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但是不知道怎样才能阻止他。出了什么岔子?或许他由于那个带刀的人的缘故受不了了、吓
着了,失去了判断力;或许他凭直觉意识到不可能说服杰罗姆跟他走。但是这两个理由都没有
使他感觉稍微好一点儿,即使事实上在他决定不跟着杰罗姆走出地铁的时候,正是遵循着阿姆
斯中心的规章制度,也不曾让他因此释怀。
拉索用英雄主义的领导标准相当严苛地进行自我审判。他没有竭尽全力去照料杰罗姆。他
没有给他找到一个容身之处,即便只是一个晚上。拉索没有冒险跟着杰罗姆走出地铁,而是坐
在那里,看着他走开。那个拿弹簧刀的男人几乎攻击了杰罗姆——在那个晚上,还有什么样的
猎手在等着他这个猎物?
然而,在思考拉索的所作所为上,英雄模式并非一种正确的方法。对于他的问题,它决定
的是直截了当的办法——保护杰罗姆,给他找个容身之处——并且认为一个真正的领导者应该
比拉索做的多得多。但是,从沉静领导之道的角发看,拉索的做法是正确的,而且用一种堪为
典范的方法处理了一个相当棘手的问题。拉索的做法是变通规则——审慎地、明智地,负责地,
在他接受培训的时候,拉索被反复告知志愿者不允许超越服务权限。原因之一是成功的越
权服务要求有培训和接受监督的经验,而这是志愿者不具备的。其他的原因与阿姆斯中心担当
的风险有关。如果志愿者越权服务的行为导致他们受到伤害,中心会担上责任。另外,如果没
有目击证人的话,一个想引人注目的少年可能会控告某个志愿者滥用职权,这时无人能反驳他
的说法;或者某个志愿者可能会被认为卷入毒品交易。如果发生了这种事情,收容所的名声就
会成为媒体手中的玩物,而募捐活动和招聘活动都会受到不良的影响。由于这种种的原因,收
容所不需要后来被拉索称做“无拘无束的、自由自在的雅皮士”的人在街道上开展工作。
在杰罗姆最开始接近他的时候,拉索就可以直接走开了。这样做的话,他就遵守了关于越
权服务的规章制度。他却并没有这样做,相反,他做了一些更困难、更令人钦佩的事情。他用
了一两个小时的时间陪伴杰罗姆,同时尽其所能地试图在杰罗姆的明确而紧迫的需要和他自己
对阿姆斯中心的清清楚楚的责任之间做出权衡。最后,拉索实践了领导之道——他为了能够试
着去帮助杰罗姆而变通了中心的规则,但由于可能给中心带来的危险,他并没有打破它们。较
之于盲目地墨守成规,或是为杰罗姆出头,做出一些英雄主义而危险的举动,拉索更乐于接受
一个困难的灰色地带的挑战。
拉索面对的两难困境是我们研究过的最富挑战性的一个。例如,弗兰克·泰勒在新服务器
上的麻烦关系到的是金钱,是一笔大生意,是办公室里的政治。摆在泰勒面前的最糟的结果,
顶多不过是他的年终奖金减少。相反,杰罗姆的问题可能是生死攸关的。
评判伦理行为,最好能像奥运会上裁判跳水比赛那样,对于人们真正做到了什么,参考他
们面对的难度系数是非常重要的。拉索的情形就是一套复杂的高台跳水——他是一个经验很少
的志愿者,他只能争取到一点点时间。他遇到的是一个惯于在街头生存的男孩,他所处的环境
是黑暗而恐怖的,而他必须保护阿姆斯中心的名声。拉索如果最开始忽略了杰罗姆的话,就可
能犯下一个策略性错误,而倘若他跟着杰罗姆走出地铁,犯的就是另一个策略性错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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