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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挽溪涟 当前章节:14811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9:54

“最近有了兴趣才写的,好不容易才写完呢。”

“啊,能给我看看吗?”从小就觉得幸村精市属于文艺小青年这一行列的绘里香对他的小说十分感兴趣,不对,是对突然写起小说的幸村精市的小说有了兴趣。

“行啊。”幸村精市爽快地答应了,将手上的两本本子递给了她。然后话锋一转。“我留着也没什么用,不如送给你吧。”

“哎?那么爽快?”绘里香接过他的本子,随便翻开一本,这一本的开头并没有直接进入正文,还画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呵呵,反正你也看不懂。”幸村精市手肘支在桌上,自信地说着。

“什么嘛。”绘里香瞬间觉得没有意思,而且这个本子上居然还有天气预报演算神马的东西,真奇怪。“那你写来干什么的?”

“为了记忆。”幸村精市迅速而简短地说出自己写小说的目的。

“哎?”

“太久了的话,就把要坚持的东西给忘了。”幸村精市目光飘向远方,不是跟她好像是在跟自己对话,隐约嗅出一些惆怅的味道。

“我听不懂。”绘里香直接地说出自己的感想,直接是她的性格。

“你不需要懂。”幸村精市没有任何遗憾的说着,他的话,也本不是与她说的。

“那你为了提醒自己,为什么又要把它给我?”绘里香回想着他说过的话,问出了疑问。

“因为每次都是一个新的起点。”幸村精市依旧用淡淡的口吻说着这些奇奇怪怪地话。

“唔……还是听不懂。”

“听懂了就怪了。”幸村精市微微一笑,有些自嘲的感觉。

“算了,谢谢你了。”大江绘里香本就是单细胞动物,也没有必要继续追问下去,然后就转了话题,“啊精市,你会不会剑道?”

“这倒不会,怎么了?”

“啊啊就是昨天弦一郎嘛,整天板着一张脸对我这不满意那不满意的,什么作业的字要写好,什么上课睡着了太松懈了之类的……烦死了!”大江绘里香说起她的这个青梅竹马,一脸不爽,不停地抱怨着。

“呵呵,他那是为你好。”幸村精市无奈地摇摇头,真田弦一郎和他一起长大,他又为何不知他的心在想什么呢。

“哼,不行,我要找个人修理他一下。”没有理会幸村精市为真田弦一郎的辩解,她仍是固执地说道。

“唔……我倒是有个好建议。”看着绘里香忿忿不平地唠唠叨叨,幸村精市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说。

“哎哎哎?是谁?”大江绘里香听到幸村精市的话,双眼亮闪闪的,追问着。

“江湖人称独眼血炎,银姑娘。是个很有实力的人哦。”

——————————回忆结束——————————

“唔……”银子的确有点对幸村精市写的小说有兴趣,正用手抵着下巴思考着。

写的小说啊……说不定可以更加了解他啊。

“怎么样怎么样?”大江绘里香见到银子总算松了口,兴奋地拉着她的手晃来晃去,“你今天帮我教训一顿他,我明天就把它给你!我也没有看过的!然后我还可以帮你给精市送各种礼物,说各种好话,给你享受网球部后援会的最高待遇。”

“……我考虑一下。”幸村精市的小说挺有诱惑力的啊,不过根据女人的天性还想讨价还价一番,“那个,后援会的最高待遇有啥?”

“看正选们比赛的最佳观赏位置,拥有可以送便当的权利,运气好的话还有和他们一起出游的权力……”大江绘里香掰着手指头一个个地给银子说着。

“大江同学的家是开寿司店的吗?”银子对出游啥的都没有什么权利,只是突然好像在东野岩见的店旁边好像见过一家姓大江开的寿司店。

“对,我姐姐在学校对面开了一家寿司店,很好吃吧?”说起自己姐姐的寿司店,大江绘里香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那我去的时候能不能打折呢?”如果能吃到她们家又好吃又便宜的寿司的话,以后也不用吃垃圾食品了~

“唔……”大江绘里香思考了一下,然后在教训真田弦一郎和姐姐店的利益中选择了出气这一方,“好,7折!”

“嗯……6.8折吧?多吉利。”银子挺满意大江绘里香的回答,但还是忍不住再讨价一番。

“……好吧!成交!”大江绘里香双手一拍,总算做了决定。

“那我要怎么教训他呢?”银子笑成了一朵花,便开始问大江绘里香有关修理的相关事项。

寿司我来了~!

“这个你听好,今天下午在离学校挺近的那个街头篮球场,然后……”大江绘里香见到交易达成,开心地扯过银子贴近她耳边说着她的计划。

—————————银子边听着她的计划边在怀疑自己是不是上了贼船————————

“精市,这里这里。”待早上的练习结束后,大江绘里香便拉着幸村精市到学校的湖边,然后将躲在石凳后的银子拉出来,拍了拍手,“好了,你们两个慢慢聊哦,今天下午别忘了哈。”

“三岛。”幸村精市微笑着轻唤了银子一声。

“呃……幸村……”有点不自在地挠挠头,银子应道。

“今天是去看练习了是吗?”幸村精市想起今天好像在网球场见到有个鬼鬼祟祟跳过草丛的人影,长得还挺像银子的。

“……对。”银子点头,然后好像被扯入一个不得了的事情中。

“好难得啊,我以为你只喜欢看篮球呢。”幸村精市知道

银子看不懂网球,也知道银子喜欢蹲在篮球场上看得热血沸腾,但还真的没见到她在网球场上出现过。

“那你的打的是网球又不是篮球呀。”银子无奈地耸肩,未经大脑思考地说,说完看到幸村精市的笑意渐深,银子的脸又不争气红了。

“你现在还在找璐璐吗?”不在打趣银子的幸村精市转移了话题,问起了那只跛脚璐璐的事。

“对。”银子有些苦恼地说,每天她都会在周围走上一圈,但到现在仍没有线索。

“有什么线索没有?”

“目前还没有啊。”银子叹气,然后又为自己打气,“不过嘛,人不自弃则天不弃。”

“这句话我倒是很喜欢呢。”幸村精市细细地品着这句话,说。

“所以在我不自弃的情况下,新作了一个巧克力,你看看这次会不会好吃一点。”银子趁热打铁,从包里拿出了自己的试验品五十号。

“我很期待。”幸村精市欣然接过。

“那……我先去一趟社团了。”完成了今天任务的银子看了看表,想起自己今天好像还有些部活,便说。

“好。”

—————————银子依照约定来到了街头篮球场————————

街头篮球场这个时候正好人也不多,向剑道部借了一把木刀。据绘里香说,她的对手并不是那么难搞,只要银子随便上去一划吓上一吓就好了。

……真有那么简单吗?

“银姑娘!?”远远地便听到绘里香清脆的喊声,银子听到展开笑容挥手向她打了个招呼,然后手渐渐僵硬了,笑容也消融了。

话说,我要不要去旁边的自动贩卖机找一下时光机?

或者,是找到万事屋的银桑帮我出一下力?

要不然,就从街头篮球场旁边的河游回中国好了。

…………

绘里香同志你在搞什么?!你没告诉我我的对手是剑道部最有实力的真田弦一郎啊!

光是要和他说话就压力甚大还要跟他对打!?大姐你饶了我吧!!

想就此狂奔离开的银子故作镇定地微笑着,脑中正想着怎样给忽悠过去。她知道如果自己跑了大江绘里香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银姑娘,你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大江绘里香看到笑得凄美的银子,按照自己编的台词说着。

“我……银某乃是为了铲除江湖险恶之人而来。”银子的腿好像有些发抖,身边的真田弦一郎沉着一张脸。

“哎?”大江绘里香惊讶。

你就装吧你……

“敢情阁下就是燕山的通慧道长吧,银某在江湖游历中,无意……”正皱着眉毛不知道该怎么往下编的银子,突然瞅见应该是来看热闹的幸村精市,灵机一动,“无意中与通明道长结成好友。”

被点到名字的幸村精市微微一愣,然后歪着脑袋继续听银子的诉说。而身边的真田弦一郎好像是完全搞不懂状态的样子,估计是一下课就被绘里香拉过来,摸不清着任何头绪,此时正臭着一张黑脸。

“结果却闻到你……”教训女孩子该用什么理由啊?支支吾吾了好一会的银子才接着道,“问得你虽循中庸,却迂腐不堪,对绘里香姑娘……”

“哎哎,我是来去无踪——羽燕,是有名号的。”大江绘里香想起还没有告诉银子自己的江湖称号,便打断她,正经地介绍自己。

“……”三人集体沉默了。

“咳咳,我刚才说到哪了?”需要把戏演下去的银子最先开口打破沉默,“却、却对羽燕姑娘管教过多,人生而平等,她也是有她的权利的。”

好像混进什么东西去了。

“噗——!”站在真田弦一郎的幸村精市听到她这般乱七八糟的“栽赃”,忍不住先笑了出来。

真田弦一郎好像已经无法沉默下去了,只得开口,“……你们想说什么。”

“羽燕姑娘,其实师兄近日犯了大错,师门容他不能,已经让他服下了断肠散。”幸村精市看见银子的确不好继续忽悠下去,便想出了个主意帮一下自己人。

“……什、么?”大江绘里香没反应过来,说。

“师兄早已经脉俱断,又已服下断肠散,怕是命不久矣了。”

“原来如此。”银子见到幸村精市在旁边帮了自己的忙,胆子也大了许多,想着说不定可以忽悠过去,“通慧道长,此乃是你铸成的大错……”

“我……”真田弦一郎刚要开口,幸村精市便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然后他又默默地闭起了嘴。

真田弦一郎在想,既然不能逃过,要不要装一下经脉俱断又服了药的样子。

“断肠散,不过三日,他便会变成一摊白骨……”幸村精市双手负于身后昂首看天感慨着,一副悲从心生的感觉。

“啊!?”大江绘里香可能是被幸村精市的一摊白骨给吓到了。

“那也不必我出手了,羽燕姑娘,你的心愿完成了。”银子在心中高呼万岁,然后潇洒地一甩袖子,见大功告成,便想赶紧走人。

这这这……也是另类的成功吧。

“喂,精市,解药。”大江绘里香拉住幸村精市,正色道。

身边的真田弦一郎身子一僵,看着缠着幸村精市要解药大江绘里香。

“没有解药。”幸村精市语气悲戚,说出这个事实。

“不可能!弦一郎,你服下了吗?”听到这个答案的大江绘里香转过头问真田弦一郎。

“……嗯。”幸村精市站在大江绘里香后幽幽地笑着,真田弦一郎只能让这个闹剧继续发展下去。

“不可能!”大江绘里香好像进入了角色,双眼噙着泪水。

“羽燕姑娘,解药不就在你的包里么?”见到事态成熟的银子开口,正好让整个事情回到最初的起点。

“哎?”大江绘里香听到银子的话,一愣。

“情人节没给的东西,现在就补上吧~”

银子说完这句话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然后拉着幸村精市就往外面跑。

接下来,就由绘里香慢慢搞定吧。

话说,也就是表个白,要那么麻烦吗?

——————————没有偷听那两人对话的这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如果没有我搅局的话,故事是怎么样发展?”幸村精市对这个问题有些好奇,便问道。今天一结束练习便看到大江绘里香硬拉着真田弦一郎去到街头篮球场,嗅到有趣气味的他便跟了上去。

“唔……我上去打上真田一顿,然后她跑出来给真田服下天香续命丹,她说这样又可以先教训真田同学一顿又可以顺便表白。”银子现在有些后怕,还真是好险有幸村精市搅局。

“呵呵,那这种方法高明多了呢。”幸村精市评论道,绘里香对真田弦一郎的感情一直藏在心里不说,但其实两人都明白。

“对啊,要真是和他打上一架,就拜托你把我送到医院了。”银子忍不住打趣道,两人真打上了就算真田弦一郎手下留情成为一摊白骨的就是她了,不过嘛,真田弦一郎应该是不会动手打女生的。

“……我讨厌医院。”幸村精市提起医院,眉头微微一皱,勾起了些不好的回忆。

“……其实医院未尝不是一个新的起点呢?”银子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便出言道。幸村精市告别医院,也成就了一个新的自己。

“……说的也是呢。”

“哎,幸村……”想到什么的银子出言问道,脸上已有浅浅的微红。

“嗯?”

“你……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觊觎老娘的!?”银子鼓起勇气大声问着,还差点咬到舌头,她踌躇了许久还是说不出你是从什么时候喜欢我这种话。

啊……这句话……好丢脸啊!!!

“噗——!”幸村精市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了好久才用手指拂过眼角的泪水,然后鸢蓝色双眸认真地看着她,问道,“那你呢?”

“哎?”被问到的银子愣了一会,思索了一阵,才开了口,“不知道,我觉得从你住院回来你就一直在我身边绕来绕去,然后就那啥了……”

“烦么?”幸村精市苦笑着,怎么她的用词好像都不怎么好的样子。

“……烦……”银子低声说着,从第一章到第二十章就没有他不出现的时候,有时候还以为是作者要整自己来着。

“你敢?”幸村精市挑眉,语气中有些威胁的意味。

“不敢……”老老实实承认自己的确斗不过他的银子乖巧地说。

“银子。”幸村精市满意银子的回答,然后又出声叫着银子的名字。

“哎?”

“我啊……是因为选择。”回想着刚才的问题,幸村精市语气异常认真地回答。

“……?”银子不理解,歪着脑袋听着他接下来的解释。

“你的每一次选择。”幸村精市抿着唇,笑容有些凄凉,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银子觉得在这种场景渲染下自己竟有些想哭的感觉。

“我听不懂。”银子甩甩脑袋,老老实实说着自己的感受。

“要不我也不知道我该坚持着什么。”幸村精市没有理会银子,转过身正对着银子,然后手抚乱银子本来就不整齐的头发。

“听不懂。”难得的见到幸村精市对她做出这样亲密的动作,银子的脸又有些发烫。

“不懂没关系,你听着就好了。”

“……喔。”乖乖地整理被弄乱的头发。

“所以多少遍也没关系……”幸村精市满目柔情地看着她,鸢蓝色的双眸充满银子看不懂的意味,但银子,只觉得难过地令人想哭。

“……谢谢。”幸村精市稍稍回过了神,然后勾起嘴角,说出自己一直想说的话。

“……不用谢。”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听到银子悠然回答的不用谢的幸村精市惊讶地出问。

“不知道……但别人一道谢我就忍不住说不用谢。”气氛一下子回到正常,突感轻松的银子不好意思地说出自己一直以来的习惯。

“呵呵,银子啊。”幸村精市微弯的眉眼充满笑意。

“哎?”话说……他对她换名称了……啊……

“可以这样叫你吗?”觉得银子有些不自然地幸村精市又很快的明白了,所以开口求取到一个应允。

“唔……可以。”银子不知为何感觉到一股甜蜜的感觉,然后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她同意了。

“四月份的画展,不要失约。”

“不会的啦。”银子拍拍胸脯,话说幸村精市好像对这个画展很有执念,当时把票给他的时候他也问了好多遍。

“你会的。”幸村精市好像是不相信她的答案,轻轻摇了摇头,说的确信。

“不相信我?”银子抿着嘴,皱眉,他为什么总是不相信她呢?

“不,我信。”幸村精市没有思考地说出这话,使银子的笑容更灿烂了。

“那就好了,我肯定会到的!”银子感谢于他的信任,踮起脚尖拍拍他的肩膀,弯唇一笑。

幸村精市没有接话,只是微笑着摇摇头,然后笑容渐渐消融于将要落下的夕阳中。

☆、坚强与懦弱

这几天三岛银子过得十分滋润,早上去看幸村精市打球说的是看打球其实是去看他的,中午和幸村精市还有真田大江去寿司店享受6.8折的待遇,晚上教导部员一会功夫便和幸村精市一起回家,路上问下璐璐的消息,最后在篮球场上投几个篮就回家睡大觉。

其实,生活每天这样地过去银子也觉得没什么不满。

随着全国大赛的临近,银子每天都和幸村精市描述自己对它的期待,幸村精市不发一言地听着,只是听着听着笑容渐渐沉重。

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是吗?

——————————————三日后——————————

“银子,你觉得一个人丢掉了什么最可怕呢?”这天,幸村精市和她并肩走回家,不知道说道了什么的他突然提出这样的问题。

“哎?”银子一愣,歪着脑袋想了一会,才说,“灵魂吧。”

“……这样的话,一个灵魂在千百次轮回中没有改变,那么你觉得她会变吗?”

“嗯……”银子花了好一会思索这句话的意思,等理通了思绪才回答,说完淡然一笑,笑容抹上一缕沉重,“人最不能改变的就是她的灵魂,所以只要她的灵魂没被歪曲,她的本质、自身便不会变。”

“原来如此。”幸村精市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然后说,“我知道结果了。”

“是吗……”银子没有继续追问,只是低着头沉声应声道。

“那好。”幸村精市扬起微笑,然后看着不远处的银子的家,说,“星期日,我在这里等你。”

银子没有如往常一样笑得癫狂,只是浅浅扯了一下嘴角,点了点头,朝幸村精市摆摆手就往家里走。

幸村精市默默地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进了家门,他才回过神来,双目有些朦胧,随后抬头望天,轻声问道,“多少遍了呢……”

进了家门的银子笑容就马上消失了,眼帘垂下,看着听到家门声就走出来的岩井太太,强打起精神问,“岩井阿姨,你好。”

“啊银子你回来了,你把学校的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了吗?”岩井太太的面容有些憔悴,肯定是在觉得自己对不起银子。

“嗯,我已经偷偷地办了转学手续了,等到惠子回来就能够在青学……上课了。”银子从书包拿出自己的转学手续递给了岩井太太,岩井用有歉意地目光看着她。

不要……这样看着我……

银子这时候突然止不住自己的眼泪,千万种情绪一齐涌上心头,连忙冲上自己的房间,然后紧紧地锁好门。

“银子!银子!”眼见情势不对的岩井太太也追着银子冲了上来,试图扭着门把却无法打开的她只能靠在门的另一边低声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么自私……”

银子无声地流泪,她怕岩井太太进来看见她快要崩溃的样子,然后背对着门双手抱着腿窝,紧紧咬着牙,眼里大颗大颗的泪水低垂在地上。

“我也是没办法啊,我只是想让得病的惠子回来而已,利用了你,不好意思……”门外的岩井太太声音带着哽咽,听声音应该也是在哭泣。

“当时只有你的灵魂适用,真的对不起……”

银子抬起头,看着这片窗外的湛蓝的天空,自己曾经能够在这片天空下遇见如此美好的朋友们,还有他,她已经满足了。

可是,听到自己终究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仍是不舍,仍是难过,仍是放不下。

……幸村精市……

默默地喃了这一个名字,银子更觉得无法放下,心中脑海里浮现的都是他的身影,想到不能和他一起走下去……

“银子啊,对不起……”岩井太太似乎在外面也哭得不能自已,只是一遍一遍的重复这句话来表达自己的歉意。

凭什么……

“如果……我非得有这样的结局……又为什么让我来到这个世界……”银子抽泣着,双拳握紧,质问门外的岩井太太。

惠子已是死去之人,自己只是碰巧代替为她活了这几个月,待岩井太太找到让她女儿灵魂回来的方法,她便没了什么用,只能魂飞魄散。

“我……我也只是想让惠子……”岩井太太听到银子的质问一愣,自从她前几天和银子说了这些事情以后,银子表现地十分平静,甚至只用了一天的时间来考虑就答应让惠子回来而自己离开。

只是,每天早上红着的眼眶出卖了自己。

“我……我……本来可以开开心心地去看全国大赛,然后去和他看画展……最后、最后能够一起一起地生活下去……”银子仍是边抽泣便说着,伴随着哭声,断断续续。

“……银子……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跟你道歉……”

“看来……果然没能去画展,而我也要魂飞魄散了……”银子将头抵在门上,泪水顺着流下。想起那天她信誓旦旦的发誓,苦笑着说,“果然誓……不能乱发呀……”

听着门内的银子在自言自语,岩井想起自己对银子做的一切,脚不禁一软,砰的一声跪在了门外,双手掩着面低声哭泣。“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银子也在门内哭得十分难看,泪水纵横,越是想让自己平静下来泪水便不断地涌出。

过了很久,待银子哭得虚脱的时候,她才沙哑着嗓子道,“岩井阿姨……没关系……不是你的错,我本来……就是死人一个……”

自己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死去。而那天,三岛惠子也正好死去,灵魂出游于身体之外,岩井太太为保住女儿的姓命,请了法师让银子从异界穿过来代替惠子活下去,而自己抱着装着女儿灵魂的盒子去到各个地方找寻还魂的方法。

“只不过……还能多活几日罢了……”银子苦笑,自己终究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果然就是要离开。

自己的灵魂被召到了另一个世界,怕是根本不能转生了,只能在这个冰冷的世界慢慢消失。

这就是……自己接下来的命运了……

“银子……”

“……”银子跌跌撞撞地站起来,失魂落魄地走到窗前,嘶哑着嗓子朝着天空一个撕心裂肺的大喊。

喊完觉得自己已经轻松不少,然而往下看的时候看到这个场景又差点让她崩溃地大哭出来。

幸村……精市。

银子本就是一个死灵,转不转生也不所谓,反正孟婆汤一喝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但是这个世界出现了一个让她惦念甚至不舍得离开的人。

不知为何仍驻足不走的幸村精市看到二楼红肿着眼睛流着泪的银子,露出担心的目光。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但是两人终究隔着某条鸿沟无法逾越。

银子最先回过了神,连忙拉上窗帘,一下子躲在桌子下不住地发抖,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不停地涌了出来。

晚上,幸村精市收到了银子的短信,正如以前许多次的那样。

“对不起,我失约了,画展去不了了。”

“没关系。”

“对不起,我全国大赛也去不了了……”

“不,我等你,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等你。”

“……对不起……”

“……没关系。”

☆、称霸全国

唔……原来灵魂出窍就是这样的吗?银子看着半透明的自己,什么也碰不到,手可以直接穿过去仿佛空气一般。

岩井太太只是看着一直躺在床上不动的“惠子”的自己,等着她苏醒。

哎?自己要保持着这种状态多久?

“喂,岩井太太。”银子小声地喊了两句,但岩井太太却好像没听见一般。

唉……

银子任命地摊摊手,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若是保持这种状态等着消散还不如去看一下全国大赛呢。

【不,我等你,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等你。】

银子突然想起幸村精市对她说的这句话,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他……到底知道着什么……

到底背负着什么……

昨天晚上在她还拥有这副身体的时候她把幸村精市的小说给看了一遍,第一本本子居然是用了上次她随意给他的笔记本来写的,小说内容是他们之间生活的点点滴滴,只不过将它的背景换在了古代。

结局……是她在三月份离开……

为什么他能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会离开,会毁约,她自己不是没想过,她甚至想到了一个最最可能的真相。

但却不愿意去相信。

这样……对他太不公平了。

在看完后为了不让别人看到将它锁进了柜子里,还套了一个大锁,并且在小说封面写上三岛银子的日记本,简洁而明了,好让苏醒后的惠子看到这本子能尊重自己而不去翻看。

银子飘出家门,然后对着迎面走来的人群做出鬼脸,人们根本没有看见她,面无表情漠然地从她身子穿了过去。

唉……

银子悠悠地飘到前几日与幸村精市约定的地方,想着就算看不见自己也去道个别。

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才到,远远地就看见幸村精市单手插着口袋斜倚在墙上,另一手拿着手机在目光凝视着手机屏幕。

银子飘了过去,想凑近去看他到底在干什么。没想到他利索地将手机一合,然后扭头正对着她笑道,“你总算来了。”

哎……!?

银子连忙地退到了远处,然后惊讶道:“你看得见我?”

“……嗯。”

“为什么!?”

“唔……不知道哦。”幸村精市弯起眉目,说得倒是无辜的很。

银子微眯起眼睛,思索从开始发展到现在的事情,怎么想有些事情就是想不通。

“你到底瞒着我什么?”银子觉得是到谈一谈这个问题的时候了,便正色道。

“我没有瞒着啊,只是不说。”幸村精市耸肩,这些话说得理直气壮。

“那现在你告诉我。”银子语气坚决,她现在就要确认事情的真相。

“嗯……等比赛结束吧?”幸村精市答应了,抬手看了一眼手表,“要不可赶不上车了。”

“那你一定得告诉我。”

“好。”

怎么还是有种被骗的感觉……

在车上,幸村精市坐在窗边,手肘抵在窗边,用手支着下巴望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不发一言。

银子在整个车厢飘来飘去偷看这个人的短信,偷听那对情侣的对话,等飘累了才飞下来坐到幸村精市的身边,说,“不用付两个人的票,真好。”

“我宁愿付两个人的票啊……”幸村精市没有附和银子的话,用淡淡的语气说着。

“嘿嘿。”银子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没办法,事实就是这样了,只能接受呀。”

“你……真是冷静地令人可怕。”

银子一愣,然后勾起嘴角,自从上次那次大哭以后,银子便恢复原来的样子,该睡的睡该吃的吃该二就二,再没有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的事情。

大哭大闹已经改变不了什么。

“那……可比不上你。”银子用同样的话抵了回去,看着遇着那么多事仍处于泰然自若的幸村精市,说。

“多了就习惯了。”幸村精市垂下眼帘,声音低沉了许多,“一开始,也有过失控的时候,但后来就习惯了。”

“你……”银子感觉有些哽咽,说不出话。

“没关系,这是我的选择。”看到欲言又止面色沉重地银子,幸村精市柔和一笑,将视线又投向窗外,“看,神奈川的海。”

银子一下子被吸引过去,两手趴在窗上,神奈川的海,久负盛名。日本的环境治理很棒,海水倒映着蓝天的眼色,在阳光的照耀下,无边无际,使人置于一个美妙的世界无法自拔。

“你小心点,等会穿出去了可就追不上来了。”幸村精市见到银子都快把半个身子探了出去,忍不住提醒道。

“喔。”银子留恋地再看了几眼的大海,便飘回他身边,“哎,你说,人家会不会觉得你在自言自语很是奇怪呀?”

“我倒无所谓别人的目光。”幸村精市面无表情,若是太在意别人的目光,反而活得太累了。

银子看着幸村精市,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觉得,再不多看几眼,怕是再也看不到了。

——————————————银子浮在空中睡着了————————————————

这是全国联赛的第二天,慕名而来的人很多,熙熙攘攘的人群,这才是体育竞技的魅力。

热血,梦想,努力,我们逝去的青春。

银子见到体育馆就迫不及待地先穿墙而过,略显无奈的幸村精市检完票走进场内远远的就看见在篮球场上飘来飘去的银子。

这正是第一场比赛的半场休息时间,即将参加第二场比赛的山王队和湘北队正在进行赛前的练习。

银子见到坐到人偏少的地方的幸村精市,笑成了一朵花地飘了回来,道,“呐呐,很有趣吧。”

“我可没见你看网球时露出这种表情。”幸村精市双手环胸,将身子倚在了座位上。

“嘿嘿。”不知道该怎么忽悠过去的银子不好意思地挠着头,然后突然场内蓦地安静了下来,被吸引过去的银子见到一个红发少年正狂妄地用左手抱球,似乎说着什么大胆地话。

喔喔樱木花道!

只见樱木花道用手抓着篮球朝着山王的篮框用着极快的速度跑着,然后从罚球线直接起跳,貌似想直接灌篮。

只是……发生了距离上的偏差,球正好砸到了篮框上,然后因为反作用力,樱木花道重重地掉到了地上。

体育场响起一片哄笑声。

幸村精市也掩着嘴笑了起来,银子兴奋地大叫,“樱木前辈,太帅了!”

于是幸村精市开始思考他是不是也要在场上想出什么合她胃口的招式。

“打篮球的人真帅!”银子亢奋地说着,从小就喜欢看别人打篮球的银子正处在这样一种激动的氛围中,忍不住心中的激愤。然后瞥眼看到似乎有点不开心地幸村精市,赶紧补了一句,“幸村,你也很帅的~!”

“喔?”幸村精市表情没有变化,只是很敷衍的应了一声。

“当然是真的~!在球场上那一挥拍的动作,那个英俊潇洒,那个所向披靡,我对你的崇敬之情犹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银子为了逗他开心,又什么胡话都往上搬。

“好敷衍啊,还不如直接喊你好帅诸如此类的话。”对于银子的信口胡诌已经有免疫力的幸村精市说,顺手拿起了瓶水。

“喔好的!”一下子就爽快答应的银子飘到他面前,双手背在身后,身子微向前倾,轻了两嗓子,笑靥如花,用爽朗地声音喊道:“幸村精市你好帅!”

“咳咳……”正在喝水的幸村精市被这一招呛到了,然后难得的避过她的目光,神色有点不自然。

体育馆,好像有点热。

回过神的时候第二场比赛已经要开始了,山王和湘北的队员们已经准备就绪,待哨声吹响,篮球抛向空中,两边的队员们的中锋高高跳起,湘北这边的赤木最终抢到了球将它往旁一拍。

篮球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重重地反弹起来。

红发少年樱木花道以灵敏地速度抢到了球,接着传给了后卫宫城,宫城带球的时候无意被山王的一之仓切入,但宫城又以电光石火的速度抢回了球,遇到山王的防守时,宫城将篮球往篮筐处一扔,仿佛是等待已久的樱木花道用他惊人的弹跳力使了一招空中灌篮。

湘北,无惧全国第一的山王工业,首先得到了第一球。

“很漂亮。”幸村精市也忍不住夸赞这一招奇袭的精妙之处,扭头却见不到银子,连忙站起身到处寻找,这才看到银子已经飘到篮球场内,一直飘在樱木花道的旁边不知在大嚷着什么,于是他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比赛在进行中,湘北乘胜追击,三井寿以他漂亮而精确地三分球技术连投得分。

“原来可是个误入歧途的失足青年,后面为了梦想而重新回到篮球场上。”不知何时又飘回来的银子在幸村精市旁边坐下,说着。

“为了……梦想吗?”

“嗯。他们看待篮球,也就跟你看待网球一样吧。”银子收起兴奋地表情,只是像说书人一般的回忆自己的青春,“纪念一下龙凕吧,没有灵魂重要,但一定比自己的生命重要。”

“独到而准确的见解。”幸村精市听完银子的话,这样评论道。

“幸村,我可能看不到你们的全国大赛了,所以那时候一定要继续地称霸全国啊。”银子眼睛盯着场内,语气认真地说。

“称霸全国……”幸村精市喃喃地重复了一遍。

比赛如火如荼地进行着,让人感到紧张的喘不过气来,但这时总有樱木花道来掺一脚,当后卫宫城切入禁区直接跳起上篮时,被山王一掌阻击,正想跳起抢篮板球的樱木花道没估准方位正好用脸接住了球,而球也很配合地幽幽地投进了篮框。

湘北,得到了两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樱木花道,真是个神奇的人物。

旁边的三岛银子在不知为何这一个如此令人发笑的场景还能激动地大喊,樱木花道好帅我爱你之类的。

“很帅吧!?”兴奋至极的银子忍不住转头和幸村精市分享自己对樱木花道的崇拜之情。

“还好。”没有人告诉她不应该在男朋友面前说别的男人的好话这条道理吗。

“呃,你也很帅!”似乎是想到什么的银子急忙又补上这句。

“不用恭维我了……”幸村精市带着浅浅的笑容,额上带有几条黑线。

这一段小小的对话过去后,正是两队两强相遇的时候,流川枫带着球面对着山王王牌,没有一丝惧意,遇强则强,然后一个漂亮的过人,然后强压住防守的人一下发力手往篮里一扣,在场的人都大吃一惊。

“王牌流川枫,王牌泽北,都很帅啊。”银子不住地感慨,然后听到流川枫本命队的高声呐喊,“不过流川枫的护卫队也很厉害。”

“呵呵,那倒是呢。”幸村精市也略无语地听着耳边的尖叫,看着身着短裙的流川枫后援队,也颇有无奈。

“你应该听习惯了吧?作为神之子大人。”银子想着平常网球场外的女生也是络绎不绝,这种程度的欢呼声倒是常见的很吧。

“呵呵。”幸村精市没有评论。

“王牌嘛,立海大的王牌是你吧?”

“应该吧。”

“哟,你可真是自负。”见到幸村精市没有任何害臊的意思就爽快的承认的银子,打趣着。

“不是自负,是自

信。”

“这句话我很喜欢~”银子自小就喜欢自信心膨胀的人,因为他们总是有无限的自信去完成许多困难的事情。

突然,眼尖的银子不知道发现了什么,大喊道:“藤真前辈~!”

“嗯?谁?”听到银子兴奋大喊地幸村精市将目光从河田美纪男身上转移到了银子身上。

“当时见到的两个翔阳的前辈,我过去打声招呼。”银子眉目弯弯,一溜烟便飘了过去。

幸村精市无奈地叹气,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带她去别的地方而不是来到这里看比赛,而现在,她是他怎么也拦不住的了。

在银子对着藤真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在那喃了什么喃完之后,总算乐呵呵地飘了回来,飘回来的时候,比赛进入了下半场。

下半场比赛开始,湘北领先山王工业两分,场内观众被点燃,欢呼声此起彼伏,当然,声音是谁都听不到的银子也扯着嗓子在旁边为湘北加油。

然而下半场的山王工业在泽北的带领下连连得分,才过了两分钟,便领先了十分,此时对湘北情势不利。

这是,银子难得安静地坐在旁边,面色凝重地看着场内,也没有乱飘。

“情势有些不利啊。”担任网球部部长的幸村精市此时这样评论这场比赛。

“直到最后一刻,也不应该放弃希望;失去信心的话,比赛就已经结束了。”银子借用安西教练的话说,然后笑着,“没到最后一刻,什么也不能下定论。”

“以前倒没见你说过这样有哲理的话。”

“将死之时,体会到的东西自然很多。”银子双手交叠在脑后,没有一丝为自己的即将消逝露出愁容,只是如同看破红尘的老道一样,说。

“不会让你死的。”幸村精市听完她这句话,难得严肃起来。

银子一愣,接着便没有说话。

湘北果然没有被山王的攻势所压倒,宫城以极快的速度突破防线,然后将球传给了流川枫,流川枫在投篮的时候被阻击球弹出,樱木此时突然出现将球拍出,这时球被高大的赤木拿到,虽然是完美的传球,但连连被河田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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