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我还想来这里。”
“好。”
“你还会背我上山的吧。”
“还有下山。”
漫漫因为那个“嗯”字,从心里开出来花。
那天的风景,那天的人,那天的承诺,就那么一直一直的让漫漫回味。原来赖着一个人的感觉是那么那么好,原来有时候蛮不讲理是那么的,那么的让我幸福。
10,哆啦A梦
更新时间2012-3-23 23:28:13 字数:2832
那天的深夜漫漫再次难以入眠,闭眼的世界里全是司徒砚的身影,他的笑起来时眼角浅浅的笑纹;左手掌心有一个蜘蛛一样的伤疤,在那只大掌里是如此的乖张;他身上的烟草味,漫漫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身上就有一种淡淡的烟草气息,现在只是更浓了而已;还有他的背,宽厚温暖……
那个晚上一夜无梦,陆漫漫连睡着的时候都是脸上带笑的。
第二天是周日,漫漫因为昨晚的晚睡天都大亮了还在酣睡,而且看情形一时半会是醒不了了,可是身边的手机不依不饶一直在震动,惹怒了睡在对铺的刘锦,把抱枕准确无误的砸了过去。
漫漫在床上闷哼一声,很不情愿的闭着眼睛摸起电话,口气很是不好:“说!”
那边一时没了声,陆漫漫暗想谁这么无聊啊,大清早的扰人清梦,眯着眼睛看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号码,忽然一个激励就醒了,试探性的问:“司徒砚?”
那边这才说话,嗓音低低沉沉的,安抚了陆漫漫心中的火气,“怎么?还在睡?”
漫漫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嘿嘿”笑了两声,“怎么了?”
那边也跟着心情愉悦的笑了笑,接着忽然声音低了下去,“漫漫,我这段时间可能不能去找你了。”
漫漫心里一凉,闷闷的说:“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不问你去那里,不问你去干什么,只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司徒砚,我只要你回来。
司徒砚抬头看着那个紧闭的窗户,捏着手说:“漫漫,不要刻意的等我,你只要像以前那样好好的生活就好。”昨夜他没有回去,就那么靠在楼前的白杨树上,不知不觉在恍然觉醒的时候,尽然已是傻站了一夜,他一直在回味,在回味昨天那像梦一样的日子。
“司徒砚,我都等了多少年了。”
司徒砚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里涨得像是塞了一个宇宙,“漫漫,我会回来的。”
“好,我信你。”
陆漫漫挂了电话就再也睡不着了,拥着被子在床上坐了坐,看着一个个还在卷成蝉蛹睡觉的室友,无限的羡慕,从小到大,自己似乎都要比同龄人多做很多事,逼着自己不肯停歇的那个人就是自己,有一段时间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有强迫症。可是现在,她忽然就不知道接下来要干嘛,只觉得心里没着没落的,这时电话又开始“嗡嗡”的震了起来,抬头看到刘锦动了动,赶忙接起电话。
“陆漫漫,你大清早的跟谁打电话呢?还占线。”是变态的声音,漫漫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一份报告没交,安雨现在打电话八成就是为了这事。
于是就直接问:“你报告赶完了?”
“你知道什么事交流报告吗?老大你不来,我跟谁交流去,怎么写!”
漫漫顿了顿,觉得安雨这语气怎么有点哀怨,“你在哪?”
“在宿舍。”
“自修室还是图书馆?”
“图书馆吧,有资料。”
“半个小时后图书馆见。”漫漫思量着自己洗漱时间,还好图书馆在他们住的这个校区。
“好嘞,不见不散。”
“少恶心,还不见不散。”漫漫笑骂着挂了电话。
等陆漫漫去的时候,刚刚好半个小时,远远的就看到一个男生夹着书,提着一个鼓鼓的大黑包斜靠在图书馆门前的柱子上,东张西望的,看到漫漫的时候就开始摆手,入冬清晨阳光清白极了,可是漫漫还是觉得耀眼,那人就像是一株向日葵亮堂堂的站在那里。
安雨讨好的要把漫漫的书接过去,漫漫拧着性子不给他,安雨嘟嘟囔囔的说:“又不是什么宝贝。”
漫漫斜了他一眼,没跟他计较,因为周末又是早上图书馆里还有的是空位,进了图书馆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就坐了下来安雨跟着坐在了她的对面。刚坐下安雨就把他提的包里几个塑料袋献宝似的拿出来,笑眯眯的说:“没吃早饭吧,我买了双份。”
漫漫一听有吃的,也不含糊,“买的什么?”
“你要吃什么?”
“我要吃的你现在就能有?”
安雨骄傲的仰着脖子:“你说!”
“我要吃兰苑的包子。”
安雨一听眼睛一亮,就在包里翻了翻,把一个袋子推过去,“喏。”
漫漫翻开一看还真是,兰苑的包子那是出了名的难买,漫漫自开学起就吃了一次,还是沾蓉蓉的光,那次他让马俊给他娶买包子,马俊翘课去兰苑排队,那家的包子特别紧俏,后来蓉蓉把包子分给宿舍的人吃,自己回去的晚了,两个包子已经冷了,不过那味道还真是让人回味。
于是很欣喜的说:“真有啊,我还要小吃店的稀饭。”
安雨“嘿嘿”一笑,把稀饭就拎了出来,塑料带上还印着“小吃店”三个招牌字,漫漫一咧嘴,不由的问,“你昨晚没睡?”
“这你就别管了,吃你的早饭。”说完又在漫漫的注视下从包里掏出油条开始吃,边吃着还把纸巾从兜里掏出来放在两人的中间。
漫漫暗想,这家伙不会是大清早起来把学校食堂,和学校外面的饭厅跑了个遍吧,话说他怎么每次都会整出这些让人解馋的东西,上次是虾尾,自己回去还没吃,蓉蓉到是先闻到味了,硬说是城西哪家烧烤店的,这次又是五花八门的早餐,“安雨,你难道是哆啦a梦转世?”
安雨一听立刻笑得跟朵花似的,“怎么现在知道我的好了,现在还不晚哦。”
“不晚什么?”
“我还没被追走,抓紧机会,我可是二十一世纪的新好男人典范,机不可失哦——”语气里尽然有点小流氓的味道。
漫漫在桌子先踢了他一脚,“正经点!”低头喝了一口稀饭,抬头的时候脸上皱的。
“怎么了?”
“怎么这么甜?”
“我让那人多加的,女生不是都爱甜的吗?”
“你意思是,我不是女生!”
“不是,不是,您不是一般女生。要不给你这个豆浆,这个没多少糖。”
漫漫接过豆浆插上管子,吸了一口:嗯,正常范围内。于是又眯着眼睛喝了两口,对面的司徒砚拿着一杯稀饭也在喝,还就着油条,漫漫低头准备吃包子的时候,决的似乎那里不对劲,可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怪怪的。
等在喝豆浆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对着对面的安雨,怪叫了一声,下的安雨嘴里的吸管一下捅到了牙龈上,好不疼痛,捂着嘴,“你要干嘛!”
“那是我喝过的吸管!”
漫漫看着对面的那个人一双桃花眼一转,拿下手,很是欠扁的说:“我又不嫌弃你。”
漫漫恶狠狠的戳着他的嘴角,咬牙切齿的说:“你牙龈出血了!”算了,他自己都不在乎自己一惊一乍的到显得小家子气了。
低着头想了想忽然又说,“豆浆你没喝吧?”
安雨嘴一咧,“你嫌弃我!”
“嘿,你别咧嘴,牙上全是血,怪吓人的。”
等他们吃完早饭后漫漫就开始心无旁骛的看书,翻资料,可是对面那个跟屁股长了针一样,扭来扭去的不得安慰,漫漫没理他,一理他,他又一堆破事。
半个小时过去……
一个小时过去……
一个半小时过去……
期间安雨要了四次笔,接了五次草稿纸,掐了半个多小时手机,把生物书的彩图看了一边……总之,就是没干正经事。
漫漫终于忍无可忍,“你到底是来干嘛的!”宁可要狼一样的对手,不要猪一样的队友,漫漫觉得自己现在碰到的就是猪一样的队友,且不说他的专业成绩到底怎么样,再怎么说人家是学长,自己也不好说什么,可是就这学习态度,就是漫漫所不齿的。
安雨似是忍了很久,终于张了张嘴说:“漫漫,你昨天去哪了?”
“爬山。”
“跟昨天那个男人?”
“嗯。”
“他是谁?”
漫漫顿了顿,小脸一红,慢悠悠的说:“我心里的那个人。”
于是安雨就没再搭话了,绷着脸坐定在凳子上,低头似乎是在看着书。漫漫没觉察到安雨的不对劲,第一次挑着话题说:“安雨,你心里是不是也有一个人?”
安雨抬起头,眼神凛凛冽冽的,口气不好的说:“看书!八卦!”
“拽什么!”漫漫的心情也因为安雨忽然转冷的太度不好了。
那天他们自此没说过一句话,最后不欢而散。
11,桃花眼在冬天也开桃花
更新时间2012-3-25 22:52:02 字数:2740
日子一天挨着一天过,这个北方的城市在入冬以来就开始时不时的飘雪,漫漫长在南方这样飘飘洒洒的银装景致尤其少见,有时候在天地一色的世界里走久了就莫名的开始恍惚,自司徒砚走了已经两个多月了,这期间没有一点音讯,渐渐的她不仅开始自己是不是曾经和司徒砚有过那样祥和美好的一天,是不是自己太过惦念他,那天的一言一语,都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可是手机里明明小心翼翼的保存着他的电话,那个名字是直白而又简单的“司徒”,漫漫从以前就很喜欢他的姓氏,听起来文艺的就像是无视言情小说里男主角的名字,写起来在纸上四平八稳的里里外外全是刚气。就这样只是姓氏的储存显得暧昧缠绵极了,每日里一遍一遍的念着那几个数字,这几个简单的数字,在学物理的漫漫面前最简单不过了,没有繁杂的运算,没有一环一环的公式推倒,可就算这样,已经烂熟于心,她也不曾拨过那个号码,她知道司徒砚过得是提着脑袋的日子,她总是害怕,害怕就像无数电视上演的的一样,在最最的关键时刻,自己的一个电话会把一切打乱,就这样整天一个人患得患失的漫漫都快觉得自己是神经质了。
最近还有一件事,让漫漫相当郁闷,自那天和安雨这个变态不欢而散之后就莫名的无比尴尬,这家伙以前总在自己嬉皮笑脸的,现在成天摆这个脸,跟谁欠了他百八十万似的,尤其是对她没有好脸色,周六的学习交流小组,还真是学习交流小组,说起专业问题的时候,一板一眼的,不带一点多余的话题,还真是不含糊啊。
漫漫面对无比沉闷的气氛每每总是最容易适应的那个,可是和安雨在一个空间里无比憋闷的呆在一起,就觉得相当的难熬,真正的坐如针毡。那个家伙每次都坐在自己对面,垂目看着摊开在桌子上的书,专心致志的样子,还时不时的写个笔记,握着笔的手指修长,关节平缓,指甲修的圆润白净,那是漫漫难得看到的一双如此好看的男生的手,就连司徒砚在她心里那么完美的人,自己都不得不承认还是安雨的手好看些,司徒砚的手指关节明显的变形,还带着大大小小的伤。所以每次安雨握着笔的手总是像件艺术品一样在自己左前方十公分的位置,漫漫总会不由自主的用眼睛的余光瞄着他握笔时食指和中指泛白的指甲,甚至会忽然间好奇,这样一双好看的手以后会牵起谁的手共度一生。
那天下了高师太的课,一出教室就发现下来一天一夜的雪终于停了,校园里到处是疯子一样的学生,他们欢呼,奔跑,就像曾经的稚嫩的孩童,原来在大自然面前,人是如此的轻易俯首称臣。
几个男生从漫漫后面呼啸的跑过,漫漫认识他们,是刚刚一起上课的同学,接着一起下课的学生开始在雪地上不分敌我的打雪仗,那些年轻的喜悦洋溢在脸上,比这冬日清白的阳光不知道温暖多少倍。漫漫的心情也是出奇的好,笑嘻嘻的扔了几个雪团,就被同伴拉进了战场,白色的新学松松散散的,团成团一握一个手印,砸在对方身上,又像花一样绽放,纷纷落下。它们停在发间,落在眉梢,忽然之间就有了生气。
突然漫漫一时没注意,一丝冰凉的刺激感塞在了漫漫的脖间,猝不及防。漫漫急急的回头,就看到安雨一双带笑的桃花眼,他穿着驼色的外套,脖子上拥着温暖的围巾,嘴巴藏在围巾里,看不到本应好看的弧度,可是漫漫知道,安雨肯定在笑,这家伙每次捉弄自己,都看起来笑得很是邪气。
漫漫想都不想,之间捏了捏手里的雪团,相当迅速的把那团冰冷的雪揉在了此时附身看着自己的男生的脸上,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怪叫,漫漫忽然觉得连日来的郁闷心情烟消云散,指着还在掏围巾里雪的男生笑弯了腰,“让你袭击我,让你袭击我。”
安雨忽然止住动作,眼睛里一闪一闪的看着此时开心的漫漫,那双躲在镜片后面的眼睛笑起来弯弯的,睫毛一颤一颤。“有那么开心吗?”
漫漫这次发现,这几月自己是和安雨处于冷暴力阶段,这种事讲究的就是一个字——忍。谁先说话谁就输,漫漫有点气恼自己败于下风,脑筋一转,招呼着那群此时打得难舍难分的人群,“喂,我们把安雨埋了吧!”
话说安雨这人其实也挺好的,在男生中间有义气,在女生堆里是焦点,就是有时候嘴有点损,加上每每都把别人逼得讨饶求好,所以大大小小的“仇家”还是有一些的,这不呼啦一下就上来一群人,把安雨团团围住,安雨一看情形不好,撒腿就跑,直接就爱被人给拖了回来。
“不带这样的,不带这样的,我们无冤无仇的。”
“仇大了,上次那个破报告,是不是你框我写的,爷爷的还双份!累的老子都吐血了,你到给我坐享其成了,嗯——”语气里全是怨气啊。
“就是,安雨你受死吧。”
直接就给压倒在雪地里,一点都不给解释的机会,按人的按人,盖雪的盖雪,一群人玩的不亦乐乎,哈哈哈的全是笑声,安雨不死心的动来动去,漫漫看到安雨落难,哪有不落井下石的道理,也不在一边看着乐了,蹲在安雨露出的脑袋边上,掩着嘴笑着说:“感觉怎么样啊?很好玩吧。啧啧,瞧瞧你这人品,还真是不敢恭维。”说着还空出两只手抓着他的肩膀,不让他乱动。
那样温热馨香的气息就直喷安雨的脸上,这还是难得的一次陆漫漫是如此接近自己,那近在咫尺唇畔因为天气冷的原因有点泛白,就像是含羞的粉润樱花,长长的发丝轻轻的垂下,在安雨脸上扫来扫去的,痒痒的,一直一直痒到他心里去了。
安雨不知道自己是处于什么心里,悄悄的挣脱右手,一下把漫漫的头给按了下来,可是动作有点急,只是感觉到吃痛,牙齿和牙齿碰撞,一时间现场就寂静了,所有人都停下来看着这现场版的赤裸裸的奸情,连漫漫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只是觉得嘴磕在了一个硬邦邦的物件上,鼻尖盯着鼻尖,看着眼前无比放大的桃花眼,也是惊恐了一下,不过马上就满是笑意,因为漫漫明显的感觉到,嘴角被一个湿软的东西扫来扫去,似是在品尝她嘴巴的味道,“哄”的一下漫漫的脸涨的通红。
一下子就给跳坐开了,双手靠后的撑着地,破皮的嘴巴颤颤的一声找不到声音,只会“你你……你……”的一直结巴。
安雨挣开身上的束缚,蹲在漫漫身前,身体前倾的靠近漫漫,满是愉悦的说道,“味道不错。”那双桃花眼更是亮的不像话。
在场的人全都闹腾起来,与安雨交好的几个男生,叫嚣的起哄,“安大少果然名不虚传,被人困住还能跟女孩子调情,哈哈哈哈哈哈。”
“就是,就是,桃花眼在冬天也开花啊。”
漫漫这次找到自己的心神,气恼的冷着脸,“你是故意的!”
安雨还在回味那馨甜的味道,没经大脑的说:“你真聪明。”
漫漫怒了,一巴掌就招呼上去了,只听“啪”的一声,好了,大家又按暂停了。
漫漫趁着大家还在发愣,从地上站起来,转身就走,走了两步觉得不解气,这可是,可是——初吻,又折回去,一脚就把蹲在地上的安雨踢到在地,“你这个混蛋!”这可能是陆漫漫能骂的最凶的一句话了。骂完就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这个典故后来在A大流传了好些年,说追女孩子,就先要把她嘴亲破,最好见血,最好众目睽睽。如果失败就是一段风流佳话,如果成功,那就更好了。
安雨看着漫漫气咻咻的走了,捂着肿起来的脸颊,就追了上去,然后后面又是一阵戏闹。
12,那只在飞的蝴蝶
更新时间2012-3-27 23:16:54 字数:2825
那天安雨还是没有追上陆漫漫,只是扑捉到了漫漫闪进宿舍楼的身影,想起自己刚才的鲁莽,安雨有点气自己,这下好了,把她推得跟远了,以后陆漫漫肯定就不那么好接近了。他站在楼底下,看着她们的宿舍窗户给陆漫漫打电话,可是每次都被挂断,无奈只好用原始的方法,站在宿舍楼底下喊,“陆漫漫——陆漫漫——”来来往往的人都在用诧异的眼神看他,真是丢人啊,可最终到底是没人搭理他,又等了好些时间才悻悻的走了。
那边陆漫漫自从找到意识以后,就一直处于恼羞成怒的状态,一回宿舍就爬在床上,把头埋在被子里当鸵鸟。刘锦正在桌子边上调颜料,蓉蓉正抱着笔记本看韩剧,一会哭一会笑的癫狂极了,这两人看到如此诡异的陆漫漫都很是奇怪,面面相觑看了一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喂,陆漫漫你怎么了?”蓉蓉站过来站在床边看着那个此时爬着的女人,就怕她把自己给闷死,可是陆漫漫压根就没搭理她。回头看看刘锦,刘锦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还不等她回答,被漫漫装在包里的手机就开始震得持续而癫狂。
“你电话响了。”蓉蓉把电话从漫漫的背包里掏出来,屏幕上真正闪烁着“变态”的字样。
“变态的电话。”蓉蓉如实说着。
“让他去死!”
电话像是听懂了漫漫的诅咒,忽的一下就停了。可是片刻又在蓉蓉的手心震起来,还真是坚持啊。“变态又来电话了。”
漫漫忍无可忍,依旧埋着头,一下把手伸过去,蓉蓉听话的把电话放在此时已经快要着火的女人手里。陆漫漫看都不看就把电话挂了,然后就是再响再挂,再响再挂……
等电话不响的时候,楼下就又传来男生的吼叫,“陆漫漫——陆漫漫——”
蓉蓉和刘锦知道,这就是那个肇事者,纷纷好奇的挤在窗口看。
“小三,我闻到了奸情的味道。”
刘锦难得的没有反驳蓉蓉,“嗯,都快着了,你闻闻这焦味。”
“还挺帅的。”
“看着有点眼熟啊。”老大,就是他把你背回来的!
“你看到帅哥都眼熟!”
“去死,是帅哥看到我都眼熟。”
“骚包!”
“你再说!”
……
这两人又掐一块了,真是的,不对盘还老往一块凑。
漫漫现在一点声音都听不到,只听到自己心脏在胸口那蹦的快要从嘴里跳出来了,嘴角还有血腥的味道,似乎还残留着那个死变态湿软的温度,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漫漫觉得有一只蝴蝶在自己肚子里震颤着翅膀,她下意识的咬着唇,就怕它会忽然从自己嘴里飞出去一样。
“陆漫漫,你到底怎么了?”刘锦被蓉蓉气的,不想和她交流,就来找那个挺在床上的挺尸。
“被疯狗咬了!”漫漫恶狠狠的低吼,隔着被子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刘锦低头思量了一会,再抬头时忽然“啊——”把陆漫漫都吓的在床上一怔,微微抬了抬头,想起什么似得又猛的一下低下去。
“你干嘛!”蓉蓉还在看着安雨离去的背影叹息那落寞的背影,就被刘锦吓了一跳。
“陆漫漫!你不会被强吻了吧!”
靠!全中红心!
陆漫漫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憋红着一张小脸,“胡说什么!”
看到陆漫漫这幅样子,刘锦和蓉蓉再次很有默契的对望,塞给她一面镜子,蓉蓉坏笑道,“哇,socrazy——”
漫漫心里一沉,拿起镜子一看,不看还好,一看更窘了,镜子里的那个人哪有往日的冷静理智的漠然摸样,头发乱糟糟的,满脸通红,眼里夹着水气,嘴角还有血渍,整个上嘴唇都肿了,一看就知道没干什么好事。
“漫漫,那个变态好激情啊,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那个桃花眼帅哥还真是不容小觑啊,完全打开了老姑女的一颗春心嘛。”
“你两给我滚!”漫漫再次恼羞成怒,想不到啊想不到,自己既然也有被人调侃的一天。发完火又重新睡回床上,哀悼自己的初吻,在床上打了几滚,侧躺着盯着白墙,一双眼睛眼神散焕极了。
习惯性的拿起扔在一旁的手机,打开通话记录,全是变态的未接和拒接,都可以刷屏了,气愤的暗骂着安家的祖宗,忽然出现了不一样的字眼——司徒。她心里一惊,他来电话了,他回来了,夹在变态的众多来电中,只有那么一通,还被自己给摁了?!
漫漫起身看着那个号码,长长的舒了几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这才把电话拨了过去,短暂的“嘟嘟”声之后,电话被接起。
“喂,漫漫。”
漫漫因为那个人的声音就那么想哭了,觉得心头酸酸的,“嗯。你回来了?”
“对,我回来了。”
然后就没话了,漫漫静静的听着那边的呼吸,跟自己的呼吸一样起起伏伏,没有言语。
“司徒砚,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我在你们学校的南门口。”
“你等我。”
“好,你慢慢来。”
漫漫再次以她回来的速度离开了宿舍,蓉蓉和刘锦都纳闷的不由的嘀咕,“司徒砚?谁啊?”
那个自己一直在等的人此时就站在那里,不苟言笑的拧着眉站在那里,在那片雪地上像是站岗的士兵,挺拔不动,就那么不急不恼的等待着。
漫漫向他招手,看着他忽然亮起的眼睛心里满是动容,默默的念着,司徒砚,原来你在。
那天他们并肩沿着A大外面的街道一直一直走,没有很多话,没有过多的互动,可是彼此却是无比的安心,就像是左手和右手的感觉,自热而然的站在一起,自然而然的相伴一路。
漫漫没有问他到底去哪里了,司徒砚没有问为什么你的电话总是占线。似乎他们就是这样,彼此之间只是短暂的依靠,见面只是为了告诉彼此我回来了。
可总要说点什么吧,“你嘴巴怎么了?”
漫漫心里一惊,手指捂着唇,别过脸,“哦,碰到了门框上。”下意识的不想让他知道事情的原委。
还好,司徒砚没有过多大的纠缠,“你呀,怎么那么不小心。”
漫漫心不在焉的点着头。
司徒砚的眼神暗了暗,他可以明显的感觉到,漫漫神游的心神。
然后又没话了。
电话在兜里“滴滴滴”的响起,司徒砚看都没看就摁断,“漫漫,我还有事,改天在联系。”
漫漫这才拉回心神,失望的说:“改天是哪天?”
司徒砚此时心里一软,也只有你这个傻丫头是在真心希望着我回到你身边吧,抬手抚开她扫在脸上的发丝,“我保证,很快就来。”
“好,我等你。”
漫漫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出神,心里凉凉的,司徒砚,下次是多久以后?
“陆漫漫,他就是你心里的那个人?”
陆漫漫回头才看到几步开外的安雨,他一手提着一大包零食,一手提着一大包水果,看起了有点滑稽,脸色铁青的站在那里。其实安雨是回去准备东西,想着那点东西去贿赂那个楼管阿姨,放他进去,或者贿赂马俊的青梅竹马,可是在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陆漫漫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连他的呼唤都没有听到,这才跟了过来,没想到既然看到她朝着一个男人去了,安雨见过那个男人,就是上次把陆漫漫接走的那个人,他永远忘不了,陆漫漫在图书馆说起他时,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做梦的女孩,完全不见平日里的冷漠摸样,这些种种都让安雨心情跌到谷底。
陆漫漫看到安雨,确切的说是看到安雨同样破皮的嘴唇,想起今天的事,口气很不好的说:“关你什么事!”
是啊,管他什么事!自己就是犯贱,自从第一次见了这个看似迷糊的女孩之后,就开始鬼使神差的想和她有点关联,分不清是什么心理,一开始完全是抱着捉弄她的心态想报那晚的仇,可是看着她临危不乱的凯凯而谈,自己尽然就幼稚的百般不服,公然的挑衅,可是她却没放在心上,这比反过来和自己闹事还让自己不舒服,然后目光就开始总是追着她的身影,渐渐既然就毫不自知的投入了进去。
可是现在——似乎一切都是自己一厢情愿,进行不下去了吗?
13,她们都在开花
更新时间2012-3-29 23:03:54 字数:2676
那天和安雨吵崩了之后,就很少见到他了,漫漫不明白的是自己虽然严肃但是绝对不是一个难以相处的人,可是为什么每次面对安雨总是会有这样那样的脾气,对他烦,对他生气,也对他笑,不是怎么熟悉的人,除了高师太的交流课几乎就没有什么交集,可是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着安雨可以大发脾气,然后再等着他来低头认错,但是这次却似乎不那么好说话了。
那天安雨负气把东西一扔,指着陆漫漫老半天没说出话来,七窍生烟的转身就走,漫漫还可以看得他紊乱的步子,转身的时候右脚竟然踩在自己的左脚上,完全的肢体不协调了已经。
看到这样的安雨,漫漫其实当时就后悔了,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自己也着实拉不下脸去求着他原谅,况且是他有错在先的。低头看着扔在地上的东西漫漫犹豫着要不要给他送回去,还是扔在这里算了。转身走了几步又不放心的回头,最终还是哀叹一声,拎起东西朝着安雨走的方向去了,可到底到是给耽误了,一路追到他们宿舍楼底下了还是没有赶上安雨,在楼底下站了站,有点受不了来来往往的男生的眼神的探究,就打电话给蓉蓉让马俊下来提东西,让她现在给安雨打那不是认输了?
马俊下来的时候双手抱胸仰着下巴,撇着嘴说:“安大少说让你扔了算了。”
漫漫心里一沉,怎么现在是给自己拿乔?东西往地上一扔,恶狠狠的说:“早说啊!”转身就走。
马俊一把捉住漫漫的胳膊,“你就不能先服个软?”
漫漫转头甩开马俊的手,“我干嘛给他服软!”
“你们女生怎么那么有恃无恐,他对你好你也不能这么不珍惜。”马俊挽着冷清的远山眉很不赞同。
“我有说让他对我好么!”漫漫气急了,说话声音有点冲,扯动了受伤的嘴角,隐隐作痛的感觉一下又让她想起今天的当众出丑的事,更是不好说话了。
马俊一看陆漫漫气的脸都发红了,也实在不好说什么,捡起地上的东西,递给她,语气也软了下来,暗叹这个下马威真不好给,“这是他买给你的,你拿着吧。”
“我不要!怎么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啊。”漫漫挥开马俊的手。
马俊脾气也上来了,这现在怎么都跟蓉蓉一个脾气,一个个的都不讲道理,脸色一沉,东西随手扔在楼下的垃圾桶里,“随你!”转身就上去了。
马俊回了宿舍,看到安雨临窗站着,很明显看到了刚刚的一切,“安雨,我无能为力,她和蓉蓉不同,我治不了,这可是只带爪的狸猫。”
安雨垂着眉,看不见往日桃花眼里的神采,“我知道,我没想过要驯服她,只想——”其实安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怎么,只是想让她在乎自己一点,不要那么随意处置彼此之间的关系,可是每每败退。
漫漫那天回去的路上又把安雨的祖宗挨个问候了好几遍,快期末了,后来的几次交流课业没怎么上,就和安雨断了来往,一切就那么僵着,彼此之间似乎在进行一场冷战。
每个上过大学的人都知道了,平时虽然过得是二师兄一样的生活,可期末考试前期那是相当相当的辛苦,当然陆漫漫不存在这样临时抱佛脚的情况,她一般都是被抱的那个佛。只是有些人可不坐不住了,完全没了平日里的优哉游哉,这样的典型范例当然首推谢蓉同学,她的课业在探清上课老师的喜好,点名情况,脾气品行之后完全就是一种放羊的姿态,除非碰到那种相当难缠的老师,她才会勉为其难的挪窝去教室冬眠。漫漫一直不明白为什么马俊就是能容忍这个在外人看来的万般不好的家伙,难道这就是青梅竹马的关系之难以撼动?没错,她是羡慕蓉蓉的,因为有个人会理所当然的陪着她,护着她,即使她有时候是那么的无理取闹,可是无所谓,只要在马俊的怀抱范围之内,她再怎么折腾,马俊都顺着她。漫漫自己有时也在想着自己的未来,在漫漫的未来里,永远似乎只有自己一个人,似乎没有人愿意和她一起未来一个共同的未来谋划,她等的那个人太飘忽不定了,可是蓉蓉的未来已经来了,就一直等在她的身边,就等着她开花。
还有苏简,苏简这两天一直处于发狂状态,因为期末考几乎每个专业的都要一视同仁的要考高等数学,苏简现在每天看到那个绿皮的高数书,脸都是绿的。漫漫给苏简讲过一两次微积分的题目,不得不说,这家伙在学数学方面还真是让人想撞墙,她似乎永远都分不清sin和cos到底有什么差别,更别说那些高中基本的余弦公式了,按理说能考上A大不是万里挑一也是百里挑一的,这女人到底是怎样上的大学啊?
有一次和苏简去图书馆,漫漫在看电路,苏简还再看高数,漫漫看着她满眼茫然的对着书本上的公式,汗颜的无以复加,她敢保证,不知道的人肯定觉得她在发呆,可是只有她知道,她是真的在看书,只是看不懂。有时候漫漫觉得苏简是一个相当爱钻牛角尖的人,就像是高数,实在看不懂的话还有一条路就是放弃,等补考的时候题目会简单很多,可是她却似乎永不疲倦的盯着一个目标不移不动。
后来半路杀出个顾朗带着厚厚的草稿本,还有几瓶水,直接把坐在她们边上的哥们威逼利诱的赶走,就一屁股坐了下来,漫漫看到苏简在看到此时出现的顾朗时候,眼里流光溢彩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了救命稻草。
果然,“顾朗——”语气里全是祈求,声线软软的拉长。
顾朗满眼笑意,很是熟稔的说:“又掉进去了?”
“嗯。”
“没事,有我,开始吧。”顾朗拿过异常厚的草稿本,准备开讲。
漫漫无比无知的问:“那个,顾朗啊,你这本子还真是厚呵。”
顾朗抬起头无奈的说:“够不够用还不知道呢?”
苏简脸一下子就红了,夹在两人中间窘迫的紧。
顾朗看她这样好笑的捏着苏简的脸颊:“你这是害羞么?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的老底,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
苏简窘的更是不像话,在桌子底下踢了顾朗一脚,顾朗吃痛的皱着眉,可还是笑着说:“恼羞成怒么?”怕苏简真的生气,赶紧切入真题。
其实那个下午漫漫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她一直在侧着耳朵听他们的互动,面对苏简顾朗是那么那么的耐心,完全的不急不恼,他尽量的把每个问题都讲的通俗的如同动画片,估计高数老师听了都会自叹不如。一瞬间漫漫觉得他们天生似乎就该这样,一个迷糊一个精明,一个开朗一个内敛,就那么坐在一起明明没有身体上的接触,可是那种流动在两人之间的气氛,还真是暧昧。漫漫不明白为什么顾朗会和南心蓝好上,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和苏简之间的那种感情,难道是因为南心蓝长的好看,可是顾朗不像是那么肤浅的人,突然觉得这些问题看似简单可是比自己要做得那些个环环紧扣的习题要难解的多,做题伤的是脑筋,可是感情伤的是心。
那天下午漫漫也是失落的,不得不承认她也在渴望着有这样好的一个人能理所当然的对着自己好,能需要他的时候就可以出现,不需要的时候也还是老围着你转,一言一语中都在告诉你,我在在乎着你,漫漫也想要这么一个人,可是那个人离得那么远,又似乎那么近。
其实在青春的岁月里她们都在开花,可似乎唯独自己开的是无叶相伴的高高在上的白玉兰,为什么就自己不能圆梦,和自己惦念的那个人在一起。
14,薛定谔之猫
更新时间2012-3-31 22:23:10 字数:2844
漫漫以前看过一个物理实验,叫薛定谔之猫,讲的是一个关于量子理论的理想实验,把一只猫放进一个不透明的盒子里,然后把这个盒子连接到一个包含一个放射性原子核和一个装有有毒气体的容器的实验装置,其实整个实验就是为了证明什么莫名其妙的平行宇宙论。其实这是个相滑稽的谬论,让原子衰变启动带有毒气的装置,到底这只猫是死是活,做实验的人一定要亲自打开盖子才肯下结论,他们认为当一个物体没有被自己看在眼里的时候是不是这个物体它就真的存在,如果猫死了那就说明它存在着,如果没死那就是在我们看不见的时候它其实不存在,就是这样莫名其妙的想法,近似残忍的实验。
蓉蓉也曾在无聊之余翻看漫漫书本的时候看到这个实验,撇着嘴很文艺的评论:“这不就是在说,当我看不见你的时候,你是否真的存在?还真是神乎其神,想想也是,我看不见你的时候你是否真的存在,反正我也看不见。”
漫漫就掉进了那句“当我看不见你的时候,急是否真的存在?”司徒砚,当我看不见你的时候,你真的存在吗?这样荒诞的想法,却一直饶在漫漫的心里。
不管苏简和蓉蓉多么希望考试可以延后,或者直接取消,它还是来势汹汹的压迫而来。和她们的愤愤不平相比,漫漫还是很享受那种能控制局面的事,譬如考试,从小到大,漫漫其实没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东西,除了高出第二名十几分的成绩,可是难能可贵的一点就是,漫漫自己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这方面是多么的值得自己骄傲,她总是一个人在自己的世界里默默的干着自己认为对的事,和自己是认定了的事。所以即使她的分数在别人看来有点高处不胜寒的姿态,可是当你走近这个沉默的女孩的时候,你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她身上完全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鄙夷,她会的时候会对你娓娓道来其中的原由,碳素的笔尖圈出题目的重点,她不会的时候也会皱着眉头,镜片后面的眼睛有点呆滞的盯着某处,似是在思考,然后恍然的觉醒就告诉你该怎么怎么做。
这样脾气的陆漫漫在大学考试的圈里很容易被委以重任,所以总是在匆匆的写完卷子后,开始有意无意的把试卷漏给另座左边的同学看,在收到别人OK的指示后,然后又扯给右边的人,等到还有二十分钟的时候,教室里开始骚乱,看着那些自己鞭长莫及的同学纷纷回头,于是轻叹一声,在众人的注目中交卷,出门以后顺着台阶下去,站在学校的喷泉旁边,掏出手机在冬日的寒风中给他们一一发去“11234233……”的字样。
盯着手机屏幕看着一个个发送成功的手机提示,自言自语的说:“能不能抄上,就看你们自己了。”抬头的时候看到了喷泉对面的人,那人穿着黑色的李宁羽绒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蓝色底的格子衬衫,一手揣在兜里,一手捏着考试用的学生证和简单的一支笔,显然也是刚出考场。这还是那天之后他们第一次遇到,其实在几百公顷的大学校园里,要真的靠邂逅碰到那么一个特定的人,如果没有共同的课程,没有一样的社团活动,没有提前约好,还真是难呢。
漫漫还在想要以什么话做开场白,可是转念一想,凭什么是自己先搭讪,要是他不理自己,岂不是很无趣?
那边的人也似乎和她杠上了了,你不说话,我也不开口。于是这两个人就那么隔着一个安静的喷泉对峙着,有点古代两军交战的时候剑拔弩张的味道。就这么站了好一会,开始陆陆续续有考生出考场,路过他们的时候均是诧异的猜忌着这两人的关系。漫漫忽然就觉得自己这样还真是白痴,站在这里供人欣赏,当成别人茶余饭后不经意提起的话题,“你没看吗?今天上午在北校区的喷泉旁边,有一对情侣在吵架。”“嗯,看到了,是不是要分手了?”“我看也是。”就是这样,在大学里,只要你和一个异性共同出现在哪里,就会被人牵强的拉来当情侣,很是不成文的规定,不过却也都被大家认同。
漫漫挪了挪步子,攥紧手里早已冰凉的手机,拉开步子准备走人,忽然响起的下考铃声和应声想起的音乐喷泉,让来来往往的人都驻足回头,不时有人惊呼的赞叹。
漫漫也好奇的回头,刚刚还在安静沉睡的喷泉此时闹腾的不像话,一株株交相的水柱合着音乐节奏时高时低,时快时慢,不一会水柱变成水雾,弥漫在冬日干燥的空气中,漫漫觉得脸上冰冰凉凉的,打湿了她的眼镜,那个人就站在水雾的那边,此时看着就是一黑影,像是那些不认识的同学,在朦胧的映像里只有一个隐约的轮廓,完全看不清表情,可是似乎又不一样,因为漫漫知道那抹身影是安雨,不是别人,就是安雨。她忽然因为自己的这份著定感到莫名的心慌,急急的捂着胸口转身,逆着人流快速的离开,似是欲盖弥彰的想要掩饰着什么。
刚出北校区的门口,漫漫觉得自己的手掌有点发麻,又走了两步,后知后觉的发现,是自己的手机在震,看到屏幕上一闪一闪的名字,漫漫不敢按那个绿色的通话键,可是手机还是执着的震动,完全没有放弃的意思。
漫漫悠长的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接了起来,“喂——”
那边长久的没说话,漫漫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忽然发现,怎么老和这人干这么幼稚的事情,就像是小时候玩的“一二三,木头人”一样,敌不动,我不动。
“你不说话,我就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