓耳挠腮的看着莫邪，嘴里嘀咕着，“不应该啊！那迷雾并不是什么多么厉害的阵法，不是应该很快就破解吗？！对了，你们刚刚进入迷雾之后，遇到了什么？难道是阵法出了什么问题？！”

“我在阵法中看到了我爷爷。”青鸾首先道，“可是我爷爷不是正在同青云老祖闭关么？怎么会出现在迷雾中？我一看就知道那是阵法幻化出来糊弄我的，于是我上去就是一掌，劈碎了那个幻象，迷雾就消失了呗！”

青鸾洋洋得意的说着，“那个幻象根本就是不堪一击，小爷的掌风都能吹散它！哼，我看青云老祖的阵法也不过如此嘛！”

云舒的脸黑了黑，但是心中却道，没想到，青鸾这小子心中最在乎的是青灵，青灵那老小子这回心里该不知道有多高兴了，他又转头对楚流风道，“你看到了什么？！”

楚流风脸一沉，“我看到了楚天桥！我一看这厮竟然没死，想都没想，上去就是一剑……”

竟然被勾起了仇恨！云舒神色复杂的看了楚流风一眼，还未他会看到莫邪呢！不过，也幸亏没看到莫邪。

“那你呢？！”云舒对半夏问道。

半夏脸一红，扭捏着不肯说，云舒急了，“快说，这关系着莫邪的生死呢！你害羞什么？！难道你看到的人是莫邪？！”

半夏诧异的看了云舒一眼，最后小声的“嗯”了一声。

这下云舒有些不懂了，托着下巴道，“既然你看到的是莫邪，那你也把莫邪的幻象给劈碎了？！小子你够狠啊！”

“不！不是这样！”半夏赶紧道，“我是看到……”说到这儿，半夏狠狠的把楚妖孽给瞪了一眼，躺着也中枪的楚妖孽顿时感到莫名其妙，自己什么时候又惹到半夏皇子了？！“我是看到他强吻莫邪！”半夏怒指楚流风，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仿佛某妖孽真的干了那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以我一上去就劈碎了他的脑袋！”

楚妖孽条件反射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确定脑袋安然无恙之后，仍旧心有余悸的往旁边挪了挪，后脑勺顿时一股凉风吹过。

“原来是这样……”这回连云舒都开始佩服半夏的想象力了，而且，也对暴力的某人多了一分戒备。

“看来大家都打碎了幻象，所以很轻易的就破了迷雾阵法。”云舒若有所思的答道，“如果我推断的没错的话，看来，莫邪是没有打破幻象，反而是主动沉迷到幻象中去了，所以，她的心神被锁住了，这才无法醒过来。”

众人一听，顿时变了色。

“怎么会？！莫邪是个心志坚定的女子，她怎么会被那区区幻象给迷惑住了？她一定能够分辨出那根本就不是真实的，而是幻象！”楚流风第一个不信。

半夏想了想，也摇了摇头，“莫邪聪明伶俐，不像是会被幻象给困住啊！云舒，你是不是推算的有问题，莫邪该不会遇到其他的危险了吧？”

云舒心中鄙视了两人一番，哥布下的阵法，哥会不知道？！哥这次是大意了，的确没料到莫邪那丫头那么傻，竟然甘心沉迷到那个幻境中去，那个幻境中究竟有谁让她这般的割舍不下呢？！让她连打破幻境的勇气都没有！

“要不，咱们强行叫醒莫邪吧！”一旁的青鸾性急的道，“如果真被困在幻境中，叫醒就是！”

“不可以！”云舒赶紧止住鲁莽的青鸾，“若是现在强行的叫醒莫邪，就会毁了她！她醒过来，也只是一个躯壳，她的心神就真的永远迷失在幻境中了！”

“她自己不愿醒来，咱们又不能强行把她叫醒！这叫什么事儿啊？！”青鸾跳了起来，云舒摇了摇头，这家伙从小就是这般脾气火爆，这么多年，还是未曾给他磨砺下去。“难道就一直让莫邪这样睡下去？！”

“也不是没有办法！”云舒沉吟了一下，皱着眉头犹豫着道，“我真没想到，这么一个简单的阵法，竟然会困住这丫头，现在只有唯一的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楚流风和半夏赶紧道，青鸾发出了一声不满的哼声，“既然有办法也不早点说，害大家白白的担心这么久！”

“可是，这个办法是有危险的！”云舒看着楚流风和半夏，“若是一不小心，不仅是救不回莫邪，恐怕，就连去救她的人，也会搭进去！”

“云舒！难道没有更加安全一点的办法吗？我可不想莫邪有丝毫的危险！哪怕危险全部让施救的人承担也好！”楚流风正色道，楚妖孽从未露出过如此郑重的表情，半夏也赶紧道，“我同意楚流风的意见。”这两人少有的达成了共识。

云舒颇有些赞赏的看了楚流风和半夏一眼，“若是莫邪能够听到你们的这番话，恐怕会立即打碎幻象醒过来！可惜啊，除了那个方法之外，别无他法！”

“究竟是什么方法？！”

“由我摆出一个小心阵法，引导你们的心神进入莫邪的幻境中去，能不能够劝她离开幻境就是你们的本事了！但是，这个阵法只能够开启一天！你们记住，一天之内，若是你们不能够劝莫邪打破幻境，不但是莫邪，你们也要永远的留在那个幻境中！”云舒神色肃穆，众人顿时发现眼前这个清秀单薄的少年，散发出了一种不属于他年龄的气质，眼底闪烁的睿智，让人产生一种错觉，那不是一个少年，而是一个胸有沟壑的老者。

“我说，你丫的就不能不装深沉？！”青鸾一句话就让云舒破功了，那少年狡黠的眼神又回来了，讪讪的对众人笑道，“不装一下深沉，你们会对我没信心啊！要是没信心，直接影响我施法的效果……”

众人一阵无语，就算怀疑你是个半罐水，也没其他的办法！

“好了，你们决定没有，究竟谁进入莫邪的幻境中去叫醒她？！”云舒对半夏和楚流风道。

“我！”

“我！”

“我！”

……

让云舒没想到的是，不仅仅是楚流风和半夏，就连青鸾也异口同声的喊了出来，这两只顿时用怪异的眼神看着青鸾，“这是我们的事儿，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云舒也颇有些诧异的看着青鸾，那小子的表情不大自然啊！他不是一直就看莫邪不顺眼么？老担心着莫邪打青灵身上那块神石的主意吗？为何现在又这般主动的要去冒险？！

“他们说的对，你跟着凑什么热闹？！”云舒也下意识的反问道。

这一问，青鸾那漂亮的脸蛋上顿时浮现出了一抹红潮，恨恨的道，“她要是不肯出来，我就亲自把她的幻境打碎了，把她抗出来！就没见过那么傻的女人，竟然会被幻境给迷惑住！”

面对彪悍的青鸾，众人再次觉得无法跟他沟通，根本就不在一条线上。若真有青鸾说的那么简单，云舒还会那般郑重吗？那幻境只能够由莫邪亲自打碎才可以，那是她的幻境！

“还是我去吧！我能够劝回莫邪！”楚流风不再去搭理青鸾。

半夏一瞟楚流风，“你凭什么认为你就一定可以？！我跟莫邪认识最久，我最了解她，我才能够劝她回来！你不必跟我争了！”

“你知道什么？我跟莫邪是心心相印！”楚流风一梗脖子，毫不脸红的说道。

半夏更不服气了，“什么你跟莫邪心心相印？我跟莫邪早就私定终身了！”

……

看到这两只斗鸡越说越离谱，云舒赶紧叫停，要不然一会儿两人恐怕要先来一场决斗，才能够确定进入莫邪梦境的最终人选，“好了！没想到送死的机会，你们也抢！你们都去吧！也许这样成功的可能性要大一些，不过，你们可要想清楚了！若是劝不动，你们就跟莫邪一样，永远醒不过来了！”

“那有什么关系？！”楚流风毫不在意的笑道，“能够永远的留在莫邪的幻境中，死也认了！”

半夏也大笑道，“姓楚的，我不会把莫邪拱手相让的！就算在幻境里，我也要同你争！”

“好！我等着！”楚流风斜着眼，挑衅的看着半夏，“哼，就凭哥的美色，你争得过吗？！”

半夏的嘴里传出了磨牙的声音。

一旁的青鸾想要开口说什么，云舒果断的打断了他，“青鸾，你得为我护法，不能让任何人走进阵法，更不能让任何人打搅我！若不然，不但救不出莫邪，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青鸾这才不甘的闭上了嘴巴，看向半夏和楚流风的眼神里，竟然隐隐带着一丝妒意。

云舒的脸色又黑了几分。

云舒、楚流风、半夏成三角形坐在莫邪的周围，而莫邪就在那三角形的中心，“我现在要开始结阵了，你们先闭目凝神，听到我的提醒，你们就立即凝出神识，由我掌控！”

“好！”楚流风和云舒同时应道，把神识交个别人掌控，等于是把性命也交了出去，楚流风和半夏能够为莫邪做到如此，饶是云舒，心底也微微有些感动，这两个小子的这份情谊，莫邪啊，你可千万不要辜负了。

云舒开始双手结印，四周早已布置好的阵法开始在他神力的牵引下闪烁着淡红色的光芒，在那淡红色光芒的笼罩下，半夏和楚流风的灵台处一团白光浮现，“起！”云舒一声低低的喝声在半夏和楚流风的耳边响起，两人不再固守灵台，任由云舒的神力如一只手一般，轻易的把他们的神识给捞起，两团白光顿时脱离了两人的灵台处，在云舒神力的牵引下，浮了起来。

阵外的青鸾不禁握紧了拳头，他从未这般紧张过，他很清楚，那两团白光就是半夏和楚流风的神识，离开了灵台的守护，是最脆弱的！若是云舒稍有不慎，两人便立即魂飞魄散！云舒啊，你可千万要小心啊！

云舒的额头浸出了涔涔冷汗，脸色也慢慢的变得苍白起来，不过，他却不敢有丝毫的分分神，心中暗暗叫苦，这具身体的神力实在是太过低微了啊！不过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牵引阵法，让他简直快要支撑不下去了！很快，连他的后背也湿了一大片，衣服紧紧的贴在了他的后背上。

半夏和楚流风此刻只感觉到身子一轻，仿佛飘荡在了空中，身不由己的朝着一个方向飘荡着，晃晃悠悠，不知道是过了一瞬间，还是过了多少年，他们再次进入到了一片白茫茫的迷雾之中，而此时，那两团白色的光晕，已经落到了莫邪的灵台处，悄无声息的融入了进去。

“这儿是，莫邪的幻境？！”楚流风看着眼前这团迷雾，跟自己当初遇到的迷雾一样，只能够在那迷雾中不断的摸索着。

“楚流风！”一个声音传来，是半夏。

“我在这里！”楚流风应道，他也朝那个方向而去，终于看到了半夏的身影，“这儿是莫邪的幻境？可是，为何还是一片迷雾？！”

半夏也拧眉道，“咱们先找到莫邪！”

“要不，咱们也喊喊！”楚流风建议道，“我能够听到你的声音，要是咱们喊喊，说不定也能够听到莫邪的声音。”

半夏嘴角抽了抽，但是也没别的办法，只得点了点头，“你喊喊！”

于是，在那迷雾中，就响起了某妖孽嘹亮而让人蛋疼不已的呼唤声：“莫邪！——莫邪！——”

在那个幽静的山谷中，正挽着袖子在溪边洗衣服的莫邪猛的抬起头，身边洗菜的温文婉赶紧问道，“莫邪，你怎么了？！”

“娘亲，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喊我。”莫邪目光有些迷离，喃喃道。

29 忘记

温文婉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傻孩子，哪儿有声音？娘亲怎么没有听到？你听错了吧？许是昨夜没睡好？这样吧，你把衣服放着，我来洗，你先回去休息，擎苍一会儿打猎该回来了，娘亲今晚给你做点好吃的。”

莫邪点了点头，眼神有些迷离，懵懵懂懂的站起来，依照着温文婉的话，有些木然的朝屋子走去，听娘亲的话，好好休息一下。

一转眼，温文婉脸上那慈爱的笑容就荡然无存，眼神冷冽的朝一个方向看去，喃喃道，“居然还敢进来，真是胆子不小！”

半夏和楚流风还在迷雾中乱走，在这片迷雾中，根本就没有方向感可言，走了半天，两人不知道走到了何处，迷雾仍旧是那样的浓。

“要不，你也喊喊！”楚流风摸了摸嗓子，一个劲儿的喊莫邪，快把他的嗓子给喊哑了。

半夏瞥了他一眼，“你这样喊，根本就没用！莫邪若是能够听到，早就出来见我们了！”

“那怎么办？时间紧迫，我们要是不抓紧，莫邪就危险了！”楚流风急了。

“试着闭上眼睛，用你们的心去感受莫邪的方位！”云舒的声音在两人的耳边响起，两人顿时齐齐一震，为何刚才没有想到这个办法呢？！

他们同时闭上了眼睛，心里想的念的都是莫邪的身影，那种心灵之间的牵引，慢慢的明晰起来，他们两人同时朝着一个方向迈出一步，然后任由那种感觉指引着他们。

躺在床上的莫邪猛然睁开眼睛，抚住胸口，胸口一阵气闷，刚刚心跳得特别厉害，这是为何？

“你醒了？！”温和的声音在莫邪的耳边响起，擎苍坐在床边，一只手捻起莫邪的一缕秀发，在手心中把玩着，随着莫邪睁开眼睛，把目光落到了莫邪的身上。

“嗯。”莫邪对着擎苍笑了笑，然后坐了起来，“你早就回来了吗？为何不叫醒我？”

擎苍看着莫邪，轻轻的把莫邪拥在怀中，“舍不得叫醒你啊，而且，我也喜欢看你睡觉的样子，这样静静地守着你，对我来说，是最大的幸福。”

莫邪眼中滑过一丝感动，“傻瓜，我们天天在一起，用得着这样腻吗？”

“我怕……有一天你会离开啊。”擎苍的声音里带着些幽怨，如深潭一般的眼瞳里，满满的深情把莫邪笼罩着。

“傻瓜，我怎么会离开你？！我可舍不得呢！”莫邪笑道。

擎苍扶起莫邪，“既然起来了，就去外面，娘快把饭做好了，今天我猎到了一只野鸡，娘给你炖了，给你补补身子。”

“我需要补身子么？”莫邪笑了，“我身子可好呢！”

“可是，我刚刚明明感觉到你有些不舒服。”擎苍小心的看着莫邪，“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莫邪眼中闪过一丝异样，转瞬而逝，“没有，这个山谷中就我们三人，有你们在我身边，能够发生什么事呢？！”

擎苍微微一笑，“那就好。”说着牵着莫邪下了床往外走去。

外面的堂屋里，温文婉已经摆好了饭菜，一见莫邪和擎苍立即招呼道，“快过来吃饭啊！刚刚端上桌子，正好。”

“辛苦娘亲了！”莫邪坐到饭桌前，菜都是她爱吃的，擎苍和温文婉也不停的给她夹菜，嘘寒问暖，甚为周到，可是饭菜吃在莫邪的嘴里，始终少了一点滋味，她也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滋味，他们是自己最亲近的人，却为何给自己一种——陌生的感觉？

吃着吃着，莫邪突然站了起来，神色有些惊诧的朝一个方向望去。

“怎么了？莫邪？！”擎苍赶紧走到莫邪身边，莫邪转过头，看着擎苍，“擎苍，你告诉我，为何我好像失去神力了？就连极冰焰也无法召唤出来？难道我又变回了当初的那个废材？”

擎苍温柔的对着莫邪笑道，“你有我们保护着你，还需要什么神力？！再说了，我们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山谷中，用得着神力吗？！”

温文婉也笑道，“傻孩子，有擎苍保护我们，就足够了。”

“可是，你们没有回答我，我的神力究竟去哪儿了。”莫邪看着他们，神色有些怪异的道，“跟你们有关吗？”

温文婉脸上的笑意有些难看，勉强的说道，“孩子，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在这里，我们的神力都受到限制，包括擎苍也是。”

莫邪不再说话了，她没记错的话，娘亲不过是区区三品地仙，也就比普通人强那么一点点，可是为何现在，她的实力会那般强呢？那么高的山峰，她几个飞掠就上去了，一点不逊于擎苍。

“我想出去走走。”莫邪放下饭碗。

擎苍道，“我陪着你。”

“我想单独走走。”莫邪头也不回的说道，走出了茅屋。

擎苍和温文婉站在屋子里，看着莫邪的背影，朝着山谷深处走去。

“她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温文婉对擎苍道。

“我就说过，不要禁锢了她的神力，不要让她起疑心。只有和她呆在一起越久，我们才能够从她身上得到更多的生命力！”擎苍颇有不满的看着温文婉，“你太心急！你别忘了，她要是离开了，我们也会消失。”

温文婉瞪了擎苍一眼，“若是那丫头肯跟我走，我一个人享受她的生命力，我自然不急！可惜那丫头还选了你！我们两个人分享她的生命力，我如何不急？你晚上还赖着她，对我来说，太不公平！”

“哼！”擎苍冷哼了一声，“她已经起疑心了。”

“没错，而且，今天我感受到了生人的气息，有人闯进来了！”温文婉脸上带着一丝冷然，“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闯进我们的地方！”

“我们的地方？！”擎苍讥笑道，“这不是我们的地方，这是莫邪的神识中，我们也仅仅是凭着她意念存活的，你还是好好想想，如何让她留住我们。”

温文婉恨恨的看了擎苍一眼，一转身，朝着莫邪离开的地方追去。

莫邪一边走，一边回头小心的看着什么，她此刻心中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有人在寻找她！就在那个方向！

“是谁？是谁？！”莫邪一边问着自己，一边焦急的朝着那个方向急急而行。

走进山谷的深处，两个人影突然出现在莫邪的面前。

两人都闭着眼睛，摸索着，朝自己的方向一步一步的探过来。

那两人其中一人身着玄衣，一头乌发披散在肩膀上，好看的眉毛微微拧起，神色中有些紧张，有些焦急，但是即便这样，也难掩他身上如山间白云一般的气质，清逸，高洁。而他身边的青衣男子一头乌发高高挽起，被一只青玉箍束着，即便是一袭普通的青衣，穿在他的身上也难掩其骨子里透出的高贵，就像是一块温润的玉一般，所有的光华，都内敛在那澄澈的绿意中。

这两人都有着俊美的容貌，可是，莫邪惊异的不是这个，而是她觉得这样两个人是那般的熟悉！她似乎是在哪儿见过他们，可是，她真的已经想不起来了！

“喂，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莫邪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两个人太奇怪了，闭着眼睛在这山谷中摸索什么？看他们两人，也不像是盲人啊！

这个声音如珠落玉盘，清脆悦耳。对半夏和楚流风来说，更是犹如天籁。

两人赫然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身边早已不是浓雾，而是一片幽静美丽的深谷，眼前站在树丛中的布衣女子，不是莫邪又是谁？！

即便是穿着简单的布衣，也难掩莫邪那绝世的风姿，她那清澈如水的眸子，正好奇的打量着他们，犹如那山间小鹿一般，美丽单纯。

“莫邪！”

“莫邪！”

半夏和楚流风同时高兴的大叫起来，冲了上去。

他们两人的举动很明显吓到莫邪了，她赶紧退后几步，做出一个防卫的姿势，“你们站住！你们要干什么？！”

半夏和楚流风一呆，虽然停住了脚步，可是仍旧朝着莫邪喊着，“莫邪！我是半夏啊！”“莫邪，你怎么了？我是楚流风！你的楚流风！”

“半夏，楚流风？”莫邪懵懂的看着两人，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我不认识你们。”

半夏和楚流风脸上惊喜的神色立即凝固了起来，“莫邪，你说什么？你不认识我们？你已经把我们忘记了？！怎么会这样？！”

莫邪怯怯的又退了两步，“你们认识我？你们知道我叫莫邪？！可是，我为什么不认识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他们是闯入者！”一个声音在莫邪身后响起，温文婉冷着一张脸缓步走过来，一把拉起莫邪，“孩子，我不是教过你，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吗？他们都是坏人！快跟我回家去，不要同他们讲话了。”

半夏忍不住要冲上去一拳头击碎温文婉，楚流风一把拉住他，“没用，看来莫邪是真的忘记我们了。”

“那该怎么办？”半夏焦急的道。

“跟着她们！只要跟着莫邪，总会有办法！”楚流风沉下心来道，“万幸的是，我们总算是找到莫邪了，只要找到她，就有希望！”

30 酸楚

莫邪被温文婉拉着往回走，莫邪忍不住回头张望，半夏和楚流风两人一直不远不近的缀在后面。

楚流风一脸淡然，而半夏则多了一分焦急。可是两人在对上她的目光时，都是那般的炽烈灼热。

他们认识我吗？还是我，已经忘记了很多事情了？

在这个山谷中，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间，每天就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天面对母亲的宠爱和擎苍的疼爱，原本以为这样的日子很幸福很平静，可是，当她面对他们那双灼热的眼神时，心中就像是点燃了什么，在不断的缭绕着心房。那种奇怪的感觉，让莫邪心神不宁，恍惚中挣脱了温文婉的手。

“莫邪！”温文婉脸色一变，再次拉住莫邪，“你要做什么？”

“娘亲，他们认识我，不是陌生人。”莫邪回过头，看着温文婉，很想从温文婉的眼中看到点什么。

温文婉瞟了一眼跟在后面的两人，“那你还记得他们吗？”

“不记得了。”莫邪摇了摇头，“不但不记得他们，我似乎还忘记了很多东西。娘亲，我不记得我们从什么时候开始生活在这儿，忘记了原来的我是什么样子，娘亲，除了你和擎苍，我都不记得了。”

温文婉微微一笑，“傻孩子，既然不记得了，就算了，我们回去吧，不要去招惹这些人，不记得是好事，他们不是好人。”

莫邪再次挣脱了温文婉，“我想问问他们。”

“莫邪！”温文婉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度，变得有些尖锐，“莫邪，不许去！”

莫邪身子一僵，在她记忆中，娘亲从来没有这样对自己说过话，她背对着温文婉，“娘亲，我不是傻子。”

半夏和楚流风看到莫邪朝他们走来顿时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大声呼道，“莫邪！”

莫邪带着一丝警惕走近楚流风，“你们认识我？”

楚流风和半夏点头。

“特意来找我的？”

再次点头。

“敌人？朋友？”

楚流风看着莫邪的眼睛，眼中突然滚过一丝酸楚，自己究竟算是莫邪的什么人？朋友？敌人？她从未承认过自己是她的什么人，那自己究竟算是她的什么人呢？

当那日她身着男装低眉顺眼的出现在自己的元帅帐中时，自己何曾想过，南宫莫邪就是以这样的姿态，径直的闯进了自己的生命，然后，攻城掳地，自己只能够丢盔弃甲，再无还手之力。

何时心动的？

是她温柔的为自己梳头束发？

是月夜下，躺在草地上静静的看着月光？

还是那夜金銮殿前，血染玉阶？

亦或是……她抱着非烟的身体痛不欲生？

点点滴滴，莫邪的每一个身影都像烙印一般深深的烙在了自己的心头。

谁说爱一个人不需要理由？

有太多的理由去爱这个女孩……可是，心动，只是那么一刹那。

楚流风依旧那般静静的看着莫邪，眼前渐渐的变得模糊起来，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眼中那让人心碎的晶亮，也星星点点的割痛了莫邪的心。

“我问错什么了吗？”莫邪的声音虽然很平静，可是却温柔了许多，“我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一旁的半夏也神色复杂的看着莫邪，毫不犹豫的开口道，“莫邪，你是我的爱人。”

楚流风身子一震，诧异的看着半夏，半夏在他的心中一直是内敛的人，总是默默的站在莫邪的身后，平日里自己口头上占莫邪一点便宜，他也从来不计较，可是此刻，他却毫不犹豫的告诉莫邪，她是他的爱人！爱人！

“呵呵。”楚流风突然有点看不起自己了，莫邪只是被阵法困住了，才不认识自己，有什么好心酸的？有什么可气恼的？就算她不承认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她不能够阻止自己去喜欢她，不是吗？

“莫邪，我是你的爱人！”楚流风勇敢的宣布了自己的归属，甚至觉得自己的回答比半夏的高明许多，得意的看了半夏一眼，“我是你的，你不许丢下我！”

莫邪一愣，没想到这两个男人竟然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都是自己的爱人？可是自己的爱人不是擎苍吗？而自己，竟然不记得自己的爱人了？

“不，你们骗我。”莫邪下意识的就反驳道，但是当她的目光触及半夏和楚流风的目光时，又是一顿，那是怎样的眼神啊？若是欺骗谎言，哪能够有那般的眼神？关切、担忧、深情……各种情绪交杂在一起，与她的目光就那么直直的碰撞，刺得莫邪心蓦然一疼，这样的眼神也可以伪装吗？

“莫邪，跟我们回去。”半夏看到莫邪眼中的犹豫挣扎，试探着对莫邪道。

“回哪儿去？”莫邪一阵茫然，看着半夏，她除了这个小山谷，还可以去哪儿？这儿不就是她的家吗？

“跟我们走，去哪儿我们都陪着你，只要你肯离开这儿。”楚流风赶紧道，“有你的地方，就是我们的家。”

“莫邪，别被他们骗了！”温文婉一声尖叫，“你不可以丢下娘亲，也不能丢下擎苍啊！我们才是你的亲人和爱人！”

这个时候，擎苍也出现了，静静的站在温文婉身边，一双深邃的黑眸定定的看着莫邪。

“擎苍……”莫邪忍不住朝擎苍迈出了两步，“莫邪！他们才是假的！”楚流风忍不住在莫邪身后呼唤道，“他们只是幻象！你一拳击碎他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我们回到现实中去！你就什么都记起来了！”

莫邪一惊，转过身来看着楚流风，“你要我杀了他们？！”

半夏赶紧拉住楚流风，“莫邪，我们不是这个意思，他们不是真人！他们只是困住你的幻象！你只要打破这个幻象，就可以脱困了！”

“我们不是真人？”擎苍微微一笑，看着莫邪，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诡异的节奏，让楚流风和半夏心中蓦然一跳，“莫邪，我们朝夕相处，相濡以沫这么久，我是不是真人，你感觉不到吗？”说着，那深情的眸子里慢慢浮现出了一抹受伤的情绪，莫邪顿时有些手忙脚乱起来，赶紧道，“擎苍，你别这样啊！”

擎苍……

半夏和楚流风轻轻的咀嚼着这个名字，就是这个男人困住了莫邪吗？他就是莫邪心底深处，最爱的男人？因为他，莫邪甘愿堕入自己的幻想中，不愿意醒过来？

两人都曾经堕入过迷幻中，知道心底最深的执念，才会出现在幻境中，莫邪一直未曾对他们提起擎苍，而这个擎苍，却一直活在莫邪的心中。

原来，擎苍是这个样子。

“莫邪，我们回去吧。”擎苍对着莫邪伸出手，莫邪把自己的手放到了擎苍的手掌中，至始至终，擎苍都没有看半夏和楚流风一眼，也许在他看来，他们根本就不配做自己的敌人。

莫邪跟着擎苍走了，半夏和楚流风一脸苦涩的跟在后面，“看来，莫邪是不会跟我们回去了，她宁愿生活在自己的梦境中也不愿意醒过来。”

“她……只是一时迷失了心智。”楚流风为莫邪辩解着，可是话语却如此的苍白。

“我们要怎么办？”半夏看着擎苍和莫邪携手而行，感觉眼中有什么东西扎着疼。

楚流风嘴角微微上扬，“这是你我的选择，如果莫邪不肯跟我们出去，那么我们就只好陪她留下。”

“留下？”半夏转过头去看莫邪的背影，仿佛是肯定了自己的决心，“对，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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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一直闭着眼睛，但是额头上的汗珠却不断的滚落，单薄的身躯看上去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一旁的青鸾好几次都以为他已经到极限要倒下了，可是他摇摇晃晃的，努力挣扎着，仍旧坚持着。

青鸾看向云舒的目光慢慢的变了，在他眼里，那个嬉皮笑脸的纨绔少爷，只是仗着几分好运，才能够进入青云圣地，上次还险些让莫邪犯险，根本就是一无是处，可是他此刻的坚持，却让青鸾看到了另一个云舒，超越身体极限的输出神力，没有坚强的意志，是根本不能够办到的！

青鸾不敢让云舒休息，只能够默默的走到云舒身后，双手结印，一道青色的神光从他的身体里面徐徐而出，落到了云舒的身体里，尽量的多支持一会儿也好啊！

在山谷中的两人都没有发现，一个身影轻悄悄的落到了他们的身边，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们，最终悄悄的隐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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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雾山谷中，莫邪虽然依偎在擎苍的怀中，可是心中总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是因为他们吗？远处溪边，半夏和楚流风远远的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她。

两个不死心的家伙，一直跟着他们，跟到了茅屋边，就在茅屋不远的地方坐下来守着她了，莫邪说不出驱逐他们的话，就那么僵持着。

温文婉几次想要去赶走死皮赖脸的两人，都被擎苍用眼神制止了。

很快，夜幕降临，茅屋里燃起了昏黄的油灯，莫邪总会忍不住朝茅屋外那两个在夜风中瑟瑟发抖的身影张望，他们为何如此固执？为何不肯离去？！

31 梦醒

“担心他们？”擎苍不知道何时站在了莫邪的身后，在她的耳边轻语着，呼吸间柔柔的气息扑向莫邪的耳际，像一只手，撩拨着莫邪身体里敏感的神经。

莫邪的身子微微一震，“擎苍，我以前肯定是认识他们的，对不对？”

擎苍默然不语。

“连你也要骗我吗？”莫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嘶哑，“擎苍，我是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但是并不是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擎苍轻轻叹了一口气，声音悠远，“莫邪，你跟他们离开这里吧。”

莫邪又是一惊，“擎苍，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说的没错，你的感觉也没错，你离开吧。”擎苍那双漂亮的眸子在月色下一片温柔，一只手抚上莫邪的脸颊，“也许我的执念更深，所以，我不想再留住你了。”

“我听不懂，擎苍，你这是在赶我走？”莫邪看着擎苍，那温柔的眼神，让她没来由的心慌起来，“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你其实早就怀疑了，不是吗？”擎苍轻轻的笑着，那笑声就像冬夜的风拂过脸庞，带着一点点的凉意，“不过是因为对我们的眷恋，才没有表现出来而已，我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

“玉擎苍！你疯了吗？怎么可以让莫邪跟那两个来历不明的人走？！”一声厉喝，温文婉柳眉倒竖，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他们身边，目光冷冽的看着擎苍，“我看你是真的疯了！”

“我没有疯。”擎苍淡淡的笑着，“我是莫邪心中所念而化，她对擎苍有多爱，我就对她有多爱，九世之恋，已经刻骨铭心，所以，我没办法再欺骗她了。”

“你们在说什么？”莫邪惊异的看着眼前这两个自己最亲近的人，听不懂他们究竟在说着什么。

“难道，我就不爱莫邪吗？”温文婉咬牙道，“莫邪是我唯一的女儿，与我相依为命，我可以为了她，不顾自己的性命！”

“可是，你的灵魂力终究还是太弱了，哪里比得上九世之情这般坚若磐石？”擎苍依然那般优雅的笑着，“如果真的爱她，就让她离开吧，就算是我们立即消失，又有什么关系？”

“不！我很快就能够练成了！”温文婉脸色狰狞起来，看着莫邪，“莫邪，你不要离开娘亲，你要是离开了，娘亲就没命了！你忍心害死娘亲吗？好孩子，你成全娘亲吧！”

“她不是你的娘亲，莫邪！”楚流风和半夏身形一掠，已经赶到，“他们都是幻象啊！”

擎苍环住莫邪，“莫邪，让我再抱抱你。原本我也很想这般自私的一直把你留在身边，不是因为想活命，只是想跟你在一起，天天看着你，可是……现在不可以了，这样会伤害你，你跟他们走吧！”

莫邪被这一群人的话弄的莫名其妙，呆呆的看着众人，温文婉一把拉过莫邪，“不许走！”

擎苍动了，一伸手，手上神光一闪，朝温文婉一掌拍下，温文婉并没有戒备擎苍，没想到擎苍会突然对她出手，躲闪不及，大叫一声，整个身子被击飞了出去。

“玉擎苍！你这个疯子！”温文婉一扑地就大骂起来，“你想死，还要拉上我？”

擎苍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莫邪惊呼一声，“娘亲！”

当莫邪要上前去扶起温文婉的时候，被擎苍一把拉住，“不要过去，你还不肯面对现实吗？我和她，都是你心中执念所化，如他们所说，根本就不是真人！”

“你们不是真人？！”莫邪心中的痛越来越清晰，眼中淌下泪来，“你们不是真人……”

“莫邪，是真的，谢谢你让我出现在你的幻境中，现在，你来打碎吧！”擎苍一把拉过莫邪的手，对着自己的胸膛，“来，只需一掌，你就可以看到真实的世界。”

“莫邪，他没有骗你，快！击碎这个幻象，我们就能够回到真实世界了！”半夏急忙在一旁道，“时间已经不多了，我们要是今天不能够回到真实世界中，就会永远困在里面。”

“不！我不会伤害你！”莫邪猛的缩回手，“什么真真假假，只要我认为是真，那就是真！假也是真！这里有我想要的，那就是真！”

“哎……”楚流风叹了口气，“原来莫邪的执念如此之深，难怪会被困住。”

地上的温文婉大笑起来，“你们死心了吧？莫邪是自愿留下来的，这儿才是她的家！”

擎苍看着莫邪，深黑的眼瞳里点点碎光闪动，无奈的抱着莫邪，在她耳边道，“莫邪，你怎么这么傻？这样下去你会死！你明不明白？我们是梦魇，梦魇是什么你知道吗？是妖物，会吞噬人的精血，你渐渐的忘记了以前的事情，就是因为我和你的娘亲都在日夜不停息的吞噬着你的精血！当有一日你的精血枯竭，你就会永远的死在这个幻境中了。你若不击碎我们，死的就是你！”

莫邪的身子震了震，“还是不能够留住你们吗？”

“莫邪，振作一点，我知道你最大的希望是什么，那条道路虽然难走，可是也不能够逃避，躲在这个梦境中不去面对。”擎苍低头，如玉的脸颊靠着莫邪的额头，“你以前的记忆我在吞噬你精血的时候，已经读过了，真正的擎苍和你的娘亲还在等着你去救，你若是这样沉沦下去，怎么对得起他们？”

“他们……他们还在？”莫邪抬起头看着擎苍，擎苍温柔的眼神让莫邪忍不住伸出手去，捧着他的脸，“而你，不是真的擎苍？”

“莫邪，擎苍很爱你，我能够体会到他的爱，能够做他的替代品，让我也像他那般去爱一场，我已经足够了，若是我能够陪着你永远生活在这个梦境中，能够永远不伤害到你，也许我会选择自私的留下你，可是现在，我不能这样做，因为我爱你。”擎苍眼底的泪光闪过，“成全我的爱，即便……我只是一个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