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九极天经

更新时间2013-1-10 20:09:50 字数：2541

　可是屋子的外间，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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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午时，柯慕言却不在房里，他会去了什么地方？龙吟月想不出他的去向。原本激动紧张的心情，对着空落落的屋子顿时冷却了下来。秋日的寒夜，龙吟月抱紧了手中的被子，却仍是觉得寒凉。

龙吟月突然发现自己对柯慕言并不了解，不知道他的年纪，不知道他的家世，也不知道他的喜好。她喜欢上慕言，只是因为他对她的好，可是一个人如果愿意无私地对自己好，自己又为什么不能喜欢他呢？怪不得从前大哥总说二姐，一见了慕容三公子便没了头脑，原来爱情的的确确是要让人头脑迟钝的。

龙吟月抱着被子回到里屋，呆呆地躺在床榻上，盯着窗影思量许久。

这一夜，是她在村里的第一个不安夜。

约莫曙光的时候，龙吟月才昏昏沉沉地睡去，等到醒来时，柯慕言已经准备好了早点等她。龙吟月看着一脸笑意的柯慕言，见他神色依旧，语若连珠，倒一时也不知该问他什么。加上一个早晨柯慕言都忙碌着整理屋子，龙吟月越发插不上嘴。

龙吟月坐到床榻边，从枕下拿出师傅和年师姐交付的《心经》及信笺，嗟吁叹息，可惜这两样东西经过瀑布的那番洗礼，如今已辨析不出什么字了。最终师傅和年师姐交托的事情，她一件都没有办成，龙吟月愣愣出神地抚摸良久，极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声，越加发愁。

等到了未时，柯慕言就拉着龙吟月出了村。这日的天气很好，日光透过树叶洒在地面上，偶尔能听见清脆的鸟鸣声，龙吟月和柯慕言并肩往村外走去。

“你不是说孩子们也要去看么？他们呢？”

“他们是吵着要去，可和我有什么关系？反正有爹有娘的，不像你，只有我。”

柯慕言微微偏过头，对着她笑，那种笑容很阳光，灿烂夺目地吸引住了龙吟月所有的目光。等到龙吟月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双颊滚烫，自己目不转睛地盯着柯慕言已不知看了多久。

龙吟月急忙瞥过头掩饰自己的尴尬，讪讪道：“你、你胡说什么。”

柯慕言自然捕捉着心爱女子的每一个表情，所以他一点都不吝啬自己的笑容，甚至笑得越发地璀璨。如果当你的一个笑容就可以捕获自己的心上人时，你是绝不会有一点吝惜的。

柯慕言不着痕迹地轻轻牵过龙吟月的手，笑道:“以夫为天，理所应当的嘛。”

然而相握的掌心却是满布疮痍，柯慕言微微摩挲着女子满掌的结疤，凝眉怜惜，“可惜了，那么白皙如玉的手掌，横添了那么多伤，一定很痛。”

龙吟月笑着摇了摇头，只要这双手还能执兵器，再如何的痛也痛不过她心底的仇恨。

落叶知秋，原本绿茵茵的树林正在渐渐换着颜色，龙吟月望着四周的红叶，敛下眉，语气平和道。

“我想等伤养好了，就出发去洛阳。”

“去那做什么？”

“峨眉如今虽然内贼已除，二师姐也出来执教掌事，但到底是什么人袭击峨眉还是未知之数，峨眉为中原武林三大门派，一般宵小根本不敢越界。因此若不将这个幕后黑手曝于天下，只怕他朝峨眉仍会灾祸不断。我如今即回峨眉也帮不上忙，倒不如从此处下手。”

柯慕言迟疑了一会，问道：“那你要从何查起？武林茫茫，你半点线索都没有，就如同大海捞针啊。”

龙吟月抓住胸口的衣襟，从峨眉带下来的一书一信她一直贴身携带，“所以我要去洛阳武当，年师姐死前让我去寻她的表哥，她表哥拜师武当，是想借助武当的力量，替峨眉清理门户。原本峨眉的家务事不该假他人之手，但这次奇袭让峨眉身遭重创，若调查外敌一事能有旁人协助，必能省下不少气力。只可惜年师姐给我的信物却没有了，希望那人还能信我的话。”

面对女子如此缜密的思维，柯慕言却感觉不到高兴，眉头一锁，忧心道：“口说无凭，他未必会信。”

“我不能什么都不做，我的性命是师姐们用命换来的，她们一心为峨眉、为师门，我又怎么能苟且偷生。”

“你还有我。”

平常柯慕言说这样的话，龙吟月总是不好意思的低着头，说不出话来。但这一次龙吟月却想了想，微笑而认真道。

“我真得很感激你。虽然我们结识的过程有些曲折，但之后师门遭遇不测，师姐们接连遇难，我的确很不知所措。当真是……”龙吟月感激地望着柯慕言，笑道，“幸好有你。”

尽管柯慕言知道龙吟月此刻对他的感情还是感恩居多，但是谁也不能保证这种感情不会变成爱情。何况当一个女人对你展开心扉，并开始对你有所依赖的时候，或许离爱情也不会太远。柯慕言握紧了掌中的玉手，此刻他只觉得幸好有你这四个字洋洋盈耳，比什么言语都要好听。

这段路他们走得很慢，却仍是觉得路太短，刚开始相恋的情人们总是感叹时间的流失，然后让他们更想要得到永生永世的爱恋。只是这种感情很少会在时间的踱步中，永久地保持下去。

龙吟月想着没有比这刻更好的时机了，便问道：“你那天去峨眉，到底是去做什么？”

柯慕言原本很是欣喜的面色不尤也定了定神，应道。

“你知不知道九极天经？”见龙吟月摇头，柯慕言继续道，“这约莫是三十年前，武林中追捧一时的无上心法，江湖传闻峨眉前代掌门碧玉仙子，曾在游历江湖时机缘巧合得到了这本秘籍残卷，所以我才夜探峨眉，想要寻寻看。”

龙吟月微抿着唇，看着脚下的路，道：“各门派的武学从来都是武林人窥觊的宝藏，可是这种事都是宵小之辈才会做的。”

“九极天经也不是峨眉武学，我这样做并不算对峨眉不利，何况往后我的妻子即是是峨眉弟子，我是绝不会再这么做的。”

龙吟月颔首淡笑道：“这样就好，可你昨夜又去了哪里？我想给你添床被子，你却不在屋里。”

柯慕言转过头，紧盯着龙吟月，不急不缓，突地贼兮兮地笑了起来，“你给我添被子？”

龙吟月小脸一红，鼓着腮帮子，嘟哝道：“不行么。”

“行！当然行，我求都求不来呢。”柯慕言笑得摇头晃脑，春风得意，龙吟月略略有些不服气，心想他是不是想将话题扯开，立即追问道，“你还没说昨夜去哪里了？”

“嘿嘿，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模样，活脱脱像个缠着相公不放的小娘子。”不等龙吟月被他气得发作，柯慕言立即接话道，“先耐会性子，过会你便知道我半夜去做什么了。”

他们约是走了三里地，就见不远处有个简陋的马厩，搭建马厩的木头已经有些腐朽，即是搭棚的杂草也损落了许多，可是和这个马厩不相配的是，里头拴着一匹极好的红赤马，马儿被刷得极其干净，毛发顺直地贴在马的身上，马鞍上还垫着厚厚的软垫。

柯慕言对龙吟月一招手，便让她先翻上了马，自己又翻在后头，将龙吟月护在怀里，道：“从这到苏州要三、四个时辰，你先睡会，放心，我不会让你跌下去的。”

直到柯慕言小心地驱马缓行，龙吟月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背后的这个男人，因为只有待在他的身边，她才能感到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