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第一节课后,高桦刚想和欧燕出去,罗成杰来到了她的身边。.4
煮死的青蛙(5)
更新时间2012-12-21 11:36:53 字数:19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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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店里,欧燕和高桦一个忙着整理书,一个忙着清理帐目。“虽然我们近期的营业额增加了不少,可我总觉得这种守株待兔式的经营方式还是过于陈旧,我们应该开展一些更灵活、更有力的促销方式。”欧燕转过头说。
“莫非你想跟那些到宿舍兜售小玩艺的推销员一样,挨个去敲门,说实话,我没那勇气。”
“你怎么就光想着去敲门,我们可以利用周末的时间把书摆在外面去卖,最好选在人最多的地方,比如,食堂或宿舍门口,这样既促销又宣传,何乐而不为呢?”
“你是想去摆地摊,我不想去,太丢人了。”
“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有这种思想,再说,我们推销的是文化、是知识,有什么丢人的?”
周末的早晨,等她们来到博士书社时,苏成已经把要摆出去的书都挑出来了,一撂一撂地放在地上。窗台上,不知什么时候泡的方便面已经没热气了,面条涨臌臌地蜷曲着挤成一团。苏成正认真地擦着门边的一张折叠钢丝床。
“让我来擦吧。你先把方便面吃掉吧!”欧燕边说边接过苏成的抹布,擦了几下她又抬起头,“苏成,你也不能老吃方便面,这样下去,你的胃会受不了的。”
苏成唏哩咕噜地扒了一口,扭过头笑笑,“没关系,习惯了!”
收拾完毕,兵分两路。高桦和欧燕去女生宿舍门口,苏成去男生宿舍门口。
“咦,这不是博士书社的那两个小店员吗!周末还出来做生意。”有人远远指着说。高桦感到脸微微有些发烧,“做生意”,她琢磨着那三个字,猛然觉得自己满身都沾满了铜臭味。欧燕则象没听见,“这是新版的四大名著,印刷精美,价格也不贵。”她向一位翻着名著的同学介绍着。
当初是高桦嚷嚷要来博士的,可一旦工作起来,欧燕比高桦还要投入负责,看着忙个不停的欧燕,高桦真庆幸当时幸亏拉上了欧燕,否则别的不说,光为了睡懒觉,她可能早打退堂鼓了。天越来越冷,虽然有太阳,但阳光照在人身上却感觉不到多少温暖,一阵小风吹过,寒意有些渗骨,“真冷啊!”高桦使劲搓着冰凉通红的手,赚钱真不容易啊!她吸着鼻子想。
“高桦,欧燕,你们把书摆出来卖了。”也有认识她俩的同学上来打招呼,学生三三两两地走了过来。不一会儿,书摊前就已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
“我买这本《十大政坛巨子》!”
“我要本《文化苦旅》!”
高桦和欧燕看这些书大受欢迎,忙得不亦乐乎。
“请问这本书多少钱?”高桦正忙碌着,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抬头一看是赵文辉,“你怎么来了?”她惊喜地问。
“今天是周末,吃完早饭闲着没事,就想到过来看看你们。真想不到,你们两个还挺有魄力!尤其欧燕,我从来都没听过她说这么多话。”赵文辉说着看了一眼欧燕。欧燕也在人群里发现了赵文辉,她冲他友好地笑了笑。
“既然来了,就别闲着,你也帮我们卖吧。”高桦一点也不客气。
“那我就当你俩的小学生吧。”赵文辉显然被她俩的工作热情给感染了。
不知不觉,已是中午时分。高桦着实感到饿了。她看了看欧燕,欧燕正在跟想买杨晓文散文的同学说话。“欧燕,要不我去看看苏成那边。”她看看手表,已快两点了,时间过得怎么这么快?想想以前,自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时间慢得象蜗牛爬行,今天一晃就中午了。
过去一看,苏成那边的销售情况也非常好,将近卖掉了三分之一,“高桦,今天辛苦你俩了,我正准备去找你们呢。今天我请客,大家一块去吃饭。”
“那好,我马上就去告诉欧燕!我都快饿晕了!哦,对了,还有一位男士呢,他今天可帮了我们不少忙,你得一块请!”
“没问题!”苏成笑笑说。
收拾完毕几个人一起来到校园里一家叫“常相聚”的一家餐馆。
“吃什么,随便点!”苏成爽快地说。
“天这么冷,我看就吃火锅吧。”高桦肚子饿得咕咕叫,已有些等不及了。
“行,就吃火锅。”几个人都挺赞成。
等他们吃完饭走出工学院,已是黄昏时分。
“一直听你俩说博士书社的老板苏成,我还以为是中年人呢,今天一见才知道几乎和我们是同龄。”回家的路上赵文辉颇感慨地说。
“他也是芸大的学生,财经系的,说实话,当初应聘来博士书社的原因,主要是对姝慧、晓欣她们有些眼红,但到博士这段时间我却似乎忘了自己的初衷,好象书店是自己开的。这八成是被苏成的敬业精神给影响的。”高桦一边拢着被风吹乱的头发一边说。
“的确,在苏成身上多了一份现代年轻人普遍缺乏的吃苦精神,想想我自己,上大学后生活得太平淡安逸了,没有挑战和风浪,反而失去了生活的目标,好象所有的任务就是为了拿到大学毕业证。”
“不光是你,大部分人都是这样,包括我自己。”赵文辉接着欧燕的话茬说。“你们猜,现代社会学家怎么定义我们这一代?”他问。
“怎么定义的?”高桦显然很急于知道。
“X一代!新新人类!社会学家和教育学家认为,我们是缺乏理想和责任心,生活迷茫,我行我素。”赵文辉闷闷地说。
“精神失落到一定程度,人们总会回过头来,重新审视寻找人类文明中的精神精华,包括儒家思想。”看着高桦吃惊的目光,欧燕笑着说,“这句话不是我说的,是西方一位社会学家说的。”
“是啊,就算到了新新人类,过去宝贵的东西还是不能放弃!”赵文辉挺赞成欧燕的看法。
煮死的青蛙(6)
更新时间2012-12-21 14:56:06 字数:2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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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桦狡黠地看了一眼欧燕,笑眯眯地说,“真没想到,咱俩每天形影不离的,距离还这么大,你和赵文辉倒有点——”欧燕赶忙看了一眼高桦,示意她别胡说。可高桦哪里管她,还是大声地说出了后半截话,“珠连璧合的味道!”
“你胡说什么!”欧燕被说得浑身不自在。不光欧燕,赵文辉也感到自己的脸微微发热。
“好了,我有事,先回去了,bye-bye!”走到校门口,高桦借故跑开了。
“高桦,你……等等!”欧燕着急地在后面喊。高桦听到喊声并没停下来,只是转身挥挥手。看着高桦跑远了,欧燕回过来看了看赵文辉,赵文辉的目光是友善而忍耐的。
“赵文辉,我……我们……”欧燕嗫嚅着。
“我们走走好吗?”赵文辉接着她的话说,两个人来到校前区的花园里。“看,前面有石凳,走了这么长时间路,你一定累了吧,我们过去坐会儿。”
“赵文辉,没想到你的心这么细。”欧燕由衷地说了一句。
赵文辉没有吱声,只是从兜里掏出一本书放在石凳上,“坐吧,石凳太凉,用书垫上会好一些。”说完,他在对面坐下来。
“赵文辉,希望你能够理解我。我只能把你看成朋友,普通意义上的好朋友,你明白吗?”欧燕为难地,她不知道后面的话该怎么说,她不想伤害赵文辉,他是那么善良而细致的男孩,可她又必须说出来。
“我明白,其实自从收到你的信,我就已这么看待了。说实话,长这么大,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女孩。我永远祝福你!”赵文辉声音很低,但很真诚。
听着赵文辉的话,欧燕仿佛如释重负。“赵文辉,谢谢你——”几多感慨使欧燕的眼睛不禁湿润了。“今晚我请你看电影,去不去?”她笑问。
“还是我请你吧,按常规都是男生请女生。”
“什么常规,那纯粹是大男子主义,说好了,我请你!”
“那好吧”,赵文辉没想到一向文静的欧燕也有倔强的一面,摇摇头笑了。
今天的电影是《不见不散》及八十年代初的一部爱情片,学生们对两部电影的反应截然不同,看《不见不散》时,电影院里静悄悄地,大家都聚精会神地盯着影幕,看另一部电影时,学生们则象看陈佩思的小品,笑得前仰后合,有的男生干脆打起了口哨。
“过去的电影怎么这样,太滑稽了!”
“抒发感情好象在进行诗朗诵,太做作了!”
“那个年代,人倒是挺有激情,就是太傻气!”
“时代不同,真是两重天!”
电影散场了,学生们一边往外走,一边评论着,黑暗中,欧燕的左手被一只有力的手紧紧握住了,借着微光,欧燕转头一看是韩锋,好长日子了,欧燕一直默默地回忆着和韩锋在一起的情景,她多么渴望能在校园或蓝球场见到他的身影,可是每次都失望了,没想到今天在电影院里碰到了,感受着韩锋手的温暖和力量,欧燕突然间呼吸急促,心都快跳出来了。
“韩锋,你也来了。”她虽觉得韩锋的行为过于冒失,但还是稍稍镇定了一下,礼貌地和他打着招呼,韩锋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看着她,欧燕感到他的目光在昏暗中有种逼人的光芒,让她无法逃避,甚至有些眩晕。
“我想请你散步,肯赏光吗?”韩锋口气果敢而坚毅。
“改天吧,今天,我已走了很多路。”她也不知为什么要拒绝韩锋。
赵文辉听到欧燕和人说话,转过了头。“韩锋,这是我的同学赵文辉。”欧燕介绍着,“赵文辉,这是韩锋,我的老乡。”听到老乡两个字,韩锋的身子微微一震,握着欧燕的那只手捏得更紧了,欧燕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左手还被韩锋攥着呢,脸不由辣辣地烫了起来,幸好是在乱哄哄的黑暗中,赵文辉什么也没看见。
走出电影院,欧燕歉然地对赵文辉说,“真对不起,我和老乡得商量一件事!”
“那好,你自己小心一点!”凭赵文辉的直觉,刚才和欧燕说话的那位绝不仅仅是“一位老乡”。
“韩锋,我以为,你今天去搞家教了!”看着赵文辉的身影消失在三三两两的人群中,欧燕转过头看着韩锋说。
“所以,你就和别人来看电影,其实对于我,你大可不必躲躲闪闪的!”韩锋的声音凌厉。
“我躲闪什么了,你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韩锋的口气惹怒了欧燕,她感到一层酸酸的泪雾涌了上来。
“我是小人,那你为什么不跟那位君子回去!”韩锋低吼。
“那好,我现在就走!”由于生气和委屈,欧燕的声音抽噎着,眼泪不听使唤地拼命往下流。
“不要走,好不好?”看着欧燕满脸的泪水,韩锋的心在隐隐作痛,声音也变得低缓轻柔多了,“知道吗,为了今天这场电影,我下午就进行完家教,早早买好了票去找你,可找了你好几次都不在,我原以为你会记得今天,没想到,你却约了别人去看电影。”
“今天是什么日子?”欧燕有些迷茫。
“今天是你的生日!”
韩锋的话让欧燕猛然一惊,这些日子以来,自己光忙着博士那边,怎么稀里糊涂地连自己的生日都忘了。不光自己的生日,还有韩锋的,可惜韩锋的生日都已过去一个多月了,不知那天他是不是又去了芸郊,一种深深的歉然涌上欧燕的心头。
“对不起,韩锋,是我不好。”她吸着鼻子说。
看着欧燕,韩锋反而内疚了,毕竟,今天是欧燕的生日,应该让她高兴才对,他哪里想到欧燕是在为忘了他的生日而难过。
“你是怎么知道我生日的?”好一会儿,欧燕问。
“这太容易了,你忘了每次回家途中住旅馆时,你们都得把身份证交给我登记。知道吗,自从第一次从身份证上看到你的生日,我就再没忘记过。”
“那……那个……赵文辉”韩锋喃喃的,他不知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其实男生和女生去看电影是很普通的事,根本不值得大惊小怪,可当他在电影院看到欧燕和其他男生在一起时,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欧燕轻轻地舒了一口气,“他是我班男生,今天他在书店帮了我不少忙,我们只是同学而已。”
“欧燕,对不起,我——”韩锋真恨自己刚才昏了头。
欧燕微微摇摇头,“没什么,其实我真的很想见到你,因为——”
“是真的。”欧燕说着又一层泪雾涌了上来,瞬而又汇聚成泪珠滚落了。韩锋伸出手为她擦去脸上的泪珠。
“欧燕,知道吗,我爱你!”他低低地说,然后把欧燕紧紧地拥进怀里。
看来是我错了(1)
更新时间2012-12-22 13:22:59 字数:1924
下课了,大批的人群向宿舍和食堂涌去,吴君君却有点不知所向,她一点食欲都没有,于是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校园里游荡着。这段时间以来,她心里总有一种莫名的担心,尤其近些日子,她几乎寝食难安。我是不是做得太自私!她默默问自己。可是一想到母亲苍白的脸,她又觉得如果时光倒流,她还会这么做。
“吴君君,你的信。”班上的生活委员跑了过来。吴君君接过信一看,是来自福建三明的一封信,“福建三明”,那对自己可是一个陌生而遥远的地方,会是谁呢?再一看地址后面的两个小字“景缄”,莫非,是她?吴君君象有什么东西哽在了喉咙里,手不由得微微发抖了。
不错,这封信的确是景珊的信,自从那次吴君君和景珊通了电话后,吴君君对景珊的恨莫名其妙地消失了,甚至对她产生了一种同情。一年多过去了,如果不出意外,孩子早已经出生,听人说景珊的父母都已去逝,那么是谁照顾她?一有闲暇,吴君君就会想起这些。如果没有猜错,今天这封信一定是景珊来的,吴君君匆匆撕开信封,展开信纸:
君君:
你好,我犹豫了很久才决定给你写这封信,我多么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心情。
还是我上大学的时候,通过一本散文集,深深地喜欢上了两个地方,湘西凤凰和福建三明。虽然我是北方人,值得庆幸的是,我有一位比我大十几岁的表姐嫁在三明,辞去工作,我便去找了她,十几年不见,多少感慨无以形容。每天早晨,散步在古朴的青石巷,置身于百年的老街,我的心仿佛寻到了归宿,正如我所期望的,我顺利分娩了,是个女孩,怀抱着哇哇啼哭的女儿,我才猛然感觉到做母亲的责任。等孩子大一点,我打算出去做事,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做一个合格的母亲。
君君,你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大学生活是人生最美好的岁月,希望你能好好珍惜。作为一个女孩,应该象守护金子一样去守护自己的尊严。现在回想起在广州的岁月,已遥远的象梦一样,走过了,再回头看看自己的脚印,才能悟出很多人生的真谛。
就说这么多了,如果你我今生有缘,我们也许会见面。
景珊
合上信,吴君君心里踏实多了,她突然有种欲念,想去看看她们母女,可又一想,福建三明离自己所在的这座城市并不算近,在那遥远而陌生的地方,我又多了一位亲人,那就是我的妹妹,自言自语地说出这句话,吴君君心里不知是甜是苦。
校园篮球场上,一年一度的篮球赛正在激烈地进行,今天比赛的双方是中文系和电子系,从图书馆出来,欧燕和高桦就径直来到篮球场。
挤进去一看,双方的比赛已近尾声,电子系以大比分领先着。“中文系,加油!”高桦着急地喊,韩锋也参加了这场比赛,他打的是中锋,只见他在场上奔跑迅速、运球自如、跨篮敏捷,不时地赢得一阵阵掌声。
“真没想到你老乡韩锋还是个多面手。”高桦碰了碰欧燕。欧燕没说什么,她全神贯注地盯着韩锋。结束的哨声响了,电子系以绝对优势赢了这场比赛。
刚出篮球场,欧燕就听到韩锋在后面喊她,“今晚有空吗?我想请你去跳舞。”韩锋擦着满头的汗说。
欧燕正考虑要不要答应,韩锋已说了句“晚饭后,我在樱花树下等你”跑开了。
“欧燕,韩锋对你有意思?”高桦问。
“这个你应该问他。”
“其实你那个老乡挺出众的,就是有点花,不是以前听说何文洁和他处朋友吗,怎么后来我见舞厅和他跳舞的那个女孩又不是何文洁。看来,现在他又把目标转向你了,你得当心点!”
“他和何文洁没什么。”欧燕说。
“看来,你挺喜欢他的。”高桦笑笑。
当欧燕来到樱花树下时,韩锋已在那儿等她了。这段时间以来,他们的关系已有进展,欧燕一旦认定要接受韩锋,她就得必须弄清一些问题。
“韩锋,我想问你几个问题,希望你能说实话。”欧燕看着韩锋认真地说。
“行!我保证向你说实话。”韩锋诚恳地。
“你是不是一直把我当成了你那位自杀的好朋友?”
韩锋怪怪地看着欧燕,“你怎么会认为我把你看成她,你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个体。”
“可是,你说过,我长得象她。”
“也仅仅是外貌有点象而已,但我从未把你俩联系到一起。”
“真的?”
“真的!”韩锋肯定地点点头。
“听说,上学期你处了个女朋友?”欧燕问。
“说实话,长这么大我是喜欢过一些女孩,但从没有过特殊意义上的女朋友。”
“但你的那个——那个舞伴?”欧燕吞吞吐吐。
韩锋认真地盯着欧燕,看来一直成为他心病的那件事还是让欧燕知道了。“我不想瞒你,那个舞伴我根本不认识,那天是耿一凡的生日,我喝了一些酒,迷迷糊糊我把那个女孩当成了你。”
韩锋的话,让欧燕吃惊之余涌上一股感动。“韩锋,我是不是很无情,很麻木?”她盯着韩锋轻声问。
“不,你很好,接受是需要过程和时间的,我愿意等待!”韩锋认真地说。
那晚,他们没去跳舞,而是在操场上散步,临回时,韩锋问她:“你猜我们今天走了多少圈?”“多少圈?”欧燕问。“二十圈!”韩锋说。“很多谈恋爱的人都喜欢长征。”无意地说出这句话,欧燕的脸猛地红了,韩锋没有说什么,他看着欧燕笑了。
看来是我错了(2)
更新时间2012-12-23 15:16:42 字数:1926
回到宿舍,欧燕一点睡意也没有,她打开窗户,让春夜的凉风吹进来,多美的春夜啊,她感受着。
“咚咚咚”突然有人敲门。打开门,高桦有气无力地走进来。“高桦,你上哪儿去了?”欧燕关心地问。“没——没去哪儿。”高桦答得含含糊糊。
躺在床上,高桦心绪难平。很长时间了,她的思想一直处于沉默的斗争状态,今天下午,她终于去找了罗成杰。
高桦到401时,门开着,屋里没有人,一阵懊恼袭上了她的心头。她刚想出去,看见安景华端着一盆湿衣服从水房回来了。
“高桦,你什么时候来的?”安景华热情地问。
“刚来,你们宿舍人呢?”高桦说着瞥了一眼罗成杰的床。床上扔满了花花绿绿的《英语世界》。
“你是不是找罗成杰?他一大早就陪女朋友上街了。”听了安景华的话,高桦心中象打翻了五味瓶,酸辣苦涩一起涌了上来,她甚至有些承受不住。“也没什么。”高桦支唔着,“既然不在,我先走了。”高桦怕待下去,安景华再问他什么,不说别的,光脸色都得露馅,便匆匆走了。
出师不利!高桦丧气地揪了片树叶,在手里发泄似的撕成碎片。她不想回去,可又不知该去哪儿,干脆到附近小商店买了包花生嚼了起来,花生和瓜子是她过去喜爱的零食,现在已很久不买了,怕长胖。但是今天,她需要这些东西来排遣心头的孤寂和失落。路上走过一对对亲密的情侣,一股强烈的自卑和酸楚淹没了她,她甚至想放声大哭,无奈,又心绪烦乱地回到宿舍。
爱情竟是这么折磨人的东西,高桦恨恨地用手背抹去眼泪,不能再拖下去了,绝不能再拖下去了!明天,对,就明天!破釜沉舟我也要找罗成杰说清楚。
今天早晨第一节是英语,一大早,黎炜就拎着肉包子,挟着皮包来到教室,别看他高档的皮包塞得鼓鼓囊囊的,其实里面全是杂志和小说。
“嗒嗒嗒……”一阵皮鞋声在教室响起,黎炜抬头一看是高桦,“呀,MISS高,这么早!”黎炜怪声怪气地打着招呼,高桦看了黎炜一眼没吱声。她真想不通,罗成杰怎么会交上这种朋友,她习惯性的油腔滑调和玩世不恭真让人受不了。不就老爸是市长嘛,就处处显示出自己与众不同,连衣服都要突出“品味”,要么名牌西装,要么眼下款式时髦的休闲服,配上油光可鉴的头发,纯粹一个花花公子。但黎炜却感觉良好,乐此不疲,让人遗憾的是罗成杰也对这些衣服格外垂青,偶尔还穿着黎炜的衣服来上课。今天黎炜穿了件暗红灰格的休闲装,衬着白净油光的脸,看上去挺象一位刚过门的农村胖媳妇。
高桦看了一眼黎炜前面的桌子,便知道那准是黎炜给罗成杰占的位子。于是,她在中间偏前的一张椅子上坐下来,这样只要罗成杰抬头看黑板,她就在他的视线里。大家陆陆续续地来了,奇怪的是罗成杰并没有坐在黎炜前面,而是在教室前排选了一个位子坐下,那个位子正好在高桦旁边。莫非他意识到了什么,高桦紧张得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喂,老大,今天怎么跑这来了?”黎炜走过来不解地问。
“听说,进港务局要进行英语面试,形势所迫呀!”罗成杰有些无奈的。
“只要成了局长的乘龙快婿,考不过又怎样?现在单位进人,你以为真靠本事,门道多着呢。”
“可毕竟不长久。再说我不想让丰儿的父母看不起我。”罗成杰一副深谋远虑的神态。
在黎炜眼里,英语课枯燥乏味极了。虽然他父亲一再打电话叮嘱他一定要学好英语,那怕其他差一点都没关系,可他偏偏不喜欢英语,尤其痛恨英语老师一尘不变的方式。他知道父亲让他学好外语,是想让他出国,或许是外贸或外资什么的,可他英语一点基础都没有,学起来就象是老虎吃天,不知该从哪儿下口,管他呢,大不了就在中国呆着。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了,黎炜象踩在弹簧上一样蹦了起来。
“哎,现在这教材,太老了,我们现在的课本都还是八十年代还末期出版的。”不知谁抱怨着。
“发达国家一种教材的使用不会超过四年。照这么计算,我们的课本早该淘汰好几茬了。”
“不光教材,教法也得改,有句话说‘授之以鱼莫若授之以渔。我们现在有太多消化不了的鱼,就是不会渔。”说话的同学是位东北人,说得一快,鱼变成了“驴”,惹得大家哄堂大笑。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要是往日,哪怕是瞎掺和高桦也会发表自己的“高见”,但是今天,她一直在想如何向罗成杰表白自己的感情。
不知什么时候,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点打在窗玻璃上,嘭嘭响,那声音更让高桦发慌。放学了,高桦象捱了几个世纪,她装作看窗外的样子,瞥了一眼罗成杰,对方正在收拾书包,显然他一点也没查觉到高桦的神情。
“高桦,快走呀,这会儿雨小了。”欧燕站在门口等她。
“你先走吧,不用等我了。”高桦的心咚咚跳个不停,比考试作弊还紧张。
罗成杰收拾好书包,刚走了两步,就听到后面高桦的声音,“罗成杰,请等一等!”
“高桦,你有事?”
“没——也没什么,我——”高桦看着最后一位学生走出了教室,“难道这么长时间你都没看出我一直喜欢你。”她鼓足了勇气,算是豁出去了。
看来是我错了(3)
更新时间2012-12-24 9:04:37 字数:1044
罗成杰先是一楞,怀疑自己听错了,转而笑笑说,“今天又不是愚人节,高桦,你和我开什么玩笑。”
“不是玩笑,我喜欢你已经很长时间了。”
“高桦,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你找那个丰儿,是不是因为她的父亲是局长?”
“纯属瞎猜!我和她交朋友,完全是因为我——喜欢她。”
“可是她和你并不般配!”
“什么叫般配?般不般配应该由我自己来说,仅看表面那是浮浅。某些心怀叵测的人认为我找丰儿是另有所图,说开了那是嫉妒。”
“这么说,你喜欢——不,爱她,是不是?”
“应该是吧。”罗成杰叹口气。
“难道我就一点也不可爱?”高桦绝望地。
“或许你比她可爱,比如性格,丰儿的任性和娇气有时真让我受不了,可我必须选择她。”
“为什么,你又不欠她的!”
“没有她,我连最起码到沿海地方工作这一目标都实现不了!”
“这么说,你看中的还是她父亲手中的权力,还是有所图的。”高桦气愤近乎悲哀地说。
“这很正常,只要你稍微留心一下周围的人,留心一下这个社会,就会发现有几个人的牺牲和付出是毫无所图的,扪心自问,又有多少人在名利面前不为所动。”罗成杰一副勘破世事的样子。
“可是,你牺牲和付出的是最珍贵的感情,这种代价是不是太大了?”
“除了感情,我还有什么,原本以为当上学生会主席,就能找到好工作,可从这两年的分配看,学生会主席在某些用人单位的眼里,根本一文不值,古人狡兔三窟,说到底,我这也是形势所迫。”
“罗成杰,你是不是太狭隘了,你没发现就业的双向选择使用人单位越来越注重能力和才华,只要是真金子,自会有人争着要你。卢彦就是例子,有五六家让人羡慕的单位都点名要他。”
“可结局呢?还不是到军校去当老师。”
“那是卢彦自己的抉择,他喜欢军人,也喜欢军校。”
“那谁知道,没准是阴沟里翻了船,不得已的选择。”
“罗成杰——你——”气愤?伤心?还是可笑?高桦说不清楚。她感到自己脑子轰得一下,下意识地抓住了桌脚。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了,噼噼啪啪地敲在窗玻璃上,不,是敲在她的心上。她想起了欧燕劝她的话,当时还以为欧燕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现在看来真正可笑的是她自己,她又想起楚云松,以优异的成绩毕业,却毅然选择了西藏,把自己的青春和才华献给了雪域高原,跟楚云松、卢彦相比,高桦突然觉得罗成杰是那么自私丑陋。
“看来,是我错了。”高桦象是自言自语,没想到这个大地复苏,万象更新的春天,却成了她爱情枯萎的季节。
“高桦,你总算有所觉悟,你太幼稚了,这样下去吃亏的只能是自己。”罗成杰还想对高桦讲他的处世哲学。
“对不起!”高桦却什么也不想再听,她抓起书,痛苦地离开了教室。
真的不后悔吗(1)
更新时间2012-12-25 15:55:24 字数:1626
1
已经下午三点半了,黎炜才懒洋洋地从被窝里坐起来,“啊”,他长长地伸了个懒腰,今天下午本来有《政治经济学》,但为了看中韩足球赛,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逃课。
钻出被窝,黎炜抬头看看窗外。窗外,雾雨朦朦,有几位身着短裙的女生没撑伞在雨中漫步。他看看表,离即将举行的球赛还有一个小时呢,要不先翻翻新到的杂志,他躺回被窝顺手拿起一本书,不是《足球》,而是《大学英语泛读》,他猛然想起马上就快四级考试了,一想起考试,浑身就要起鸡皮疙瘩,什么时候取消考试就好了,这种无奈的念头,自他上学以来已闪现过无数次,就象阿Q躲在土谷祠想着有朝一日当官发财一样。
大约半小时过去了,黎炜翻坐起来,打算收拾一下出去,“哗……”传来一阵翻书声,黎炜伸出脖子一看,才发现赵文辉也躺在床上,“赵文辉,你也逃课了”,黎炜象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奇,在他看来,让赵文辉逃课就象太阳从西边出来一样不可能。
“嗯。”赵文辉眼睛一直没有离开书本。
“就是,都什么年月了,我看书上那一套马克思经济学理论不一定有用。马上有场关系到中国队能否出线的球赛,去不去?”黎炜鼓动着。
“我不想去。”赵文辉压根对足球没兴趣,在他看来,那些球迷因为进一个球就疯了似的让人不可思议。
“哥们,不是我说你,你也太——秀气了,男人就要有个男人样,你没听男人不坏,女人不爱。”黎炜油腔滑调地说,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呀,不好了。”他连门都来不及关,撒腿跑了。
屋子里只剩下赵文辉,一股莫名的不安和寂寞涌了上来。毕竟这是上大学以来他第一次逃课,为什么要逃课,也许就是黎炜所说的他太“秀气”了。秀气,说白了就是窝囊、保守、懦弱,可这些给他带来了什么。他想通过逃课来发泄心中的愤懑,可逃课对他又是另一种折磨。他想到了安景华,虽然在宿舍年龄最小,却是最刻苦的一个。说实话,赵文辉对安景华是欣赏的,他甚至觉得在安景华身上,在刻苦、坦诚、与世无争的背后是一种理性的大智若愚。
他“噌”地从床上跳下来,拿出一本书坐在桌前认真地看了起来。不知何时,楼道里突然嘈杂起来,乒乒乓乓响个不停。又发生了什么事,赵文辉纳闷地。想想上次跳楼的情景,赵文辉的心开始往下沉。他刚想出去看看,门开了,黎炜、罗成杰一齐走进来,“太让咱哥们失望了,真丢人丢到家了!”罗成杰不满地说。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赵文辉急忙问。
“还是你好啊,不当也罢,咱们这些球迷,真够可怜的,知道不,中国队又是一次‘通赔’”黎炜说完抓起桌上的水杯一饮而尽,“要不是这暖水瓶还有用,我真想砸了泄泄气。”他恨恨地说。
赵文辉这才猛然反应过来,许多男生往下扔东西是因为中国足球队又输了。
“想想人家意大利、巴西球迷该多好,既有高水平的职业联赛看,又能体会夺得世界杯时的疯狂感觉,而我们中国球迷有什么?连个最基本的心愿——冲出亚洲走向世界都满足不了,有时想想中国男足的表现,真让人气愤的想骂娘。”罗成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依我看,中国队完全是被庞坏了,队员的身价贵得吓人,有些球员跟电影明星一样,到处耍排场,甚至违法乱纪,我看还是素质问题。”赵文辉说。
“赵文辉,你不是不喜欢足球吗?”黎炜有些吃惊。
“黎炜,你没觉得自己就是中国男足的缩影?”赵文辉说得话中有话。
女生楼外的花园里,李蓉漫无目的地散着步,今天早晨有课,其他女生都去上课了,可她一点学习的心思都没有。呼机响了,她看了一眼,然后拿出一个粉红色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喂,志平吗,什么事?”
“蓉蓉,我在东湖区租了一套房子,想让你来看看。”对方的口气有些讨好。
“过两天再说吧,今天我很忙。”说着她合上了手机。
妈妈如果知道了这一切,她会怎么想,会不会不认我这个女儿,她痛苦地想。可一想到每个月冯至平递到她手上的大额支票,她又动摇了。
漫步校园,一个个夹着书从图书馆回来的学生从她身边走过,她猛然觉得自己跟周围的环境是那么的不协调。要不去看房子吧,她想着,然后心情复杂地拔通了电话。
“什么,你的车就在外面!”她吃惊地,“好吧,我马上出去。”她匆匆走出校园。
真的不后悔吗(2)
更新时间2012-12-26 7:55:40 字数:1984
2
今天是英语四级统考的日子,这对很多大学生来说将是重要的一天,英语四级考试,直接关系到他们今后能否顺利拿到毕业证、学位证,讲远一点,还影响着他们将来走向社会的求职问题。走出考场,欧燕长长地吸了一大口清凉的空气,空气潮潮的,夹杂着花草的清香。
她缓步地朝前走着,一扭头突然看到高桦趴在操场栏杆上,一个人出神地看着球场。今天四级考试,高桦是第一个交卷的,好几位同学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欧燕轻轻走过去,“高桦”,她拍了一下高桦的背。
“吓我一跳”,高桦转身笑笑,显然欧燕的出现打断了她的思索。
“又没人踢球,你在看什么?”
“有时空空如也,也是一种风景,甚至是一种美,你不觉得吗?”
“高桦,你——是不是还在想罗成杰?”
高桦扭头看看欧燕,然后淡淡地笑了,“不,欧燕,恰恰相反,我在忘却。”
“高桦,其实那次……”
“不,欧燕,你不用解释,这一切并不是因为你的话,我更相信自己的感觉,谢谢你,欧燕,只有你,才肯对我说那一席话。”高桦站起来搓搓手,两人慢慢往宿舍走去。
远远地,她俩就看见楼门口挤满了人,大家踮着脚尖伸长脖子在看什么。“说不定是院里评出了三好学生了,一定有晓欣,走,进去看看。”高桦说。
“好象不对,每次三好学生张榜都是红纸,但今天却不是。”欧燕小声对高桦说。
“活该,真是咎由自取。”人群中有人愤然地。
“哎,马上就要毕业了,太可惜了。”惋惜的声音传了过来。
大家指指点点,有几位女生挤出来,铁桶一般的人群出现了一道裂缝,高桦乘势挤进去,才发现是一张通报:
通报
我校金融系学生李蓉,长期夜不归宿,并发展为与人同居,经校方多次批评教育,仍不悔改,在留校察看期间,又多次违犯校纪校规,情节严重,影响恶劣,经校方研究,给予李蓉开除学籍处分,限两日内离校。
芸江大学学管科
××年××月××日
李蓉被开除了?看完通报,高桦顿时懵了,她的脑海中闪现出李蓉窈窕的身材,乌黑亮丽的披肩长发。她可是让高桦暗地里不知羡慕过多少次的校花呀。记得前几天,高桦还在校园里见到了李蓉,即将毕业的李蓉更漂亮了,不仅漂亮还有些阔气。精致高档的服装,时尚典雅的皮包,得体而又凸现个性的化妆。交错而过时,高桦看到李蓉耳朵上两颗镶钻的耳钉熠熠生辉,这一切自然又招来不少艳羡的目光,尤其异性的。人家的遗传基因怎么就那么优秀呢?想想自己,走在人群里踩了别人的脚,人家也不会多看一眼,高桦有些伤心地埋怨起自己的父母来。这才过了多长时间啊,怎么就闹到了这般地步?“怎么了?”高桦刚一挤出来,欧燕就抓住她的胳膊问。
“李蓉被开除了。”高桦仍难以置信。
“哪个李蓉?”
“就是思玉的老乡。”
“这怎么可能?”欧燕似乎比高桦还迷惑,李蓉跟她的老乡余芳一个宿舍,欧燕找余芳时,曾和她聊过几次。凭心而论,欧燕对李蓉容貌外印象也不错,挺随和大方的。
“为什么开除她?”
“通报上写她……跟人……同居。”说出“同居”这两字,高桦的脸一阵发热。她觉得这两个字让人难以启齿,因为它跟耻辱、肮脏、罪恶连在一起。
“她可真傻,再有几个月就毕业了,这一开除,三年多的学是白上了,连大学都白考了!”欧燕想想自己高中时的几年苦学,更为李蓉惋惜不已。
“真不知她的父母将怎样面对这一切。”高桦摇摇头。
宿舍里,姝慧和晓欣在看书,思玉正在收听节目。
“思玉,李蓉被开除了。”一进屋高桦就对思玉说。
“你说什么?”思玉拔掉耳机,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李蓉被开除了。”高桦又说了一遍。
三人同时吃惊地看着她,“你说的是真的?”思玉几乎同时问。
“下面通报都贴出来了。”
“我去看看。”思玉跳下床。
“我也去。”姝慧也跟着出去了。
几分钟后,思玉神情黯然地走了进来,姝慧走在她后面。“真想不到!”姝慧叹口气说。
“李蓉不是一直在红月亮当服务生吗?”高桦问姝慧。
“就在你和晓欣去的那次不久,她就辞职了,好象应聘去了一家挺有名的酒楼,再以后听说李蓉跟一位台商交往很密切,我还以为是别人造谣呢,没想到……现在看来是真的。”
“李蓉也真够糊涂的,她怎么能把自己的幸福寄托在这种人身上。”晓欣皱起眉。
“也许,她这一切也因为她的家庭。”一直沉默的思玉说。
“你不是说李蓉的妈妈对她很好吗?”姝慧问。
“是的,从李蓉妈妈身上,我真正了解了什么叫可怜天下父母心,李蓉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她跟了妈妈,她妈妈在一家小单位工作,一直都没有再婚。记得有一次,我去李蓉家,看见她妈妈把煮好的方便面和鸡蛋都捞给李蓉吃,自己却吃面汤泡干饼子!”
“可从李蓉平时的穿着打扮看,一点也不象出生在困难的家庭,她可是全校最时髦的女生。”高桦胸无城府地说。
“问题的症结就在这儿,她太贪图享受和外在的东西,可她的家庭又不能满足她,才走上让人惋惜的这一步。”晓欣的话象是对这场讨论的总结。
听着她们的话,姝慧不禁想起吴君君对她说起的景珊的信,“珍惜你的金子”,这是已经历经痛苦和坎坷的女性对后来者的提醒和告诫。
“不行,我得好好劝劝李蓉。”思玉说着出去了。
真的不后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