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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2

作者:燕非 当前章节:14825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6:32

“其实也没什么。”赵文辉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正说着,他们看见不远处张教授一手提着菜,一手拎着很长一尾鱼急匆匆地走着,一位打扮得体,颇有气质的中年妇女手里挽着一个别致的皮包昂着头走在前面。

“知道吗,张教授前面的那位就是我们的师母。唉,张教授也真够悲惨的,在家里总是扮演保姆的角色,连儿子都不跟他姓,男人活到这份上,也太有点那个。”

“你怎么知道?”高桦问。

“这在校园里早已是公开的秘密,我们宿舍还针对这一情况进行了好几次卧谈会呢!”

“你们男生也进行卧谈会?”

“这有什么奇怪的,卧谈会又不是你们女生的专利。”

“那,你们男生都谈些什么呀?”

“当然是女生啦!那你们女生主要谈论什么?”

“当然是男生!”高桦笑着说。

突然,高桦看见物理系一位女生急匆匆地向前跑去,看见她大声喊道,“高桦,思玉在教室晕倒了!”

“她人在哪里!”高桦大吃一惊。

“已经被送医院了!”

高桦一听,径直朝医院跑去。虽然她平时动不动就取笑思玉,“秦大小姐,象你这种弱不禁风的样子,保不准哪天就晕倒”。但她却从没想过,思玉真的会晕倒。

医院里,思玉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

“思玉,你没事吧。”高桦关切地问。

“我没事。”思玉睁开眼睛,感激地笑笑。

“刚才医生已经给思玉做了检查,低血糖,休息一会就好了!”姝慧拍着高桦的背轻声说。

吃完中饭,郑昊就上图书馆了,他本以为思玉会在那里。谁知却没发现她的身影。正在演算一道高数题,一抬头,看见肖勇在门口冲着他直招手,意思让他出去。

“你又来捣什么乱?”郑昊没好气地说。

“室长,爆炸性消息!”

“你的爆炸性消息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快说,别浪费时间!”

“系花晕倒了!”

“又是愚人节的把戏!”郑昊认定肖勇一定在搞恶作剧。

“骗你是这个!”肖勇伸出小姆指信誓旦旦地说。

“啊,那你怎么不早说!”郑昊顾不得收拾书包,匆匆跑出了图书馆。

“这不一见面就说的嘛!唉,恋爱中的人哪,头脑就是不冷静!”肖勇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跑出图书馆,郑昊才想起刚才应该问问肖勇,思玉现在到底在哪里。图书馆离医院最近,干脆先到医院看看。

“医生,请问刚才这里是不是送来了一位晕倒的女生?”他气喘吁吁地问。

“刚才送来了两位晕倒的女生,不知你问的是哪一位?”一位老大夫抬起头问郑昊。

“秦思玉!”

“噢,已经回宿舍了!”老大夫不慌不忙地回答。

听说思玉已被送回宿舍,郑昊顾不得擦去额头的汗珠,便朝女生楼跑来。学工部对女生楼的管理一向十分严格,除非有特殊情况才允许男生进去,但必须先按要求进行登记,所以男生都称女生楼为“熊猫馆”,一些无聊的男生还买了高倍望远镜偷偷观察女生楼的情况。

“我有急事!”郑昊趴在门卫室的窗口打了个招呼便跑了进去。

“哎,快回来,还没登记呢!”门卫师傅跟在后面喊。

急匆匆跑到204门口,他却犹豫了,自己这么冒冒失失地跑上来,思玉该怎么想,郑昊啊郑昊,你真没用,做什么事都拖泥带水!他在心里暗骂自己。就在这时,姝慧端着脸盆出来了。

“是你?快进来呀!”

“我——我来看看思玉。”郑昊有些嗫嚅,走进204,一眼就看见躺在床上疲倦而苍白的思玉,郑昊突然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紧紧地绞在一起。

“思玉,我是郑昊,你怎么样?”他轻轻地走到床边,关切地问。

“我现在感觉好多了!”思玉感激地说,看见郑昊在她身旁缓缓坐下来,思玉苍白的脸颊上泛起一层微微的红晕。

“我现在去买些吃的来。”看着思玉,郑昊突然意识到已到晚饭时间,思玉一定饿了。

“姝慧她们会帮我的,就不麻烦你了!”思玉轻声说。

“思玉,你太客气了,帮这点忙,不值一提!”郑昊深深地看了看思玉,他多想告诉她,如果这也叫麻烦的话,他宁愿希望多几次麻烦的机会。

宿舍里,肖勇架着脚躺在床上听音乐。

“进展怎么样,这才叫天赐良机,你要好好把握哦,危难之中显真情,女孩子最容易感动了!”刚一进屋,肖勇就一个劲地点拔。

郑昊顾不上回答,拉开抽屉,只有菜票,再一想钥匙还在图书馆里。

“肖勇,借我50块钱,回头还你!”郑昊匆匆忙忙地对肖勇说。

“秦思玉到底怎么了!”肖勇看郑昊一脸郑重的样子,小心地问。

“她没事!我现在出去给她买些吃的。”

“进展的真快!”肖勇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对郑昊做了个鬼脸。

晚上,已熄灯好久了,204的女生们都还未入睡。

“思玉,这几天学习别太累了,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晓欣关心地叮嘱思玉。

“我真佩服姝慧的神经末梢,你们知道吗?郑昊真的在追思玉!”高桦又在吐露她的最新发现。

“以前,我一直认为郑昊只不过玩玩爱情游戏,今天我才发现,他对思玉是真心的!”姝慧幽幽地说。

虎口脱险

更新时间2012-11-29 20:14:27 字数:5626

 转眼,已是腊月天气,对于一入冬就有火炉或暖气相伴的北方学生来讲,南国的深冬确实是度日如年。这些天,所有的班级都已停课,学生们已进入复习阶段。

“起来,饥寒交迫的人们!”男生401宿舍,黎炜一边用一个很小的酒精炉煮着康师傅牛肉面,一边扯着五音不全的嗓子唱着歌。

“老二,没看见我正在复习吗?”赵文辉转过头对黎炜说。

“老四,能不能把你认为重点的给我划划!”黎炜凑到赵文辉跟前讨好地说。

“这么厚一本书,我感觉自己就象吃天的老虎!”赵文辉抬头看了看黎炜,满脸愁容。

黎炜满心希望能够从赵文辉那儿得到一些情况,看赵文辉无奈的表情,他不禁失望地叹了口气,“胡老太也真是的,其他老师都划了重点,她可倒好,说什么凡学过的都是重点!”

门开了,安景华背着书包走了进来,“刚才碰上胡老太了,她让明天早晨十点在教室集合,解答大家复习中的疑问。”

“嗨,有门!这就要看咱们提问的水平了!胡老太明是解答大家的问题,实际真正是想划重点,黎炜心里比谁都清楚。

早晨,胡老太刚一踏进教室,就受到了空前热烈的欢迎。

“那是谁,现在都火烧眉毛了,还有心思打瞌睡!”胡老太一脸严肃。

“他是老——考试的内容实在太多了,晚上都得熬夜,我们宿舍已累病好几个了!”说完,黎炜暗暗地吐了吐舌头,幸亏刚才机灵,没有说是老大,否则,那种流里流气的称呼,胡老太听了一定很生气,没准还会影响今天的成果。

“考试固然重要,但也要注意身体呀。再说点蜡烛不仅对视力不好,而且还很危险!”胡老太对他们的关心爱护已溢于言表。

“道理我们当然明白,可是如果考不及格,怎么有脸面对江东父老,我决心如果这次考试‘亮了红灯’,决不回家丢人现眼!”罗成杰信誓旦旦地说。

“那可不行!过年不回家,家里人会着急的!”胡老太认真地说。

“那有什么办法,要么就累病了,要么不及格留校!”高桦一副苦瓜脸。

这时,下面已叫苦连天。

“好了,大家的苦衷我明白,现在拿出笔,凡是我说的,就在笔记本上做个记号,没点到的,作为一般了解内容!”

“搞定!”黎炜对罗成杰会心地笑了笑。

“真有你的!”走出教学楼,高桦笑着对黎炜说。

“这就叫团结起来力量大!”黎炜洋洋得意。

自从上次让欧燕把信带给韩锋后,何文洁一直充满幻想焦急地等待着,可很长时间过去了,一切仍一如既往。下午,何文洁刚走出教室,忽然听到韩锋在后面喊:“何文洁,等一等!”

何文洁转过身,看着韩锋快步向她跑来,脸腾地红了。“什么事?”她小声问。

“噢,是这样,这两天就要预订火车票,我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你打算从哪条线走?”韩锋热情地问。

“只要和你在一起,哪条线都行!”何文洁含情脉脉地看了一眼韩锋。

“我想选条快一点的路线,这样吧,你和欧燕住一栋楼,干脆你把她的学生证也拿来,一块儿在我这儿订票!”韩锋说完便转身而去,刚走两步,又折回来,一脸郑重地说:“文洁,你是个很好的女孩,只是,我确实不适合你,我相信你会找到自己真正的幸福。”

何文洁痴痴地看着韩锋的背影,泪水不知不觉模糊了她的视线。

终于考完最后一门,走出教室,欧燕深深地舒了口气。屋外,阳光正冲破厚厚的阴云,柔和而安详地照耀着,空气清爽而潮润,经过雨水的洗涤,树叶、松枝更加绿得喜人,路边几株浅粉色的茶花,羞滴滴的开着,宛若一个个楚楚动人的少女。这种景象也就南国有,北方是不可能的。严冬季节,北方到处一片萧条,甭提花了,连点儿绿色都看不到,但再荒凉,那里毕竟是养育了她十八年的故乡啊,只要一想起故乡,哪怕是北风呼啸,大雪漫天,心中仍是一片温暖。走到操场边,看着云遮雾掩的山岳,欧燕不禁思念起远方的家。呵,家!一想到几天后就要见到离别半年的亲人,她心里就奔涌着一种说不出的激动。

“欧燕,交这么早,看来考得不错!”欧燕转过头,发现韩锋微笑着站在她背后。

“你呢?”欧燕反问。

“还过得去,最起码可以放心地回家过年了。”韩锋趴在栏杆上,视线落在远处。

“你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看着韩锋好一会儿沉默不语,欧燕问。

“我在想,当我回到家时,家里可否会亮着一盏灯。真羡慕你,有一个温暖团圆的家庭。”韩锋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话音里充满了伤感与凄凉。

看着欧燕从他身旁走过,赵文辉再也坐不住了,欧燕刚走出教室,他就匆匆交了卷。赵文辉的火车票是今晚九点,他决心上车前找欧燕谈一次。不要紧张,没什么的!很多伟人都被拒绝过!他暗暗鼓励自己。就在他刚想走上前时,却看见一位高大的男生走到了欧燕身边。好象他们早已约定好了。赵文辉的心顿时从峰巅跌到了谷底,还有种被摔得鲜血淋漓的感觉。或许,她和那个男孩只是认识?他心想,可是随即又否定了自己。猛然间,他感到心绪如麻,甚至有一种浓浓的失落和痛苦。走进宿舍,屋子里空荡荡的,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宿舍里第一个交卷的。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他沉沉地叹了口气,难道就这么自我折磨下去吗?要么就干脆忘记,反正又没人知道,就象一切都没发生过!可那个清纯美丽的影子,却怎么也无法消失。侧过头,他看见对面黎炜床上放着一包“阿诗玛”,平时,他一向反对黎炜吸烟,这时,他却有种想吸烟的冲动,他起身点燃了一支,刚吸了一口,那又苦又涩的味道呛得他咳嗽起来。

“他妈的!”他自嘲地掐灭烟。

校园大道上,黎炜和罗成杰并肩走在一起。

“苦难的日子终于过去了,我期盼着大学取消考试的那一天!”黎炜一边说着,一边上下左右地找烟,却发现没带。

“我看你就别存这份心了,作为应试教育下的产品,我们中国的大学生,哪个不是久经考场的老将!”

“老二,你猜猜这次我班谁会考第一?”沉默了好一阵子,罗成杰突然若有所思地问。

“谁考第一无所谓,反正我只要过就行!”黎炜一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样子。

“今天晚上有部大片,去放松放松怎么样?”罗成杰兴冲冲地建议。

“今晚我有任务!”黎炜神秘地。

“是不是与佳人有约!”罗成杰笑问。

“想哪儿去了,我这副不思上进的样子,哪个佳人能看上我。”

“但你有个当市长的老爸呀,这就叫绝对优势,现在的女孩子,真正纯情的有几个,象你这种官宦子弟,是她们的首选目标!”罗成杰拍着黎炜的肩膀说。

“老大,老实说,你觉得我班女生怎么样,有没有让你中意的?”黎炜问。

“整体上还不错,只是我和她们都没缘份!”

“这是为什么?能认识就是一种缘,这么看来,你跟她们每个人都很有缘嘛!”

“问题就在于无份呀,再说,她们都不太符合我的条件!”

“你有什么条件?”

“这个不好说!你不是今晚有任务吗,到底去干什么?”罗成杰看黎炜一副打破砂锅问道底的样子,赶忙岔开话题。

“这次《文学概论》,我一点把握也没有,我打算今晚到张教授家去一趟。”黎炜闷闷地说。

“校园这么多家属楼,到哪儿找去!”

“刚开学张教授自我介绍时,我已经记在笔记本上了,未雨绸缪,有备无患嘛!”

“好小子,真有你的!”

“我想让你陪我一起去,今天电影就别看了,下学期我加倍补偿。”黎炜征求罗成杰的意见。

“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了!”罗成杰笑着拍拍黎炜的肩膀。

张教授家住在校园东面家属楼一栋,楼房因年久失修,看上去有些破旧。楼道里黑洞洞的,黎炜一脚没踩好,险些从楼梯上摔下来,“靠边走!”罗成杰在后面小声提醒。想不到堂堂大学教授竟然住在这种鬼地方,黎炜想起他家漂亮的小洋楼,以及室内豪华的装修,不禁替张教授悲哀起来。

终于爬到了四楼,敲了好一会儿门,才听到有脚步声向门边走来,“哎呀,是你们俩,快进来!”开门的正是张教授。他腰间系着围裙,发梢上还闪动着几颗亮晶晶的水珠,两只手湿淋淋的,看见他们,赶忙不好意思地在围裙上抹了抹,可马上又意识到这个动作更为不雅,于是又赶忙到里屋去找毛巾。

“怎么,你俩还没回家?”张教授冲了两杯茶递给他们,关切地问。

“我们后天才走,今晚正好没事,特意来看看您。”黎炜今天显得格外有礼貌,其实考试前,他老爸已打来好几次电话,说考完第二天派车来接他。但他总觉得不踏实,如果连及格都保证不了,光老爸的思想教育就够受的,再加上过年家里一定要来不少人,一旦问起来,多没面子呀。于是他赶忙给家里回了电话,说考完后学校还有活动,再说有些同学家远也需要送送。“到底是大学生,思想就是有进步!我早就说过了,炜炜很需要离家历练历练!”电话那端他爸高兴地对他妈说。

“噢,噢,这就好,这就好!”张教授显然因为学生对他的惦记而受宠若惊。

“张老师,就您一个人在家啊!”罗成杰问。

“陈老师去跳舞了,儿子吃完饭上同学家了,我本想去改篇论文,又觉得刚吃完饭就搞文字工作,对身体不好,就顺便干些家务。”张教授说着,不自然地笑笑,黎炜和罗成杰互相看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张老师,我班这次《文学概论》考得怎么样?”黎炜终于转到他今天的真正目的上。

“基础知识答得不错,论述题普遍太差,由此可见,大部分同学在学习上沉不下去,太浮躁!”张教授颇感慨。

“有不及格的吗?”黎炜着急地问。

“有一个,59分,真可惜呀!”张教授摇摇头说。

“是谁?”黎炜不由紧张起来。

“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看待这个分数!”张教授说着看了看沙发上的黎炜。

“糟了!”黎炜的心一沉,张教授的目光分明吐露了一切。

“仅一分之差,补考太冤枉了,能不能给个及格!”罗成杰试探性地问。

“的确,59分和60分仅一分之差,但却有着实质性的区别,很多事情是不能随便划等号的。黎炜,我希望你能认真对待这次补考!”张教授语重心长地说。

完了,死定了!黎炜顿时颓丧地缩进了沙发,“张老师,这次您就照顾一下,下学期我保证好好学习。”黎炜满心希望张教授能改变主意。

“既然有决心学好,就从现在开始,为什么非要等到下学期呢。”张教授丝毫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

回到宿舍,黎炜点燃一支烟,这次是完蛋了。他丧气地吐着烟圈,第一次考就亮了红灯,以后还有七学期,学位证书看来是渺茫了,这可怎么向老爸交待?

“我看这事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要想逢凶化吉还有一个办法,但就不知在张老师身上管不管用。”罗成杰看着一个劲抽烟的黎炜说。

“快说,什么办法?”黎炜一下子甩掉香烟站起来,用脚在地板上使劲地搓着。

“俗话说,收人钱财,替人消灾。老师也是人,现在是商品经济时代,我就不信还有在物质金钱面前毫不动心的人。”

“可是这种办法对张老师可能不管用!”

“你就试试吧,只好死马当做活马医了。”

黎炜心里乱糟糟的,他想起家里平时走马灯似的客人,脸上挂着谦卑的微笑,不用问,那一定是找他当市长的老爸办事的。没想到,自己也要给人送礼了,他苦笑了一下。从平时到他家“客人”可以看出,送礼的滋味并不爽。

“管他呢,大丈夫能屈能伸。”他出去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让司机三天后来接他。

第二天,黎炜上街买了一大盒套装“脑白金”,两罐高档咖啡,一件精致的工艺品,为买这些东西,他盘算了好一阵子,东西不能太俗又要实用,价钱嘛不能太贵也不能太便宜。他决定买的这些东西,“脑白金”送给张教授上高中的儿子,听说张教授的爱人陈老师爱喝咖啡,可爱的小玩艺嘛,十个女人九个喜欢,有时正面进攻不如侧面瓦解。

晚上,黎炜把买好的东西放入一个漂亮的手提袋,来到了张老师家,今天开门的是陈老师。

“陈老师好,我叫黎炜,是张老师的学生,特意来看看他。”黎炜在门口自我介绍。

“噢,快请进!”陈老师穿了件玫瑰红的套头毛衣,下身配着典雅的长裙,如果不仔细看她的脸,还以为是初婚的少妇呢。

“老张啊,快出来,有学生找你!”

看黎炜好奇地打量着屋子,陈老师有些不自然地笑笑,“你们张老师几十年兢兢业业,书写了不少,学生教了不少,可到头来又有什么用,还不照样住旧房子,去年倒是给我们分了套新楼房,可张老师愣是让给了别人,如今这人哪,就是不能太老实!”

趁着张老师还未出,黎炜赶忙从提袋里拿出礼物,“这是送给陈航的,这是给您的,就是不知您喜不喜欢!”黎炜很有礼貌地说。

“到老师家还买什么东西。”陈老师一边忙乎着给黎炜削苹果,一边热情地问:“黎炜,你家是哪儿的?”

“苏南。”

“黎成澜你听过没有?”

“他是我爸爸!”

“啊呀,闹了半天,你是黎市长的儿子。”

“怎么,你认识我爸爸!”

“也只是听说过,上星期,我小弟来我家,说黎市长的儿子在我校读书,原来竟是老张的学生!怎么都放假第二天了,还没回家,要不要在我家给你爸先打个电话。”

“我明天就走,只是—”

“有什么困难,尽管说,我和张老师会尽力帮助你的。”

“我这次《文学概论》考了59分,不知张老师能不能—”黎炜说得很难为情。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你们张老师也太较真了,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了,老张,你到底改完了没有,学生都等了半天了!”

陈老师话音刚落,张教授趿着拖鞋急匆匆地走了出来,笑着向陈老师解释,“刚刚有了思路,所以干脆把几段都改完了。”

“怎么,黎炜,你还没回家?”张教授奇怪地问。

“我—我—”黎炜一时竟不知怎么回答张教授。

“老张,我说你这个人哪,培养学生是应该严格要求,但是也不能仅仅一分之差就纠住不放呀!你还天天研究《教育心理学》,书上不是说要适当鼓励学生,你怎么学的是新东西,行的还是老一套!”张教授刚一露头,陈老师就没好气地说。

“我这也是为学生负责,如果59分就等于及格,那干嘛国家非得要把及格定成60。”张老师在一旁辩解道,虽然他声音比讲课时响一些,但黎炜听得出,他底气不足。

“这不59分就黎炜一个学生,你也真是的!”

“这——这个——”张教授还想解释什么,但看着陈老师绷紧的脸,叹了口气不吱声了。

“黎炜,你放心,张老师不会为难你的,这两天一定想家吧,要不,明天早晨到我家来吃饭。”陈老师关心地说。

“谢谢陈老师,明天—明天我爸让人来接我,就不麻烦您了!”

“瞧你,师生就是一家,这么客气干嘛,黎炜,有个叫陈竟然的年青人,是我小弟,他想到你们市一家外贸公司,能不能回去给你爸说说,帮帮忙调进去。”

“那好,我回去一定试试。”黎炜爽快地答应。

“这个,你让学生帮忙不太好吧。”张教授在一旁小声说。

“找学生帮忙总比别人强吧。你这人,都什么年代了,还整个水泥脑袋!”陈老师白了张教授一眼。

出门时,陈老师一直送到楼下。“终于虎口脱险了”,冷嗖嗖的晚风吹来,黎炜不禁打了个寒噤,他的脑海里闪过张教授花白的头发,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滋味。

是对还是错

更新时间2012-11-30 8:07:50 字数:2405

 火车上,经过一阵拥挤,欧燕、韩锋、何文洁已找到了座位。跟他们坐在一起的还有一位军人。他见刚上车的一位老人艰难地拎着包,赶忙过去帮忙摆在行李架上,又帮老人打了满满一杯开水放好。

“谢谢你!”老人感激地说。

军人没说什么,只是腼腆地笑笑。欧燕看着军人忙碌的身影和笔挺的绿军装,心中不由充满了敬意,她总觉得,他似乎那么熟悉,仿佛很久以前已认识似的,尤其他温和坚毅的目光,竟让她感到格外亲切。

“你是在这座城市当兵吗?”欧燕禁不住问道。

“可以这么说吧,我是军校生,还有半年就毕业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一定是大学生?”军人微笑着说。

“我们三个人既是校友又是老乡,这是我们第一个假期。”欧燕指着韩锋和何文洁说。

“你好!”军人和韩锋同时站起来,热情地握住了对方的手。

“军校一定很苦吧,这些年,已经很少有学生愿意报考军校了。就拿高中时我们班来说,拔尖的学生都会填报金融、外贸什么的,问起他们未来愿望,绝对都是当老板。”何文洁说道。

“人各有志,对我来讲,军人是我最好的选择。”军人的话,让欧燕微微一惊。人海茫茫,皆为利往,已很少有人对自己的理想这么执着了。

“小时候,我最崇拜的就是军人。长大了,选择志愿时,却鬼使神差地选了电子,有的时候,仅仅一念之差,将决定两种完全不同的人生,不过,绿军装在我心中始终神圣。”韩锋话中透着淡淡的遗憾。

“理想只是一种愿望,可真正实现的没有多少,因为很多时候决定因素并不仅仅是自己,社会中每个人只是沧海一栗,只能适应社会罢了。”何文洁一语双关。

“实际上,别人怎么看自己执着的追求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是否觉得有意义,有价值!”欧燕的话使军人不由地把目光转移到了她身上,他没想到,对面这位秀气文静的女孩竟和他有着相同的人生见解。

军人的目光使欧燕的脸不禁红了起来,军人也仿佛意识到什么,忙把目光投到了窗外。窗外,火车经过近一个小时的行驶,已把那座城市远远地抛在后面,田野里,绿油油的菜地象一副诗意浓浓的画,舒展在旅客们的视野里。

“谈了半天,还不知你叫什么名字呢。”欧燕笑着说。

“楚云松。”军人说。

“知道吗?你的名字倒很符合你的身份和气质,你整个人看上去确象云端里的一棵松!”

“你的想象力真丰富。”军人笑起来。接着他们又谈到了巴以和谈、克林顿和布莱尔、三峡工程等等。好几次,楚云松都被欧燕丰富的知识和敏捷的思维怔住了。时间在他们的交谈中过得飞快,不觉已是黄昏。冬日迷人的夕阳透过玻璃照在车内,一切都变得有些曛晕。扭过头,欧燕这才发现,韩锋一直沉默地盯着桔红的夕阳,若有所思。

“韩锋!”欧燕叫了他一声:“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有首歌词说高山上的湖水是淌在地球表面的一颗眼泪,我的眼泪却不能淌在表面。”韩锋声音很小,但落寞的情怀却让欧燕竦然一惊。莫非是自己伤害了他,可自己并没说什么呀,或许是因为文洁。欧燕看了看文洁,文洁正埋着头玩游戏,从一上火车,她就很少说话,尤其和韩锋,是不是他们闹矛盾了,欧燕猜不透。

火车到了中原大地,车厢里渐渐拥挤起来。楚云松看到他身边站着一位抱孩子的母亲,于是赶忙站起来把座位让给她,自己则站在拥挤的过道里。

“楚云松,你来坐我这儿,我想出去活动一下。”韩锋热情地说。

“没关系,我快到了。”楚云松对韩锋笑笑。

楚云松的话使欧燕突然有种隐隐的失落,为什么世上美好的东西都这么短暂,匆匆相逢便擦肩而去,不知这一生,是否还会有缘再见到他。

“能认识你们,我真的很高兴,人生本来就是这样,有相逢就有分别,但我不想说再见,说不准我们什么时候还能再见面呢。”楚云松笑着对他们说。

火车缓缓地停了,楚云松背起行李,“祝你们一路顺风!”他大声说,走门口,他又回头看看欧燕,欧燕也正默默地注视着他。

“炮兵学院,火箭弹专业,楚云松!”欧燕在心底念叨着。

自从火车上分别后,欧燕总会不自觉地想起楚云松,人与人之间真是微妙,有的人交往了很久,却依然陌生,而有些人,仅一面之缘,竟终生难忘。她也说不清楚,是什么力量让她如此想念他,从未象现在思念成了一种折磨。

假期中,欧燕收到了赵文辉的信。信写得婉转含蓄,但透过字里行间,不难看出他的感情。看完信,欧燕的心情十分沉重。她不知道自己半年来对赵文辉的躲避是对还是错,但不管怎么说,躲避是种不负责任的态度,下学期一定要对他讲明白,她暗暗想。

年前,欧燕正在做家务,忽然听到有人敲门,打开门一看,竟是韩锋。

“见你一趟真不容易,我整整骑了一天摩托车,一路打听过来。”韩锋摘下头盔。

“你为什么不坐公共汽车,这么冷的天,发什么疯呀!”欧燕关心地问。

“这可能就是某种动力或追求吧!”韩锋大大咧咧地说。

“假期过得好吗?”欧燕边洗水果边问。

“比你逊色多了,刚到家几天一直睡大觉,后来邻居找上门,让我给她家的小孩补习功课,我正觉无聊呢,便答应下来,现在我的补习班已扩大为三名学生,两男一女,我给他们补习音体美以外的所有学科,简直是个全能教师。”

“是吗!当了老师,还开小差,你今天跑来,你的学生怎么办?”欧燕笑着问。

“我来找你还是他们引起的呢!”

“什么?”欧燕懵懵懂懂。

“昨天晚上,我的学生问我在大学有没有谈朋友,他说他的一个好朋友上小学就有了女朋友,现在都两年的恋爱史了,男生给女生用英文写了封情书,满页都是Iloveyou!他们听说大学生好多都在写情书,问我是不是!”

“那你怎么回答?”

“我当然先把那男孩狠狠训了一顿,然后给他们讲了一番从小应该立大志、努力上进的大道理,神态口气绝对象一名负责的人民教师,最后,我向他们宣布,老师明天要去看一位同学,给他们放假两天!”

“你知不知道,现在要淘汰的就是你这种教育方式!”欧燕笑得前仰后合。

看着欧燕纯真的笑脸,韩锋却突然变得认真起来,“能不能告诉我,怎样才能走入一个人的心扉。”他问。

“这需要自己慢慢摸索。”欧燕答得含含糊糊。

快开学了,欧燕郑重地把两封信同时塞进了邮箱,这两封信一封给赵文辉,一封给楚云松。他们看了信,会怎么想呢?欧燕心里乱乱的。

是对还是错

更新时间2012-11-30 14:18:08 字数:4703

 经过一个寒假,欧燕再次踏入校园,整个眼睛都亮了:绿色的棕榈!绿色的玉兰!绿色的冬青!校园里到处发散着醉人的气息,一切亲切的让人感动!旅途的疲劳在满目的绿色里消去了一大半。推开宿舍门,眼前的景象让她大大地吃了一惊:只见窗台上、桌子上,还有地上到处摆满了鲜花,有郁金香、紫罗兰、满天星,还有玫瑰,屋子里洋溢着淡淡的花香,再一看,高桦正爬在床上看书,嘴里还咕咕哝哝地念着什么。

“高桦,你要当卖花姑娘了,宿舍怎么变成花房了?”

高桦正在背单词,不禁被耳边的声音吓了一跳,一看是欧燕,顿时惊喜地跳下床。“同志,你可回来了!”

“这些花都是你从哪儿弄来的?”

“我哪还有闲情雅致弄什么花儿草儿的,这些都是郑昊昨天下午带来送给咱们秦大小姐的。

“太浪漫了!”欧燕禁不住走到花前,深深地吸了口气。

好一会儿,她都沉浸在一种感动里。“高桦,你怎么来这么早?”她的目光从花上移开问。

听着欧燕的问话,高桦鼻子一酸,眼圈腾地红了,“嗨,别提我有多不幸了!提前返校,还不是为了补考!你进来时,我正在背单词呢!”

看着高桦可怜兮兮的样子,欧燕不由产生出一种恻隐之情,她把手放在高桦肩上,“不要放过重的负担,其实补考也没什么,黎炜不也补考了吗?”

“我怎能和黎炜比,人家有个当市长的老爸,听说张教授让黎炜的老爸把他一个亲戚留在了苏南,黎炜的《文学概论》张教授自然也给及格了。”高桦抹去即将流出的眼泪,“学好数理化,不如有个好爸爸!”她的话中含着淡淡的失落。

欧燕怎么也不相信张教授会是一个靠学生谋私利的人,她满心希望这只是高桦的猜测,“我看张教授不是那种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如今的人,哪个不是手握一点小权就发挥得淋漓尽致?”高桦忿然地说。

看着高桦的表情,欧燕知道这一定是真的,怎么连一向让她格外尊敬的张教授也是这种人,她的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难过。

“还是想开些,靠人终归不如靠己!”,欧燕觉得自己的话多少有点勉强。

“快,看谁回来了!”高桦突然惊喜地说。

欧燕奔到窗边,看见思玉和晓欣并肩朝宿舍楼走来。

“走,我们下去接接她们。”她对高桦说,于是两人叮叮咚咚地跑到楼下。校园里,四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

欧燕接过思玉的背包笑着说:“思玉,你现在就开始流泪,过会儿还不得象长江决堤。等你回去就知道了,我们宿舍大变样了!”

“对,那满屋子的”高桦刚说到一半,突然见欧燕一个劲地对她使眼色,于是便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你们到底搞什么名堂!”晓欣被弄得一头雾水。

欧燕看晓欣着急的样子,笑着俯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晓欣顿时瞪着大大的眼睛盯着思玉,思玉被盯得浑身不自在,笑着擂了高桦一拳,半嗔半笑地说:“一定是你们又在打我的主意!”

“冤枉啊,你只猜对了一半,是有人在打你的主意,但不是我们!”高桦一副委屈状。

走到门口,高桦冲思玉眨眨眼睛,“请看!”她猛地打开门。思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被满室的鲜花弄得眩惑了。高桦走过去,从桌上的一束花丛中取出了一张沾满了花香的小卡片,递给仍在发呆的思玉,小卡片上写着几个楷体字:献给思玉!郑昊。

“真想不到郑昊这么浪漫!”晓欣转过头,看着思玉,“思玉,你可要好好把握哦!”

高桦笑嘻嘻地走到思玉面前,“秦思玉小姐,我是情感热线的记者,请你谈谈此刻的心情好吗?”好一会儿,思玉的嘴角有些嗫嚅,她刚想开口,抬头看见高桦不怀好意的眼神,干脆凑过去大声说:“无可奉告!”

“不可能吧,我都因为这些花一晚上没睡好,你会无动于衷?”高桦有些泄气,她本想逗思玉,没想到思玉这么不合作。

欧燕倒了一杯热水递上去,“思玉,我们真心祝你和郑昊幸福。”她真诚地说。

“谢谢你们!”思玉眼里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你们看,我带什么好吃的来了!”晓欣从包里掏出一大堆诱人的零食。

“太棒了,我肚子饿的咕咕叫呢。”高桦马上被眼前的食物吸引了。

“奇怪,姝慧这个急性子这次怎么这么晚?”欧燕有些纳闷。

话音未落,传来一阵“当当”的敲门声。

“一定是姝慧回来了!”思玉高兴地去开门。

门外郑昊惊喜地看着思玉,思玉的脸不禁红了。

“你回来也不给我打个电话,我应该去接你!”郑昊关心地小声对思玉说。思玉没有回答,只是害羞地看了看郑昊。

“你们假期过得好吗?”郑昊热情地问大家。

“谢谢你,你看,我们宿舍都变成花园了!”几个人叽叽喳喳地说,郑昊难为情地笑了。

当姝慧和吴君君到芸江时,已是凌晨一点。一路,吴君君一直眼泪汪汪地沉默不语,姝慧苦劝了好久,她才勉强吃了一包方便面。“君君,把你的包给我。”姝慧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拿吴君君的包。

“不,姝慧,本来这次你应该早点来的,都是因为我。”吴君君眼里噙着泪花。

“快别这么说,君君,如果这点小事都计较,那还是朋友吗?”姝慧看着疲倦而失落的君君,心上有种针扎般的感觉。

“君君,过段时间,你还是给你爸爸写封信,好吗?”姝慧看了看君君,“毕竟,你是他的亲生女儿,很多时候,父母的事我们是无法轻易评判谁对谁错!”

吴君君苦恼地咬了咬嘴唇,“我没有这样的爸爸!他不要妈妈,就是不要我们这个家,我真不明白,妈妈为什么宁死也不愿离婚!”

“也许她还在深深地爱着你爸爸!”

“爱?”吴君君苦笑了一下,“十几年来,妈妈只知道爱丈夫,爱孩子,却从不知道多爱一点自己,可是她的爱到头来是什么结果,还不是被人抛弃!”吴君君说着,眼泪又滚了下来。

“君君,不管怎么说,你妈妈还有你。”姝慧轻声安慰着。

“要不,她这次真的就没命了!”君君痛苦地叹了口气,一阵夜风吹来,她冷得直打哆嗦。

姝慧招手叫了辆的士。两个人进了车,车内热烘烘的暖气使姝慧瞌睡的眼皮打起架来,吴君君则趴在车窗边,眼睛一直盯着迷蒙的街灯。到校时,已近两点了,姝慧轻手轻脚地打开宿舍门,她本不想惊醒睡梦中的同伴,但声音还是惊动了思玉。

“姝慧,是你吗?”思玉轻声问。

“对不起,思玉,我吵醒你了!”

“你可回来了,大家都担心死了。姝慧,你床上那么凉,快到我这儿暖和暖和。”思玉关心地说。

姝慧脱了外套,挤进思玉的被窝。

“姝慧,一路没出什么事吧?”思玉小声问。

“没有,是因为吴君君—”

“吴君君?”思玉有些迷惑,她本想再问问姝慧,但看她疲惫不堪的样子,便不吱声。

清晨,姝慧被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吵醒,扭头一看,思玉那边已经空了,厚厚的棉被上又加盖了高桦的毛毯,高桦正忙着洗脸,桌子上,思玉已买来了热气腾腾的早点。看她睁开眼睛,思玉高兴地说:“我帮你买了份早饭,快趁热吃了。”

“看你那么累,今天就别去上课了。”欧燕和晓欣也关心地说。

“你放心,我去帮你请假!”高桦转过湿淋淋的脸说。

姝慧感到一股暖暖的热流滑过她的心田,甚至还有种想流泪的感觉。半年多来,虽有过争执,但她更多感受到的是温暖和关爱。

“姝慧,吴君君到底怎么了?”思玉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问出口。

“她很好,是她的家”姝慧顿了顿,她真不知道是该为吴君君保密还是该告诉大家。

“她家?吴君君的家可是典型的幸福家庭!”高桦不可思议地说。

犹豫了一会,姝慧还是说出了君君父母的婚姻问题,“几天前,君君的妈妈服了安眠药,还好,被人及时发现送入了医院,我们因此来晚了。”

“典型的第三者插足。”高桦有些气愤。

欧燕也有种隐隐的愤怒和悲哀,她一直认为,婚姻除了感情因素外,还应考虑道德和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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