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士长在检查到来前的十天里,把几乎全部的时间用在了整理军需储藏库上面。尽管如此,在
年度普查开始的那一天,他们还是觉得这是整个环节最薄弱的地方。
年度普查对马修斯连队的检查持续了两天。第一天过去后,马修斯和军士长一起对照了记
录。看上去事情进行得不错,检查团只找到了几个小小的缺陷。但是,由于军需方面的工作只
检查了一小部分,马修斯、军士长和那名军需官用整整一晚上的时间在军需室里归整文件和记
录。在第二天结束的时候,马修斯得知她的连队通过了检查,而且军需这一项还得了满分。
这使马修斯感到惊讶和迷惑。由于当时其他检查人员正在检查她主要负责的一个地方,她
没能够陪同检查团巡检军需室。当马修斯与军需官谈起这件事的时候。他只说他很高兴检查已
经结束了。
然而,军士长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了马修斯。他对检查结果很好奇,于是也去询问了军需官。
他得知那些检查员去军需储藏室检查的时候,只是打开门走进去看看而已。他们没把任何东西
搬出储藏室,或者检查其耐用性,而且,也没核对任何维修记录。那些检查人员只是填写了他
们的打分条,然后就继续巡视下一个地方了。
听到这些话后没过几分钟,马修斯的上级指挥官就打来电话,祝贺她在AGI中取得了优异的
成绩。马修斯礼貌地感谢了他,但在内心深处,她觉得这个消息像一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了
她的胸口。现在为准备应付检查的问题已经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加模糊不清的问题。
她是应该保持沉默,接受这个结果,并且庆幸通过了AGI的检查,还是应该把发生的事情告知总
检查长?在之后的三天里,她大多数时间都在这两个问题之间徘徊挣扎。
马修斯的问题属于典型的需要沉静领导之道的情况。首先,事情的发展出人意料——马修
斯无法相信检查团忽略了她工作中最薄弱和最重要的环节,在军需这一项上,他们没有只给一
个及格的分数,而是给了个满分。其次,作为所在营队的几十名上尉之一,她并非一个内部人,
而是更接近于一个外部人,并且也没有多大影响力。如果她惹了麻烦,部队很容易撤她的职。
第三,她对于AGl制度的信任,本来已经由于那些关于迅速而不彻底的检查的传言,受到了一定
损害,现在更是变得相当脆弱。第四,她觉得自己的处境无论在政治方面还是个人方面都危机
四伏。如果她有什么错误举动的话,就不但会影响她自己的前途,还会对那些人,比如她营队
的指挥官、她的参谋们,以及那些检查员的前途造成损害。
对马修斯来说,简单的办法是保持沉默。事实上,当她问军士长他认为他们接下来应该怎
么办的时候,他立即建议顺其自然。他的理由是他们很可能要接受一次重新检查,而他认为没
有理由为此把时间和精力从别的重要任务上分散出来。
然而,从个人的角度讲,马修斯觉得很难就这样把这件事丢开。除了她的军士长之外。再
没有人知道这个问题了。她甚至瞒住了她的丈夫。他也是一名陆军军官,因为她认为他会要求
她尽自己的义务,把事情向上级汇报。“我知道。”后来她说,“如果我想让这个检查结果保
持原状,那么知道事情真相的人越少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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