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一个姿势很久的小说,脸上的表情不曾变化、也不曾发问,一直很平静、很安静。但显然刚才说的话她是有听进去的,不然不会陷入那么久的沉思中。只要有听进就好,不然冒着被师兄殴打的风险泄的密可就毫无价值了。
再回首,却已是孤坟野草话悲凉吗?会这样吗?不讳言,晏册的话有着惊天动地的效果,小说着实被惊吓到,许久许久不能回神。这是唯一她不曾设想过的情况,她一心以为自己的离开才是最明智的,无论是对他还是对自己都是好的,快刀斩乱麻后的短痛才能避免将来的长痛。不确定的将来,如果注定要分开,那就在还没深陷时断了关系,她想的从来就是生离。未曾想过死别,不曾想过,本就是变化莫测的未来有的只是不确定,不确定这一刻在这里,下一刻又会在哪里;不确定这一刻活着,下一刻是否死去;不确定谁还活着,谁又死去。若然再回首,却已是孤坟野草话悲凉,那岂是一个悲凉了得,如斯悲凉,如斯悲剧,那又会是谁的悲凉,那又是谁的悲剧。一想到这,小说脸色尽失,全身毛骨悚然,冷意从脚底直冒,瞬间被铺天盖地的冷意淹没,口鼻被冷意袭入顷刻间窒息了一般,侵入骨血的冷意瞬间冻结了血液,身体仿似不是自己般僵硬,久久不能动弹。
人算,不如天算。也许,一切都只是自己过分忧虑,自己不合理的存在或许便是天意,是上天的安排,是冥冥中注定。想通这点,小说突然变得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