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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作者:唐善若 当前章节:7095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3:47

更新时间2013-4-3 20:49:17 字数:6441

 “唉……唉……话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说得不就是我这状况。”一辆豪华马车急驰而过,越来越宽大的官道上随风而过的还有一串串细语。“但我都没出来江湖飘啊,怎么就落得如此下场呢。”趴在窗边,颓败坐在马车上的某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搔着头。看着窗外尘土飞扬,落叶纷飞,仿佛还有丝丝细雨与脸颊相错而过,湿湿的、凉凉的,一如当下的心情。

困坐愁城,是的,现在的自己被困在这华丽的马车上,虽不至被捆绑的境地,但却被无形的缚住了,一如观音菩萨加注在孙悟空头上的金箍圈。别说为什么不尝试逃走,在李元昌金刚护卫日夜不分、严密的把守下,别说一个大活人,就算是个蟑螂也无法轻易进出,自己不属蟑螂之列,自然也就无法轻易逃脱。话说在一个夜深人静、月黑风高的夜晚,趁着大伙正好眠,试图攀爬到窗外延伸过来的树枝上,然后通过重力自然下垂的瞬间跳下地面,白天时估算过树枝的承受力,地面的高度,纵使摔下来,也不至骨折,最多也就瘀伤。但与失去自由相比起来,那又算得了什么。

计划很好,信心十足,结果阵亡,强忍着与生俱来的畏高症实行的计划最终的结果还要劳烦他李大爷纡尊降贵解救。披散着满头青丝、衣衫略显凌乱的他李大爷看着抖得一如风中柳絮般的自己,笑脸盈然,一如往常般温柔的嗓音,在耳畔低吟,像情人间的倾诉,唯有那风过枝叶摇曳后的寂静隐隐传出了他的话语:“…再有下次,我不介意你就此与床榻为伍…”

“小说,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看你这段时间一直眉头深锁。”问话的人等了等,不见有人回应,轻轻扯着趴在窗边人的袖子。

沉溺在自己思绪的成说,感觉到有人轻轻扯动衣袖,茫然不知所措的回过头看着制造动作的人。那眼里,恍似迷失回家方向的孩子般无助。

轻扯衣袖的手改握着那明显恍神恍的厉害的人儿的手,温柔的笑了笑,低声细语的重复着:“我说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看你这段时间总是皱着眉。”

成说下意识的回握着另一只手,待掌心慢慢被温暖笼罩着,才渐渐回过神来,听到眼前人的询问,露出灿烂的笑容,没心没肺的回到:“没有,我只是早饭吃多了,撑的慌。”

灿烂笑容前的那抹苦涩一闪而过,那,灵动双眼里的迷茫还未褪尽。

“对了,柳儿姐姐,还要多久才到京城呀?再坐下去,我那可爱的小屁股都要扁了。”晃着相握的手,涎着笑,挑个好位置蹭着,好似小狗讨好主人般眨巴着眼睛。

“你呀。”杨柳儿轻点靠在肩窝的头,拿她完全没辙。知道她又用这招来转移话题,就像之前的大多数时候

“小说,既然你都叫我姐姐了,那我们结谊,岂不更好。”老调重提,就希望这次的重谈会得到认真对待。

成说坐正身体,收起了那刻意的嬉皮笑脸,知道这次势必要作决定,不能敷衍了事。其实,有什么好纠结的呢?人生活着,本就艰难,未来是不可意料的,担心再多也是枉然,活在当下才是主要吧。那就及时行乐,将来事将来忧。就当自己放纵、自私一回吧。

灵动的眼睛骨碌碌的转了圈,冲杨柳儿甜甜的叫了声:“义姐姐。”

即使在行过八拜之礼后,杨柳儿还是有着不真实感,想不到小说今天会这么听话,她都还没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呢。自己是家中老幺,上面有四个兄长,从小就想娘亲再生个妹妹来疼爱。想和小说结谊不光只是想圆从小的梦,这次荒山野岭提前生产,如果没有小说,是万万不可能母子平安的,单单这份情都足以铭记不忘;小说是个善良感性、细致的人,这一路上的相处,她听似古怪的言语,她知人所不知的事物,在在让自己有相识恨晚的感觉,遂生成想结谊的念头。

“来,这是结谊的信物,你收好罗。”杨柳儿从脖子上取下一玉佩戴在成说脖子上,摆弄着位置。

提起那用金丝结成花珠的玉佩,成说认真端详着,但见白如羊脂、晶莹剔透,握在手上质地细腻、温润,那上面刻画栩栩如生的两只喜鹊落在梅枝上。就算是不识玉的自己,也看出价值不菲。

成说在左手上一阵摸索,取出一个银手镯放在杨柳儿手上,抓抓脑袋,尴尬的说:“这是我从家乡带来,唯一还值点钱的首饰,还请义姐姐别见怪收下。”

把带上手镯的左手伸到成说面前,抚着上面一个似带着笑脸的小人头象,坚定的双眼望着眼前略显尴尬不安的人,温柔的说:“这手镯材质或许普通,但做工精细。就像你我,相识时间不长,但感情却非时间能比拟的。”

湿润着双眼的成说,轻轻的点了点头,与杨柳儿相视而笑。

“小说,醒醒,到了。”李元昌一下一下抚顺她的眉毛,连眉头那根极不听话的也不放过,但见那个睡的不知时辰的家伙只是不耐的皱了皱眉,嘴里嘟囔着什么。玩性一起,他索性捏住她的鼻子,看她要如何继续入睡。

熟睡中的成说皱紧眉头,难受的辗转着身体,双手无意识的挥舞着,极力想把导致难受的东西推开。

“呼……呼……”大口大口的呼着、吸着气,重新能呼吸时,成说贪婪的吸取着。难受的眼泪赖在眼眶打滚,一滴不听话的泪珠趁机滑落……

跌落在掌心,嵌入心田……

“你以为你在做什么,这样很好玩吗,像个没长大的奶娃娃,幼稚。”成说不领情的推开帮自己拭泪的手,胡乱的抹了下脸,没好气的斥骂。

李元昌表情未变,落空的手改拨了拨她略显凌乱的发,双眼温柔的似能滴出水般,低低的说:“到家了,既然醒了就下车吧。”

气未消的成说推开伸到跟前的手,估计了下高度,乱没章法的跳下马车,待她站定,抬头一看,立即变成了活化石。

“哈哈,唐朝的国都长安,果然名不虚传,堪称是世界上最繁华最令人向往的地方。莫怪呼,天子脚下,连百姓都骄傲了许多。”成说习惯性的抓了抓头发,灵动的双眼四处打量着,装模作样的点着头打着哈,边紧挨贴着李元昌身体走向“鲁王府”。李元昌好笑的看了她眼,并未答应。

是的,“鲁王府”。

有“鲁王”这个复姓吗?成说心里困惑不已。那些有钱人的府邸不都是姓氏后加个府字就好,像什么李府,张府,陈府之类。假若自己有个大宅,顶多也就叫做成府,总不至于叫成王府吧,虽然会威风很多,但那可是抄家杀头的呀。

成说搓了搓手臂,感觉凉风阵阵,但觉额头冷汗直流,连身上衣裳都仿似凉凉的、湿湿的。

“王爷,您终于回来了。一路辛苦了。”鲁王府率先出来迎接的是一个50开外的老者,看那穿着,那恭敬的作揖打躬,莫不是总管之类。

“恭迎王爷回府。”随着老者话音落下,随之而起的是一字排开的两列长队,那队的尽头从门内大院直到最近的一栋建筑物,丈量起来约莫也有个100米吧。男女各一列,除却排在前面的四个,后面的都清一色穿着、打扮。

李元昌轻轻的说了句:“大家辛苦了。”然后对老者使了个眼色。笑意未淡,但那双眼迸发出来的威严、不可侵犯的气势却不容忽略。

“大家伙儿都散了吧,回各自的位上做事去。”接收到眼色的老者,恭敬的点着头,随后遣散众人。

一直站在背后,闲闲数手指,突然被拉到前面的成说,迎着众人好奇打量的目光,莫名其妙的看着李元昌,不知他意欲何为。

“这位是喜欢别人称她为成公子的成说小姐。”李元昌打趣的介绍着,然后看向留下的四美女,吩咐着:“雪恋,月恋,往后你俩就照顾小姐。有何差池唯你俩是问。”相握的手仍未放开,小说是根本未反应过来,自己却是蓄意的。

“奴婢遵命!”位列第三、第四的美女向前出列,恭敬应道。

“小说,你也累了,随她俩先去歇歇吧。”和颜悦色到近似讨好的语气,伸手拨了拨成说的发,转头吩咐着婢女:“你俩带小姐到朗月轩歇息。”

众人看王爷那占有欲的动作,郑重其事的吩咐,及将人安排至距闲云居最近院落的行为,当下有所领悟。

“雕栏玉砌,岂是气魄宏伟了得。”眼花缭乱的成说,面对此景真真是感叹不已,自己就像那个刘姥姥进了大观园。跟随双恋穿假山过小桥,就差涉水而过。

“小姐,小姐,您跟王爷是什么关系呀?”在前面带路,蹦蹦跳跳的小丫头回头问着,那笑嘻嘻脸庞上的骨碌碌大眼睛,充满着好奇,那眼瞳带出了流光溢彩。

“小月,不得无礼。“未等成说回答,随尾的另一个小丫头轻声斥责。那沉稳的模样实在不像这个年龄该有的,早熟的很。

“嗯,我跟你们王爷呀……”成说不在意的笑笑,双手背后,摇头晃脑,学足夫子授课时的形态,眼里却带着抹异样光亮,就差写着:我想逗你们玩儿。

偷偷瞥了眼那两个小丫头,小月瞪大双眼,一副等着听故事的样子,那纤长的睫毛还不时扑闪着;那个故作成熟的小雪丫头,不管外表装的如何成熟,但那双眼里依稀还有着这个年龄的好奇心,也悄悄竖起耳朵。等挑足了两个丫头的瘾,成说才抛出句:“没关系。”不咸不淡,极其不负责的行为让两个丫头错愕了好一会儿。

“小姐你坏,你作弄我们。”听到跟自己预设完全不一样的答案,小月鼓着腮帮子,不依的扯着成说的袖口。

成说抓了抓头,故作惊讶的低呼:“有吗?我怎么不晓得。”说完还用无辜的眼神看着小月。嘿嘿,眼睛不及你大,眼神还能不比你无辜呀。

“就有,就有。”小月扯着袖子左右晃着,大有撒娇的成份。

“小月,不得放肆。你是嫌太久没被整治了吗。”小雪板着个脸,严厉斥喝着。真真被小月的行为吓出身冷汗,明知小姐是王爷带回来的贵客,居然敢如此放肆,真是嫌小屁股太久没被板子招呼了。

听到警告的小月下意识的松开了手,摸着屁股,撇了撇嘴,耷拉着头,一副不敢再冒犯的样子。

看着这一动一静,一天真一成熟的有趣人儿,成说笑开了,刮了刮那绯红的、散发着健康光泽的小圆脸,倾身故作神秘的对小月说:“放心,我不会去跟你们家王爷告状的。你的小屁股不会开花的。”话音刚落下,耷拉着的头马上就抬了起来,小圆脸上那晶亮的眼睛,有闪伤人眼睛的嫌疑。

“小姐,你真好。”小月自来熟的牵着成说的袖口,脸在她手臂上不停磨蹭着。那愉悦的表情就像遗失的小狗找到主人般,安心的撒着娇。

见状,小雪一副受不了的样子,翻着白眼,暗自摇头。

“小月,你听,是不是有什么声音?”成说戳了戳那个一路走一路磨蹭着自己的人,暗自好笑。

“小姐,声音是从荷花池那边传来的。”小月被小姐纵容后的样子,跟个醉鬼似的,根本就晕乎乎的没醒过来。小雪心里的那个无奈呀!

“荷花池?我们瞧瞧去。”荷花池呢,不知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随着越临近荷花池,声音越发清晰,成说的眉头也越发的紧。怎么这年头恶霸小鬼欺负小鬼的情况,走到哪都少不了。真是一点都不新鲜,没创意的紧。

“不要……”成说心里嘀咕未完,耳旁就响起了凄厉的喊叫声。

但见荷花池边上,一个小不点将另一个稍高点的小不点推下池子,完了双手还拍了拍,好似将手上的脏东西拍掉,那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那笑很灿烂,那眼睛流泄出来的是真心的愉悦。这让人全身血液都变成冻凝状态。

荷花池里的小鬼上下扑腾着,一会儿沉下去,一会儿浮上来,如此反复沉浮着,无意识的大口喝着水,双手拼命抓着,想抓住点什么东西,下意识跃进池里的成说好不容易才扯开被死抓着不放的人,改从背后圈住他的脖子游近池边。

“不要,咕噜……小王爷……咕噜……救我……”感觉自己被人扯开的小鬼,立即慌乱的哭喊着。

站在池子边上的双恋协助成说,吃力的将池子里双手胡乱扑腾、喊的嘶声力竭的小孩拽起来,摊平在地上,随后爬上来的成说仔细检查着小孩。

溺水小孩的凄厉叫喊声、哭喊声,以致荷花池边聚集越来越多围观的人,脸上除了惊慌失措就是不知所措。

“这孩子没事,还好急时,只是呛了水。你们都散了吧。”成说对围观的人群解释着,一边招呼着刚赶到心急如焚的总管低声吩咐:“这孩子受惊吓,你差人请大夫来看看吧。”

红着双眼的总管诶诶应着,一边吩咐人去请大夫,另一边差人送小孩回房,嘴里还不停喃喃低语:“可怜的孩子,你真是苦命啊……”

“大胆,你是谁,谁准你救这个贱奴的。”一把稚嫩的声音从逐渐恢复安静的荷花池旁响起。稚嫩的声线,强装的气势。

“扑通”一声响起,随之而来的倒抽气声、尖叫声在恢复平静的荷花池边相互交错着……

“小姐,你在做什么,你快把小王爷带上来呀。”惊慌过后,最早反应过来的小雪双手趴地,跪在池边冲池子里的人喊话。

只见荷花池里,成说双手置在小王爷的腋窝下,火冒三丈的训斥着,拍水间歇随风传来,依稀听得到“……你小小年纪不学好,居然不把别人的痛苦当回事,不把人命当回事,居然害人性命……留着你将来也是祸害。”偶尔在小王爷反抗的厉害,不听讲话时还把他的身体往下沉,让水没过头发。呛水的小王爷双手胡乱拍打着,咳嗽着,粗重的喘息着……

“小姐,你快上来。”

“你,快去通知王爷。”

“啊,小王爷晕倒了……”

小月尖叫声,总管叫嚷声,众人齐刷刷惊恐声,夹杂着……一片混乱中,扰乱一池清水的闹剧在“小王爷晕倒”下终于落幕。

“小姐,小王爷已服药,但尚未醒。”气喘吁吁的小月绞着手,向屏风里的人回报着小王爷的最新状况。

屏风上的鸟语花香下,薄纱轻扬,满室氤氲,一阵阵从窗缝里透进来的风过后,依稀可见氤氲下的背影,及肩乌黑还泛着热气的湿发披散着,一手随意搁在浴桶边上支撑着脸颊,一手拨动着水上漂浮的花瓣,看着水从指缝流逝,掌心只剩玫红的花瓣,平素有神的双眼仿似蒙上一层薄雾,黯淡无光。

成说将身体慢慢沉入浴桶,直至没入头顶,一刻钟或更久……直至胸腔胀痛的就像要炸开似的,无法呼吸,才浮出水面,张嘴大口的吸着气,贪恋着呼吸。这是有计划的练习憋气功,或是一种惩罚方式,就不得而知罗。

李元昌,26岁,当今皇帝李渊庶七子,受封为鲁王,虽不及嫡子们的荣光万丈,但在众多庶子里却也是备受宠爱的。小王爷李厚,7岁,鲁王李元昌之子,母亲在生他时难产而逝,父亲忙于公务,将其交托管家、奶娘一干人等照顾。

“咳咳,小月,你们家王爷怎么还没叫人传我过去问话的?”稍缓过劲来的成说提出疑惑。按理说,自己儿子被个陌生人欺负的到现在还没清醒过来,做爹的早该找肇事者撒气算账了,更何况还是高贵的王族呢。

小月抓了抓头发,理所当然的话:“王爷看过小王爷,到书房忙去了。一时半会还没空吧。”

儿子昏迷不醒,不守候在一旁,居然还有心思呆在书房?唉,典型的爹不管,没娘疼。成说想起之前从小月嘴里打探出来的消息,也只能感叹这么一句。

夜色正浓,寂静无声,月儿躲进云朵里打着哈欠,不时探出头,眨巴着眼睛。风舞,花摆;树,摇曳着,显摆着身姿。

深秋初冬的夜,寂寥且寒意渐浓……

“对不起,小家伙,我不知道会把你弄成这样……”将帕子上的水绞净,敷在苍白、一脸难受的小人儿额头上,用另一条帕子擦拭着他身上的汗湿。务求能使他快些降温,身子舒适些,那好看的眉眼不再紧皱着。双手没有停歇,嘴里也不停的喃喃低语:“看到粉雕玉琢的你将人推下池还拍手叫好,那快乐的表情,直达眼底,连那眉宇间也尽是欢快。你不知道我有多么震惊,多愤怒。我不明白小小年纪的你是怎么了,怎么会把别人的生命看得那么轻;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行为,意谓着什么。你小小世界里都装着什么。”

帕子浸泡在冰冷的水里,散发着吸收到的热,努力吸收着冰水的凉,仿佛也知晓用的人心里的着急。

摸了摸小人儿的小手,倾身额头触碰着额头,用最原始的方式测量着体温,许是喝进去的汤药已经成效,发汗后,温度略显下降,成说绞着的心绪也随着降温而慢慢平稳。重复着敷头,擦汗,不时拨弄着那几根不听话的发,喃喃细语也未停:“我只是想让你自己尝试下那种滋味,看看你是什么感受。我不后悔用这种激烈的方式,但却错估了你的身体状况。害你病的躺在床上,我很抱歉。……”

夜无眠,人儿倦……

小心翼翼将趴在床边不时打个冷颤的人儿抱至床上,细心帮床上一大一小掖好被角,大掌先抚上小家伙的额头感受着热度,接着大手在另一个的脸颊游走着,表情甚是古怪。

望着床榻上正好眠的一大一小,心里滋长了种很奇妙的感觉,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奇妙。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并不排斥这种感觉。其实自己心里明白,由于某些原因,对于厚儿这个儿子,一直是持放任不管的态度。是以,得知他只是受风寒无其他大碍,大略了解事由后,对小说的行为并无太激烈的情绪。无须原由,他相信她有颗善良、柔软的心。忙完公事,临时起意到她居住的院落想偷偷瞧瞧她,看她是否还适应,结果却尾随她在深夜顶着冷风摸寻着路走到厚儿住的旭院,看她彻夜照顾他。这一路上,要不是他在背后偷偷阻止了暗处护卫的出现,她早被当刺客给捉拿了。

“留下来陪我一块照顾厚儿,可好……”与其说是询问床上睡着的人还不如说是自言自语。在睡的昏天暗地一大一小的脸颊上轻轻印下印记,那种满足的感觉在身体里四处流窜、冲撞着,仿佛一不小心就要流泄出来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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