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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作者:唐善若 当前章节:15107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3:47

更新时间2013-4-3 21:21:34 字数:16561

 一大清早,天才蒙蒙亮,京城“鲁王府”却早已闹得人仰马翻,人心惶惶。听说成说公子失踪了,听说在防护严密的鲁王府丢了人,鲁王非常震怒。

平日商议声不断的书房,此刻寂静一片,别说偶尔掠过的小鸟鸣叫声,就连呼吸声都是清晰的就像在耳旁环绕,这里的空气似乎变得稀薄不少,近乎于让人窒息。

跪在书房中间的“双恋”姐妹花,不时偷瞥站在窗前的主子一眼,一脸的着急、担心。自从得知小姐不见了,王爷除了下达全城找人的命令后,就只是拿着小姐留下的书信,一言不发的站在窗前迎着冷风、望着窗外,不知想些什么。一刻钟,两刻钟……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他就像被点了穴似的,一动不动、一言不发。看得跪着的两人连自杀的心都有了。

“师兄,听说小说失踪了,这到底是什么回事?”随着“吱呀”声,书房门被推开,晏册着急的询问声也同时在这寂静的空气中响起。

突然的推门声让一直对窗出神的李元昌惊吓回过了神急切回头看,待看清来人,失望的暗叹口气。满心以为是她回来了,曾经,为了厚儿的事她也是硬闯进书房的。

晏册挠了挠头,面对师兄的失神、失望,他唯有重新问了遍。

“呵,她不是失踪。”师弟的问话让他下意识看了眼拽在手里没松过的信,他扫了眼尾随而来的众人,苦笑的说“确切的说,她是有留书信的。”

“你的意思是,她留书出走了?”晏册惊讶的喊道。尔后想想,这也像是她会做的事,平日里她也总是做些奇奇怪怪的事,她不按牌理出牌的性子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不过,这回她又是为了什么呢。不懂,真不懂。

“嗯。”淡淡的点了点头,别说师弟惊讶,自己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听了两人对话,皇甫边际的好奇心也被挑起,轻声问道:“她书信里可有交待出走的原由?”

师兄的问话让他更是拽紧了手中的书信,就像拽紧了她。他舍不得把她的书信公开给大家看,在找回她之前这是她留给自己仅有的物品,他只想自己品味,并不想要分享。他离开窗边,坐到书桌前,把信放到桌上,把信抚平,两手平放信上,感受着信的主人在写这信时是怎样的一种心情。良久,他才抬头一一打量在场的人,个个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轻扯嘴角说:“她大致意思是说,她的身份无法高攀王爷,避免将来更多的流言蜚语,她选择提前离开。”

“确定这是她的字迹吗?会不会有人冒仿?”皇甫边际蹙眉,提出疑问,会不会并不是单纯的留书出走,而是被人掳走呢。

“这与她近日给厚儿做的小玩意写玩法的字迹是一样的。”李元昌给出肯定的答案。他也曾怀疑会不会是有居心不良之徒掳了她去好威胁勒索自己;或者是她曾得罪什么人,回来报复。但拿了她写给厚儿的字对比后,发觉确是她写的字。平日她总是用一根没了毛笔头、削尖了的毛笔沾了墨水书写,问她为何不用毛笔书写,她总是笑说,这是她们家乡的习惯。所以,她写出来的字,可说是独一无二的。确定了这点,让人安心不少,至少知道她的性命安全并未受到威胁。

晏册双手环胸,不时用手搓着下巴,纳闷的说:“这可不像她的性子,平日设计我们时自信的好象孔雀公主一般的人怎么会突然介意起身份地位来了呢。师兄你平日对她百般宠溺、放任自由,言语上也没自抬身份,府里人简直就当她是半个主子一样,她就哪点上认为自己身份低人一等了。再者说了,她义姐可是秦王妃呢,先不说秦王和王妃对她的宠爱,仅凭她是王妃和小世子救命恩人这一点,她就身价百倍了。”

“她确实不像是会在身份地位上自卑的人,是不是有什么人说了什么。”平日总是信奉沉默是金的姬聿,这会儿居然会开口,看来成说出走的行径确实是比较诡异。

“也许她终于觉得自己的确是配不上师兄的。”一直沉默不语听人讨论的禹初见低声嘟嚷着。

仿佛被人遗忘般一直低头跪立在书房中间的“双恋”姐妹花,听到了禹初见的嘟嚷声,两人对看了眼,有些东西从两人脑海闪过,并渐渐变得清晰。难道?

“王爷,奴婢有话说。”记忆一变得清晰,急性子的小月朗声喊道。

被打断的众人,注意力都被转移到跪着的俩人身上,这紧要关头,好奇着她们想说的是什么。

“起来说话。”李元昌眼神一窒,心里顿感激动。这两人平日总在小说跟前,怕是想起了什么。

“双恋”缓缓起身,许是跪的时间久了,刚站起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好在一旁的晏册扶了一把才站稳。小月暗暗运气,让麻痹的双腿气血稍稍畅通,抬头看着主子,严肃,声音却略带气愤的说:“王爷,我怀疑小姐留书出走与初见小姐脱不了干系。”

“小月。”小雪轻扯住她衣服,轻声喝着,暗示她说话不要那么冲动,婉转一点。自己在一旁听到这个丫头这样直言不讳,一点不顾忌,吓得是冷汗直冒。

“月恋,说下去。”闻言,沉下脸蹙眉的李元昌伸手阻止了小雪的喝止和一脸怒容欲求对质的师妹以及一脸疑惑的众师兄弟。

小月轻挣脱被扯住的衣袖,看了眼满脸怒容的禹初见,轻轻哼了声才回头对李元昌恭敬的说:“王爷,我们曾问过小姐以前是否认识或得罪初见小姐,小姐说从未见过的。但不知何故,初见小姐三番两次侮辱小姐,我们听了都气愤不已,但小姐却笑笑说,别人爱说什么她控制不了,她只管她认为值得管的事和人。”

“月恋,成说小姐失踪了,我们大家都很担心。我知道成小姐平日待你好,但这也不代表你就可以这样含血喷人。”禹初见挣开一直捉住她手,怕她激动起来会不会跑过去动手的大师兄,走到小月面前,两眼含泪,哽咽诉说自己的委屈。

小雪将小月拉到自己侧边,自己直接面对禹初见,她的委屈、泪花,并未能打动自己,仍是面无表情的说:“小月并未含血喷人。”说完这句,她拉着小月面对端坐着的王爷,轻轻说:“王爷,小月说的我可以作证。前几日早膳小姐中途退席后,小姐约了人去了‘一醉方休’,她约的人还没到,她就已经喝了很多的酒,看得出她心情很不好,行为和平日也是不同的,听她言语间似乎萌生了离开之意,后面她还遣退了我和小月和她的朋友密谈。那日她是因何退席,王爷难道不知道么?昨日在荷花池边,为了王爷师兄妹情谊,小姐什么都没表示、什么都没说,但她的笑却很僵硬。试问,谁三番几次听到诋毁自己的话能丝毫不在意呢;谁愿意总听到那么恶毒的话语呢。其他的暂且不说,这两次王爷你可是在场的呀。”说完直直看着自家主子,大有真与假,是与非你自己去判断的意思。

小雪言之凿凿的话让禹初见白了脸,一脸的惶恐不安,不时偷偷看看李元昌。其他几人听了小雪的话,都陷入沉思中。他们以为那次早膳制止了师妹不当言语,跟她分析了小说的为人,她会明白、会去接触了解,却不知她那次的想法是这么根深蒂固,以致总是会有不当言语出来。如此看来,小说这次留书出走与她似乎脱不了干系,纵使不是直接原因,怕也是有间接关系。唉……众人心里重重叹了口气。

“师兄,我……”一室寂静,禹初见承受不了聚集在自己身上的一室眼光,喏喏开口。

皇甫边际轻叹口气,看李元昌伸起手阻止了欲解释的师妹,而师妹拉着自己袖口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终究是不忍,代她求情道:“子与,师妹年少不更事,言语不当冒犯了成姑娘,还望你能原谅她。这最错的人其实是我,身为大师兄的管教不到位。师兄在这给你赔不是,还望你见谅。”说完站起躬身作揖。

“师兄,你……”李元昌无奈的叹了叹,听了小雪的话一直默不作声,不想听师妹解释,孰不知师兄会来这招。

“是啊,师兄,你就原谅师妹吧。她肯定不会再犯的了。”晏册也开口求情。淡淡看了眼泫然欲泣的师妹,她的行径确实让人无语,但好歹也是师兄妹一场,相处多年,知道她并非立坏心肠之人,这次怕也是使性子而为。如果不为她求情,怕这次气的不轻的师兄不会轻易原谅她。

“是啊,师兄。现下找人重要。”一旁的姬聿跟进。

看看争相为师妹求情的师兄弟,又看看低头不语、泫然欲泣的师妹一眼,终是无奈作罢。但为了避免日后会有类似事情发生,该说的话今日是要说清楚的,他僵硬着开口唤师妹的名字:“初见。”

“是,师兄。”听到自己名字被人唤,禹初见暗暗吸了吸泪意,抬头应着。

“初见师妹,今日之前的事我可以一笔勾销。但,今日我要清楚告诉你,小说寻回来了我是势必要娶她为妻的,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叫她一声师嫂;如果不你乐意,你什么都不需要唤。但却不允许你以下犯上,你可是听清楚了?”李元昌冷着脸,清楚明白的告诉师妹,再有下一次,就不是这样可以了结的了。如果小说此次真是因此而离开的,其实自己算是罪魁祸首。如果当初不是为了怜惜从小无父无母的师妹而三番两次纵容了她的言行,没有当场斥责她、维护小说,怕就不会有后面的不当的言语,而小说也不会三番几次受伤,更不会有今日的留书出走。

“初见明白。”师兄冷硬不留情的话,让禹初见意识到师兄这次是真动了气了,也足以让她慢慢去领悟以前的行为是如何的不妥。

看来师妹这一笔算是暂时过去,但如果小说还是寻不回来,怕震怒的师兄是不介意后算账的。师兄平日很少动气,一旦动气却是难以安抚,非死即伤啊。为了大家有好日子过,为了天下太平,趁早寻回小说才是正道,想到此,晏册忧心忡忡的开口:“师兄,你派出去的人有小说消息了吗?”

“尚无。”李元昌轻摇头,一脸忧心望着窗外。今日起床,感觉比往日更冷上几分,这冬天的第一场雪怕是要降下了。她是那么畏冷,不知带够了御寒的衣物没有。

“那我们也出去找人了。师兄,你就留在王府等消息。”晏册和姖聿异口同声说。就不相信了,动用“暗影”的力量,找寻一个弱女子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好,辛苦你们了。我在这等着。”望着窗外的人,头也没回的轻点着头。

是的,他需要一个人静静,好好思考问题。思考一下两个人之间存在的问题,两个人未来的关系。昨夜温柔在怀,温存一夜的人,今早醒来却不在身边,身旁床榻属于她的位置早已失去了温度。他原以为是初经人事的她怕羞,一早冒冷跑回自己寝室,未等自己梳洗好前去寻她,倒是平时在她跟前的两个丫头拿着她的书信焦急万分的寻来。窗外寒风掠过,地上的植物也似畏寒的颤抖着,回头看到置于桌上她留的书信,轻抚上,依稀可见昨夜换回女装从头到脚包裹严实的她是给了自己怎样的一个惊喜,嘴角轻勾,嘴里轻轻喃道:你,当时是以什么样的心境书写下这封信的呢?对没能好好保护你的我感到失望?伤心?对即将到来的自由感到欣喜若狂?你眼里偶尔流露出的伤感让我知道我折断了你的羽翼,我知道我拘禁了你往日的自由,我知道你向往外面自由的空气,所以,平日我尽量让你在我的世界里飞翔,这似乎并不够。对不对?对于我们之间的感情,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点的留恋,没有一点点的不舍吗?你决定离开时有挣扎过吗?说离开就离开,那么的决绝,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你在乎我的感受吗?但是呀,一段感情的开始是两个人的事,一段感情的结束也是两个人的事,不是由得你一个人说了就算,也由不得你说结束就结束,你有问过我的意见吗,你是否问过我是否同意。其他的事我可以让你作主,但这件事却容不得你作主。呵,如果现在你在身边,知道我的想法,又会嗔怪我大男人主义吧。

一阵乱了序的寒风偷偷侵入书房,吹得书桌上的信纸“沙沙”作响,风过,小说的书信内容俨然入目:“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子与,请原谅我的自私,我的不勇敢,请原谅我私自退出这一段感情。这段日子,我清楚认识到,你的爱并不能承载所有的东西。我的特立独行,我的不合时宜;而你却有你的的整个家族,你的处境。希望我任性的离开并未造成你的困扰。另外,请别忘记,我希望你们都能安然无恙。

这两日,鲁王的书房总是络绎不绝,人气旺盛,门槛都快被川流不息的众人给磨平。这是小说出走的第二日,一步也没离开的鲁王坐立不安的在书房等待消息,可说是废寝忘食。他不是没想过亲自出去寻人,却生怕他离开会丧失得到关于她的第一手消息。

昨夜,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终是降下了;今早,外面的树丫早被降下的雪厚厚覆盖承受不了而低垂着头,一眼望去,只是白皑皑一片。刚入初冬,你就冷的不愿出门,只愿做冬眠的蛇,可如今怕冷的你到底在哪,可有吃饱、睡好、穿暖,可有屋瓦摭风挡雪。

“师兄,你用过早膳没有?”推门而入的晏册,大声的嚷嚷着。不是他不懂礼为何,只是这两日师兄总是望着窗外失神,不大声嚷嚷,转移不了他的注意力。

“是你们来了。我刚用过早膳。”被拉回注意力的李元昌回头看到是师兄弟们,淡淡的笑了笑,把窗户半掩上,挪步到茶几边坐下,并示意大家也别站着。

“子与,据……”皇甫边际刚欲开口把刚收到的讯息告诉李元昌,就被外面李总管敲门声给打断。

“进来说话。”

“王爷,秦王殿下到。”李总管推开门把秦王迎进书房,并自动退到门口守着门。

“二哥(秦王殿下)。”李元昌及众师兄弟从位子上站起身,将秦王迎到桌旁坐下。

秦王撩袍而座,看着眉头紧锁的七弟和围坐着的一众师兄弟,知道他们应该是在讨论成说的下落,便说明来意:“我是来看看有小说消息没有,如若不是孩子得了风寒了,你二嫂昨日就想亲自过来打探消息的,这两日也是寝食不安的很,一会怕她是被人掳走,一会又怕她冷了、饿了。你们是在商讨小说的消息吧,我也留下一块听吧,听了好回去跟你二嫂汇报。”

“让二嫂如此担心,真是抱歉。小说还给二哥和二嫂留了书信,一会儿给你拿。师兄?”二哥夫妇能这么关心小说,委实是做正了姐妹情谊。无私对小说好的人都让他感动并心存感激,他心里都记下了,尔后轻点头示意师兄可以开始说了。

“据王府派出去的侍卫这两日的明查暗访得到结论,成小姐应该于昨日半夜就离城了。”皇甫边际轻点头,将侍卫查得结果说出来。

“确实是如此,据我这边人员追踪的结果来看,成小姐当晚出城门后应该就乘马车离开了京城,并且为了扰乱我们的追踪是分散了往四个方向而去。”皱着眉的姬聿也将属下追踪的结果说出来,心里却不楚怀疑,那家伙是学过反追踪不成,下了那么多的心思。

“昨儿夜里,我去了一趟‘飘渺仙踪’想找花魁打探消息。你们猜怎么着,那个老鸨说水怜怜姑娘请了几个月假回乡祭祖去了,并且是归期不定。奇怪的是,问起水姑娘的家乡,那老鸨却说记得是在京城郊外。最奇怪的是,那个在水姑娘那借住的崇武也毫无声息的一起消失了。你们不觉得这其中似乎很不寻常,明明家乡在郊外却请了归期不定的假回去祭祖,那个崇武似乎也是身怀绝技的,而这两人正是小说近日最常往来的。”搓着下巴的晏册听了觉得甚是有趣,并开口把自己昨夜探得消息说出来,他觉得这其中必定大有联系。

“师兄,别太担心了,今日早晨我卜了一卦,小说姐姐安全是无虞的。”禹初见知道,这个时候自己所学的专长最是能安师兄心的。成说的失踪让府里这两日闹得鸡飞狗跳的,出去找人的一刻也不放过、呆在府里的其他奴仆也是整日愁眉不展的;师兄的独生子更是哭得眼睛没有一刻不肿的,哭累了睡、醒了又哭,除了师兄没人能安抚;另一个小鬼虽没像小厚一样痛哭流涕,但憋的也是双眼通红,不时偷偷抹泪、哽咽一下。可见,成说在这府里甚是得人心的。看来,往日是自己太过先入为主了。

众人打探的消息一一道出,综合起来,大家脑里一致认为这一次的出走还真是心思缜密呢。

“听你们这么说来,可见小说这次的出走是密谋已久、心思缜密,并有高手相助呀。七弟,现下你该想的是,你做了什么她非要离开的事呀。”秦王饶有兴趣的下了结论,还不忘打趣自己那平日总是淡定从容的七弟。只要排除了遭人掳走,她的安危怕是不用过分担心的,这小家伙心里是七弯八拐的,平常人怕不是她的对手。

鲁王静静认真听取师兄弟们打探来的消息,二哥的话,他自然也是听进耳的。虽然大致能确定她没有性命危险,但她一日没出现在自己面前,那颗提起的心还是悬着放不下的。事关己,则乱呀。

想到二哥的打趣,他苦笑道:“王府虽没皇宫的守卫森严,但也是严密守卫的,她一个弱女子能悄无声息的在守卫眼皮底下离开王府、出了城门,并且坐上马车扬长而去,至今还不能让人确定她的路线,看来确实是谋划多时呀。想来,我是该好好想想,为了要离开我身边,她是这么的处心积虑、策划已久。”

“我想那高手不止武功了得,怕是财力也不容小觑呀。”晏册扬着晶亮的双眼,咧嘴笑说。

“的确。据回报,那四辆马车所用的马匹皆是能一日千里的良驹。驾车的人怕也是身怀武功的。”姬聿把属下的臆测也一并说出。

听了两个师弟的臆测,鲁王似乎想起了什么,扬声喊着:“李总管,让雪恋、月恋进来回话。”

“是。”门外传来李总管的应答和匆匆离去的脚步声。须臾,门外响起两人求见声。

鲁王伸手免了两人的行礼,直接开口询问:“当日你俩跟着小说去‘飘渺仙踪’,她识得的崇武是何来历,你们是否知晓?

“回王爷,奴婢并不清楚。只知崇武公子跟小姐一样也是慕名去看花魁的,见了花魁后,她们三人就一见如故、把酒言欢。”听了王爷的问话,雪恋回忆着当时的情景。

听了雪恋的话,鲁王脸色微沉,继续问:“那崇武可有说是从何处而来?”

侧头稍稍想了会,雪恋摇头说:“那晚并未谈起。没多久小姐就被王爷您带走了。倒是在‘一醉方休’那,崇武公子见着了小姐很激动,说要是再没捎信来,她就要飞鸽传书搬人来搜城了。听她说这话,还有她说话的语调,崇武公子怕不是京城人氏。”雪恋将知道的一一道出,哪怕一点点讯息也不放过。

听到雪恋说那个崇武关心、紧张小说的话,鲁王脸色更是沉上几分。如今看来,不管小说是否跟崇武一块离开京城都极让人不安心。祟武的出现、离开,小说处心积虑的离开,这里边只是纯粹的巧合吗?这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呀。

“那祟武可有透露是何门何派?”一直听着的秦王代鲁王问道,心下却暗暗摇头,看七弟那暗沉的脸色,这突然冒出又拐了小说跑了的人怕是觉得倍感威胁吧。

“回王爷,不曾透露。”雪恋躬身回答。

闻言,众人一阵沉默,原以为从平日跟在跟前的丫头那能得到些重要消息,但听雪恋的回答,所知的似乎也并不多。那个叫祟武的人似乎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这更显出他是一身秘密,反倒让人放心不下了。

一直默不出声的月恋,似乎想到了什么,扯了扯雪恋的袖子,轻轻问着:“小雪姐姐,你记不记得那日在‘一醉方休’楼下要离开时,祟武公子拉着小姐和水姑娘的手说,等回到家里三人要结拜姐妹。所以,小姐应该是跟祟武公子回家了。”

“月恋,你刚说什么?三个要结拜姐妹?”耳朵尖的晏册听了,马上提出疑问。

“她确实是这么说的,晏爷。”

蹙蹙眉,一抹灵光闪过,莫非?鲁王立即问道:“祟武是个姑娘家?”

搔搔头,月恋点头应道:“祟武公子是姑娘家,只是与小姐一样,爱穿男装,让人称呼她为公子罢了。”

听了月恋的回答,一直没有舒展过眉头的鲁王总算是稍稍放过自己的双眉,心里也是放下了颗大石。对他而言,这是小说出走后比较能令他高兴的消息了。对于那个叫祟武的人,那晚匆匆一瞥,倒也觉得她是斯文有余、粗犷不足。虽长得高挑、动作粗鲁,性子也爽直,却也没有股男子的阳刚气。想来,倒也是自己眼拙了。

“七弟,看来这下你只需忧心小说的去处,其余的倒无须挂心呀。”秦王见自家弟弟明显的松了口气,神色较之前淡定了一些,禁不住笑着调侃。其余人听了,也是低低的笑开。

“二哥说得极是。”鲁王不自在的笑了笑,觉得浑身发热,一抹淡霞悄悄占据他的脸颊。端起茶杯喝起了茶,似乎想掩饰些什么。心里却沉吟着:这有些名气的祟姓之家并不多呀。怎么办呢,小说,权当让你去游玩一番罢。

夜色正浓,月光如水,柔和了一地的寂静。本该是夜深人静的朗月轩却不时传来阵阵的抽泣哽咽声。

“小厚,你别哭了。李总管说,哭太多眼睛会瞎掉的,你快别哭了。”稚声稚气的安抚声下,若仔细留意也不难听出这也是哭泣后的噪音。

被喊小厚的人听了抬起头,只见粉雕玉琢的小脸尽是通红,红肿的似核桃的双眼、肿胀的红鼻子、下唇似乎也被咬得隐隐可见血痕,甚是惹人怜。胡乱拔开掉落遮住眼帘的发,看对面红着眼圈的人,撇了撇嘴,哽咽着说:“诺哥哥,你说……如果干妈知道…我眼睛…哭瞎了,她是不是就会回来?”

“胡说,你要好好的她才会回来。”李厚的浑话气的李诺双手捉着他的肩膀大力摇着,看能不能把他摇醒。自己心里也好伤心,但听他说出这样的话更是让人难过。

“可是,我好好的,干妈怎么也走了呢?”李厚浑然不觉得痛,轻轻的说,似是问人,更似问自己。

李厚的喃喃低语让一直隐忍着的李诺听了一不小心就让蓄在眼眶的泪水倾斜而下却不自知,一味的想让喊自己哥哥的弟弟能停歇一会儿,他真担心继续下去,真会哭坏眼睛,哭坏身子。一手环过弟弟的肩膀,一手拿起置在枕头上的信,大声的说:“干妈会回来的。你看,干妈信上并没有说不回来啊。”只有自己知道,大声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的不确定。

“可是,信上也没说她会回来啊。”显然,李诺的话并不能让李厚相信。看来,他虽然哭得累了、乏了,似乎也并不好骗。

“你干妈会回来的。”正当李诺感到词穷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和肯定的回答。

熟悉的声音让两个小人儿迅速抬起头,望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床前的李元昌,兴奋的喊道:“父王(王爷)。”

哭肿双眼的儿子、静静流泪的李诺,欣喜若狂想要上前却怯怯的看着自己,那一副被弃置于荒芜之地终于遇见人烟却不确定会不会被救起的模样,那脆弱的样子让自己心里一窒,那种痛慢慢的晕散开来,漫至四肢、痛至心肺。他张开双手,将两个孩子拢抱在怀,轻轻拍抚着。好一会儿,感觉两个小家伙稍稍平静点,他才放开手,脱了鞋子上了床坐下,将还是处于呆愣状态下的两人拉到身旁靠坐着,轻轻拍着肩膀。

李厚一手悄悄缠上父亲粗壮的腰,一手拉住父亲的大手,靠着父亲厚实的胸膛,近在耳旁的心跳声莫名的让人心安。抽了抽鼻子,求证着父亲:“父王,你说干妈会回来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厚儿在这,你干妈怎么舍得不回来呢。”捏了捏拉着自己手儿子的小手,坚定的回答。这小手上依稀可见新生的茧,为了学好武艺,这小家伙是下了多大的决心啊。小家伙的懂事,痛惜的心情像蔓藤般滋长着。

“父王,你说,是不是因为厚儿不乖,干妈才要离开的?”小人儿问得小心翼翼,生怕是因为自己的原因。

儿子的小心翼翼,暴露了儿子受伤的心理阴影,在在说明是自己曾经在他成长的日子里刻意忽略所造成的。心痛一发不可收拾,缠绕着自己每一寸肌肤;悔疚喷涌而出,漫延着心脏一圈圈。

伸手将儿子抱坐在大腿上,抬高儿子小脸蛋,与那双受伤的眼睛相对,肯定的告诉他:“厚儿很乖,这不关你的事。你干妈只是出去游玩,很快就会回来的。你知道吗?”

“这是真的吗?”小鹿般的眼睛溢出喜悦,寻求着答案。

“是的,父王保证。”温柔的嗓音、肯定的答案。动手将儿子那一头凌乱的发稍稍理顺,儿子那双眼睛愈发显的红肿,双手覆上用内力让他稍稍舒服些。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随意问着:“厚儿以往唤小说不是喊小说姐姐的,近来怎么喊干妈呢?这是为什么呀?”

闭着双眼的小厚感觉自己整个身体被父亲包裹着,暖暖的、痒痒的,很温暖、很舒服,舒服的想一直靠在父亲怀里,一动也不想动。软弱无骨似的靠在父亲怀里,父亲的问题让他回想着之前和干妈说的话:“之前我问小说姐姐会不会做厚儿的娘亲,她说她不能做厚儿的娘,后面看我们难过,就说可以做我们的干妈。她说干妈是像娘亲一样陪着厚儿玩,疼爱着厚儿的人,干妈让诺哥哥也一起喊她干妈喔。干妈说这都是她们家乡的叫法。”边说边揉搓着双眼,还不时打着哈欠,哈欠间歇间还能听到久哭过后的嗝声。感觉好困,好想睡喔……

“这样呀,那厚儿和诺儿就是兄弟了,以后兄弟间可要相亲相爱啊。”这俨然是一个慈爱的父亲教育着爱儿的画面,不楚让人动容。以往从不知道儿子爱困的表情是这么的逗趣。

“嗯哈……我知道,干妈也是这么跟我和诺哥哥说的。”忍不住的哈欠让人很挫败,摇摇头,仍是努力坚持让自己醒着。

“小人不敢。王爷。”坐在一旁低垂着头的李诺听到自己的名字,忙抬头惶恐的回话。

腾出一手将李诺的头抬高,望着他的双眼,从开始的闪烁逃避慢慢到后面坚定的直视,李元昌满意的笑了笑,说:“没有什么好不敢的,既然小说认了你做干儿子,那往后你就跟厚儿一样喊我父王吧。”

“王爷……”王爷认真的表情和说出的话让李诺惶恐不安得很,心里更是喜悦、惶恐参半,他极想听王爷的话像小厚一样喊父王,但想到自己卑微的身份却不敢造次。

弯起指头弹了小鬼头额头一记,在他捂头喊着痛盯着自己时,没好气的说:“小孩家家,哪来那么多话。再者说了,我允诺过你父亲要好好照顾你,以往是我的疏忽,往后我会让你跟厚儿接受一样的教育。”

“是的,父王。”李诺此刻的心情无以言喻,又想哭又想笑,澎湃得很。

李诺的一声父王让窝在父亲怀里的李厚高兴的直拍手,嘴里嚷嚷着:“我有真正的哥哥了。”为了体现兄弟爱,纵使万般不舍还是移开自己一半身体,把父亲温暖的胸膛让出一半给这个真正的哥哥。

看儿子轻拍着另一边大腿,招呼着哥哥坐上来,虽然双腿已有麻痹的感觉,李元昌还是一手揽过新认的义子,笑笑的附和着:“是啊,真正的哥哥呢。”随后轻声问两个儿子:“厚儿和诺儿想干妈了吗?”

“想。”异口同声。

“那厚儿和诺儿可想干妈做你们的娘?”李元昌笑笑问。

“想。”偷偷看了眼新认的父亲,李诺小小声的回答。

“父王,你是说真的吗?干妈会做我们的娘?我也有娘亲了。”欣喜若狂的李厚推离开父亲的胸膛,不可置信的看着父亲。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有了决堤的理由,一直想要有个娘的愿望终于要实现了,而且还是自己最想她做娘的干妈,这怎能不让人欣喜若狂呢。

看到儿子欣喜的表情,自己也忍不住笑开,点头应诺道:“是的。父王打算明日就去把你们的娘接回王府,你们说好不好?”

“嗯。”开心得不知怎么才能表达的两人,只能重重的点头。

“那待在府里的你们,要怎么做?”

“好好跟师傅们学文习武,好好学做人。”干妈信里的嘱咐第一时间跳出两人脑海,两人异口同声喊着。

轻点头,戏谑着问:“那,还哭不哭?”

一抹红霞同时跃上两人的小脸,尴尬的挠挠头,有致的摇头,小声说:“不哭了。”

轻点两人鼻头,取笑的双眸打量着两人,轻笑的问:“这可是你们说的?”

“嗯。”两人互看了眼,坚定的点着头。

得到两人的保证,他把两个小家伙拉开,自己先在床中央躺下,伸手拍了拍两边的床铺,示意两人也躺下。一沾床,小家伙的哈欠打得更是频繁,眼皮似乎都快撑不住了。拉过棉被将三人盖住,被左拥右抱的王爷,好笑的摇了摇头,轻声交待着:“明日父王和两位师叔去接你们娘回来,可能要十几日或更长的时间,你们乖乖在家,要好好听大师伯的话,知道吗?”

“嗯。”不似刚才的掷地有声,轻若似无的回应。

静默了一会,耳边传来阵阵平稳的呼吸声,两个小家伙已沉沉睡去。李元昌悄悄起身爬到床沿,小心翼翼将其中一孩子往里挪了挪,让两个小家伙并头睡在一起。手掌分别在两个孩子额头上停留了下,顺手拨了拨刘海,小家伙无意识的动了动身子、嘴里嘟嚷着什么,紧接着嘴角咧开,发出“呵呵”的笑声。看来正好眠的小家伙定是做了什么好梦吧,睡梦中还会发出笑声呢。帮他们掖好被子,拾起张暂时被遗忘在床另一头叠的整整齐齐却显破烂的纸,也许是因为反复打开,又反复折叠的缘故吧。但见上面熟悉的字迹写着:厚儿、诺儿,干妈有事要离开。请好好爱惜身体,好好跟师傅们学文习武,好好学做人。每当仰望夜空时,干妈会在那注视着你们、想念着你们。

在床沿轻轻躺下,手握书信置于胸前,隔窗透望外面漆黑的夜,心里禁不住想一向爱对月出神的小说现在是否也在看着同一轮的月亮呢。小说,如若你知晓两个小家伙哭得如此伤心难过,你似乎会心疼不舍?为了小家伙,曾经你是那么的心疼难过,如今你何忍弃他们而去?曾经,为了争取他们应有的权利,你是脑汁绞尽、费尽心思,现下,你是要弃他于不顾、不再怜惜了吗?小说,你要把你曾给予我们的温暖都抽离吗?可是啊,一直缺失阳光的人一旦被温暖过,就好似被突然圈养的猎犬般会食髓知味,那可是会反捕的。所以呀,你的离开,我们并不允。

看着远远走来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手挽着手的两人,时而掩嘴彽笑、时而咧嘴大笑,显摆着多好的感情,让花园这头的人看得是咬牙切齿、火冒三丈,恨不得冲上去将那一对狗男女,呃,好姐妹痛揍一顿。嗯,事实上她确实也是这么做的,一个提气,跃到她们面前站定,才不管会不会吓到她们呢。她们都能不顾道义取笑自己罗,自己还管她们做什么。

“呀……”认真聊着天的两人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庞然大物吓得尖叫出声,以为这武林盟主根据地是处处有刺客,还胆大到连大白天都敢出来闲逛。真是当盟主手下没人不成。

“你们胆子不是大得很嘛,这会儿是怎么了,胆子比针眼还小不成。”庞然大物居然开口了,听那语气还带着讥讽。

熟悉的声音让两人抬起头,迎着太阳眯起双眼打量着来人,待看清楚来人,小心肝才定下来,但看来人咧着嘴一脸的挑衅,却是让人不爽得很,没好气的说:“哟,原来是小虫子呀,我还道是谁呢。”

“可不是,除却小虫子,还有谁会仗着自己一身功夫欺负两个弱小的女流之辈呢。你说是吧,小说?”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好不默契。

“极是。”小说使了个眼色,两人挽着手绕过面前的大山继续走着,口也没停:“要不当初也不会不敢报真姓名了。水怜,你道是不是有人怕别人知道她是宵小之辈呢。”

“呵呵,有道理。”水怜掩嘴轻笑着附和。

“喂,你们好了喔。就会合着欺负我。”落在后面被喊小虫子的人三步作两步跑上前挤进两人之间,硬是把相挽的手分开,换自己一边一个挽上拖着走,嘴里嚷嚷着。

被迫分开的两人相视一眼,眉眼间尽是笑,但嘴巴却没打算饶过她,小说愤愤不平的说:“天地良心啊,刚才是谁把我们俩吓得一身冷汗的,嗯?”

“就是,想起来,人家现在还怕怕呢。”水怜轻轻拍着胸口,意在说明真是被吓着了。

“哼,那是你们自找的。谁让你们要偷偷说我坏话了。”小虫子不否认有吓人之举,但有些东西还是要声明的。

被拖着走,跟不上步伐的两人开始有些喘,但耳朵还是灵的很。小说微喘着气问:“坏话?什么坏话?”

“哼,就是在我名字上作文章。”小虫子重重哼了声,小声低咕。就知道会这样,为了避免被人取笑到脸红,所以出门在外才不敢报上自己的真实姓名。

“喔……”听到低咕的两人长长的喔着,那可是意味深长得很呀。相视一眼,小说睁着无辜的双眼开口问道:“你是说,其实你真实姓名是叫武祟,并不叫崇武吗?武祟、武虫,小名叫小虫子嘛,我们不是早已经决定好了吗,哪还需要再次讨论呀。”

水怜取笑的看了崇武,不,应该是武祟一眼,尔后和小说笑开了。

武祟深深无力的叹了口气,知道不管再怎么反抗还是改变不了结果的了,你又不能动用武力逼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改口,唯有接受了。但想起刚才两人说说笑笑的,就算不是说自己坏话,可把自己摒除在外,也是让人极度不爽的,悻悻然的问:“那你们刚才聊什么?聊得那么欢?”

手无缚鸡之力的两人终是受不了健步如飞的女侠,眼看面前出现一座休憩的小亭,对看了眼硬是合力把人给拽停,大喘着气摸着凳子坐下,那真是一个气喘如牛呀。反观武祟,脸不红气不喘,一副神清气爽、气定神闲的样子,这就是有武与无武傍身的区别。

“啧,哪有你们这样不济的,走几步路就喘得像狗,我看还是早早拜我为师跟着我习武吧。虽然以你们这样的年纪、这样的筋骨是没办法做到武功高强了,但改善你们的体质那是肯定的。”武祟居高临下看着瘫坐在凳子上的两人,表情很不屑,却又夹杂着恨铁不成钢的气恼,但那眼神里却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光。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在姐妹结拜排名上你落了后,你就绕着圈子想让我们俩喊你师傅,好抬高你的身份。是也不是?”成说胡乱的摆摆手,气弱的瞪了眼在一旁大放厥词的人,喘息声与说话声一般响亮。

“好个狼子野心的家伙,哼。”水怜似乎比成说要恢复的很,那声哼可是响亮的很。

武祟无力的翻着白眼,心里嘀咕着计划又被拆穿了,但她脸上只有被拆穿的无奈,而无心虚。反正不管何时,那俩个人都是精明的像狐狸,只会高高的在陷阱上看人挣扎而欢,何曾会掉进别人的陷阱。一介武夫的自己又如何能斗得过呢,所以,什么气恼什么心虚,完全不需要。

“怎么?无话可说了?”看武祟自己想得出神,一副呆愣的样子,水怜不放过的质问。

“还有什么好说的。怪只怪,我娘把我生晚了个几天,才让小人得了志。”武祟没好气的嘀咕。本来嘛,三人投契结拜姐妹就是天大的缘分,谁知天下的事会巧合成斯,三人正巧同年同月同日生,这可是不知要几辈子才能修得的缘分。鉴于此,长幼之序也只能按出生时辰而排名,水怜是卯时,毫无悬念的是长姐;未时的自己迟了午时的小说一个时辰只能位居老幺。这说好的本无异议,但毫无姐姐样子、比自己更幼稚的小说每次嚣张的要人喊她姐时,就让人气不打一处来。以致自己才会不时想些名堂来占点名分上的便宜,当然,希望身子弱的她们能更强壮些也是真心的。

大致猜到武祟现在心里在想些什么的成说和水怜相视而笑,无奈又好笑的摇头,这人死活不承认自己更幼稚就对了,就像喝醉酒的人总不会承认自己是醉了一样。水怜伸手把人拉坐下,轻笑说:“拜师学武这事先不急着说,小说有事要跟你说。”

“可,这也是很重要的事呀。”武祟犹在努力争取着自己的名分。

“乖,姐姐有话要说,说完了一会给糖你吃。”成说揶揄的说。摸了摸武祟的头,存心当她是三岁孩童般。待她抬头看自己时,挑了挑眉,涎着邪恶的笑说:“至于拜师学武嘛,这肯定是要的。不过,大师兄说既然我们三人结拜了,也就是他的师妹了,他说只要我们想学,他是会倾囊相授的。就不劳小小师、妹你了。”

“啊,姐,你看她又欺负我了。”不等成说说完,武祟就拉着水怜的手不依的喊叫着。呵,因为同年,平日一般是唤名字的,只有需要姐姐出面的时候才会哭叫着喊姐。

这两个家伙是要比谁比较幼稚吗,真是的。水怜哭笑不得的摇头,抬高眉淡淡扫了眼成说,没好气的说:“小说,别玩了,等说完正事才闹她也不迟嘛。”话刚说完,反倒自己觉得愕然,迟疑了会,终是忍不住的笑开。没办法,只能说跟鬼灵精怪的小说相处久了,她的行为就像毒药一般,会感染。

原本认真听着的两人,以为水怜会讲些什么义正言辞的话,一个在窃喜、一个正想收敛,听着听着硬是让人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一个呀呀大叫、一个哈哈大笑。

差点笑岔气的成说看武祟气鼓着脸颊,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终是良心发现将姐姐的样子拾回,伸起食指戳戳她的脸颊,趴在桌子上看着她的双眸,讨好的说:“小武儿,其实呀,我们觉得还是你的武功更胜一筹,所以,等我们解决了你的事,你一定要记得教我们武功哟,那我们三人就可以结伴闯荡江湖了。到时我们就叫‘天下无敌闪亮姐妹花之水成武’好不好?”

成说的话让生着闷气的武祟一下就忘了个精光,惊讶的睁大双眼,看怪物似的看着她,不可思议的说:“闯荡江湖?你当你们是练武奇才呀?还什么‘天下无敌闪亮姐妹花之水成武’,什么鬼东西?不过,你说要解决我的事又是什么事?”

成说与水怜相视一笑,这就是武祟,容易被其他事物转移注意力。这样的性子其实极好。

“就你外公与你及你父亲之间的恩怨情仇罗。”说到正事,成说是很一本正经的。

说到这陈年旧事,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即刻涌上武祟的心头,趴在桌上有气无力的说:“我娘又不能复生,在我看来这事已是回天乏力。”

“可你在呀。我认为之前只是没用对法子。”成说不赞成的摇头,说的胸有成竹。

“莫非你有法子?”

“嗯,刚才我们俩就是琢磨这事。我们觉得他既然软硬不吃,那就得用非常手段。”看武祟那精亮的眼睛,成说笑笑附在她耳边说着她们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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