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3-16 21:13:36 字数:2770
“怎、怎么会有两个止哥哥?!”
龙吟月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雪地银河边,青衣飞诀,两柄软剑相互对挑,一前一后,一退一进,分毫不让。而令龙吟月无法辨析出他们真正身份的,不仅是他们全然相同的样貌,还有他们全然不同的招数。
龙吟月只见过当初慕容止所使的慕容家落英飞花剑,可眼下这两人没有一个使得是这种路数,既是武当四两拨千斤的巧劲也寻不到半点痕迹,这两个人到底谁才是止哥哥?!
有了!
一手持剑的龙吟月对着俩人大声喊道。
“忘焉一去,红莲灿世,三千轮回往复!”
然而缠斗的俩人不知是没有精力听清她的话,还是没有功夫回答她的话,一时都没有做声。直到一个男人被逼退至河中,冰冷的泉水浸湿了他的衣袂,那人才眼角稍瞥得看向龙吟月,可那一眼的目光里,含尽了一种化不开的悲鸣。
龙吟月不尤微微一愣,清冷深邃的瞳眸,这不是止哥哥的眼睛,可是他脸上暖如春风的微笑,却是止哥哥的笑容。这个人……
“一切都是重生。”
“止哥哥!”
他就是真正的慕容止!
龙吟月当即飞身上前,剑气横扫向另一个慕容止。
被揭穿身份的人此刻并不在意,反而面上张狂地泛出笑意,出言挑衅。
“呵,原以为慕容家的三少爷有什么本事,原来也不过是个躲在女人背后的伪君子。”
“住嘴!我的命是他给的,就算为他死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红莲。
立在冰凉泉水中的慕容止豁然觉得心头一热,这种感觉是什么?身上涌起的炙热好像既能将泉水化热。这种情感……是么,这个女人已经是属于他的了,是属于慕容止的。
“哦?还真是伟大的自我牺牲呢。”
“这不是牺牲。”
女子眸中的光辉比星辰还要闪耀,让站在对面的男子也不尤微微一怔。
“这是我的意愿!”
“还真是一位勇敢的姑娘呢,像你这种充满正义的武林正道,一定很想将我这种为非作歹的人出之后快吧?”假慕容止咧嘴一笑,“不过对于一个握有醒魂楼名册的歹毒之人,姑娘是杀还是不杀?”
“什么?!”
“哈哈!”假慕容止大笑道,“你很想摧毁醒魂楼吧?那么这件东西对你来说,可就是绝世珍宝呢。”
假慕容止从袖中落下一本深蓝色的账册,深深吸引住了女子所有的目光,龙吟月瞳眸一震,不敢相信自己朝思暮想的东西居然会近在咫尺!
此刻,慕容止立到女子的身旁,凝神盯着对方手中的账册,眼眸中流光百转。
只是短短一刹,他手上的账册又如戏法一般回到他的袖中。
“怎么样?我很好奇,如果我用这本名册来和你换取自己的性命,红莲姑娘,你换还是不换?”
男子顶着慕容止的面庞,却笑得十分阴险狡诈,可他的神色里无不是从容自信,他似乎已经却准龙吟月不会拒绝这个交易。
“我们凭什么相信这本名册就是真的?”
慕容止拍了拍龙吟月的肩膀,向前一步提问道,同样是为了拉回龙吟月的理智。
“你可以不相信,反正我想要摧毁这本名册不过是一眨眼的事。”假慕容止摸了摸鼻子,看着他们好笑道,“不过把它从衢州拿出来倒是废了一番大功夫呢。”
衢州?!这本果然就是柳飘飘留下的名册?是醒魂楼的人有所察觉而带了出来?!
倥偬间,流云飞转,日光骤冷。
冷冽的青峰剑横空一射,径直刺进男子的衣袂中!
“红莲!”假慕容止有些惊愕突然转变的这一幕,豁然大喝,“你不想要名册揭发醒魂楼了?!”
“我当然想,但不要把我当做一个愚蠢的复仇者。”
龙吟月的双刺再度在她的手掌间旋转,窸窣伶俐,仿佛可以旋转开所有的疑虑。
“且不论你们如何进入死城衢州找到名册,单论衢州离苏州三天的路程,我就不相信你们的楼主会让你身带如此重要的信物,再赶着千里迢迢的路途前来刺杀我们。还是说你们那个阴险而好心的楼主,早就知道你会身临险境,才特意赐给你这一道保命符?”
假慕容止赫然一愣,倒未想到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思虑倒还算周全。于是,扯着嘴角调笑道:“你似乎很了解我们楼主的处事作风嘛。”
一想及苏承的面容神色,龙吟月就觉得眼皮不自觉得跳动,可这种跳动却带着疼痛的回忆。
“那个男人,简直就是地府的恶鬼。”
话音一落,龙吟月探身向前,可是对方却也早做好了准备,这一次他又从袖中落下一样东西,手掌一转全部洒向了女子,顿时,香气四溢。
是毒粉!
龙吟月倏地止步,掩面后退,可还是略略吸进了一点味道,而在昏迷前混沌的那一霎,龙吟月终于想起来那么多个案件里,一直在她脑海中徘徊的关键线索到底是什么了。
就是这个香气!
无论是在义庄、还是在李家和沉香园里,她都曾闻到过这种或隐或现的香气。那这个人就是凶手?!他不仅会易容、用毒,他还彻彻底底是醒魂楼的人。
苏承,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可惜,龙吟月的思虑未再能多想,她就跌在了身后慕容止的臂弯中。至于,假慕容止则趁着毒香的这个空隙,悄然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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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水河的上游是一片万亩菊花地,只是正月的寒冬,沉睡的根茎也都被埋在皑皑的白雪下,等待春晓的苏醒。
水蓝的长裙轻拂过白雪,好似泉水润滑过玉石般轻盈,一头黑色秀发而神目清醒的柳飘飘从腰间拿出一方丝巾和一面小巧的铜镜,慢条斯理地对着铜镜整理自己的装束,细长的小指勾勒出妩媚的唇边,殷红魅人。直到背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女子微微侧过脸,瞧着那个仍旧顶着慕容止面容的男子,笑着对她抱怨道。
“蓉娘,你也不来帮我一把,我一个对两个,很吃亏呐。”
“身为极乐武功最高的护法,我何须担心你的安危?何况我瞧你一点伤都没有,听说城主和那个女人过招的时候,脸上都伤了道小口子呢。阿瑞,可见你的武功有进步了哟。”
男子好笑得摊了摊手,“那是我聪明,不打没把握的仗。不过城主为什么要让她知道醒魂楼楼主的身份?还不让我们动她,这样后头的事情很难做下去啊。”
蓉娘对着镜子,慢慢撕掉柳飘飘的人皮面具,露出自己的本来面貌,嘴上嘲笑道:“呵,别的男人和别的女人之间的事,你可别管太多。倒是你自己也老大不小了,若是寻不到意中人,要不要蓉娘帮你找一个?”
“谢了,你满花楼的姑娘,我要的起也养不起。”阿瑞打着哈欠道,“不过我们为什么连慕容止也不能动?城主总不是也看上他了吧?”
“他么。”蓉娘转过身子,细嫩如少女般的玉手拂过阿瑞脸颊的轮廓,“他是留给二堂主的踏脚石啊。”
“慕言?”慕容止的面具被撕下的一刻,阿瑞稍咧着嘴表示疼痛,不尤轻拍着自己英俊的面容,“我听说他已经闭关一个月了,是在专心领悟七绝断刀?”
“二堂主往昔的性子虽和你差不多,可人家到底是武学奇才,但凡他肯下定决心练好武功,前途必然是不可限量的。”
“你这话说得,好像我多不济似的,前头你可还夸我的武功有进步了呢。”阿瑞清理着面上的面具的残渣,问道,“那今天,我们就这样收手了?”
“白水镇一事本来就是我自个的主意,可以为二堂主争取些时日,不过……”蓉娘从腰间拿出一个信筒,嘴角微微翘起,“现下看来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阿瑞不以为意地伸个懒腰,道:“反正我也只是被你叫来打下手的,真是,蓉娘你太会使唤人了,过年也不让我歇个几天。不过杀腾家少爷的时候,他看到慕容止这张脸的表情,惊悚愕然的模样倒是挺有趣的。”
“马上。”蓉娘扬眉一笑,“马上就会让你参与更有趣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