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斥着瘾君子、妓女、流浪汉和精神病人。
拉索知道自己几乎已经打破了一条阿姆斯的基本规则。在他最开始接受培训的时候,他和
其他新来的志愿者就签署了一份声明,声称除非作为处于监督下的延伸服务组成员之一,他们
不能在街道上开展工作。拉索还知道,有些志愿者因为违反了规则而被开除了。
拉索错过了晚饭,所以他问杰罗姆是否想吃些东西。杰罗姆说他不想,但终于跟他进了一
家韩国小食品店。柜台后的男人看着杰罗姆,笑了。像拉索一样,他也看得出来杰罗姆是个不
开心的、聪明的而又容易被人操纵的孩子。拉索给自己买了一份三明治,给杰罗姆买了两大块
糖和一个苹果。
在他们走向地铁站的时候,他给杰罗姆讲述了他的家庭和他的工作。杰罗姆回答说他也想
去华尔街挣些钱。但是当拉索试图打听杰罗姆的住处和谁在照顾他的时候,他一无所获。
他们到地铁的时候已经过了11点了。片刻之后,拉索就发现这“地狱厨房”的得名,绝不
仅仅因为是让游客感到新鲜而取个俏皮的旧称。一个男人拖着步子走进了他们几乎空无一人的
车厢,挨着他们右边坐下.一言不发,盯着对面玻璃窗上映出的他的影子,然后打开了一柄长
长的弹簧刀,把它放在杰罗姆旁边的座位上。尽管拉索的心开始狂跳不已,他还是继续说话,
不去看那个男人,并且开始拼命地筹划如何逃跑。差不多一分钟后,那个男人站了起来,对拉
索假笑了一下,好像是在说:“这次算你走运。”然后下了车。
这下把拉索吓得呆住了,他突然对把杰罗姆丢在街上的后果感到毛骨悚然。他第一次告诉
杰罗姆他来自阿姆斯——显然杰罗姆不愿意听到这个消息。“是,我去过那个地方。”他咕哝
着。当拉索提出把他带到那里的时候,杰罗姆拒绝了。“不,我要和我的一个兄弟去玩游戏。
他正等着我呢。”但是拉索不打算放弃,他继续试着劝说杰罗姆跟他走。拉索觉得,对杰罗姆
来说,阿姆斯似乎是那个晚上惟一安全的天堂。
在几分钟的时间里,他与杰罗姆做了短暂的交谈,同时试着决定接下去怎么办。几分钟后
车停了,而杰罗姆站了起来。“我在这儿下车。”他就说了这么一句话。“跟我走。”拉索最
后一次恳求他,但杰罗姆只是对他眨了眨眼睛,就踏出了车门。拉索从此再也没有见过他。
反省与遗憾
按照大部分的标准,尼克·拉索的行为都值得作为沉静领导之道来称赞。他除了每周做60—80个小时的投资银行家之外,还在阿姆斯中心工作。他的志愿者工作没给他的银行带来任何
利益,而且意味着他的一些日子会以疲惫不堪和情绪低落开始。有的时候,他觉得他的志愿工
作根本是徒劳无功,但他并没有放弃。
与杰罗姆相遇的这个插曲使他尤为诅丧。他认为他任凭杰罗姆离去,是犯了一个严重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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