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4-12 8:38:04 字数:2163
苏承仰面一笑,将他一直隐藏在虚伪君子面具之下的张狂表现的据实无疑。
“呵,你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关键点,可惜我若说九极天经的秘籍,是由一位世外云游高人传授与我的,红莲掌门又能如何?”
“自从武当山上领教过苏城主的口舌如簧,我便知道自己若没有十足的证据是定然不能扳倒你的,而如今,我既然敢当着那么多武林人士的面,当面拆穿你的身份,也就请苏城主不必再做垂死之争了吧。”
“那我便听听,红莲掌门打算如何指证于我?仅仅凭我身上所学的乃是当年诛邪宫的武功?可是堂堂峨眉红莲掌门,也不在众人面前使出这样的招数来么。”
苏承的镇定自若中仍带着一分有恃无恐,诚然对这样的指证不以为然。只是对面的女子似乎更为冷静,风淡云轻的眼眸里,潋滟如一池清潭,轻轻地散开波纹来。
“我很喜欢峨眉,喜欢师傅,亦喜欢我的同门师姐妹们,想来苏城主的性子虽与我相左,心思却也是一样的,否则为何参与当年围剿诛邪宫的三大门派,竟同时接连遭难。”
“红莲掌门是想说,少林了尘方丈突然圆寂,峨眉静尘师太遭人刺杀以及武当的血案,都是苏某所为?这样的滔天大罪,红莲掌门想一力压在苏某身上,似乎有些欺人太甚呐。”
“欺人太甚?”龙吟月的笑容带着些涩意,“苏城主何尝不是在自欺欺人?极乐城中的祠堂修建得那般庄严肃穆,可见苏城主也是一个知道尽孝守孝之人,为何偏偏要让自己的双手沾满血腥。”
直到从龙吟月的口中吐出祠堂二字,苏承的眼眸才冷光乍现,略略眯起的眉眼里带着无尽的威胁和杀意。
“苏城主,可否向众人解释,为何极乐城祠堂中供奉的先祖牌位上,刻的会是诛邪之姓?”
就见会场旁,一男子捧着两座牌位踱步走上前来,突然出现的男子正是吴畏,而他手上所捧的灵牌上的的确确刻着当年诛邪宫夫妇的名字!
苏承嗤笑,“随便拿两个灵牌,刻上两个名字,便说是出自我极乐祠堂,红莲掌门这样的诬陷委实可笑了一些。”
嘴上如此说道,可苏承的心里到底明白是因武林盛会,极乐城倾巢出动,才给了她派人潜入的机会。只不过,是从什么时候起,原本的笼中鸟竟开始懂得了反抗。
“我尚且可以诬陷你,可是她一定不会诬赖你吧。”
只见,捧着灵牌的男子背后又徐步出来一个窈窕女子,戴着面纱,一身白衣翩然若仙,风韵冉冉,就在众多人猜测这会是一位何等惊艳的女子时,只见她拿下轻纱的脸上,露出一条可怖的伤口!那道疤痕将原本倾城的面貌整个一分为二,分外慎人,若不仔细去瞧她的面容,恐怕没有人会认出她的身份。
“是龙吟雪!”
靠的稍近一些的江湖人,瞧了半晌终于认出了女子的身份。
“怎么会是龙二小姐?不是说她傻了,待在极乐城里头不肯出来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更让所有人惊叹的是,那张曾经的花容月貌、倾世之颜,如今却连一个巷尾的黄脸婆子都比不上了。
苏承的瞳眸里亦带着吃惊,龙吟雪?莫非那么多的时日,她的痴傻都是装出来的?!苏承陡然抬眸去瞧极乐城的席位,却发现那些只剩下一干弟子,蓉娘、阿瑞已不见踪影。祸临当头,鸟兽皆散,苏承冷笑冰凌,果然鸟儿是只配待在笼子里的。
然而龙吟雪不是苏承,不是那个即便如临大敌也丝毫不能动摇其分寸的人,从摘下面纱的那一刻,她的面色始终愤恨怨毒,如狼的目光犹如一把利刃,活生生地想将这个男人撕裂。
“苏承!你好歹毒!一面要我进醒魂楼,一面却还要杀了慕容哥!今天我就要你为他偿命!”
春分萧索,即是此刻,精明如苏承,也知大势已去的道理。他环视四周,那些惊异愤怒的面色里,无惧清冷,而曾经翩若的君子,此刻扬着高傲的头颅,笑噙天下。
“凭你冲动的性子,能装疯卖傻而没有令任何人发觉,倒是十分难得的事情,看来当时我不应该只将你视作一颗弃子。”
“苏承!今天我非要杀了你!”
不想,龙吟月倾身一拦,素色的身躯挡在了发疯女子的面前。苏承盯着她,即是此刻未着绯衣的她,也似是盛放在一片红莲之中,炙热如火。
“是你安排的?”
“在你告诉我龙二小姐的下落之后,我便请吴畏去极乐救了她,亦拿住了你的把柄。”
眉角一挑,苏承打量了吴畏一眼,“金吾卫?呵,勾搭上了朝廷之人,你倒也有一个好本领。”
“苏承!你倚仗武林绝学,暗中控制醒魂楼,残杀多名官员,这笔账我们金吾卫也要同你好好清算!”
“怎么,江湖朝堂又要来一出围剿武林邪魔的戏码?呵,这就是武林正道?不过素来是以多欺少,以强欺弱而已。”
“那么就让我来会一会昔日诛邪宫的不世绝学!”
声如洪钟里,万物飘渺中,不知何时,那个原本一直静坐在正中楼台上的人,踏着沉稳的步子徐徐走了下来。那个有着武林中至高地位的男人,不怒自威,有着令旁人敬畏的气度。
龙殷庭,三年前英雄榜上位居第三,次少林武当,而高于峨眉。
苏承却对此毫无惧意,其实已经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东西的他,又有什么是能够令他害怕的。反而他对于龙殷庭此刻的现身,感到十分高兴。
“十余年前,诛邪宫也颇受龙盟主照拂,这份恩情,今日苏某倒可以为先祖讨还了。”
龙殷庭眼眸一眯,“你就是当年诛邪宫宫主夫妇的独子?”
“不错。”
清冷的月轮在苏承的指尖凑响出一曲伶俐的天籁,而龙殷庭一把三寸青峰长剑,龙吟如铮。
“当年诛邪宫的罪状已是罄竹难书,你竟然还变本加厉,凭添杀戮,实在太过阴毒,武林正道留你不得。”
“罄竹难书?不过都是一些笑话!”苏承瞳眸一缩,“什么武林正道,你们当年不过是惧怕我父母的旷世绝学!”
决斗之势,蓄势待发,两人的兵刃之间都汇聚着凛然浑厚的内息,倥偬对峙间,却听场外一声气纳丹田的高喝。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