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有一天晚上他到收容所的时候,发现一个18步的男孩躺在地板上,几乎说不出话了。
他3天前参与了一次跟毒品有关的打斗,有人用碎冰锥刺穿了他的一个肺。有个医生给他草草地
做了包扎,当时这个男孩觉得没事了。但是,就在拉索到达之前,他的肺又要不行了,大口大
口地喘着粗气。工作人员让拉索送他去附近的一家医院,拉索在那里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恳
求医生,才让那个男孩得到了治疗。拉索遇到过15岁的男孩女孩因为染上毒瘾而出卖肉体,遇
到过16岁的少女妈妈流落街头、无处容身,遇到过一些孩子,只在收容所住一两个晚上就逃之
夭夭,因为他们的贼头儿打听到了他们的去处。
拉索遇到杰罗姆的时候,刚刚完成了他最不喜欢的任务,陪送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去一家市
立少年收容所。在阿姆斯收容所已经满员。或是某个孩子不守规矩的时候,就会发生这样的事。
问题是市立收容所里无家可归的青少年已经人满为患,所以把一个孩子留在那里常常是一场残
酷的拉锯战。此外,市立机构的官员有时会设法拒收外来的孩子,希望私立的收容所把他们领
回去。为了应付这种状况,志愿者接受的指导是把孩子的姓名告诉保安人员,递交一份档案,
然后离开办公室。这一策略能够迫使收容所接收下这个孩子,尽管有时他们不得不在头几个晚
上睡在办公室的地板上。
一个星期二的晚上,大概十点左右,拉索从一家市立收容所出来。他对自己、对整个体制
都感到厌烦。他刚刚向一个过路人问了一下路,一个靠墙坐着的男孩就跳了起来,说:“我就
往那边走。跟我来。”拉索看到他十分惊讶,说:“你在这儿晃荡什么呢?”
“没啥,就是打算玩玩儿游戏。”男孩回答说.他指向港务局公共汽车总站的一间电子游
戏室。拉索模模糊糊地想起上次他在深夜穿过总站时的印象:尿的臊气,昏暗的灯光,一个十
几岁的孩子靠墙坐着,由于毒瘾发作时没有吸毒,疯狂地颤抖着,而那些在附近溜达的年轻人
都是一副那种冷冷的偏执样子。
“你叫什么名字?”拉索问道。
“杰罗姆。”
“你不觉得你应该回到收容所里去吗?”
杰罗姆回答:“不,我恨那儿的人,但是我去那儿见过几个朋友。”
“哦,我明白了,”拉索停顿了一下,“你多大了?”
“14。人家说,照我这个岁数,好像我的个头儿显得比较矮。”
他们俩都知道14岁是个虚报的岁数。拉索认为杰罗姆绝对不超过1l岁。他马上意识到杰罗
姆是跑出来的孩子,遇到了麻烦。在阿姆斯工作的时间里,他了解到街头的孩子几乎会找所有
人搭话,想表现出很“酷”的样子。虽然他们心里都很痛苦。看到一个ll岁的孩子在这么晚的
时候,独自一人在纽约街头晃荡,拉索觉得惊讶和害怕。杰罗姆游逛的街区是一个战争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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