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2 20:59:43 字数:3137
只听一击极响的水声,男子眼神一紧,龙吟月猛地从水中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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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吟月几乎是在站起来的那一刹,眼角委屈不甘的泪珠就这样夺眶而出。再大的决心也止不住心中的情感,这种屈辱感情的爆发,是没有任何伪装,最为真挚的。
可几乎是那一刹,一件外衣盖住了龙吟月裸露的胴体,也遮掩住了龙吟月的羞耻。
“你……”
“我看到了最美的东西,没有什么能比这更美了。”
男子轻笑着抬手,温柔地拂去了龙吟月眼角的泪珠。龙吟月本能地颤了一下,身体僵硬地一动不动。眼睛虽不想看他,却又不能从他深邃的目光里移开分毫,但是男人的手上再也没有其余更多的动作。
龙吟月一直觉得眼前的男人是一个风流成性的登徒子,却不曾想,在他可以手到擒来的这一刹,反倒像个翩翩君子一般,对她以礼相待?这种矛盾的感觉是最可怕的,女人的感情很容易被某些好感而影响,甚至就此可以颠覆掉很多原本反感的事情。
“你应该告诉我,到底是谁杀了我师姐吧?”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嘛。”
龙吟月眉头一沉,微惊道:“真得是我们自己人?口说无凭,你有什么证据?”
“你可以不相信我说的话,只是你如果不打算相信我说的话,又为什么要做这样的牺牲?当然,你也可以认为我才是杀人凶手,只不过这样,你的三师姐怕是真得要死不瞑目了。”
“那你倒说出来,到底谁才是凶手?”
可这一次男子摸着自己的下颚,迟迟不语,眸子里透着皎洁,“我从来不做亏本买卖,再要消息的话,你用什么东西来换?”
“你!”龙吟月生气道,“你不要太过分!你说好会告诉我凶手是谁的!”
男人轻摇着头,抱胸笑道:“我只是说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何况我不是确定了你心中的想法么?我说的话真,你信不信却不是我的问题了。或者你想要知道那个凶手是怎么把你的三师姐杀死的,我也可以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告诉你,你要不要听?”
“你!你知道行凶的过程,却见死不救?!”
男子耸了耸肩,满不在乎道:“那人又不是我的三师姐。”
房间外忽然响起吵杂声,似乎有许多人在走廊上跑动,脚步声越来越凌乱,仿佛发生了什么事情。
“似乎总有人要来打扰我们的好事。”男子遗憾地叹了口气,“快些穿上衣服吧,可别着凉了,为我也要保重身体的,我下次再来瞧你。”
男子笑着向后一跃,就从窗口窜了出去。可七秀坪的房间窗外,乃是百丈高的瀑布!
龙吟月也不顾衣衫凌乱,就跑到窗前向外一探,可汹涌而下的瀑布里,哪还有那个男人的踪影。龙吟月看着微微月色下的水光,深吸了口气,心中说不出的堵塞。等她整理好衣衫,拉开房门,往走廊上一瞧,发现许多弟子都聚在一边房间的门口,那正是崔雪屏的屋子。
华韵也从另一边急急地赶了回来,面色焦急不安。
“大师姐,出什么事了?为什么都聚在二师姐的门口?”
华韵欲言还止,终将龙吟月又拉回了房中,关上了门,才小声说:“雪屏……雪屏她……被人奸污了。”
“什么?!”龙吟月张着嘴,几乎说不出话,愣了很久才接着问,“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这里可是峨眉!何况二师姐的武功……”
瞧着华韵紧皱的眉头,龙吟月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多说无益,当事情发生之后,再多的疑问都是枉费。而毁掉一个女人的清白,龙吟月甚至觉得比杀了她更残酷。
“谁?是谁干的?!”
华韵摇头道:“雪屏带了四个弟子去巡山,四个弟子只记得走在路上,忽从背后起了一阵凉风,接着她们身子一软就昏迷不知了。隐约间,有个弟子瞧见一个男人窜上来和雪萍对了两掌,之后……”
如此说来,从时间上来看,就不是那个男人了。
龙吟月不知为什么心头竟松了口气,更不可置信自己居然会为他盘算脱罪的凭证。可是真得那么巧吗?两个男人同时来峨眉不轨?还是说,他和另一个男人根本就是一路的?龙吟月恨自己还是放过了他,可是若说武功,自己似乎也未必能擒住他的。
房门突地嗙嗙作响,二师姐的弟子直闯了进来。
“大师姐!不好了,二师姐醒过来后,就把我们赶了出来,将自己关在房里,前头还听见摔东西的声音,这会什么声音都没有了,你说、你说二师姐她、她会不会……”
还不等她说完,华韵就冲了出去。此刻走廊上挤满了粉色衣衫的峨眉弟子,里面大多也都是二师姐的弟子,这会她们都对着房间嚷嚷,听着吵杂无比,仿佛耳朵都要被她们给震聋了。
“安静!”华韵大吼一声,她素来少有大喊大叫的时候,这一下立即就镇住了焦躁不堪的弟子们。她逐个看过拥在一起的弟子,说道,“我知道你们都担心雪屏,只是这会她更需要的是安静,否则她为什么要把你们赶出来?你们在这里唤她,不是让她更觉得心烦么?所有弟子,该巡山守门、值夜护卫的,都去做好自己的分内事,你们本就是峨眉护山弟子,只有保住峨眉声威,才是在帮你们的二师姐。”
华韵抿着嘴,也有一些苦闷,对着最近的一名弟子吩咐道:“明日早膳给雪屏准备她最喜欢吃的黄金糕,其他一切如旧。今夜峨眉虽遭人夜探,可我峨眉弟子绝不是柔弱女子一辈,亦不能让外人轻视峨眉半分!”
面对峨眉大师姐的训言,底下的弟子相互环视,不管觉得有理没理的,都很快退了出去。
围拢的弟子渐渐散开,华韵这才推门而入,龙吟月跟在后面,可还不等她多瞧一眼,华韵倏得点地一跃,跳上了房梁。龙吟月这才看清,二师姐竟悬在半空中!
二师姐竟然自缢!
龙吟月几乎不敢相信,那是峨眉众多女弟子中最心高气傲的人,这样的人竟然要寻死?
华韵极快地拔下发簪切断了绳子,龙吟月也立刻上前接下跌落的崔雪屏。
“二师姐、二师姐?”龙吟月轻拍了几下崔雪屏的脸,没有任何反应,遂伸手一触,“大师姐,二师姐的心脉十分微弱!”
华韵一听,也伸手一探,一边已将真气缓缓输入崔雪屏的左手掌心。那是最接近心脉的经络,每一股真气就是救命稻草。
当看到崔雪屏的睫毛微微颤动时,龙吟月激动地忘记了往昔这二师姐对她的刁难,欣喜道:“二师姐醒了!”
“雪屏?”华韵收功,担忧地望着自己的师妹,眼角边的美人痣仿佛是泛出来的泪光。
崔雪屏靠着龙吟月恍惚了一会,等到清醒过来时,她猛地推开龙吟月,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你们来做什么!看我笑话?滚!都滚出去!”
这一刻的崔雪屏要比往日更暴躁、更无理,甚至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寸肌肤都透露出对人的厌恶。
“二师姐,我们只是担心你。”
“猫哭耗子!”崔雪屏猛地将龙吟月推倒在地,狠狠道,“都滚出去,我不要看见你们!”
“雪屏,我们都是同门师姐妹,你的痛,我们感同身受,门中弟子也定会为你讨回公道,可你决不能有轻生之举啊。”
“呵,感同身受?”崔雪屏冷笑一声,声音凄苦,“你怎么感同身受?啊?!你又没有!你又没有……”
说不出口的话,哽咽在崔雪屏的悲痛和苦闷中,仿佛是发泄一般,她紧紧地抓着华韵的肩膀,每一根手指都似要陷进华韵的肉里。
龙吟月不尤看得心痛,这种难以启齿的屈辱,她刚刚才体会过,那一刻她又何尝没有冒出要死的想法?如果不是那个男人半路收手,她或许会变得和二师姐一样落魄……
这一刻,崔雪屏总是高傲的面容憔悴而呆滞,晶莹的泪水在眼眶打转,让人看着就觉得心疼。
“二师姐,我先扶你睡下吧,明天就会好了,会好的。”
龙吟月暖暖地笑着,这是她硬扯出来的笑容,却也是最真挚的,因为这一刻她怕是最能体会崔雪屏心情的人。
崔雪屏木讷地转过头,怔怔地盯了龙吟月好一会,仿佛突然失去了力道,豁然垂下了手。她低着头,变成了一只温顺的小猫,任由龙吟月将她扶到床上,替她盖好被褥,慢慢地闭上眼睛进入梦乡。
直到确实崔雪屏入睡,华韵和龙吟月才轻手轻脚地踱到房门口。
“难得雪屏此时能对你卸下心房,忘焉,你就辛苦几日,暂且照顾一下雪屏,不要再让她做出什么傻事来。”
“大师姐,我省得的。”
那一夜,峨眉被蒙在一片阴霾之中,就连天空也压上了成片灰暗的乌云,让众弟子的心情也是忐忑难安。谁都希望这一夜可以快些过去,让第二天的日出早早到来。一个环境的转变,往往就能影响一个人的心情,而此刻她们无比希望能够恢复往昔平静的规律生活。
可是峨眉弟子们却不知道,这一夜接连的噩耗,不过是峨眉堕入一个阴谋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