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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作者:燕非 当前章节:14824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6:32

更新时间2012-11-27 16:17:40 字数:5597

 “哎呀,不好!”姝慧看看表,一骨碌从床上翻起来,紧接着叫醒了其他人,宿舍里顿时乱了套,几个人象没头的苍蝇撞来撞去,“呀,我班又要被扣分了”,高桦哭兮兮地边套衣服边说,“放快速度,来得及!”思玉顾不得扎头发,抓起桌上的橡皮圈一溜烟跑了。

“哎呀,困死我了!”早操回来高桦伸伸懒腰又倒头睡下。

“唉,今天早上甭提我多丢人了,刚到操场,我就感觉回头率怎么出奇的高,低头一看,险些没晕过去,脚上的凉鞋一只红色,一只蓝色,更可气的是男生看着我的脚笑嘻嘻地说‘秦思玉,你今天酷毕了!’”

“怪不得,我找了半天,只发现一只凉鞋,原来另一只被你穿跑了,我只好穿着拖鞋去上操,结果我班被扣了分。”晓欣跺着脚气呼呼地说。

“今天早晨什么课?”高桦睡眼惺忪地抬起头问欧燕。

“前两节是《古代文学》,后两节是《文学概论》”

“欧燕,如果老师点名,你就说我肚子疼。”

“怎么,你连《古代文学》也敢逃?”

“如果问起来,就说我来例假了,胡老太又不是男人!”高桦说完倒头就睡。

“真有办法!”姝慧仿佛如获至宝。

当欧燕来到教室时,后面已坐满了人,只有第一排的桌子空着。开学半月,就已形成了这个规律,来早的学生都往后坐,因为后面搞起小动作相对安全。今天第一节课是胡老太的《古代文学》,胡老太已年逾花甲,但教学上仍孜孜不倦,对学生的要求十分严格,刚开学那段时间,几乎每堂课都有因打瞌睡、看小说而被她当场“抓获”的同学。她除了“火眼金睛”的功夫还有两个绝招:点名和提问。

“包子来啦!”黎炜捧着满满一袋包子,小跑一般奔进教室,一屁股坐在放着一本花花绿绿杂志的课桌前,转头分了一半冒着热气的包子给后桌的罗成杰。不用问,这一定是一对合作伙伴,一个占座位,一个买包子。

“唉,如今这世道,整个儿阴盛阳衰,学校里也是女老师比男老师厉害。”黎炜一副受苦受难的样子。

“嘘――警长来了!”听到脚步声,罗成杰赶快提醒转过头来的黎炜。黎炜以极快的速度扭过身,把那本格外醒目的杂志和吃剩的包子统统塞进了课桌。

几乎是踩着铃声,胡老太大步流星地走上了讲台,迅速地扫视了一圈后,照旧清了清嗓子,“把书都合好!现在开始提问!”胡老太刚一上课就拿出她的杀手锏,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咦,今天看来不点名了。”欧燕暗暗为高桦庆幸。

“糟了,玩了两天要死定了!”黎炜心里暗暗叫苦。

“第一个问题,司马迁为什么把孔子归入世家?”看见大部分同学都举起手,胡老太脸上露出微笑,“安景华。”她点到。

安景华准确流利地答出了这个问题。

“很好!”胡老太满意地点点头,“第二个问题,课文中讲到孔子的父母‘野合而得孔子’,‘野合’是什么意思?”

“黎炜,你来回答这个问题!”胡老太的火眼金睛果然厉害,黎炜的一个小动作也没逃出她的视线。

“‘野合’的意思……,大概是孔子的父母非法在野地里生下了他!”

“哗……”教室里哄堂大笑。

“黎炜,现在打开书,读注释③”胡老太走到黎炜身边敲着桌子说。

“野合:古代把夫妻年龄相差太大称为野合。”

“好,现在大家明白野合的意思了吧。学习一定要认真严谨,都象黎炜这样,宇宙飞船永远也上不了天!”胡老太义正词严地讲道。

“都哪辈子了,克隆技术都不稀奇了!”黎炜摇摇头说。

“提问就到这儿,现在开始点名!”胡老太扫了一下前排的空桌,她肯定是想知道今天旷课的究竟是谁。

“赵文辉!罗成杰!高桦!高桦-”胡老太声音又提高了一截。

“怎么回事――?”

“高桦她肚子痛!”欧燕站起来说。

“有医生的假条吗?”

“她――是突然痛的,没来得及开!”

“下去让高桦把假条补上交给我!现在把书翻到68页,我们进行新课。”

“暴风雨过去了。”黎炜悄悄舒了口气。

与点名、提问相比,胡老太讲课却十分慈祥,同学们都明白,只要一讲课,就算渡过了“危险期”。

“警长下班了!”胡老太刚一出教室,黎炜就从凳子上一跃而起,抓出包子大口吃起来。

“老二,《文学概论》你打算上还是溜?”罗成杰问。一开学,401宿舍的男生就按年龄大小排了序号,罗成杰最大,过来是黎炜,赵文辉第四,安景华最小,排行老六。

“回去也没意思,再说教授有言在先,只要下面打呼噜的声音别压过他讲课的声音就行。困了你就放心睡觉,我呢,有这个。”黎炜拍着足球杂志说。

“欧燕,把你的《古代汉语》笔记借我看看。”安景华腼腆地说。

“这么用功啊!”欧燕笑着把笔记本递给安景华。

安景华来自江西农村,对黎炜热衷的上网、足球之类,好象从来不感兴趣,可他学习十分刻苦,几乎业余时间都在图书馆。跨世纪的书呆子,这是黎炜对安景华的评价。

《古代汉语》课刚下不久,已有三分之一的同学收拾好书包溜了,。看着一个个从身边走过的逃课生,欧燕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怎么老师只要不点名,学生就把上课当成逛自由市场。这是进校后让欧燕最难接受的。

“叮呤呤,……”清脆的铃声标志着又一节课的开始。

《文学概论》老师是位近半百的张姓教授,他的第一次出现曾让欧燕大吃一惊。那天正好下雨,张教授拎一把很旧的黑伞,脚穿雨鞋,有些佝偻着走进教室。欧燕真怀疑这个人是不是位菜农。今天张教授还穿着刚开学就穿的那件灰衬衣,裤子皱巴巴的,使双腿的缝隙看上去象个“0”。

“别看教授其貌不扬,听说师娘过去可是校花。”黎炜发布着不知从哪儿听来的“情报”。

张教授看着一张张空座位,脸上露出难过的表情,“同学们,我希望你们上大学的初衷不是仅仅为了毕业证。这段时光应该是一座桥梁,一座从高中走向社会的桥梁。今天没来的同学,请在座的你们回去告知他们,还是来听课的好。要知道,‘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说完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宿舍里,高桦正捧着刚买的小炒津津有味地吃着。

“真有意思,猪蹄叫猪手。我看南方人,八成是逻辑混乱!”高桦边吃边唠叨。

“高桦,你别光研究吃,胡老太有令,让你补个假条交给她。”欧燕插了一句。

“都既成事实了,还补什么假条,形式主义!”高桦气哼哼的。

“这是胡老太一贯的作风,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下让逮着了吧!”

突然,一道刺眼的亮光从对面男生宿舍射来,在204上下左右照了一会儿,停在姝慧脸上不动了。

“讨厌,干嘛老冲我们晃镜子。”姝慧气得一跃而起。

“该不会是某种暗号吧,姝慧,怎么偏偏停在你脸上?”高桦满腹狐疑地问。

“对面好象是物理系的男生,思玉,是不是你班的?”晓欣转过头问。

“不是,他们是理(2)的,不过,有时一块上大课。”

“你去问问,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姝慧对思玉说。

“嗯。”思玉点点头。

下午思玉刚进宿舍,就对躺在床上看书的高桦和欧燕神秘地说:“我们要有重大事情发生啦!”

“怎么回事?”高桦一下子坐起来。

思玉转了一下身,没有回答,却问:“姝慧和晓欣呢?”

“姝慧被他那个宝贝老乡吴君君叫走了,看吴君君愁眉苦脸的样子,好象有心事。晓欣嘛,还不是在图书馆。”

“那好,过一会再和大家商量!”思玉拎起暖水瓶出去了。

“怎么稳稳当当的思玉也一惊一乍了,究竟要发生什么事。”高桦若有所思地说。

“依我看,大概是有关对面男生的事吧!”欧燕说。

门开了,晓欣抱着一大撂书走了进来,“食堂开饭了,你们怎么还不去,不要老象林黛玉似的歪在床上替古人担忧。”

“欧燕,顺便帮我带一份。”高桦躺在床上懒洋洋地说。

“快起来,你没发现下巴都养成双的了!”欧燕使劲拽着赖在床上的高桦。

“真的!”高桦如遭电击一般从床上坐起来,抓起镜子左照照,右照照,然后又捏了捏下巴。

“形势不妙,从明天开始,我要早起半小时去晨练!”高桦象是在宣誓。

“好了,别紧张兮兮的,环肥燕瘦,各有千秋嘛!”晓欣笑着安慰高桦。

“晓欣说得有道理,减肥也不能靠饿肚子,这样下去你会营养不良。”欧燕关心地说。

“生命诚可贵,美丽价更高,从今天开始,每天下午我只吃一包方便面。”高桦下着决心。

自从收到家信,吴君君心里烦乱极了。下午没课,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后来想到了找姝慧,或许姝慧能给她想出好办法,至少也寻找点安慰。

“君君,看你脸色这么不好,是不是病了?”姝慧伸手摸摸吴君君的脑门关心地问。

“姝慧,我好害怕!我真不明白,怎么会这样。”吴君君痛苦地扯着自己的长发。

“怎么啦?”姝慧一头雾水,看着吴君君的样子,她意识到肯定有什么重大的事情。

“我爸和我妈要离婚!”吴君君眼泪汪汪地说。

“离婚!”姝慧一下转不过神来,因为在她的眼里,吴君君有一个让人羡煞的家庭。“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妹慧不解地。

“三年前,爸爸公司聘了一个女孩,她很能干,很快就被提拔为一个部门的主管,并经常陪同我爸谈业务,后来那女孩未婚怀孕了,听很多人议论孩子是我爸的,最糟糕的是不久我妈便知道了,从那以后,他们动不动就大吵大闹。后来他们不闹了,我以为是和解了。几天前,我收到家信,说他们已决定离婚!”君君说着趴在姝慧的肩上伤心地哭起来。

扶着君君的双肩,姝慧心里顿时乱成了一团麻。典型的第三者插足,她不禁暗暗恨起那个夺走吴君君爸爸的女人来。“君君,别哭。要我说,你妈与其守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家庭而痛苦,倒不如离了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姝慧劝着眼泪汪汪的吴君君。

“妈妈都四十几岁了,谈何容易。”吴君君长长地叹了口气。“记得小时候,爸爸妈妈都还是普通工人,每天吃完晚饭,一家人到户外散步,多好啊。后来,爸爸下海经商,再后来妈妈也辞去了工作。爸爸很忙,有时好几天回不了家,他常内疚地对我和妈妈说,以后我会加倍补偿你们。可谁知……”君君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也许是受君君的感染,姝慧默默地握着君君的手,泪水由不住滚落下来。

晚上,当姝慧回到204时,其他人正激烈地争论着,看见平时一副乐天派的姝慧闷声不响地走进来,几个人奇怪地面面相觑。

“发生了什么事?”欧燕轻声问。

“没什么,我只是……有些想家。”姝慧讷讷地。

“嗨,没关系,哪个离家的学生不想家,何况新生初次离开父母。专家称这叫青春期断奶症!”高桦打趣地逗着姝慧。

“去你的,断奶断奶的,多难为情!”姝慧不禁被高桦的话给逗笑了。

上铺的思玉此时把脑袋探下来,“姝慧,还有件事等着你这个室长大人定夺呢。就是关于对面男生晃镜子问题,我跑去声讨,可人家一副委曲十足的样子,说根本没有任何恶意,只是想与我们结个友好寝室。”

“不结!我看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姝慧咬牙切齿地。

“不至于吧。”思玉对姝慧冷不丁说出的话很吃惊。

“姝慧,今天你究竟怎么了,该不会被哪个男生欺侮了。”晓欣有些纳闷。

“有什么不敢的,不就是结个友好寝室吗,男生又不是老虎!”高桦听了姝慧的话,满脸不乐意。

“那好吧,既然大家都有这个意思,我也没意见。”

“还有,他们邀请我们这个周末到他们宿舍去打乒乓球!”思玉岔进一句话。

“打乒乓球,没搞错,宿舍又不是活动室!”姝慧还想发表意见,但看看大家的目光她又咽了回去,看来她回来之前其他人已商量过了。“也行,就这么定了!我倒要看看他们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今天是周末,下午课后,欧燕看见何文洁从校园一家精品屋出来,手里拿着个精美的盒子。

“文洁,好几天没见你了。”欧燕上前打招呼。“这么漂亮,送给谁的?”欧燕接过何文洁手里的盒子左右看看说。

“这个……,晚上陪我去找个老乡好吗?”

“哎呀,今晚可不行,我们宿舍今晚有特别任务!”

“好啊,这么快就把我抛弃了。”何文洁笑着指了一下欧燕的后脑勺。

“你呀,少给我上纲上线了,我可吃罪不起。下次一定陪你去,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那好,你可记着啊。”何文洁说完笑着跑开了。

晚饭后,204的全体女生一齐去了那个友寝。“欢迎各位女士光临寒舍,请随便坐!”一位矮个男生近乎殷勤地招呼着。

“我是室长郑昊。首先,我为前几天的不礼貌行为表示歉意,另外,感谢各位对我们的信任。”一位文质彬彬的男生微笑着说,并一一介绍了他们宿舍的成员。204的女生才知道,矮个男生叫肖勇。

“你们不是让我们来打乒乓球吗,怎么打?”高桦问。

“没关系,我们有办法。”说着,他们便跑到隔壁外语系宿舍抬来两张桌子和他们的桌子拼在一起,又从财经系男生那儿拿来四个算盘,挡在中间,一个带网的乒乓球桌便成了。

“乖乖,简直象变戏法,邻里关系处得不错啊。”姝慧对忙忙乎乎的男生们说。

“那当然,我们有不少阶级兄弟,经常互帮互助,打成一片。昨晚,我们还帮外语系宿舍灭火救险呢,用一下他们的桌子,区区小事!”肖勇正在抹桌子,扭过头不以为然地说。

“他们宿舍着火了?”高桦好奇地问。

“也没什么,一位男生晚上点蜡烛看书,不小心烧着了蚊帐。肖勇听有人大喊救火,便端起洗脚水,冲进去泼在火上,火浇灭后,那位男生感动地握着肖勇的手险些流下眼泪,肖勇还一个劲跟人家客套,我们笑得险些没背过气去。”郑昊讲得绘声绘色。

出乎预料,她们在物理系男生宿舍玩得特别开心。也许是早已商量好的,男生打球处处让着她们,连平时乒乓球水平较差的晓欣和欧燕也感到自己的球打得颇有水准。在一番全胜之后,大家嘻嘻哈哈地告别了友寝。

“我今天才感觉到什么叫绅士风度!”出了男生楼,高桦仍意犹未尽。

“险些误了一次好机会!”思玉也附合着。

“大家若是喜欢,我们以后可以主动点嘛!”姝慧也显得兴致勃勃,完全忘了她当时是扎着一身刺去的。

刚到女生楼附近,欧燕突然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

“是你?”晕黄的路灯下,欧燕看见韩锋静静地伫立在樱花树下。

“你好吗?”韩锋深深地看着她。

“还好!经历了便知道大学没有玫瑰色的面纱。你说呢?”欧燕话中有话地说。

“你说得没错,大学是没有玫瑰色的面纱,可是你可以戴一幅玫瑰色的眼镜来看它!”

“韩锋,我知道,你和别人不一样!”

“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每个人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韩锋的笑意更深了,“我可能只是比较懂得享受生命罢了。”

“享受生命?!”

“是的!享受生命不仅仅指享乐,而是对于生命中有可能面临的一切,都满怀信心去品味体验,包括痛苦和磨难。”

欧燕吃惊地看着韩锋,一时间,她不知该说什么好。

“明天如果你有空的话,我想请你去芸郊公园。”沉默了好一会儿,韩锋突然说。

好半天,韩锋一直期待地看着她。“那……好吧,我负责去找何文洁”。

“不,就我和你!”韩锋坚定地说。

和危险人物的第一次约会

更新时间2012-11-28 8:59:28 字数:2212

 芸郊公园离芸江大学并不远,欧燕提议步行过去。

“也好,如果你脚疼了,我就背你走!”韩锋完全同意。

欧燕看了韩锋一眼,此时,她真后悔昨天晚上冒冒失失地答应了韩锋,第六感觉告诉她,韩锋是个“危险人物”。

韩锋仿佛猜透了她的心思,扬起眉说:“你是不是不敢去了!”

“有什么不敢的,你又不是老虎!”

“我当然不是老虎,你没听歌里唱女人才是老虎!”韩锋笑着说。

走进芸郊,欧燕不禁惊叹起大自然的灵秀,青山如屏,竹林幽幽,明静的湖水在秋光里闪闪烁烁,红色的古亭倒映水中,一条条鹅卵石铺成的小径蜿蜒着伸向远方。

漫步石径,韩锋一直沉默不语。

“你有心事?”欧燕不由问。

“今天是我十九岁的生日,现在,我才领悟到陶潜‘人生如根蒂,飘如陌上尘’的含义。”韩锋抬起头看着深幽幽的竹林说。

“今天是你生日?”

“是的,去年的今天,我还在家乡读高三,今年却在南国的竹林发思古之幽情。去年的生日,我的朋友还为我唱生日歌,而今天,她永远不会回来了!”

“怎么可能,她还很年轻啊。”

“听没听说过一句话,黄泉路上无老少。”韩锋心情看上去很复杂。

“我……我不明白。”欧燕小声说。

“她是我的同班同学,因为承受不了落榜的打击投河自尽了,捉弄人的是,她自杀后的第二天,分数线下降了!她至死都不知道,我喜欢她。”

听着韩锋的话,不知何时,欧燕已泪眼模糊。常听说,自己这一代人是蜜罐里泡大的,可是谁又能够真正理解他们内心的压力和痛苦。

“至今我仍为她惋惜不已,记得一位作家说过‘我们连活着都不怕,还怕死吗?足见活着比死要艰难得多,正因为活得艰难,生命才有了沉甸甸的份量。”韩锋看着远山,真诚而意味深长地说。

欧燕看了看韩锋,她感到,与同龄男生相比,韩锋身上多了些真诚和厚重,少了些浮躁和天真。

“实际上,你远比我想象的优秀!”欧燕轻声说,她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咽了进去。

在他们眼中,秋天的芸郊简直太美了,头顶是澄澈万里的长空,面前是蓊郁的林木,偶尔几声婉啭清越的鸟鸣打破岑寂,空气中渗透着林木苦涩的芬芳。

“看,这是数红阁,那边粉墙灰瓦的是茶苑。”每经过一处建筑物,韩锋都会认真地介绍一番。

“韩锋,你快看,这就是地理书上指示酸性土壤的铁芒萁。”欧燕象看见老朋友一样,高兴地指着路边的植物对韩锋说。

“我们学校二栋教学楼后面还有几棵被称为活化石的银杏,哎,下次我带你去看看。”看着欧燕惊喜的样子,韩锋高兴地说。

下次,如果真有下次,欧燕真不知该不该答应韩锋。

“有没有人告诉你,你惊喜的样子很可爱!”韩锋微笑着说。

“是吗!”欧燕转过头,看见韩锋在定定地看着她,脸不禁红了。

“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的眼光很象X光?”听了欧燕的话,韩锋笑着转过头。

散着步,欧燕不由地想起了何文洁,从那次老乡会上就可以看得出,何文洁喜欢韩锋,如果何文洁知道她和韩锋单独在一起,会怎么想。想到这儿,欧燕不禁对何文洁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欠疚。

“如果我感觉没错的话,我觉得何文洁喜欢你!”

“何文洁是个好女孩,只是……”韩锋欲言又止。

“何文洁有什么不好,实际上你们两个很般配,上次开老乡会,第一眼我就把你当成了她的男朋友。”

“什么叫般配?若论般配,爱德华八世根本就不应该娶辛普森夫人,宋庆龄也根本不该嫁给孙中山!”韩锋的口气很生硬。

“你这人真不可思议!”欧燕不禁为何文洁感到难过。

“好了,我俩休战怎么样,你一定饿了,今天我请客,就算为我庆祝生日,怎么样?”看欧燕好长时间一声不响,韩锋退步说。

此时,欧燕才猛然惊觉,已出来半天了,远处红彤彤的夕阳象个巨大的火球先是停驻在山巅,断而开始缓缓下坠。怎么可能,自己会和仅仅两面之缘的男生在公园里转了这么长时间,和他同悲、同喜,同分享晚霞夕照和脉脉远山。

傍晚时分,他们已坐在一家名叫“红月亮”的餐馆。

“祝你生日快乐!”欧燕举起杯,脸蛋红扑扑的,一双眸子清亮如水。

“谢谢你!今天是我进入大学来最难忘的一天!之所以难忘,全是因为你!”韩锋看着欧燕娇若桃花的双颊,微微有些醉意,“我和爸爸是同一天生日,记得小时候,每次生日,妈妈都要给我和爸爸做长寿面,我和爸爸比赛,妈妈就在一旁微笑地看着我们吃,每次我都能赢,爸爸总是心甘情愿地把他的鸡蛋输给我。后来,我才渐渐明白,爸爸是故意的。”韩锋说着,眼里浮上一层水雾。

“今天你妈妈只能给你爸爸一个人做长寿面了。”欧燕笑着说。

好一会儿,韩锋盯着他杯里的啤酒不言不语,“妈妈在我初一那年就去世了。”他声音很小,却有股浓浓的凄凉。

“怎么会这样。”,欧燕怎么也无法想到韩锋过早地就失去了母爱,她抬起头看着韩锋,心里突然充满了深深的怜惜和歉意。

“不过,爸爸对我很好,他是个好父亲,就是时常忙得回不了家,男人总得有自己的事业,大禹三过家门而不入,我佩服这种敬业精神,来再干一杯,为我也为我爸爸!”韩锋举起杯,一饮而尽。

这时红月亮的门开了。“老板,来两斤水饺!”熟悉的声音不禁使欧燕抬起头,她看见何文洁和另外两位女生坐在门口的一张桌前,就在这时,何文洁也看见她和韩锋。

“怎么……你们……?今天我先后去找过你俩,都扑了个空,没想到你们在一块儿!”何文洁走到他们桌前,口气中含着吃惊和责备。

“文洁,我……”欧燕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解释。

“是我约的欧燕,她的架子好大,我死亡了不少脑细胞才算没丢面子。”韩锋坦率地说。

“是吗?”何文洁显得很不自然。

“文洁,今天是我生日,大家坐一块聊聊好吗?”韩锋热情地说。

“对不起,我还有事,这个给你!”何文洁从包里拿出个精美的礼品盒放在韩锋面前,然后转身而去。

我们中计了

更新时间2012-11-28 16:14:39 字数:6766

 对204来讲,自从结了友好寝室,生活突然变得丰富多采了,短短半个月,他们就先后共同去江边进行了两次烧烤,还去溜了一次旱冰。今天星期三,学校电影院放映经典影片。刚吃完饭,就听见对面有人在窗户上喊,“204的女同胞们,今天晚上请你们看电影,八点在电影院门口见,不见不散!”

“这帮男生可真殷勤周到,我总觉得他们动机不纯,尤其那个郑昊,绝对是个‘危险人物’,你看他看思玉那眼神,就有问题!”姝慧看看思玉说。

“拜托,少拿我穷开心!”思玉在一旁嚷道。

“让我说,人家郑昊也不错嘛,长得一表人才,又有修养,尤其普通话,标准的跟罗京似的,听说,学校广播站要吸收他为播音员,郑昊马上就要成为名人了,思玉成为名人的追求者,才叫风光透顶。”高桦边梳头边说,看来她已做好了外出的准备。

“你们这是怎么啦,说得跟真的一样。”思玉在一旁急地直跺脚。

“姝慧,今晚活动我请假。”晓欣说着开始整理书包。

“有人请客干嘛不去?图书馆有什么好待的!”高桦对晓欣简直有些不可思议。

“你呀,逛大街,睡懒觉,头就不大了,我都怀疑你是怎么考上大学的,怎么一点高中时代的优良传统都没了!”

“这叫审时度势,象苦行僧那样的大学生活,我可从没想过!”高桦振振有词。

“好了,我要走了,不过听我一句话,英语可千万不能放松啊,过不了四级,毕业证都难保。”说着,晓欣背起书包出去了。

“欧燕,又收到老爸家书了,真羡慕你,我那老爸,整日忙他的臭鱼烂虾,我呢,没钱了就打电话,反而省事。”姝慧的父亲是搞水产生意的,这几年生意做得十分红火,最近又开了一家酒楼。

“好了,快走吧,电影都要开始啦!”高桦在一旁着急地催促着。

“走吧”,姝慧从床上跳起来,四个人一块儿出了门。

“Hello,Hello!”老远肖勇就斜靠在电影院门口的假山上向她们打招呼。

“我劝你最好快下来,否则大家一定把你当动物园的猴子看,弄不好,还得罚款!”姝慧大笑着说。

“我就是为了给你们一个惊喜,怎么样,有轰动效应吧。”肖勇从假山上跳下来,拍着手上的灰土说。

“顾晓欣怎么没来?”郑昊礼貌地问,并深深地看了一眼思玉,思玉慌忙把视线移开了。

“噢,晓欣她今天有点事!”姝慧大大咧咧地解释。

看电影时,欧燕总感到不远处有一道目光在看她,看着旁边的高桦正全神贯注地欣赏着电影,她轻轻扭过头,才看见赵文辉也来看电影了。

“你们有没有发现今天在电影院里有个人一直在朝我们这儿行注目礼”刚回到宿舍,高桦就大呼小叫地说。

“是谁?”姝慧问。

糟了,一定被高桦发现了,欧燕心里暗暗叫苦,没想到一贯马大哈的高桦也有心细的时候。

“还不是郑昊!”高桦摇着扇子说。

“看来,我们中计了,他们这叫普遍撒网,重点捕捞,我就知道那些男生肯定有阴谋。”姝慧一副上当受骗,悔不当初的样子。

回到宿舍,郑昊重重地把自己摔在床上,勿庸置疑,对方已觉察到了什么,尤其最近两次活动,姝慧看他的目光,就象在审视一个小偷,思玉也一个劲地逃避他。

“室长,你打算什么时候对系花发起总攻,我们都盼着那一天呢!”肖勇又在瞎起哄。

“八字还没一撇呢,你不是让我放长线钓大鱼吗?”

郑昊第一次认识思玉,是在开学时的新生大会上。那天,思玉作为新生代表在会上发言,她的普通话并不太标准,但那略略羞怯的双眸,以及甜甜的音色,给郑昊留下深刻的印象。

“想不到物理系也有这样的尤物!”肖勇俯在郑昊耳边小声说。

郑昊狠狠地瞪了肖勇一眼,他认为尤物用在思玉身上,不仅不合适,还有种亵渎的意味。

散会后,走到无人的林荫小道上,肖勇从兜里掏出烟,拍拍郑昊的肩膀说,“来一根,怎么样?”

“不抽,学校三令五申不准抽烟,你还要明知故犯!”

“嗨,饭一顿不吃可以,烟不抽不行,其实抽烟也有很多好处,比如现在就可以帮你稳定情绪,看得出,你喜欢那个……系花。”肖勇本来想说“妞”,想起刚才郑昊瞪他的眼神,赶忙换成了“系花”。

“没有的事!”

“少骗我了,我可是爱情侦探,高中时,我们班的微妙关系,哪个能逃过我的眼睛。”

“我的事你最好少琢磨,否则,下次逃课,我可不为你掩护。”郑昊一本正经地说。肖勇赶忙闭上嘴,不置可否地耸耸肩。

一次是在大学生自愿献血活动中,长长的队伍,几乎是清一色的男生,郑昊就是其中之一。令他吃惊的是,思玉竟然站在队伍前面,只见她从容地伸出胳膊,嘴角微闭,当鲜红的血液从她的身体被抽到针管时,两道清秀的柳眉微微蹙在了一起。很长时间,郑昊的目光一直紧紧地盯着思玉,她苍白的小脸和静默的神情,让郑昊有一种说不出的敬佩和怜惜。

“室长,你信不信,追求女孩子跟打仗有异曲同工之妙,要讲求战略战术!象你那样,永远都别想有结果,再过段时间,人家万一名花有主,就更难办喽!”肖勇象是在提醒郑昊。

“要不,我写封信表明我的感情。”郑昊心里一片茫然,征求意见似的问。

“你那种冒冒失失的求爱方式,非把人家吓跑了不可!我看,倒不如来个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肖勇兴冲冲地向郑昊献计。

“你说什么?我怎么一点也不明白?”郑昊不解其意。

“你呀,整个一书呆子,这么给你说吧,我们宿舍和她们宿舍干脆结个友好寝室,这种集体性的活动,她们绝对不会有提防心,只要不露声色,慢慢大家玩熟了,还不是水到渠成,不瞒你说,我表哥就曾用这办法成功地追到了我表嫂。也就是你了,要是别人,我非收他‘点子费’不可。”肖勇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

“事成之后,我保证请你嘬一顿!”郑昊如获至宝。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两个人猛地击了一下掌。

想不到,她们这么快就察觉了,尤其每次他看思玉,思玉都象一只受惊的小鹿,都怪肖勇,出的馊主意,如今势成骑虎,该怎么办呢,郑昊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烦乱地想。

“这么点小挫折,就顶不住了,男子汉大丈夫,你可不要儿女情长,英雄气短!”肖勇显然看出郑昊失落的表情,在一旁劝道。

“依我看,就应该以退为进,让她们意识到自己的多疑是一种错觉,听我的,绝对没错!”肖勇拍着郑昊的背说。

“你都快成爱情专家了!”郑昊笑着打了肖勇一拳。

自从上次在“红月亮”无意碰面之后,何文洁一个多月都没来找欧燕。这期间,欧燕倒是去找过三次何文洁,但每次何文洁都不在。今晚碰上停电。或许何文洁在宿舍,九点左右,欧燕穿着拖鞋摸黑来到何文洁宿舍。

门虚掩着,一道昏黄的光从门缝里透过来,欧燕敲敲门,“进来!”何文洁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欧燕推开门,看见何文洁正在烛光下认真地写着什么。

“文洁,是我!”欧燕轻声说,何文洁抬起头,看是欧燕,便匆匆叠好信纸,压在枕下。

“请随便坐!”何文洁一边倒水一边说。

欧燕看着烛光中的何文洁。一个多月不见,她明显地瘦了,眸子里透着淡淡的忧郁。

“欧燕,说心里话,我一直庆幸自己在千里之外能有你这样的好老乡。可是,我怎么也没想到,我们会喜欢上同一个人!”何文洁坐下来,眼睛盯着闪烁的烛光说。

“文洁,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那天你们两个单独在红月亮……”文洁没有再说下去,但目光却是责备的,欧燕怎么也没想到,文洁认为她在和她争夺韩锋。

“文洁,你误会了,其实韩锋那天只是把我当成了他过去的一位好朋友,因为我们长得很相象。”欧燕忙解释。

“是吗?”

“是的,他的朋友因没考上大学自杀了,韩锋为此很惋惜。”

“是这样!欧燕,对不起,我……”文洁歉然地。

“文洁,好好把握,在我眼里,你俩是十分般配的一对。”欧燕安慰着。

“其实,我也说不清是怎么喜欢上韩锋的,刚开学仅仅因为他是我的老乡,所以对他比较关注,渐渐地,我发现他身上有很多优点。知道吗,他是我至今唯一真正爱上的男孩!”何文洁缓缓地说着,眸子里闪烁着幸福的光彩。

“衷心祝福你们,为你,也为……韩锋!”欧燕真诚地说。

“这是我写给韩锋的一封信,我实在没有勇气给他,欧燕,你帮我送给他好吗?”文洁从枕下取出那封叠好的信,装入一个别致的信封,又塞入了一颗亮晶晶的红心。

“这个,我……”欧燕不知道该不该答应文洁。

“你上次可对我说,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那——好吧,下不为例!”欧燕接过信。

自从那次郊公园回来,欧燕清纯聪慧的气质,粉若桃花的脸颊,都常常在韩锋脑海里浮现。好几次,他真想去找她,可是一想到她充满防备的眼神,他又残忍地打消了这一念头。总有些这样的时候/正是为了爱/才悄悄地躺开/躺开的是身影/躺不开的/却是那份/默默的情怀。汪国真的诗正好表现了韩锋此时的心情。清脆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打开门,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欧燕静静地伫立在门口,烛光使她娇小的身躯披上了一层光晕。

“你打算一直让我在门口站下去?”欧燕歪着头问。

“噢,快进来,我只是需要确认门口站的是不是你。”韩锋有些语无伦次。

“难道我还有假?”欧燕笑着说。

“今天怎么有空上来?”韩锋边泡茶边问。

“我今天可是唐睢,有使命在身,喏,这个,是给你的。”韩锋不解其意地接过信封,他抽出信,一颗亮晶晶的红心掉在桌上。

“原来你是当说客的,不过,请记住,我绝对不会是秦王。”韩锋坚定的语气里隐含着怒意。

“你不知道,文洁有多爱你!”

“你不知道,你在做一件多么傻的事!”

“也许吧,但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比如—”欧燕本来还想举她父母曾是包办婚姻现在也美满幸福的例子,但看着韩锋愤怒的表情,她说不下去了。

“不管怎么说,这封信交给你,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再见!”说着她大步走了出去。

“欧燕,你等等,你听我说!”韩锋追出门。但已经晚了,欧燕已消失在黑洞洞的楼道里,只传来一阵空荡荡的皮鞋声。

“怎么会这样!”韩锋苦恼地一拳砸在门框上。

对高桦来讲,高中时代她简直就是头顶烈日的攀登者,如今总算爬上了山头,也该好好休息休息,俯瞰山下的美景了。

吃完饭,高桦就钻进被窝。反正没课,干脆睡它一个下午,晚饭时再起来。看思玉正在收拾书本,高桦吃惊地问:“思玉,你们高数老师不是生病了吗?”

“眼看期末快到了,不上课也得去好好学习啊,真羡慕你们学中文的,那么轻松,看小说就是做作业。我们理工类的学生,其实比高中时轻松不了多少。一天不学习,就感觉自己要掉队了。”思玉苦兮兮地说。

“你们那是掌握一门实用本领,我们呢——,唉,不跟你说了。”高桦感到说多了大家也不一定理解。

“你们两个这山看着那山高,依我看专业是一方面,个人素质是另一方面!”正在门边洗衣服的姝慧插了一句。

“饱的不知饿的饥,你当然用不着发愁了。”高桦越说越伤感,仅有的一点睡意也跑得无影无踪,看着思玉夹着书本出去了,她也想到了自己的英语,感到一股隐隐的愁云袭上心头,英语一直是高桦的老大难,升入大学后,她就没认真学过。“要不要上教室去学英语?”她在心里问自己,但随即想到反正离考试还有段时间,过几天再学也还来得及,不如到户外转转。她伸伸懒腰,下了床。

虽已入冬,校园依然绿意盎然,到处可见着秋裙的女生。漫步校园,高桦不禁想起家乡的冬天:这个时候,草木早已枯黄,刺骨的寒风肆虐地吹着,人们穿着厚厚的防寒服,出门要戴上口罩,如果不求学南国,她真不知道此生还有没有机会好好领略南国的风情!

不知不觉,徘徊到了操场附近,老远就听有人喊“老大,快传!”好象是黎炜的声音,走近一看,原来操场上有几位男生在踢足球!虽已初冬,他们却穿得跟夏天一样少。罗成杰在操场上来回奔跑着,乌黑浓密的头发一漾一漾的,全身散发着青春的活力,球在他的脚下中了魔似的收控自如,高桦趴在栏杆上,看得入了迷。操场上罗成杰得到黎炜的一脚妙传,只见他狠跑两步,甩开对方的拦截,然后拔脚攻门,球从守门员的侧上方飞进了球网,“哇,太棒了!”高桦激动地在上面喊,正在慢跑的罗成杰回过头,对不远处的高桦报以友好的一笑,一刹那,高桦的心里充满了阳光。

“真看不出,你还是个球迷!”高桦扭过头才发现赵文辉也趴在不远处的栏杆上。

“怎么,没到教室用功,我以为只有我不思进取呢!”高桦笑着说。

“嗨,别提了,倒是学了半个下午,只是效率太低。”赵文辉闷闷地说,“唉,高桦,你们宿舍好象最近活动不少呀,你和欧燕住混寝,还习惯吧。”赵文辉问。

“不满你说,最早我还为住混寝而失落呢,好象脱离了大部队。现在若让我离开她们,我还舍不得呢,我们几个边角料,已成了一个实实在在的集体。告诉你个秘密,两个月前,我们宿舍结了个友好寝室,大部分活动,都是两个宿舍搞联谊。”不知怎的,赵文辉听了高桦的话,心里酸溜溜的。

“欧燕怎么没和你在一起?”他突然问。

“还不是去用功了,听宿舍女生说,有位男生找过几次欧燕,该不会是你吧!”高桦心无城府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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