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鼠日记:我的实验式生活》
作者:[美] A·J·雅各布斯
译者: 冯雪松
内容简介:
《小白鼠日记》是雅各布斯2009年的全新力作,秉承了其作品的一贯特色,同样是对一些新奇事物进行尝试的故事,其中包括:为了帮自己的绝色保姆征婚,而在网上替她和各色人等“谈恋爱”;把自己的生活外包给印度的网络秘书(她们甚至得替他跟老婆吵架);花一个月的时间来实践“绝对诚实”的做法;作为一个电影明星替身出席奥斯卡颁奖典礼;“被迫”为时尚杂志拍摄裸照;按照乔治·华盛顿的人生信条进行思考;
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听命于妻子的每一个突发奇想的要求。
全书幽默风趣,新奇时尚,能给读者带来一次与众不同的体验之旅。
雅各布斯是美国著名专栏作家,2005年因创作《智高无上》而名动美国,此后又以《我的圣经狂想曲》大卖天下,从而跻身超级畅销书作家行列,成为《纽约时报》排行榜、亚马逊网站排行榜的常客。他的作品以实践各种看上去稀奇古怪。并且令很多人好奇却又不敢尝试的想法为卖点,常常发人深思,令人拍案叫绝。
小白鼠日记 前言
多年以来,我得到过很多建议。
有些很有趣。比如,我的大舅子建议我花一年的时间在我曼哈顿的公寓里种庄稼。
有些也有趣,不过似乎包含隐藏的目的。一个朋友――至少我认为他是朋友――告诉我,我应该花一年的时间独处,不和任何人接触。
还有一些绝对“居心叵测”。我老婆一直建议我花一年的时间给她做足部按摩。我通常会和她讨价还价,希望她和我尝试《爱经》中所有的*姿势……一般在我提出这种要求之后,她的提议也就搁置了。
建议就是这样的。在过去的15年中,我试着把自己当成一只“人肉小白鼠”来生活,我用自己的意识和身体做了一系列的实验,有些是富有成效的,有些则彻底失败了。我通过在不同寻常的环境中转换自己的角色,努力去理解这个世界,我甚至还长满了非常不招人待见的胡子 。
我作为人肉小白鼠的实验缘自于一件家具。上世纪90年代中期,我在《娱乐周刊》工作,“懒小子”公司刚好设计制作了一款人类座椅史上最舒服、最无与伦比的沙发,它使休闲的概念――或者说“懒惰”,如果你觉得这样更符合道德的话――推向了前所未有的极致。它有一个臀部按摩器、加热器,一个内置冰箱(可以放啤酒和乳酪条)、一个网络接口……应有尽有,除了抽水马桶和外置的发动机。
我想出的对付这个华丽的怪物的唯一方法就是进行实际的测试,在各种极端环境下,看它能坚持多久。作为一个记者,我主动提出来用24小时的时间坐在这个沙发上看电视,然后再对其进行评论。
事实上,这个实验有点不完整,大约凌晨3点,在一场《法律与秩序》 的马拉松进行到一半时,我睡了5个小时。但是我看到了做这种新闻的可能性,我被吸引了。从那以后,我(还有我极富耐心的妻子)完成了一系列的实验。不论是重要的内容,还是不显眼的细节,都囊括在这本书里了。
为了理解“外包”这个全球化的现象,我把自己生活中的一切都外包了出去。我在印度的班加罗尔雇佣了一批人,帮我接电话、回复电子邮件,替我跟老婆吵架……顺便说一句,做这个实验的那段时间,可能是我这一生中过得最好的一个月。
为了探索真相的含义,我决定实践一下所谓的“绝对诚实”。我在一个月的时间里没有撒谎。而且,我还立誓说出任何闪现在我头脑里的东西,在大脑和嘴巴之间不加任何过滤。再顺便说一句,做这个实验的一个月,可能是我此生中过得最糟糕的一段时间。
为了减缓我的智商飞速下降的趋势,我把《大英百科全书》读了个遍;为了理解宗教,我遵照《圣经》的规则生活,不仅严格遵守《十诫》,甚至会向通奸者扔石头。我被忠告过很多很多次,可以有更容易的方式过活。
确实如此。
但是我对这些实验很上瘾。我越来越相信,如果你真的想了解某个问题,就应该去亲身体验。你应该深入进去并过那样的生活。如果你对罗马感兴趣,你可以看地图、明信片和统计数据,或者真的到意大利去尝尝pesto gnocchi 。俗话说:想要真正了解意大利人,你就应该穿上他们的懒汉鞋走上一英里。
你必须对那个问题感兴趣,这是最重要的原则。如果你不是充满激情,就会表现出来。不过如果你致力于改变,那一切就都不同了。事实上,这些经验表明,我的生活变得更好了。我不会在每个实验结束后保留所有的东西――在《圣经》式生活之后,我决定刮掉胡子,把长袍和凉鞋收起来。不过我确实仍在信守安息日,每天都做感恩祷告(尽管我是一个不可知论者,想想看吧),而且我仍然努力不去妄想和妄言,这取得了某种程度上的成功。
你需要努力做到保持其中好的部分而不至于陷入精神错乱。实验的痛苦会以生活变得更好而结束,你的老婆也会原谅你。因为,就像我说过很多次的那样,我妻子是一位圣徒。也许应该把我这个忍受了这些实验而没有认输的人也算作圣徒(举个例子,在《大英百科全书》那个计划中,如果我把不恰当的事实写进了对话,她就罚我一美元)。
当然,在一定程度上,我进行这些试验是因为我是一个作家,一个生长在普通家庭的作家。据我所知,我老爸既不是马戏团的,也不是酒鬼,更不是间谍。我平凡的生活不值得写成一本书。所以我把自己投入到不平凡的实验中,看看会发生什么。
我一直比较喜欢这种体验式的写作风格。我在文学上的偶像之一是乔治·普林顿。他是“参与式新闻”的开拓者,为了写好故事,他被底特律雄狮队的防守队员夹击过,还被拳击手阿奇·摩尔一拳打在脸上。在他之前是作家约翰·霍华德·格里芬,为了体验在上世纪50年代的南方作为一个黑人的感受,他用化学的方法使自己的皮肤变黑。比他更早的还有一位传奇般的人物,她是19世纪的一位名叫内尔·布莱的记者。她的实验不仅有狂妄的(当儒勒·凡尔纳的小说《80天环游地球》出版后,她决定去复制这个神话)也有很危险的(她使自己被关进纽约最臭名昭著的精神病院,以揭露那里虐待病人的行为)。
当我阅读《大英百科全书》时,我发现了另一群英雄,他们在自己的身上进行真正的科学实验――通常是因为没有志愿者愿意做这样的实验。杰西·威廉·拉齐尔是19世纪一位伟大的医生,他让一种黄色的、感染了发热病毒的蚊子咬自己,以证明昆虫会传播疾病。他用死证明了自己是正确的。还有一位萨沙·舒尔金,迷幻药界的爱迪生,一个真正的疯狂科学家,任职于加利福尼亚大学伯克利分校。这位84岁高龄的化学家发明了230种不同的致幻药,而且每一种他都亲自尝试过。“就像打开了一扇通往一条通道的门,那通道的两侧布满了尚未开启的门,而每一扇门后面,都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大学毕业后我就不再嗑药了,但是我非常理解他所说的“那扇打开的门”。那就是我一直在自己的职业生涯和这本书――《小白鼠日记》――中尽力去做的。希望你能喜欢我在那扇门后发现的东西。
我变成了性感美女(1)
我作为一个美丽的女人已经50天了,没有人把我的火热与夏日相比,也没有人说我的嘴唇像盛开的玫瑰,或者我的嗓音像雪花石膏一样顺滑。
男人们没时间那样做了。我们生活在一个直白的时代,想什么就说什么。比如:
“你是一位很漂亮的女士。”
“我觉得你很有吸引力。”
“你真*。”
我被超过600名男子联系过,从他们的行为方式上我发现“单刀直入”是最大的特点之一。
直率有其魅力,但是对于一个漂亮女人,和其他任何事情一样,直率也有其不利的一面。一个追求者想用这样的话引诱我:“我想跟踪你。”另一个说:“我结婚了,但是我私下想找个女孩。”诚实?当然。直奔主题?是的。让人恶心?非常恶心!
扯得有点儿远了,还是让我退回到事情的起点吧。我无意中卷入了这个装扮*美女的实验,这并不是预先考虑好的。一般来说,我不喜欢装扮成女性。对于穿裙子的男人,我有太多的坏印象――喜剧演员班尼·黑尔、米尔提叔叔和伊迪·阿明将军 。不过有时也有些好的――至少是可以理解的――装扮成女性的充分理由。
我的理由来自于我两岁儿子的保姆米歇尔,她是一个美得足以让人晕倒的女人。在我妻子雇佣她之前,我以为像她这么*的保姆只存在于《阁楼》杂志和阿龙·斯柏林的戏剧里。不过米歇尔(尽管我为了本书而更改了她的名字)是真实的。她27岁,看上去像一个有正常嘴唇的安吉丽娜·朱莉。她甜美、有趣,脸上总是挂着像游船公司广告美女一样的微笑。
没人能想象我们的保姆到底有多迷人。我的一个朋友一周内两次提到了她的名字。米歇尔是如此迷人。然而我妻子竟然准许我去追求她,行了,保持理智。当然,她这么做是因为她知道米歇尔根本不可能对我感兴趣。米歇尔太美丽、太虔诚、太忠贞、太年轻。让我去追求她,就像让我成为迈阿密海豚橄榄球队的中后卫一样不现实。
不管怎样,米歇尔一直保持着单身,这让人不解。所以我和朱莉决定帮她找个男朋友。来个网络约会怎么样?我们建议道。米歇尔犹豫了,她有点害羞。她不擅长发电子邮件,她家的网络还坏了,而且,这种网站上的男人似乎有不少变态!
我们告诉她那是过时的想法,我们会帮助她。既然我的工作是编辑和写作,也许我可以帮她在社交网站上注册,建立档案,筛选追求者,并帮她一起写回信。我是她在网络上的替身、保镖、信件检查员和西哈诺 。她所要做的只是给我一些信息,并允许一些家伙给她买咖啡。
她同意了,甚至有点喜欢上了这个主意。她自己写了个人简介(“我希望认识能够让我在最小的事情上也欢笑的人”)。我们选了她的爱好(鱼和狗是最好的宠物),并上传了7张微笑的、普通级的、没有任何风险的照片,只有一两张露了肩膀。
在一个星期三的晚上8点,米歇尔回家后的几个小时,她的资料被审核通过,并发布到了网上。我对此有点焦虑。会不会几个星期没人关注,然后被当成垃圾收集在互联网的一个僻静角落里呢?
我多虑了。她的资料在刚刚贴上去的3分钟内就有人点击,1分钟后又有1次点击……网页的点击计数器闪到了8次、14次、20次。虽然比不过Huffington Post 的点击量,不过增加得也挺快。然后电子邮件就开始飞来了,在我上床之前,至少来了十几封。虽然我知道从技术上来说,这些邮件不是发给我的,但是身为她的代理人,我仍然对于这种被渴望的状态感到兴奋(请注意,是我输入了她的简介,并且纠正了她的一些语法错误)。
我变成了性感美女(2)
:-D
“嗨,宝贝,告诉我你会来伦敦。”第一封电子邮件是一个从事广告业的英国小伙子发来的。米歇尔让我回绝他,因为她显然不会去英国。这是绝对不能通融的,我回绝了他。“抱歉老板,我没有去那儿的打算。”我喜欢我写的回信,礼貌、正式――还有点让他心痒难耐。我已经进入角色了。
第二天,我和米歇尔看了两个有潜力的人:有着查尔斯王子一样耳朵的可爱科学家;家里有8个兄弟姐妹,住在长岛的家伙。我们回复道:“你好吗?”“你这周过得怎么样?”我们尽量让回复显得轻松、暧昧、简短――这来自于以前的经验。我一直是个追求者,所以无从知晓当你变成被追求者时,那种力量的平衡是如何彻底转变的。米歇尔可以轻易通过一串字母或数字,甚至一个用标点组成的表情符号,就能使这些家伙鼓起勇气想跟她约会。
选了45分钟的男朋友后,米歇尔带着我儿子去博物馆了。而我还得再用一个小时的时间亲自给那些落选者写回绝信。
*绅士你好:
谢谢你写来邮件。我觉得我们不是特别合适,不过还是非常感谢你能联系我,祝你寻找另一半时好运。
我接着写道:
顺便说一句――只是一个友情提示:你的昵称“*绅士”可能会吓跑一些女性。有些过于直白了。
我可能不该在回信里写上我的想法,不过,我就当那是米歇尔写的。如果有一个美丽的女性给我一些忠告――发自内心的、善意的忠告,我一定会认真考虑的。
一开始,我打算亲手给每一个不合适的人都写一封回绝信,但是来信实在太多了。到了第四天,我们已经接到将近50封邮件。我开始变得非常挑剔,我有一份不断增长的“突然死亡”淘汰清单:
· 如果这个家伙使用“女士”或“女士们”作为邮件的开头。
· 如果有人把自己的臀部当做自己的优点(不论是调侃还是认真的)。
· 如果有人在一个句子里使用两个以上的感叹号(有一位狂热者写道:“你好,美人儿!!!!!!!!!!!!!”)。
· 如果有人在自我介绍中写错了第一个词(例如,把“感觉很重要”写成“敢觉很重要”)。我不是想当个拼写狂人,不过连第一个词都错的人?还是算了吧。
· 如果这个家伙公布的照片中,脑袋向左或向右倾斜超过20度。
· 如果有人在他的网页上放上自己的汽艇或者滑雪车。
· 如果有人在重点照片上戴着太阳镜,或者除了棒球帽以外的任何帽子,或者袒胸露怀。
· 如果有人在最初的通信中提到任何关于女性的生理问题(例如,“我不是一个专业的妇科医生,不过,哦,我也很高兴看一看”)。
我这辈子也没有过这样的权力,真是太惊人了。是的,一开始我有点罪恶感,因为大约70%的人我都无法回复,不过那真的是实在没有时间回复。从某种程度上说,这让我对自己单身时的遭遇感觉好些了。也许我那时对美女的追求没有得到回复,并非因为我太丑了,或者那女人太坏了,而只是因为她实在没有时间回复。
;-)
我选中了一个家伙。他有着热情而自然的笑脸,显得很谦逊,却又不是虚伪的那种。“我是个宅男,不过是个很酷的宅男,因为我用苹果电脑。”他写道。不幸的是,米歇尔拒绝了他。他是个旅行推销员和音乐老师。米歇尔的前任男朋友就是个音乐家,她诅咒音乐家。
我变成了性感美女(3)
米歇尔和我一起回复了很多电子邮件,不过她也经常让我在她不在时替她回复这些信。以一个美女的身份给别人回信,让我感到了一种令人惊讶的自我陶醉。这太容易了,我写了一件有点好玩的事儿――其实也没那么好玩――突然之间我就成了斯蒂芬·科尔波特 。我跟一个人说米歇尔(我)经常在自然历史博物馆闲逛,那里“每平方英尺的保姆比美国其他任何地方都多”,这个家伙回复说他在上班时看到这句都笑喷了。他说米歇尔“有趣、聪明、充满爱心、漂亮”。
当然,也不总是奉承之词,有些追求者就采用一种自大的口吻。有一个人说他希望能进一步了解米歇尔,不过他又加上了一句:“我从你的资料中看出,有时你是个很难控制的人。”
太讨厌了。
我回复说:“为什么你觉得我是难以控制的人?”
他回复说:“我说的肯定对!”
现在这个浑蛋真的惹恼我了,我点击了他的资料。一个长得像约翰·特托罗 的家伙,脸上挂着自以为是的笑容。他的公开照片上是他搂着一个有着丰满胸部的美女,好像在说:“我在寻找美女,大胸部的美女,所以,如果你是个波涛汹涌的美女,你就应该和我在一起。”他喜欢“疯狂地工作,疯狂地享受”,而且他还是“非常非常感性的”。
米歇尔并不难缠(难以控制),她在资料里说她是开放的,她会在她心烦时让你知道。这就会使她难缠吗?
不对,我觉得另有内情,这个龌龊的家伙好像在使用一种卑劣的、见不得人的手段。几年前我编辑过一篇文章,是关于尼尔·施特劳斯写的那本《游戏》的。这本书的内容讲的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家伙决定让自己成为世界上最伟大的“泡妞高手”。这本书在那种类型的单身汉中非常流行。施特劳斯谈到的一个主要策略就是温和而谨慎地羞辱一个美女,降低她的自我评价,使她在你面前变得更脆弱,更易于被你所掌控。
因此,我以米歇尔的身份给这个难缠的家伙回了一封邮件:“你读过尼尔·施特劳斯的《游戏》吗?”
他问:“你为什么问我这个?”
没错!被我猜中了!
我说:“我觉得你的第一封信是‘neg’。”neg是泡妞的人形容“温和式侮辱”的行话。
他回复说:“不,那只是个有趣的玩笑罢了。不过是的,我读过那本书。”
于是我们开始了一场关于他的第一封信是不是一个neg的争论。最后,他拿出了自己的王牌:“想想看,在那本书出版以前,我就已经亲自接触过书中提到的大部分人了,所以我不同意你的说法。”
哈哈,让我逮个正着,一个老资格的泡妞者。我告诉他,我很高兴女人的第六感警告我和他保持距离。
他说:“在现实中我经常在酒吧、俱乐部、星巴克等场所搭讪和勾引女孩,我希望能在网络上认识和那些地方不同的女孩,可惜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成功过。”
这是我听到的差不多算是自己承认自己有罪的话了。
我写道:“记住,你正在约会的泥潭里跋涉(顺便说一句,这个比喻实在太没有说服力了)。我们女人并非游戏的一部分,不是用来被征服的。”
对骗子来说我就像块吸铁石,每个人都想脱掉我的裤子。米歇尔可能在最后关头也能够发现这个家伙的伎俩,但我还是会因为能使她避免跟这个家伙约会而感到自豪。
·
我真的对骗子和吹牛者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让我没想到的是在面对一个让人着迷的美女时,大部分男人都悲剧性地软弱起来。有一个人因为他照片上的眼睛显得很奇怪而非常焦虑,那奇怪的眼珠是因为他修饰了相机拍出的红眼,他不希望米歇尔认为现实中的他也长得这么奇怪。
我变成了性感美女(4)
一个狂热的武术爱好者直率地承认他配不上米歇尔,但是他希望能够让米歇知道“你真是太美了”。
一个41岁的古典音乐家写道:“我没有引人注目的外表,我是那种需要有机会来展现自己的才智与灵魂的人。我非常明白,仅凭照片和简介就想给人留下深刻的第一印象是多么困难。我只是非常真诚地希望在你没有深入了解我之前不要对我轻易作出不好的评判。”你会很想请这样的人吃杯奶昔,或者把他们推荐给托尼·罗宾斯 。米歇尔和我给他写了一份激励留言:“你有点超过了我的年龄范围,所以我觉得我们不太适合。不过我认为你是一位很有魅力的绅士。”
依然是回绝。很多人对此很担心。“我们永远不能分享一瓶美酒,在阿根廷的科尔瓦多眺望里约热内卢。”一个骑哈雷摩托车的建筑师写道,“我们永远不能一起去阿姆斯特丹欣赏荷兰绘画大师维梅尔的《倒牛奶的女仆》,我永远不能牵你的手,我永远不能注视你的眼睛,你也永远不能注视我的眼睛。”
这有点过分了,不过我能理解他的意思。我也永远不可能牵米歇尔的手,除非在“ring-around-the-rosy” 这个游戏里。
一个美女所说的话产生的力量让我有点害怕。有一个家伙在自己的介绍里写道:“当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目睹了一个小丑从7楼跳下来摔死的过程。那是小丑第一次让我发笑。”
我以米歇尔的身份给他回了信:“你很幽默,不过你的心理太阴暗,对我这样的阳光女孩不合适。”不论哪一点,我说的都是真实的。
“你就直说我很变态吧。”他回复道。
几天后,他更改了自己的个人简介,说他喜欢爱心熊宝宝和与人拥抱的感觉。当然,那是个玩笑,不过其中隐含着一丝不为人知的失望的感觉。他给米歇尔发邮件说他真的希望和米歇尔见面。他希望能遇到一个好女孩。他修改个人简介完全是为了米歇尔:“我很在意你的话。”
男人会为了米歇尔做一切。
;)
米歇尔今晚有了第一次线下约会,我异常紧张。约会的对象是那个在照片上老是穿着Patagonia牌夹克的科学家。我一直盯着我的手机,神经过敏得就像女儿去参加毕业舞会的老爸。过了约定好的见面时间40分钟后,米歇尔从约定的地点――星巴克――给我发来短信,对方根本没露面。“还是算了吧,”她写道,“网络约会真的不适合我。”
她异常敏感,她应该有更充足的自信,可是她站起来,退出了这个游戏。
对这个爽约的浑蛋我生气极了,我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在网上追查他的真实姓名(我知道他的母校,他所在的科系是海洋生物系),我想象着自己突然出现在他的办公室门外,然后质问他,为什么他的心理还不如一个小学三年级的学生。你知道你把什么搞砸了吗,你这个白痴?还有,这个家伙在一封邮件里说他不喜欢吃薄煎饼,薄煎饼这么好吃的东西大概只有这种讨厌的家伙才不喜欢吃。
然后我有一点沮丧和不安。是我们说了什么才使他放我们鸽子吗?肯定不是因为她的相貌,所以肯定是因为我们说错话了。是不是我们对洪都拉斯的珊瑚礁死亡谈论得还不够呢?见鬼,我有点太女性化了,我的独立代理生活结束了。
第二天,那个科学家发来了电子邮件。他实际上到了星巴克,他在店外面等,而米歇尔是在店里面等。别逗了,这个家伙竟然在通常还没有你的卧室大的星巴克里找不到一位美女!
我变成了性感美女(5)
我变成了性感美女(6)
我写道:“告诉我吧,什么都吓不倒我的。”
真是一个容易上当的笨蛋。
他说:“让我们从我最一般的幻想中最温和的部分开始吧――带你去“业余爱好者之夜”的*舞俱乐部(虽然从你的照片里一点也看不出你有这个爱好)。我喜欢看你给别的男人跳*舞。我们进入俱乐部的时候你穿了一件长长的毛皮大衣和细跟高跟鞋,但是我知道在大衣下面你什么都没有穿……”
那是一篇充满细节、构思严密的报告,写了足足两页。
“……你走上舞台,戴着一件有蕾丝花边的黑色胸罩,你的胸部呼之欲出。你还系着一条黑色的皮带……你扯下胸罩和皮带,你那完美的、裸露的身体展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文章继续着她给观众表演的、画面感越来越强的描写。然后,他停住了:“……如果你想继续,你得随时告诉我你的感受……”
好了,这有点让人害怕得不安了,我必须结束这一切了。我发起了攻击:
“我发现你的幻想让我很不安。我觉得那是很*的,就是让人不舒服的那种。我觉得你在把我像一片肉一样展现给别人,我不是一片肉,也不是*……我知道一些名人为名所累,在网上逃避自己。不过我想我们还是就此结束这次谈话吧。”
惩罚这个家伙让我感到了暂时的愉悦,虽然并非真的是靠我自己的力量来操纵这个浑蛋的。
不可避免地,我同时还在和另一个不确定的人进行着邮件沟通。这个人在邮件的开头自称“坏男孩”,还把“坏”字写得很大。我问他是什么让他变坏的,他说他会做一些让我喘不过气来的事情。我问他具体是怎样的。
他说:“在浪漫的晚餐和愉快的泡吧之后……在我的温柔体贴和*启发下,你快乐非常。我们跑到我的住处,我开始吻你*的双唇……用我的方式亲吻你的小腹……然后是你的大腿……(此处略去细节描写800字)……而且,我真的想看到更多你的照片。”
我回复道:“恐怕你极大地误解了我的意思,我想知道的能让我喘不过气来的细节是指你会送我什么样的花,你会带我去哪家烛光餐厅吃晚餐,诸如此类的。”
他回复说:“这一切都开始于一个浪漫的晚餐和愉快的夜晚。我只是没有跟你说我们的晚餐有多么的浪漫……能给我多看几张照片吗?”
这个家伙愚蠢到家了。就好像他在绘声绘色地谈论亲吻之前,随便描述一下桌布就行了似的。
够了,再也别做这些无聊的争吵了,再也不要先和这些家伙聊天,然后再臭骂他们一顿了。即使他们是骗子,我这么做也是不对的。我是谁?我才14岁吗?或者我是《日界线》 的记者克里斯·汉森?当我的目的是给米歇尔找到一个男朋友的时候,就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事情上。
我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所以写了一封温和的信给那个电视台的人――他已经向我道歉了。我说我有点反应过度了,不过我还是不能和他一起欺骗别人。我点了发送,之后我发现我的署名是“A.J.”。见鬼,我真是太愚蠢了。我比一个在网上到处发自己性幻想的有抱负的政客还愚蠢。大约一个星期后,他又给米歇尔发来邮件,他称呼米歇尔为A.J.,请求她“出来玩一次”。我没理会。
:-)
米歇尔有了另一次线下约会,这次我确信告诉了对方一定要在店里面等。对象是一个微笑的、头发蓬松的摇滚乐手。米歇尔决定给他一个机会。
我变成了性感美女(7)
马上要到约会的时间了,我才想起来打电话告诉米歇尔,她应该说她上周去看了一场美国橄榄球超级杯大赛。因为我在邮件里跟摇滚乐手说那场比赛多么的有趣,但是后来我才发现米歇尔因为生病没有去――在现实生活中。
再一次,我手里拿着电话等着最新的消息。
“还不错。”她说。
“只是还不错?”
“非常不错,他人很好。”
我觉得有点头晕,好像真的挨了一拳。我对这个人了解了很多,他是我挑选的,是我的替身。
我有点担心米歇尔在现实中的性格表现和网上的表现差别太大。她通常会更害羞一点。如果那个家伙感到怀疑怎么办?不过没关系,米歇尔告诉我,她事实上在尽量表现得没那么害羞,以便和网上保持一致。
“我到那儿的时候,他问我‘感觉怎么样’,在我说‘还不错’之前,我让他转了个圈。”
我很激动,就像那该死的亨利·希金斯 。米歇尔还不明确是否对那个家伙有感觉,但是他肯定值得约会第二次。
我搁置了这件事,我的晕眩也很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有点失落,一种奇怪的失落,甚至可以说是有点悲伤,就像歌德的小说带来的感觉。我意识到这是因为我间接地体验了心动的感觉,那种兴奋,那种对未来的向往,而且是体验了米歇尔和那个摇滚乐手的双重心动。
我应该忘记那种感觉,那是一种苦中带甜的感觉。因为我知道我自己不可能去亲自体验那种感觉,我喜欢婚姻――我爱婚姻的那种深度和舒适――不过我怀念心动的感觉。除非你碰巧是那个“在电视上看我”的家伙,根本对心动没感觉。我有点嫉妒那个长头发的摇滚乐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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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米歇尔搬了把椅子坐在我的电脑前,和我一起看当天的收获――一大堆邮件。有一个假装成熟的家伙写道:“我知道你可能收到了成吨的邮件,那些家伙都在称赞你的相貌。不过我不在乎这些,我只想知道你的内在是不是也如此美丽。”
我还从一个尼日利亚律师那里收到过比这更符合实际的邮件。不过那个假装成熟的家伙有一件事情说对了――米歇尔得到了很多人对她相貌的赞美。她漂亮的眼睛、美丽的微笑、可爱的酒窝。称呼她迷人只是赞美她的词典的开始,接下来的还有很多很多:魅力无穷的、光*人的,艳光四射的……
“你觉得他们中有多少人看了我的资料?”米歇尔问我。我笑了起来,转头看着她。她还在盯着屏幕看。
我们点击了一个34岁的人,他说他的工作是给一家公司做国际调查――谁知道到底是干什么的。米歇尔在看他的照片。
“如果我们有了孩子,他们会有个大下巴。”米歇尔说。
“为什么?”
“因为我有个大下巴。”她说。我仔细看了看她的下巴,并不大,甚至连瑞茜·威瑟斯彭 的一半都没有。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Redbook生活之友》月刊上有上千篇文章都是关于吉赛尔 对自己的身体不满意的了。但是美女都不会对男人承认这一点。也许米歇尔开始把我当做姐们儿看待了……郁闷!
尽管担心下巴的问题,米歇尔还是在几天后和这个“国际调查员”见了面。我的电话响了。
“怎么样?”
“还凑合吧。”
米歇尔说“凑合”就是“灾难”的同义词。和穆克塔达·萨德尔 的约会才应该是“还凑合”。
“怎么了?”
我变成了性感美女(8)
“我真的觉得很别扭,”她说,“他一直盯着我看,我都不敢看他的眼睛。”
第二天晚上,和那个摇滚乐手的第二次约会定在一家泰国餐馆。我等着米歇尔的电话,不过这电话来得太早了,约会才开始了90分钟。
“他人挺好,不过我觉得还是没什么感觉。”
我崩溃了。我还以为这个有戏呢。我可以帮她写邮件,可以帮她选择对象,但是我无法控制那该死的“感觉”。
也许她会对来自长岛的泰德有感觉,泰德就是那个有8个兄弟姐妹的家伙。和他的约会定在下周,“可爱的哈尔”也一样。
我知道她会找到她的白马王子的。不仅是因为邮件还在不断地涌进我的邮箱,而且还因为这些写信的人本身。唯一比邮件的数量和对方所采取的千奇百怪的手段还让人震惊的是感情的直白和急功近利的脆弱。这是男人的本性,但是一般人都意识不到。
还是不要对这些人抱有期望了吧。于是我登陆约会网站,输入了两个关键词“沮丧的”和“孤独的”,然后我发现了这个:
“嗯,我刚满28岁。难以启齿的是我仍然和妈妈一起住在家里。她年纪大了,我得照顾她。我没有什么业余生活,上班,下班,打电子游戏。”
第二天,米歇尔和我给他回了邮件:“我想说的是,你能照顾你的母亲,这非常棒。这个世界上像你这么孝顺的人不多了。我觉得我俩不太合适(我觉得离得远了,关系有点不可靠),不过我真的认为你一定能找到那个幸运的女孩。”
好了,这件事呢,是以双重身份去改变一个人,一个善良的美女做出的感人的回复。
尾 声
几周之后,米歇尔把我“甩”了。这让我有点失望――“我想我应该暂停网络约会了。”她说。不过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被“解雇”了,我不再是她的西哈诺了。
我试着劝她再试一试,但是当我们登录上去后看到了一封署名是“暴力兔子”的邮件。就这样,她结束了这个实验。(“暴力兔子”:你、“*绅士”,还有“*情人”需要好好去上一堂创意课程了。)
米歇尔说她选择等待,希望有一天爱情会落在她的身上。我觉得这个想法太糟糕了,不过爱情竟然真的落在了她的身上。6个月后,她和一个在华盛顿一家酒店里工作时认识的老朋友开始约会了。他们现在还在一起。
我本来希望我是给她找到爱情的人,不过米歇尔说,我确实帮了她很大的忙,我使她回到了约会的状态,重新开始考虑婚姻的问题了。没有这几次网络约会的尝试,她说自己一定还过着孤独的单身生活。我希望她说的是真话。
不知不觉,我的约会生涯结束了。我的感觉有点复杂。作为一个美女有很多特权,令人艳羡的关注也没完没了。不过,这也是一次耗尽激情的体验。我回绝的人的数量之多让人难以置信。每天都是“不、不行、不了、谢谢”,而且并非只拒绝那些恶劣的家伙,还有一些挺好的人和一些敏感而易受伤害的人。如果说错了话,可能会让这些人疯掉。我以前从来没想过“原罪”会来自一张漂亮的脸蛋。
小心判别出那些骗子也让我绞尽脑汁,网络上有太多的人把自己伪装成另一副模样。当然,也包括我(我的同事偶尔会伪装成女性的身份在网上和别人打牌,他说他的对手总认为女人打牌很烂。我不能确定这种占性别歧视者便宜的行为在伦理上能否被接受)。你会在网络交友中看到很多欺骗、自夸和让人厌恶的东西。
但是网络的半匿名状态使它成了一个诚实的放大器。人们会立刻开放起来,把自己的恐惧、不安和希望完全暴露出来。网上交友几个月的经历让我相信,网络上还是有很多好人的。又或者,那些人只是一些让人讨厌的家伙,回信都是他们的敏感的姐妹们写的。
我的外包生活(1)
我真的不该自己来写这一章。我的意思是说,为什么偏偏是我被困在电脑终端前,不停地在我的笔记本电脑上单调地码字呢?名词,动词,形容词,介词,天啊!我的屁股都坐疼了。难道不能由别人来做这件事吗?难道我不能把这些事委派给我的新助手,然后把我的一天用在折叠躺椅上放松休息吗?手上拿着三姆啤酒,欣赏着电视上伊万杰琳·莉莉 的肚脐?让阿莎来写怎么样?或者森德,维瓦克,再或者纳文先生?要不让最棒的,我最最可爱的甜心来写?几乎我的任何一个海外团队成员都可以做。或许不能这样做。这也许是那让人震惊又给人以非同寻常启发的4个星期对我的惩罚之一吧。见鬼!我估计我也还得自己来写下那些经历了。好吧,只能认命了,咱们开始吧。就像我的团队会说的,首先感谢你能阅读这个故事。
这个故事开始于一个月前。我正把汤姆·弗里德曼的畅销书《世界是平的》读到一半。我喜欢弗里德曼,只是他留小胡子的决定让人想不通。他的书全是关于对印度和中国的外包,并非仅限于技术支持和汽车制造厂,而是准备把美国的所有工业都转移过去,从法律到银行业务,以及清算账目。美国的CEO们研究制定项目,并从卧室里把剩下的低端任务交给10个时区以外的陌生人。这种状况刚刚开始,美国还没有开始全面外包。
我没有公司,甚至没有一张最新的名片。我是一个在家工作的作家和编辑。通常我会穿着拳击短裤,如果正式一点,我会穿上有企鹅图案的睡衣。再者,我想,为什么只有财富500强的公司才能享受那些外包的乐趣呢?为什么我不能加入到这场新世纪最大的商业趋势中呢?为什么我不能外包我的低端任务呢?为什么我不能外包我的生活呢?
第二天我就给“砌砖”(Brickwork)公司发了电子邮件,这是弗里德曼在书中提到的一家公司。“砌砖”(总部在印度的班加罗尔)提供的“远程行政助理”服务,大部分是针对那些有数据处理需求的金融公司和卫生保健公司。在邮件中我解释说,我想雇佣一些人帮我处理一些和《君子》杂志有关的工作,比如做一些调查,整理备忘录等等。“砌砖”公司的CEO维瓦克·卡尔卡尼在回复的邮件中说:“能够与您这样有身份的人谈话是我的荣幸。”
我已经开始喜欢上外包了――我以前从来没有过“身份”。在美国,我很少会要求像在“本尼根” 那样受尊敬,因此,知道我在印度很有身份的感觉很好。
几天后,我收到了我的新“远程行政助理”的邮件:
亲爱的雅各布斯:
我的名字叫甜心·K.巴兰尼。我会协助您的编辑工作和个人事务……我会调整自己以适应您的要求,我会尽量做到让您心满意足。
“心满意足”。这太好了。以前在办公室工作时,我有过一个助手,但他从来没提过什么“心满意足”。实际上,如果当时我们两个人中任何一个提出什么“心满意足”的想法的话,都会在一次严肃的会议上被人力主管叫停。我甚至不会评论“甜心”这个名字,除了要念到它,而且是带着演员阿娜伊丝·宁那样的低音去念。
哦,我是否提到过维瓦克给我发了一张甜心的照片?她穿了一件白色的无袖衬衫,有着丰满的嘴唇,长发,肤色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她长得就像印度版的伊娃·朗格利亚 。我忍不住会盯着她那略微上挑的左眉毛看,她是不是在*我呢?
我的外包生活(2)
我和我的朋友马沙出去吃晚餐,他在印度长大,成立了一家软件公司,后来富得流油了。我跟他说了操作外包的事情。“你应该找‘你的人’(Your Man)公司。”他说。马沙解释说,“你的人”公司专门服务于定居海外,但父母还留在新德里或者孟买的印度人。YMII是它们的海外管家服务,可以给没人照料的母亲提供买电影票、买手机,以及其他很多零七八碎的服务。
太棒了。这可以使我的外包上升到一个新的层次。我可以把工作进行合理而清晰的划分:甜心将负责我工作上的事情,YMII可以介入到我的个人生活中来――帮我付账单、做假期预订、在线购物。幸运的是,YMII也喜欢我的主意,这样“雅各布斯公司”的服务团队相当于扩大了一倍。迄今为止,我还没有破产:我支付了1000美元给甜心,她为我工作一个月,每天8小时(“砌砖”给我打了五折);支付给“你的人”公司400美元,工作一个月,每天4小时。
为了给YMII付款,我把我的万事达卡号通过邮件发了过去。“你的人”公司的CEO,森德·P.给我回了一封态度温和却严肃的信:“为了您的利益和安全,我们建议您不要通过电子邮件发送信用卡信息。现在信息已经发送了,我们已经无能为力,我们确认已安全收到了款项。”见鬼,我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些白痴到底是怎么成为超级大国的?
甜心帮我完成了她的第一项工作:搜集《君子》选出的最*女人的最新信息。我被指定写一篇关于她的评论,但是我真的不想费力浏览她那些极度狂热的粉丝给她建的网站。当我打开甜心发来的文件,头脑里的第一个反应是:美国人完蛋了。这份文件里有表格,有分类标题,有整理好的关于她的宠物、身材尺寸以及喜欢的食物(比如,剑鱼)的分类。如果所有的班加罗尔人都像甜心一样,那我真的为即将大学毕业的美国人感到担心了,因为他们将面对的是饥饿、有礼貌、能熟练使用Excel的印度大军。就这么说吧,甜心总是以“正确的时间做正确的事情,并且立刻开始”作为她电子邮件的结尾,而通常你的美国助手认为“正确的时间做正确的事情”应该在享用完一杯星巴克的拿铁或者讨论完昨晚的电视剧《急速前进(第8季)》之后再开始。
同时,我收到了一封“你的人”发来的介绍邮件。我的个人生活外包服务者名叫阿莎。尽管公司在印度叫做“你的(男)人”(Your Man),但我还是被分配来一个女人(woman)。嗯,我怀疑这个外包公司认为我是一个好色的男性杂志的编辑,喜欢在女人堆里指手画脚。我给阿莎发了一份清单,列的是我希望她从网上帮我买的书。我还让她帮我给我妻子朱莉买一件生日礼物――一个硅质的锅架(挺浪漫的,不是吗?)。这两件事都进展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