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实在不敢说,在这个节骨眼上,自己的体能状况足以让我和任何人上床。老实说,我宁愿读园艺书,胜过爬到某个女孩身上。但是我能拒绝,直接说声对不起吗?那不是让她很难堪,而且还得面对接下来的一切尴尬?
“你是不是带了植物过来?”她指着窗台上插在塑料杯里的玫瑰枝条问道。
“是啊,这些是我从家里温室剪下来的玫瑰枝条。”我说,“我要带到花园去。”
“这玫瑰是不是有个特别的名字?”
“对,叫八瓣玫瑰。”
“你怎么会对植物有兴趣?”她问道。
“你可以说,我是在温室里长大的孩子,我喜欢待在花坛上。”
我猜想,她对园艺的兴趣应该有限,而且我还想到,既然我没办法继续聊下去,我可能会被迫将对话提升到下一个阶段—无声的阶段。我有两个选择:做,或是不做。问题是我有多少时间可以做决定?五分钟?十分钟?还是说,时限早已结束?我摘下手表,越过她,把表放在床头柜上。这位多年前和我一起参加坚信礼的朋友很清醒,睁大眼睛看着我,我猜不透她心里转的是什么念头。不过,反正这也没什么差别,我的脑袋还是很模糊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