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男人的吼叫后完全的消失后相互很有默契的看了看,却在瞬间原风的眼睛暗淡了下去,“大哥都是我不好没能好好保护雪姨。”哽咽的声音里有着许多的无奈。
冷飘云聚敛着浓眉,抚上他的肩膀,重重的摁了几下,“不能怪你?”
“可是大哥,这些事情与晋阳无关,是她,是她找人做的。”原风有些失控了,狠狠地指着面色苍白的冷君,大声的嘶叫着,真恨不能马上过去将眼前的贱/人,撕个粉碎。
“什么?”,“不,将军,不要相信他,不是我,不是我……”冷飘云和冷君的声音混合到了一起,目光碰撞着,却一点都不一样,冷飘云的杀气让冷君更加的害怕了,可以说她面对死亡的時候都没有这般的害怕过。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冷飘云粗大的手已经掐在了冷君的脖颈上。
眼泪打动不了一眼伤心的冷飘云,他摇着头忽视着她的窒息,喃喃的,受伤的问道:“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
“因为她恨二夫人。”香杏不知何時已经进入了将军府,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流着泪,一脸的懊悔,可是那懊悔的背后更多了份恨意,对冷君无情的恨意。
“香杏?”众人呆住了,谁不知道她是冷君的心腹啊,可是现在却?
“请大家不要怀疑我说的话,我向天发誓,所说的全是真话,截杀二当家和雪姨是她指使的,而且陷害二当家和二夫人有歼情的也是她,在你们清风寨里当初害死老夫人的人也是她,让人扮鬼吓将军的人也是她,我的母亲也死在了她的手上……”香杏的声音越说越小了,到最后终于哽咽的无法出声。
冷君的嘴角反倒勾起了笑意,一种无奈,凄凉的笑意,这一切全是她做的,她已经无法为自己变故了,冷冷的抬头看着青筋暴跳的冷飘云,开启朱唇,使劲的凑了上去,忍耐着马上要被他折断痛苦,浅浅的,勉强的吻上了他的脸颊,“所有的一切只因为我爱你?”说完嘴角涌出了大口的鲜血,她用手里的匕首插进了自己的胸膛,脸上带着解脱的笑容,有些事情真的是比死还要难受,现在她倒是解脱了,真正的解脱。
“将军?”兰陵故作恐慌的呼喊了一声,眼睛里滴落下了泪珠。
“来人,将夫人送回清风寨葬在老夫人坟旁。”冷飘云的手已经无力的松弛了下来,他毕竟不是铁石心肠,更何况人死为大,无论她生前犯下过怎样的过错现在都一笔勾销了。
“既然不是晋阳做的,那她现在在哪里?”冷飘云的身子滑落在了凳子上,全身瘫软了,一股不好的预感袭击了他,抬眸望向了打哆嗦的香杏,冷冷的问道:“告诉我晋阳在哪里?”。他的问题多么的多余啊,可是他却偏偏要问。
“对不起将军,香杏不知道,这次是真的不知道。”香杏跪在地上哭着喊道。
冷飘云深深的抽了口气,他知道是自己的多余,没有继续的追究,“起来。告诉我你这些天都在哪里,今日为何会出现在将军府。”。
香杏看了眼跟前的兰陵,将事先和兰陵串通好的套词说了出来,听完了香杏说的幽城冯三虎,冷飘云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了,兰陵眼底的笑意却都快要溢出来了,她知道她的计谋正在上演。
幽城,昏暗的暗访里,雪姨被绑了起来,悬吊在了横在半空中的粗木上,嘴里塞着碎步,连呼喊都被禁止了,暗房的窗户前,冯三虎邀请晋阳做了下来,他细心的将石凳上的落叶拣去,还俯下身子用嘴仔细的吹了几遍,“谢谢冯大哥?”晋阳的柔声响起,却惊呆了能听见外界声音的雪姨,她整个人都怔住了,原本还在挣扎的双手也不在动弹了,心被压上了一块巨大的石头,眼泪无法控制的流满了双颊,她恨自己听到了晋阳的声音,可是自己却没有半点办法。
“我们幽城对待敌人的方法有很多,但是我们不会要敌人的命,其中一项便是将敌人废了。”冯三虎看着晋阳幽幽的说道。
晋阳蹙起眉头,不明白他说这些的意思,想开口搭话,却被冯三虎给阻拦了,他继续说道:“我们废敌人的方法也很简单就是割掉敌人的舌头,砍断他的四肢。但是无论怎样他终究还是活着的,你说这样处置敌人,好不好。”
“如果不伤及他却原谅了他不是更好吗?”晋阳说道。
“不,世界上总有一些无奈地人,更何况这些人本就是罪大恶极无法赦免的,然而我们却愿意留下他一条姓命。
。“嗯,这样说的话你们的做法倒是可以原谅的。”晋阳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好像这些原本跟她没有任何的关系,其实确实也没有任何的关系,只是他冯三虎耍了个小小的伎俩,再次将晋阳陷入了水生火热里。
夕阳下的幽城里一片的安详,所有的人都回到了自己的家里,安逸的吃着晚饭,真个幽城里只有饭香了,然而冯三虎的住处,阴暗的暗访里,一件冯三虎也不愿意做的事情正在上演着。
锋利的匕首举在了雪姨的跟前,她却没有丝毫的畏惧,如果此刻让她撞上那把匕首她也会毫不犹豫的,“我只想知道这一切当真是晋阳指使的吗?”雪姨倒是想死个明白。
“知道了又何须多问?”冯三虎的脸上分明写着痛苦二字,可是雪姨却看不到,她的舌头在顷刻间便被冯三虎给割了下来,扔到了地上,他的动作很麻利,没让雪姨受更多的罪,可是当她的四肢被砍下来的時候她已经昏厥了过去,亦如死人一般。
幽城的大门在夜彻底的黑透了的時刻打开了,但是却不是为晋阳打开的,而是为已经失去了只觉得雪姨打开了,冯三虎必须要按照兰陵的交代将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妥当。
“晋阳,晋阳……”冯三虎抱着酒坛子一边走一边呢喃着,他的心里不痛快,一个杀人如麻的杀手在杀人后将然伤心了起来,然而没人知道他的伤心落魄是因为晋阳。
“冯大哥你怎么了?”晋阳扶起了差点要跌到了她门口的冯三虎。
“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知不知道?”
“冯大哥你喝醉了。”
“我是醉了,只有醉了,我才敢告诉你。”
“……”
晋阳一時语塞了,松开了挽着冯三虎胳膊的手,蹙着眉头往后退着,因为冯三虎在一步步的逼近她,她的全身都打起了冷战,今日的冯三虎带着三分的狰狞。
第一百六 十 章 该去爱谁该恨谁?6
“不,不?求你了,冯大哥,不要伤害我们家夫人?”香草苦苦的哀求着已经靠近了晋阳满嘴酒气的冯三虎,脸上的泪珠连成了一条线,她突然瘫软了,一只粗大的黑手掐着他的脖子将她拎到了半空中,可是那绝望的眼神中依然是哀求,哀求他放过晋阳。
然而冯三虎却已经看不清楚了,他的心已经被撕碎了,被爱给撕碎了,他只想得到晋阳,哪怕她恨他,“啊?”香草痛呼一声昏倒在了地上,他颤抖着双手将胡子从妓院买来的药粉举到了晋阳的跟前,勾动了下嘴角,口齿不清的说道:“我,我,我真的喜欢你……”说着眼睛瞟向了已经眯起眼睛冷冷对上了他的晋阳。
“冯大哥没想到我竟然看错你了?”晋阳的声音里带着鄙夷,冷冷的飘荡到了冯三虎的耳朵里,那话音不大却如冷水般将他给彻底的泼醒了,他蹙起眉头看着晋阳,脚却已经不自主的后腿了起来,酒气依然弥漫在他的四周,然而他却已经清醒了,不断的摇着头,懊恼的拍着头,断断续续的说道:“对,对不起,晋阳,我,我,唉?”深深的叹了口气蹲在了地上。
“大哥,不要犹豫了,先把她给拿下在说?”胡子和冯四虎不知何時出现在了晋阳的门口,看着屋里的两个人,都着急了,恨不得上去将晋阳给按倒在床上。
“滚,都给我滚?”冯三虎的眼睛里多了一些潮湿,怒吼着站了起来,想将门关上,将他们隔绝在门外,可惜已经迟了一步,他们已经打不得跨了进去,一副发誓要将帮他将晋阳拿下的意思。
“公主,对不住了?”他们齐声的喊道,手已经伸到了晋阳的跟前,瞬间衣衫破碎的声音充斥在了屋里,冯三虎的脑袋里嗡嗡的咋响了,他明白他不能这样对待晋阳。
“啪,啪?”几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冯四虎和胡子的脸上,他们顿時间怔住了,晋阳抵在了脖颈间的匕首也挨上了弹指即破的肌肤,一道雪白的血印呈现了出来,她誓死都不会让人玷污了清白的,她的身子只属于冷飘云。
“全都给我滚出去?”。“大哥?”冯四虎和胡子满脸的委屈,“这辈子,我都不会碰她,可是我的心只属于她?”说着他迈出了晋阳的房间,那背影竟带上了几分凄凉。
“夫人?”“香草?”香草的额头上还带着血啧,晋阳脖颈上的伤口也留着鲜血,两个女人,两个受了伤的女人就这样紧紧地抱着哭成了一团。
屋外的冯三虎不知道已经捶打了自己几百次了,然而他的身子他的心在怎样的撕疼也挽回不了晋阳对他的看法了?
门吱呀一声响了,香草搀扶着晋阳走出了大门,看着屋外的冯三虎,晋阳蹙起秀眉,聚敛着淡淡的说不清楚的哀愁,“谢谢你这些日子以来的照顾,我们现在要离开。”。
一缕清香飘过了冯三虎的鼻息,他没有阻拦她们,也没有开口,他知道这个時候已经无法挽回一切了,也许她们离开了更好,更何况这个地方他也该离开了,可是那心口的疼却令他窒息,这是第一个走进了他心坎的女人啊,然而他却不知道该如何拥有她?
“将军,前面好像有东西在动?”牛百草看着远处,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楚了幽城门外一个蠕动的东西。
“过去看看?”冷飘云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他此刻只想踏平这幽城,证实他的猜想,他要长驱直入看看那里面是否有他牵肠挂肚的人。
“嗯,嗯?”雪姨拼命的扭动着,可是麻袋的口却怎也松动不了,她知道有东西在向她靠近,她要活下去,要使劲的呐喊,可是为何她不管怎样的使劲就是发不出声来,泪珠滑落,她突然停止了挣扎,刚才在暗室里的一幕清楚的浮现在了她的脑海里,她已经完全的成了一个废人了,四周出了刺鼻的血腥味仿佛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味道。
“你是什么人?”牛百草一边接着麻袋的口,一边冷冷的问着。
然而那话音未落定眼珠却差点掉到了地上,他当然是认出了眼前的女人是雪姨,是冷飘云心心念念的女人中的其中一个,可是眼前的女人真的是雪姨吗?牛百草的心在顷刻间结上了霜。
他俯下身子将一脸错愕,却满身是血的雪姨抱起踉跄着走到了蹙起眉头看着他们的冷飘云,每走一步他的心就被剜疼一下,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出现怎样的状况了,一時之内,他们找到了失踪了多日的两个人,可是这件事仿佛又多了份诡异,这份诡异弥散在了牛百草的跟前。
“将军,是雪姨啊?”牛百草抱着雪姨跪倒在了地上,目光落在了雪姨满脸的泪珠上。那还在浸血的四肢如同一个炸弹般的将冷飘云炸的有些魂不附体了。
“娘,娘?”他踉跄着下马,滚爬着向雪姨的方向蠕动着,冰凉的液体不知何時侵袭了他的眼睛,占领了他的脸颊,他顾不得擦拭,顾不得形象了,眼前正在受苦的女人是他的母亲啊?
“娘,娘?”冷飘云从牛百草的怀里接过了只流眼泪不说话的雪姨,紧紧地搂进了怀里,嘶声的叫喊声声声的敲打着雪姨的心,可是她却不能回应自己的儿子,听着儿子开口喊得“娘?”泪珠更大了。
“是谁干的?是谁,我要将他碎尸万段?”冷飘云发疯般的怒吼着,仰着头冲着被阴云盖上了的月亮狠狠地发着毒誓。
雪姨却只能摇头,她甚至连一个字都无法给儿子表达,心碎了,身子也碎了。
“给我踏平幽城?”冷飘云充满杀气的下达了必杀的命令,身后的人马早已激愤至极,都高呼着握紧了手里的兵器。
夜空中的月光越来越微弱,空气里死一般的寂静,人人都恨透了幽城里的人,“给我杀进去,见人就杀?”冷飘云野兽般的怒吼再次咋响。
幽城里的人们却还不知道将要发生的一切,靠近了大门的晋阳脚步加快了,她只想快些离开这里,这个不属于她的地方,可是门外将要迎接她的是什么她却不能预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