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安雨紧紧的攥着拳头面色如水,可是,可是没有她真的不行。
陆漫漫咬着自己的拳头不让自己哭出来,安雨这才发现她的异样,心里一惊,把她捞起来,“漫漫,漫漫,把嘴松开,快松开。”如果说这样的真相最最不能让谁知道,那就是陆漫漫。
“对——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呜呜呜”她不知道,不知道原来是因为自己,所有的事都已经跳出来她所能接受的范围了,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
安雨擦着她满脸的泪水,怎么这么能哭呢?“漫漫,漫漫,没人怪你,没人想这样的,再说小歌也不一定有事啊。”
“小歌就是阿凯,是不是?是不是?我看到他们打他了,好可怕。”
前面的人迅速的转头,“不是,小歌不是阿凯,小歌是毛头。”
那一瞬尘埃落定原来是这样的。
“真的吗?不是阿凯?”漫漫睁着连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那人。
“不是,小歌的卧底身份叫毛头,这名还是他自己的乳名,嘿嘿,这臭小子。”那人一扫先前的阴霾,脸上像是镀了光一样开始发亮,知道自己的人还没事,转过去开始哼哼唧唧的唱了起来,手还在方向盘上打起来节拍。
陆漫漫终于破涕而笑,抓起安雨的衣襟在脸上一抹,安雨顿时也放了心,还好,还好那卧底没事,要是出事的话,这妞还不知道要自责到什么时候,装样嫌弃的抽回自己的衣服,“脏死了,回去给我洗衣服!”
陆漫漫看着他嘿嘿的傻笑。
在就近的医院里两人无视别人的眼神拉拉扯扯的,安雨强迫要给陆漫漫彻底的身体检查,漫漫死活不敢,“我没事,除了脖子上的伤别的地方一点事都没有,咱先回家吧,我想回家。”
“先检查,不然把你扔在这!”安雨难得强硬一次。
“资本家!”
安雨懒得理她,把交了费的检查单子塞子她手里,“一一给我过一遍!”
就这样又是折腾了一天,晚上在附近的旅馆休息,陆漫漫一个人待在房间里觉得阴森,抱着被子可怜兮兮的去找隔壁的安雨,“怎么?这么迫不及待的想以身相许了?”
陆漫漫白了他一眼,抱着被子就进去了,往床上一坐,“你睡沙发,我睡床!”然后也不管人同不同意扯开被子就躺下。
安雨过来坐在床边,把她的脑袋从被子里掏出来,哭笑不得的说,“小姐,你让我一米八几的人睡一米二的沙发不地道吧。”
陆漫漫想了想往里挪了挪,“那你睡那边。”
“陆漫漫,你有点男女授受不亲的意识好不好?”
“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你怕什么?”陆漫漫还当真的一脸无辜啊。
“那我可不能保证,自己不把你怎么样,你明白什么事血气方刚的年纪吗?就是爷我现在的年纪。”安雨真想一掌拍死她。
漫漫把身上的被子裹了裹厉声斥道,“变态,你给我正常点!”
关了灯,到底是第一次有哥哥以外的人男生睡在自己边上,陆漫漫不明白明明彼此相距有一尺远,为什么还是觉得空气里全是安雨的气息。
“安雨,你不是出国了么?怎么回来了?”
那人翻身过来,看着黑夜里那两闪闪烁烁的光芒,“陆漫漫,下次哭的时候最少离我一公里远,要不然我会感觉到。”
“骗人!”漫漫想起自己躲在机场柱子后面偷偷的哭,一下子坐了起来。
安雨起身看着她,“真的,莫名的烦躁,我就知道你在附近,果然自己一个人在机场外面哭的稀里哗啦的。”
漫漫觉得时间的长河即使再怎么流淌,她还是会一直一直的想着这样的一个人,那么好那么好的一个人,给了她一辈子的情动,他终于网住了自己,深深的陷了下去。
时间的荒野,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
于千万人之中,去邂逅自己的爱人,那是太难得的缘分。
40,我们终会相聚
更新时间2013-1-26 11:41:28 字数:3099
40,我们终会相聚
漫漫看着渐渐熟悉的建筑,知道已经会到A市了,只是外面还是黑压压的,什么都只是一个大概的胧廓,就像自己心里对安雨的感情,复杂模糊可是又是那么呼之欲出,如同已经渐渐露白的天际,或早或晚似乎只是时间的问题。
安雨,你陪我走过那么多的风雨,淌过那么多的是非,却惟独受不住我的一点点激将,一直是这样,其实如果那时,跟你出国,恋爱,然后呢?然后天长地久的吗?可是那样的年纪终是有太多的变故不是吗,你我都还太年轻,年轻的看不清前路,犹豫徘徊,忍心割舍,念念难忘,那些属于年轻这个词下掩盖的潜台词开始蜂拥而至,我没有你的勇气,也没有你的义无反顾,我想,是不是我爱的不够,还是你的执念太多,这可能是我们唯一难以契合的一点,可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那时刚刚从一个泥潭里出来,惊魂未定,哪里来的勇气跟着你远离故土。当一切开始渐渐沉淀下来的时候,又开始后悔,那样的酸涩悔恨就那么密密麻麻的顺着一吐一纳在自己的身体里百转千回,对你有无数的话,无数的埋怨,还有无数的思念,可是真的看见了,尽然是那么的怯懦起来,当初去找司徒砚的时候也未曾这样的紧张过。你的一句“不熟”,打翻了我这几年细细部署的一切,想过那么多和你重逢的日子,却惟独没想到你也会拒绝我。
这个世界每天都有那么多的悲欢离合,是是非非,惟独没有你的一点音讯,可是却还是相信会再次见到你,一直相信,无论你在哪里,待走完沧桑人生,我们终会相聚,浮花浪蕊的人生,哪那么容易说散就散了呢?
可是也是害怕的,害怕真的会在走完沧桑人生之后才能相聚,我的一生就那么些时间,如果没有和你一朝一夕,一疏一菜的日日度下来,那该有多遗憾啊。
到学校的时候天才刚刚亮,顺手买了杯豆浆,温润的豆腥汁让她顿时踏实了不少。陆漫漫拿着钥匙在匙空里转了转,门锁应声而开,明显的感觉到有人,看来阿雅在宿舍,窗帘拉的严实还在睡,轻手轻脚的进去,到底是有点难为她这个高度近视了,不小心碰到了什么哐哩哐嘡到了一地,大概是纸篓。
床上的人听到动静一下子翻身起来,“谁?!”
“我,你睡,你睡。”漫漫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是自己打扰了别人,床上的人开始窸窸窣窣的抹黑穿衣,陆漫漫开始有点觉得不对劲,这声音不是阿雅啊?
“啪”的一下,忽然到来的光芒让屋子里的人都有点睁不开眼,漫漫看到床上的情景一下子懵了,阿雅的男朋友裸着上身提着裤子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阿雅裹着被子这才睡眼惺忪的起身,看到倚门而站的冷着脸的陆漫漫没有半点的不好意思,只是斜着眼对陆昊说,“你慌什么?她能吃了你?”
漫漫的火气腾的一下就上来了,这算怎么回事?下马威还是怎么地。看着被并在一起的两张单人床,一半床单是自己的,枕头是自己的,被子是自己的,从进门自己说什么了,现在到是自己的不是了!
“你这话说岔了吧,我可没你那么大的胃口。”
“陆漫漫,你说话怎么那么难听。”陆昊穿好裤子冷着脸看着陆漫漫说。
“我倒是想说好听的,可也看给谁说。”
“我们名正言顺的男女朋友,那里碍着你了!”阿雅看有陆昊撑腰靠着墙坐起来。
“苟合就苟合,我又没说不行,这事你们你情我愿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可也麻烦挑挑地,这宿舍是女生宿舍,不是酒店!”
“你说谁苟合呢!说谁呢!”阿雅一下子就像是被激怒的猫,裹着被子就起来了。
陆漫漫懒得和她争,把宿舍门唰拉一下打开,外面已经有人起来洗漱出门了,听到动静不免有过来看热闹的,现在的人永远缺少的就是这样狗血的谈资,她抱着胳膊,“你说呢?你说我说谁。”
阿雅抱着被子不敢动作,“你把门关了!”
“关门干嘛,敢做就要敢当!”
阿雅没想到陆漫漫这次竟然不依不饶了,以往都是息事宁人的人,其实她不知道,陆漫漫也就是扮猪吃老虎,骨子里倔着呢,昨天在安雨那里受了气,正有邪火没处发,要是搁平时她也就提着行李出去了,可现在正在气头上。阿雅想起昨晚自己的男友在宿舍里看着陆漫漫摆满书架的书籍,整齐厚实的论文,啧啧的满口称赞,当时为这事还大吵了一回,可本着床头打架床位和的俗理,过了昨晚这事表面上也就过去了,心里总归还是有芥蒂的。
从认识陆漫漫以来,虽然不是同系的学生,可是住一个宿舍交集是难免的,这个女孩子聪明好看可性子却是严肃冷清的,每日围着她的男生除了他们物理系的别的学院的都有人过来一睹芳容,那些人一圈圈的上去,却又一批一批的败下阵来,当初陆昊就是为了接近陆漫漫才和自己有交集的,这事陆漫漫不知道可是自己从头到尾都明白,后来一次两人一起喝了酒发生了关系这才不得已的交往着。所以阿雅心里是反感陆漫漫的从一开始,她的骄傲,她的光环,包括她充裕的生活,那一样是自己拥有的?
还有宠溺她的那些哥哥们,她的那些哥哥,几乎每隔两个星期就会轮番的来学校找她,稳重的陆其,倜傥的陆远,还有一身戎装的陆修,每次来不是给钱就是带东西,陆漫漫每次都抱怨杂七杂八的东西太多没几个能用的,他们把好的更好的甚至是最好的东西都给她往这里送,可她总是那么闲闲的提来丢去,就是这样她越是不在乎,越是衬得自己悲凉,自己有什么?笨拙的妈妈,只会干农活的爸爸,一个傻弟弟,还有家徒四壁。
还有那些学校的教授,虽然才研一还是上基础课的时候,可是陆漫漫已经在研究小组里进进出出了,自己只有抱着书本每天去上课修学分的份,可她的一个项目试验下来就可以轻松拿到这课的成绩。同学聚会,小餐每次都是别人三番五次的打电话找人才会拖拖拉拉的去,一直到深夜又被人送到楼底下,阿雅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就是那么没有存在感,同样是同学聚会,可是自己兴冲冲的去了,全程只有在边上傻笑应景的份,所有的话题都跟自己没有关系,出去上了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竟然已经散了场,只有服务员在打扫狼藉的场子,身上的钱都在聚会开始的时候掏了份子钱,全身就剩7毛钱了,连坐公交都不够。给陆昊的电话打不通,自己就再也毫无办法了,找谁了?跟任何人的交往都是浅入浅出,似乎没有一个人能在大半夜的出来找自己,那一刻的孤单挫败谁又能真正理解呢?她知道在一个集体里面总会有那么一两个人他们性格腼腆,内向羞涩,总会被人叫不上名字,可是为什么偏偏是自己,明明就已经很努力的想要被人看到,被人认可,为什么就是不行?!
其实当一个人只是一味的看到别人光彩的一面的时候,那么她就已经输了。这些压在她心底的心事已经日积月累渐渐的将她的心神控制,她一直想一味的讨好别人,顺应别人,可也因为这样逐渐的没了自己。
陆昊过去把阿雅当在身后,“陆漫漫,有话好说,你这是干什么?”
“我这是干什么?我还想问你们,你们在外面爱干什么干什么,可是麻烦不要在我的床上,我还要在这过两年,不想成日里犯恶心。”
“你!”阿雅一手抱着被子,一手指着陆漫漫,气的嘴唇发颤。
陆漫漫看着眼前的男女忽然觉得无趣的很,心里悱恻,就这点战斗力?也不好把事做得太绝,门口已经有人探头探脑的往里看了,拎起地上刚刚带回来的行李,“你们最好在我回来之前,把所有的东西都归好,床单被子我都不要了!”转身就走。
陆漫漫提着行李在校园里游荡,看着忙忙碌碌赶着上课的同学,此刻都是目的地去的,只有自己似乎在此刻迷失了方向,这几年来她还一直以为,自己已经没有了原来的老毛病,不会在一味的跟着别人埋头前进了,还以为自己已经学会看清前路,看清自己要的是什么了,可是现在似乎又不敢确定了。
坐着公交车踏着曾经走过的路,当那个游乐园再次呈现在她的面前时,她才发现,她是那么那么的想念着他,唱着欢快音乐的旋转木马还在哪里,只是现在坐上去的自己,看不到那个绕着木马一圈圈跑的美好少年了。
这世上最最悲凉的事情莫过于物是人非这几个字了。
《十年之久》里张美丽说:如果一个人开始回忆过去,那就说明她已经老了。安雨,我果然,快变老了么。可是我还没有和你走到一起。
41,当时惊艳,只因年少
更新时间2013-3-5 21:43:17 字数:2998
41,当时惊艳,只因年少
那些都是很好很好的事……
那些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些都是只对我们而言的事……
那些都是只对我们而言,很好很好的事,它们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
那些发生在很久以前的很好很好的事,只对我们而言……
这样的一段文字无疑是拗口的,现在已经很少有人去慢慢的品味这其中的情谊凉凉,那样无力的陌生感在再重逢时让陆漫漫眼睛酸涩起来。
她看着讲台上侃侃而谈的英俊男人心里在悄悄的寻找着曾经的气息,那个无赖温柔的安雨,可是渐渐的心慌起来,这样的安雨退了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青涩,投足举手间都显得稳重几分,他才大自己一岁啊,这几年来到底是怎么练就这一身圆滑本事的,如果说以前的安雨是锋芒毕露的,那么现在他已经学会在不显山不露水的言语间世故起来,不是说不好,这样的变化或许是每个人一生中都要经历的,只是,只是这样的话,漫漫却不安了,她听过的——当时惊艳,只因年少。
他们之间现在的差距已经不是台上和台下的差距了,这几年的空窗期,彼此都没有参与彼此生活的几年,谁知道曾经的故人到底改变了多少?
她根本听不清他都说了些什么,世界是寂静的,只是看到那个人手里捏着粉笔在墨青的黑板上行云流水的游走,这节课本是可有可无的,因为研一要结束了,研二就要接手实验项目,这节课是用来给大家讲平时论文,实验报告,一些细节要求的,漫漫本来是不来的,可是在是要回去面对阿雅那张大长脸还是去听课说不定老教授一抽风点个名啥的这不又是一分学分之间权衡了一下,随手抽了本子夹着就去上课了,在门口还着实诧异了一下,这样的课这么多人来上,而且还是女生居多?这又是刮着哪门子邪风?本以为去早了,可现在也只能捞个后面的位置窝在,心里暗暗的想,按照这样情形的惯例,别是又新来了哪个小白脸吧?以前这样的情况也不是没有过,只不过,今天可以说是空前绝后了,坐下后几分钟的时间教室竟然被塞得严严实实了,早知道这样就不来了,看情形肯定不会点名,可现在也出不去了,撇撇嘴拿着笔在本子上划拉。
人影晃动间看到前门进来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陆漫漫耷拉着脑袋没有搭理,可是那人却开了口,“今天的这堂课是我暂时带张教授,他今天有事。”早在他刚刚开口的瞬间,陆漫漫同学就腾的一下坐直了身子,看着台上的人暗暗捏紧手里的笔,心脏叫嚣着要从嘴里跳出来,陆漫漫按着自己的胸口强迫它稍安勿躁,只是效果甚微。
安雨挑着眉一双挑花眼在教室环视了一圈,教室后排的位子那个像鸵鸟一样的家伙还真是显眼,利落的从粉笔盒里拿出粉笔,唰唰的在黑板上写了几个大字,“今天也是临时受命,没有准备课件,大家就当回到高中了,手写没意见吧。”
话虽说的客气,但是确实完全的陈述句语气,哪里有点歉意的意思,连自我介绍都没有直接开讲了。
那节课似乎很长又似乎很短,陆漫漫从头到尾都处于脑袋放空慌慌张张的状态,心里狼狈的不像样子。连自己同班的同学跟她说话都不知道该怎么答应,对方看陆漫漫一脸茫然转过头跟别人头对头悄悄的嘀咕。
快结束的时候,讲台上的人捏着粉笔头轻轻敲着桌面,“谁还有问题?现在可以问了。”
下面一片“嗡嗡”的讨论声,没人愿意当这个出头鸟,任谁都看得出,这新来的老师虽然帅的一塌糊涂可是脾气却不怎么随和。
台上的人不耐的皱好看的眉,握拳敲着桌面,“有问题说出来,别在下面讨论。”
渐渐有的有几个大胆的男生都有点刁难的意思问了几个跨专业的问题,安雨游刃有余的一一道来,完全一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摸样,不知怎的安雨心里渐渐柔和了起来,这样的场景以前也有过的,只是那时自己是那个刁难别人的人。
“老师,你能不能把你的电话号码给大家,以后有问题可以打你电话。”说话的是中间的一个小女生,陆漫漫看不见她的脸只看到她纤瘦的背影和披肩的乌发,这话一出来就引起唏嘘一片,好事的男生调笑的说,“醉翁之意不在酒,原来是这样的情景啊。”
“我看你是醋喝多了吧。”
“嘿嘿,难道不是,你那次见到张教授来上课的时候有人来要电话号码了。”
那个女生侧着头看着那个好事的男生,涨红的一张脸,“那是因为,张教授在上第一堂课的时候,就把联络方式告诉大家了。”
其实这样的事本就是越描越黑,哪有那么多理由,喜欢的东西都想靠他近一点,甚至是拥有,人之常情罢了。
安雨好笑的看着下面闹成一片,那个缩在后面的家伙终于探起了脑袋,撅着嘴一脸不满,心情莫名的就好了起来,“行了,别吵了,我不是在职教师,我想你们都知道,我是本校出去的交换生,硕士刚毕业,何去何从还没定,今天就是帮恩师一个小忙。”
那女生窘迫的坐在,下面议论声有此起彼伏了,“学长啊,人家小姑娘会伤心的。”
“哎呀,学长真无情啊。”
“你懂什么这叫宁缺毋滥。”
“就是,就是,这要是成天乱七八糟的电话都接那还不烦死了。”
……
台上的人抬起右手,手指并拢轻轻的压了压,教室瞬间有安静下来,“不过,刚刚那位女生,你要是觉得我讲的还好的话,课后我把电话给你。”
漫漫的心一下子当到谷底,什么嘛,什么时候这么滥情了!这下子什么别扭小心思全没了,心里的火气蹭蹭的往上窜,“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完全没感觉到自己在一百多人的教室里这样的起身是多么的突兀显眼,边上的同学愣愣的看着她不知道她要干嘛,陆漫漫鼓着腮帮子,“同学!让一下,我要出去!”
安雨在讲台上眯着眼看着那个明显发怒的身影出神,再怎么也还是不舍得让她伤心动气,张了张嘴想叫住她,看着下面那么多眼睛看着他,想了想算了,来日方长。
刚好下课铃“吱吱呜呜”的响了,挥了挥手,“好了,下课!”
那个要电话的小女生逆着人群走了过来,羞怯谨慎的说,“学长——”
安雨头有点疼了,其实在遇到陆漫漫之前,安大少是有名的花花公子,跟着他屁股后面的女生少说有一个连那么多,可是个个都被他周旋的妥妥帖帖,真可谓是常从花丛过,片叶不沾身,后来在陆漫漫那里一直碰钉子,刚开始是不相信自己还有失利的时候,到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就真的放不下了,也大概是从那时起除了陆漫漫别的女生竟然分不得自己的一点心思。
在国外的这几年不是没有尝试过换个人,出门在外面对不熟悉的国度不熟悉的人,都让每个留学的人孤单迫切的想找个伴,可是都不对,不是美得的太扎眼,就是平凡的让人提不起劲,哪有人有她身上的那点灵气。有个交往了两个月的女生倒还好,也是南方姑娘秀秀气气的,眉宇间有点和她相似的倔强,有一次赶上自己生病,醒来的时候她在床头给自己煮糖水,迷迷蒙蒙的觉得这样的场景分外熟悉,一样的长发,一样的纤瘦,一样的蒸气缭绕,那个名字在喉咙里滚了滚又咽了下去,那时就明白,没用的,即使自己跑到天边去,也还是跑不出自己的心,那个女人到底给自己下了什么药了?喝了那碗糖水,只能认命的说,“我们分手吧。”
收拾东西的动作顿了顿,“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分手吧。”安雨看着她暗下的神采心里有点愧疚,可是要是这样一直心里装着一个人和她处下去,到了还是没有结果的,何必呢。
“为什么?”
安雨垂着眉看着手里光洁的碗底,呐呐的说,“因为——糖水里没有鸭梨。”是啊,到底是不一样的,陆漫漫煮的糖水就有鸭梨,白玉一样的鸭梨。
“Rain,你这是什么理由?你不要敷衍我好不好。”
安雨认真的看着她,“vivi,就这样吧,算我对不起你。”
陆漫漫,你看你都让我爱无能了,是不是真的该对我负责了?
安雨看着眼前这个羞怯的女生心里无奈的苦笑,陆漫漫你要是有他们十分之一的低姿态,那么我们也就不至于这样了,“好好念书。”模棱两可的撂了一句话,在女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转身出门。
42,谢谢刚好是你,不是别人
更新时间2013-3-6 20:31:00 字数:3649
42,谢谢刚好是你,不是别人
偌大的实验室里,由于是周五下午能跑的都跑了,就三三两两的几个人在核对实验数据。陆漫漫觉得自己的脊背都快烧起来了,可是每次回头看到的都是安雨低着的大脑袋,哪有窥探别人的迹象,暗暗想莫不是自己多心了?咬着笔杆看着眼前的实验数据,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被师哥打回来的数据了,要是再搞错,又该被“劳教”了!她告诉自己要专心,不就是一安雨嘛,有什么啊,心神不宁的这是怎样?!可是那是安雨,是安雨……
就这样陆漫漫就这么相当纠结的挣扎了好几个个小时,在第五次算错四九五十六这样的低级错误后,终于忍无可忍,“啪”的一下起来,站在那个翻看前年实验资料的某人面前,来时的气势汹汹在看到那人有点漠然的眼神时,顿时倾斜殆尽,憋脸红着一张脸,半天不知道要说什么?
在陆漫漫的成长路途中她总是被爱包围着,家人太多的关注和给予,她从未自己真正的争取或者付出过什么,父母和哥哥们总是把她放在最最优越的环境中,没有烦恼竟然成了她成长中的一大败笔,所以别人的爱和呵护成了她认知中的理所当然,她不是骄傲,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去付出,只是简单笨拙的原地做自己。
“有事?”安雨都快被陆漫漫气死了,也快要殴死自己了,怎么偏偏就摊上这么个主,不主动,不被动,什么事都要逼急了才会给你往前挪一步,要不然就是急死你,她还是该咋就咋,原地踏步。
“你……”
“嗯?”
“你……你回来啦。”陆漫漫想撞墙了,真的!
安雨捏了捏拳头,屏着气,“哦,回来了。”
“我,我有话要说。”
“你说。”安雨放下手里的文件夹,抱臂看着眼前这个急促不安的女生,心里暗爽,可面上就是不惊不奇的。
“那个……”陆漫漫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可总要说点什么,起码要说点什么,他都已经让了那么一大步了。
安雨看着犹犹豫豫无比挣扎的陆漫漫,心里一片荒凉,那么难开口,还是说是在想着怎么拒绝自己,不管自己承不承认,这个女人总是能让他感到无比的挫败。
安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忽悠一下站起,居高临下的看着陆漫漫,桃花眼里挂着轻笑,“陆漫漫,如果说我们之间又一百步的距离,从来都是我已经踏出九十九步了,你仍然在犹豫,我就这么不值得你勇敢一点,坦诚一点?”
这样神情的安雨,面上轻浮,可眼里却是那么沉重的挫败,漫漫一下慌了神,不是这样的,明明不是,只是有太多的话要说,太多的感情想让你知道,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善于表达的人,可是一旦爱了,就是真的爱了,想明白了就看不到其他人的。
漫漫看着那个气愤的甩手要走的背影一下子急了,都说那啥急了还上墙了,所以当陆漫漫情急之下拉下安雨故作骄傲的脖子,含咬住他的唇肉时,心里一片哀嚎,下面要怎么办了?整个世界似乎都是他的气息,还有那双微微发愣的桃花眼。
安雨一下子就回过声来,丫的,这才对嘛,扣住陆漫漫想要急急退下的小脑袋,狠狠的亲了上去,心里像是放烟花一样噼里啪啦的散开漫天烟火。真正到了这一刻,才明白原来是这样想念,这样的贪念,所有的情感似乎一下找到了一个宣泄口,汹涌的要往出爆发,陆漫漫,这辈子真的放不开了,这次是你招惹的我。
陆漫漫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那颗心脏快要从嘴里跳出来,握着拳头一下一下的砸在安雨的胸膛,挣扎的想要摆脱出来喘口气,哪知这人倒是扣的更紧了,牢牢的固在怀里,哪有半点怜香惜玉。
实验室的门“哗啦”一下被推开,陆漫漫可以感觉到那火辣辣的眼神,气急败坏的狠狠的咬了一下他的唇角,“嘶”安雨吸着冷气的空当,一下子被推开。看着门口目瞪口呆的几个师兄,陆漫漫觉得自己要羞愧而死了。
“嘿嘿,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安雨毫无羞愧之意,一改往日的阴沉扑克脸,笑嘻嘻的打哈哈,只是不忘手里死活拽着陆漫漫的胳膊。陆漫漫都快疯了,这人也太不按套路出牌了吧,正常人碰到这种情况都应该是迅速撤出众人视线的啊。她那里想到,安雨心里的那点小九九,看到就看到了,刚好灭了别人的那点小心思,何乐而不为呢?
“这,这算是非礼勿视么?”有人回过神。
“不是勿视么?这么多双眼睛也算是勿视?”安雨把满脸涨红的陆漫漫藏在身后,很是不满的抱怨。
“你小子够可以的啊,这才来几天啊,这就把我们物理系之花摘回家了,我们系多少好男儿都整天巴巴的望着呢?”
“切,这花本来就长在我家院子里,你们隔着篱笆看看就算了,啊!陆漫漫你谋杀亲夫啊,掐我干嘛!”安雨揉着腰肉无比哀怨。
“你,你给我闭嘴!”陆漫漫现在不是快要疯了,是已经疯了,每次碰到这家伙糗事就接二连三的出,这以后还怎么在这个实验室混下去啊。
似乎就是这样顺理成章的,又走到了一起,不需要磨合不需要确认,就是你了,他们都在彼此心里已经住了太长太长的时间了,这几年那个人一直胀胀的充在心里,从未分离,因为从未离开。
可是再美好的事,他都是需要搅屎棍子来促进剧情,比如现在,陆远斜眉冷对的看着坐在自己妹妹身边的安雨,怎么看怎么来气,丫的,比他还帅,是不是从心气他啊。
当然今天是两周一次的探视时间,陆漫漫接了电话就在学校外面的老地方接受各路首长检阅,话还没说两句,安雨就气吁吁的赶到,脸黑的直逼包公,“他谁啊?”相当出口不逊啊,他现在算是怕了,这才顺当了没几天,咋么又出来一个男的?
“你谁啊!”陆远相当不满。
“我是她男朋友,你谁啊?”
陆漫漫相当尴尬,拽了拽安雨的袖子,哪知这人还不领情,看都不看她一眼。
“你是她男朋友,我怎么不知道啊,我还是她的青梅竹马,我们还一个浴缸洗澡,一个被窝睡觉的青梅竹马!不明不白的哪里冒出来的这么一人?”
漫漫恨不得把陆远碎尸万段,这张破嘴,没看到安雨的小俊脸已经愈发黑了么,“他是陆远,陆远,我们一个姓,我哥,我哥。”
安雨回过神,看着陆漫漫,“你哥?你还有哥哥?”
“看来所谓的男朋友也不过如此嘛,连她有哥哥都不知道,还好意思说‘我是他男朋友’”,这阴阳怪气的调调漫漫恨不得现在一掌拍死他,他这话有明显戳中了安雨的软处,是啊,他到现在还不知道陆漫漫家里有几口人,爸爸妈妈是干什么的,在那些没遇到自己的年月里她是怎样过的每一天?这些话自己不问她也从未提起,这才是让安雨不安的原因,因为对她的过去一无所知,如果出了这个校门去哪里找她都不知道,原来那样强大的爱背后是这样薄弱的现实,可是那样的过去,那个人却都知道,甚至是参与了,这样的不平衡,只恨没能早点遇到她。
“陆远!你闭嘴!你再叨叨我就告诉妈,你又去赛车了!”
陆远在嘴上拉了个拉链,保持缄默。
“别理他,他是个事儿妈。”陆漫漫看着安雨变幻莫测的脸,一时摸不着门路了。
一顿饭吃的暗流运动,期间陆远总是不断地挑刺,一会一个幺蛾子,陆漫漫忍无可忍把陆远踢走后和安雨往学校走,路过实验楼的小路漫漫一下就笑了出来。
“笑什么?”
“喏,记得这里吗?”
安雨心里一动,“记得,我就在这里碰到了大呼小叫的你,还说我是僵尸来着,后来还被你带着迷了路。”
“安雨,我很容易迷路的,从小到大,我是家里最小的孩子,我有三哥哥,在我的成长中我只要跟着他们就可以,所以一旦有人走在我的前面,我就会一直跟着他,一直跟着,一旦他不见了,不再愿意领着我的时候,我要不就迷路,要不就原地打转,安雨以后的路我想跟着你走,你能带着我吗?不管去哪里。”
安雨把她揽在怀里,心里暗暗的叹息,这只小鹿原来是丢了自己的目标了,“只要你不松开手,我就一直带着你走,不管去哪里。”
回过神,“你真有三个哥哥?”
“嗯,陆其陆修陆远,其修远,三个哥哥。”
“老婆,你的哥哥们没有恋妹情结吧?”
“谁,谁是你老婆”漫漫的脸色变了又变,不知是气的还是臊的,“他们有没有恋妹情结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陆远是我的死对头,从小就没干过什么让我顺心的事,二哥小时候也挺坏的,不过现在当了兵有点闷葫芦的趋势,还好有大哥万事压着,”陆漫漫想了想,“安雨。”
“嗯?想让我给你修理陆远?”安雨现在可以想想陆漫漫家里平时兵荒马乱的情景了。
“不是,我家修理陆远的人太多了,估计你还得排队。”
“哦,那算我一个。”
“我是想说,司徒砚他是我大哥的同学。”果真,他参与了她的过去,存在在她的回忆了,这样的话似乎是压不过的,可是她能这样的告诉他说明她真的放下了,可是酸味还是在胸腔里起伏,“那么老的草你也吃的下。”
陆漫漫看着一脸怨夫样的安雨,不由的好笑,“得了吧,人家那时候可帅了,啧啧,比你帅。”
安雨鞠着陆漫漫的脸,“我帅还是他帅?嗯?”
“安雨,你真幼稚。”
“我还就幼稚了,我帅还是他帅?说!”
“你,你,你是宇宙超级无敌大帅哥。”
安雨满意了,“什么时候会会你剩下的两个哥哥?”
“别急,估计就这几天,陆远是个大嘴巴,什么事告诉他就等于告诉了全世界,估计不出三天你就能把我的家庭成员轮班见一面,不过陆修不一定,他在部队纪律严。”
安雨贱嘻嘻的说,“我们这算是见家长么?这么想嫁给我啊,也不容我再想想,赶鸭子上架啊。”
现在轮到陆漫漫脸一阵红一阵黑了,踹了不知好歹的某人一脚,连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气哼哼的走了。
林荫道上这样的场面的是那么的熟悉,气咻咻的女生,极力讨饶的男生,谢谢你回来了,谢谢你还在等我,谢谢我们都爱着彼此所爱,谢谢刚好是你,不是别人。
番外一、二
更新时间2013-3-6 20:48:16 字数:347
番外一
时隔五年,那时陆漫漫还是那个温温吞吞的陆漫漫,安雨还是那个怕老婆的安雨,安晴川的到来之时让安雨在家的地位低了又低而已。
番外二
捏着手里的报纸,微微的颤抖,粗黑色的大号字“我国公安部门今日在边境剿灭一非法组织,为人民除去一颗毒瘤”赫然出现纸上,下面还有一张现场的混乱照片,虽然低着头可是陆漫漫认得出那是司徒砚,那个人曾经让她魂牵梦绕,寝食难安,她没有理由不记得,也无法装作毫无干系,她记得他周正的眉角,也记得他的好他的坏,还有他的无可奈何,却无法和记忆中的那个人重合,只有那锁着的远山眉,骄傲依旧。
陆漫漫以为下雨了,水滴一滴一滴的打在纸上,慢慢的晕开,抬头看看原来不是,嘴角咸咸的,原来是哭了,司徒砚,我的青春小梦同你一起锒铛入狱,可是还好,有个人愿意保释我出狱,他现在肯定在等着我下班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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