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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鱼鱼苏 当前章节:15286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4:18

那边才咬牙切齿的说:“你敢!”漫漫听那语气,有点要把自己嚼碎的狠劲,心里微微一颤,暗想这和自己认识的安雨不一样,还是说,其实他本就这样,只是从来没展现在自己眼前而已。

“你到底要干嘛!”漫漫虎着脸,也不高兴了。

“陆漫漫,我真想把你掐死。”

漫漫脖子一缩,“你神经病啊!”

“你再骂一句,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那纤细的脖子拧断。”突然同样音色的嗓音不是从手机里传来的那种带着点机械效果的音质,而是真实的在自己身边炸响。

漫漫举着电话,慌忙的回身,就看到安雨在自己一步之遥的地方,眼神阴狠的看着自己,手里还攥着电话。漫漫看着那眼神不由的往后退了退。

安雨欺身靠近,一把抓起漫漫的胳膊,“你再跑给我看看!”语气里像是在指责离家出走的孩子。

漫漫想摆脱他的束缚,又是甩又是掰的,最后泄气的发现,自己非但没能解救出自己的胳膊,而且这家伙还有越来越用力的趋势,皮肉开始隐隐作痛,皱着眉头:“你撒开,你拽疼我了。”

那人手上的力度猛的一缩,更紧了,“这是对你的惩罚!”然后又慢慢的松下力度,握着她的胳膊,不过还是没有要放手的意思,仿佛只要自己有一点风吹草动,他又会紧紧的攥着自己。

慢慢疲乏的揉着眉心,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安大少,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这不是第一次听别人叫自己“安大少”,却只有这次,让安雨心里狠狠的一疼,那样疏离不屑的称呼,比那天陆漫漫指着自己说“关你什么事!”还要让自己难受,就跟吃了一只苍蝇一样,让人恶心。

“陆漫漫,你别给我装傻。”

漫漫忽然就不说话了,安静的低着头看着握着自己的那只好看的手,没了往日健康的红润,此时在那只手,指间苍白,关节的地方微微蜷起,好看的如同蛋糕店里的奶油棒。

“安雨,我有喜欢的人。”

安雨眼里的光彩在那一瞬就像是轰然倒塌的万里长城,一败涂地。

“陆漫漫,你最好记住你今天的话!不要后悔!”

说完负气的甩来漫漫的胳膊,一步步的从漫漫的视野里消退,漫漫觉得心里满是酸楚胀痛,那只曾经翩然的蝴蝶,在此时死的彻彻底底,“对不起,可我先遇到的是他,在很早很早以前。”这样的喃喃自语,恐怕只有自己知道其中的遗憾。

15,那些写在风里的歌

更新时间2012-4-2 22:06:38 字数:3734

 期末考试完了之后,漫漫和宿舍的几只闹混混的聚了个餐,就在三哥陆远的催促中急急的赶往火车站,已经大三的三哥逢家里太后之命,绕了大半的中国,赶到A市,护送陆家公主回家。

漫漫看着陆远挂在肩上的黑色小包,挑着眉,“你就带着点?”

陆远鄙夷的看她:“你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种东西叫——托运?”

漫漫愤愤的骂他:“败家子!”

陆远拧着陆漫漫的耳朵,“你再说一句,你哥我这钱可是自己挣的!”

“好了,好了,知道了。”漫漫急急的推开陆远的手,站在一边安慰着自己的耳朵。

“去,上去提行李。”陆远不耐的摆摆手,催着她。

“那你得等着,我还没收拾完。”其实陆漫漫还不想这么早回去,她在等人,司徒砚吗?好像不止他,她还在等那个那天扬长而去的男生,等他干吗?其实陆漫漫自己也不知道。但她懂得,那份心意,那份在乎着她的心意。

下来的时候,陆远这厮已经在女生宿舍楼前凭着自己的一副好皮相搭讪好几个女生了。漫漫拖着行李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个家伙笑得满脸春意,跟两个女生嘻哈的说着什么。

漫漫站在台阶上,扯着嗓子指着陆远:“陆远,过来,给我搬行李!”

那三人纷纷回头,漫漫明显的看到女生眼底的失望闪过,然后又把陆漫漫上下打量了一番,一个装作巧笑的问陆远:“你女朋友?”

陆远没回答,相当熟稔的上前,“亲爱的,你怎么才下来。”好像怕漫漫生气似的解释道,“我就给她们指个路。”然后还恬不知耻的回头对那两个女说:“对不对啊,美女。”

陆漫漫在听到那句“亲爱的”的时候,就一阵恶寒,可也不好去戳穿他,自小到大,陆远这个和自己总是一起上学的家伙利用自己给他挡了不少桃色绯闻,人说,三岁是个坎,陆远就被当在漫漫的坎这边,直到高一他念大学走了,还时不时的有他大学学校的女生打电话回来问她是不是陆远的小女朋友,漫漫心情好了说“是,你离我们陆远远点”,心情不好了说“你让那个陆远死远点”,所以相当见怪不怪,只是闲闲的说,“随你。”说完就拉了拉肩上的背包走了,实在懒得理他。

陆远扯着箱子在后面“咕噜噜,咕噜噜”的跟上来,还不忘对那两个女生说:“美女,再见啊——”

陆漫漫赶上了人生的第一次春运,看着人多的乌泱泱的火车站,漫漫觉得自己的头皮都是发麻的,一时尽然有点眩晕的感觉,这些提着大包小包赶往不同地方的人,他们的脸上有疲惫,有幸福,有等待,有着急,当然还有贼眉鼠眼的,嗯,不言而喻,大家都知道他们要干吗。

漫漫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在遇到司徒砚之后,自己似乎总是在人群中找这样的人,不为什么,就是好奇,好奇他们怎样的过一天。

陆远把漫漫行李托运了,他说:“这时间,人能上去就不错了,还拿那么大个行李箱,那不是在给自己找事吗?”

漫漫没意见,反正不管怎样陆远掏钱,就算不托运,那也是他提行李。

在候车厅等了半个多小时,漫漫他们坐的车就来了,一行人又乌泱乌泱的去检票,在过票检的时候,漫漫无意间回头,在人影重重的地方,站在那么一个人,身形高大,眉眼周正,他靠在大厅的柱子上闲闲的嗅着之间的香烟,可能不只是无烟区的关系,他只是放在鼻尖边轻轻的闻闻,嘴角因为尼古丁的香味轻轻的上扬,抬眼时看到了站在队伍中的陆漫漫,然后难堪的点点头,闪身躲进了身后的柱子后面。

漫漫说不清是什么感觉,那样的人,看着那样美好,可是只有自己知道,只有自己知道,也只能自己知道,他出现在这里到底在干嘛。很多事情自己想象的是一回事,可是当亲眼看到的时候又是另一回事,她觉得难受,为他,也为她自己。

陆远扯了扯发呆的陆漫漫,让她回神,“你看谁呢?这么入神,你再不过去,后面的人就踏平你了,怎么书越念越呆了。”

漫漫没心思和陆远吵,往前踏出一步,“走吧。”

陆漫漫知道,那个人在看她,她可以感觉到他的目光,还可以感受到他的难堪,所以她不回头,不回头去寻找。

当列车“哐当当”的呼啸着离开这个北方城市的时候,漫漫看着窗外那凝重的灰白天空似乎在酝酿着另一场大雪,那些已经消散的有些零散的脏灰色积雪马上就要被覆盖,粉饰太平的似乎一切还是那么美好,大地一片洁净,好像从来都没有污浊,肮脏和失望。

漫漫一路都靠着陆远的肩膀,不移不动的,陆远看不到的脸,还以为她的睡觉,好几个小时也不敢动,其实陆漫漫只是在发呆,在这个可以依靠的肩膀上,自己可以任性的一直想自己的事。可能是这个肩膀太牢靠太温暖,漫漫渐渐的就睡着了,可是梦里恍惚还是看到那个身影。

下了车刚好过晌午,家乡南方人的依侬软语让漫漫从心底觉得安心。可能因为接近年关的关系,整个街上都洋溢着节日的气氛,路旁的绿化树上光秃秃的,却很有喜感的挂着很多玲珑的红色灯笼,远远的看去像是祥和的万家灯火,连过往的人群的脸上的气色都显得比平时柔和几分。

漫漫在家过了两天安逸日子,就到小年了,每年到这时候陆妈妈都会大扫除,每每想到这个,漫漫就无比头疼,家里本来人就多,当然房间也多,所有的东西都要进行一番乾坤大挪移,大大小小的物件都要重新归置一趟,还要把零散不用的扔的扔卖的卖,总之就是工程很庞大,人民很劳累。而且这两天的陆妈妈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谁敢挑衅不听指挥,就会——杀无赦!

今年由于漫漫家里多了位新成员漫漫的大嫂——秦小柔,本来漫漫还满心欢喜的想着有这位温柔贤惠的大嫂在,是不是可以少干很多事啊?可是在漫漫回来的那天,大嫂就揉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羞涩的对漫漫说:“漫漫啊,你要当小姑了。”然后漫漫就看到大哥陆其每天鞍前马后的让自家老婆啥都不干,还有陆妈妈,每天变着法的给大嫂炖补品,对大嫂说话那个温柔亲切啊,对比着对他们兄妹四个的口气,漫漫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捡来的,竟然微微有点吃醋,可是一想到家里不久会有调皮可爱的小豆丁,漫漫又满心满眼的都是开心,于是所有的哀怨又都烟消云散了。

彼时漫漫端着盆水七绕八绕的避开地上扔的各种杂物来到阳台,客厅里陆其抬着电视机让陆爸爸擦电视墙,陆修坐在三角梯上正在卸客厅的灯管,陆远偷偷逃走的时候被陆妈妈逮个正着,正在可怜兮兮的刷厕所,陆妈妈举着鸡毛掸子各种指挥,漫漫受不了那种强大的女权主义的压迫,就借口逃到阳台擦玻璃。

秦小柔实在闲的心里发慌,就来看看漫漫要不要洗个抹布干个啥的,自己也可以搭把手。

“漫漫,高处够不到就算了,让你哥哥擦吧。”秦小柔看到漫漫一跳一跳的擦玻璃很费劲的样子,建议到。

漫漫转身咧嘴一笑:“嫂子,你怎么出来了,快进去,这里风大的很。”

秦小柔顺手收起挂在阳台上晾干的窗帘,笑着说:“哪有那么虚弱,都是你哥,整天穷紧张。”

“嘿嘿,你现在可是重点保护对象,是吧,我的小侄子。”说着还摸摸秦小柔的肚子。

秦小柔好笑的拍开陆漫漫的手:“真是的,跟你哥一个样,没个正形。”

陆漫漫看着秦小柔绯红着脸颊,一手揽着窗帘,一手别了别耳边的乱发,明明再平常不过的动作此时却显得很是柔情,“嫂子,我哥是不是你的初恋啊?”就像平常的小女生一样,漫漫很是应景的八卦着。

那柔情似水的女子笑着用手遮着嘴:“你可千万别提这事,你哥可是介意的很呐。”

漫漫一听这话里话还不赶着问:“怎么?我哥不是你的初恋?”

秦小柔眯了眯眼,像是在回忆,“不是,初恋就是一辈子这样的童话很难碰到的。”

“那你的初恋是谁?我哥认识不?”

“嗯,认识的,那时我们都是初中同学。”

“怪不得,怪不得,啧啧——嫂子,那是怎样的人,有我哥好吗?”

秦小柔一怔慢慢的说:“那个人没你哥好,学习不好,人缘不好,还和社会上的人经常在一起打架,班里老师最最头疼的就是他了。”

“完全的混混嘛,那你还喜欢他?”

秦小柔微微垂下头,“可是他是最善良的,就这一条就可以抵很多缺点了。”

“你怎么知道他最善良?”慢慢突然有点不好的预感。

“我们从,上小学就认识,他经历了太多的变故,家道落寞,母亲离家,父亲酗酒还会打他,在那么阴暗的环境里成长。可是还是会冷着脸搀着住他家对面的刻薄孤单的赵奶奶过马路买菜,我们都怕那个奶奶,可是他不怕,还和她大眼瞪小眼的吵架,吵完又别扭的帮着人家,很矛盾的家伙,可是又是那么的恰到好处的揉合在他的体内。”漫漫觉得秦小柔在说起那个人的时候像是在谈起一首诗,婉约,美好并且遥远。

“那他知道你喜欢他吗?他也喜欢你吗?”

秦小柔点头又摇头,“他好像谁都不在乎,又会在你有求于他的时候竭力而为,让你以为他在在乎,其实他只是不会拒绝而已,这是他的优点,也是他最大的缺点。”

漫漫看到秦小柔暗下去的眼神,知道这是她青春里的一块疤,知道自己不应该再问,可是总要等印证了才死心,万一不是呢?“嫂子,他是谁啊?”

秦小柔回神勉强的扯扯嘴:“说了你也不认识。”

“那可不一定,我哥的很多朋友我都认识。”

秦小柔想了想舒了口气,“他的姓氏是很少见的复姓,叫司徒。你有印象吗?”

漫漫心里一疼,梗着嗓子说:“没——没印象。”

“嫂子,你爱我哥吗?爱他吗?”

秦小柔揉了揉她的脑袋幸福的笑着说:“爱啊,怎么能不爱,那个人只是现在想想会觉得遗憾而已,可是你哥才是伴在我左右的人,其实那段青涩的感情还没成熟怎么能算爱情,每个女孩子都会在自己青春的时候碰到那么一个让自己遗憾的人,而且啊,以后的日子里千万不能再遇到,要不然所有的幻想都会破灭,因为他不是秃顶了,就是发福了,现在想想觉得有句话说的很对,那时的我们只是爱上了一种叫爱情的悸动,脸红心跳,患得患失,那个人的出现只是为了教会我成长而已。”

漫漫别过脸,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吗?是这样吗?”

16,看天,看天,在放烟花

更新时间2012-4-4 13:19:41 字数:2766

 大年三十那天,陆漫漫被拖到厨房给陆妈妈打下手,期间打碎了一个盘子,磕破了两碗,揪着半个香肠死活不松口,一个大个的土豆削的就剩桃子大点,一根黄瓜拍的汁水四溅,在陆妈妈说往锅里放少许盐的时候,眼睁睁的倒下去一汤勺……最后陆妈妈实在忍无可就把她给踢了出来,怒斥到,“帮忙帮忙,越帮越忙!”

陆妈妈站在厨房门口指着陆漫漫大声喝道:“你就是我人生中最大的瑕疵品!”说完鸟也不鸟一脸忧郁的陆漫漫,转身继续忙活去了。其实按理说在南方,男人下厨干活的例子比比皆是,可是漫漫的妈妈是北方姑娘,那点男主外女主内的思想还是很牢固滴,即使现在陆漫漫是个大学生,而且看这趋势还有往博士生念的劲头,可是不管怎么说,陆漫漫不会做饭,连打个下手都很难不出状况,实在很让陆妈妈挫败,想当年自己可是凭着一手好手艺先是拴住陆爸爸的胃,再是拴住他的心,怎么到陆漫漫这就那么难以继承衣钵呢?

陆漫漫讪讪的摸摸鼻梁,其实自己也是实在郁闷的很,怎么这些个锅碗瓢盆比实验室的试管还难拿,实验室又是加热又是滴定的,也不见这么手忙脚乱啊?可是她的那个少许盐,到底是多少盐啊?又没有说清楚几克?

陆远幽幽的出现,“咔擦”一声,咬一大口手里的红富士,无比鄙视的耻笑陆漫漫:“女人中的败类!还好会念点书,要不然还真是不中用的紧。”

一边的陆修坐在沙发翻着报纸头也不抬的评价:“嗯,百无一用是书生——”

漫漫气咻咻的往沙发上一靠,脚一伸一蹬,就把陆修踢下沙发。陆修斜了她一眼也不计较,就回房自己玩去了。其实陆漫漫也就是捡软柿子捏,三个哥哥里,其实就陆修是最好惹也是最让着自己的,尤其是在考上军校之后,被党彻彻底底的教育了个透彻,充分发挥军民鱼水情的精神,万事只要陆漫漫不触到他的底线都好商量,可陆修的底线是什么,陆漫漫只能说,那谁知道?

天渐渐的暗下去,虽然现在陆漫漫自己已经过了那个盼着三十发压岁钱的年龄,可是看着窗外一个个升起的红彤彤的灯笼,心里也满是喜庆。天一黑,陆漫漫还是死皮赖脸的从老爸那里拔来几百块钱的压岁钱,漫漫得手之后,陆远殷勤的围了上去,又是给老爸捶腿又是揉肩的,结果就揣了三字幽怨的回去了,“好儿子!”笑得陆漫漫差点岔气。

一家人围着桌子闹混混的吃吃喝喝,也显得温馨极了,只是要在陆远没有奚落漫漫的前提下。

中国人过年除了讲究一个闹字外还真找不到别的词来形容了,电视上李咏那皱的像豆包一样的脸还在死命的扯笑,赵本山的小品还是要等到跨年的时分才姗姗而来,总之年年不一样,也年年就那样。

漫漫搁在兜里的手机一晚上其实是极其安静的,和陆远那个博爱无比的家伙相比真是可以以为是不是死机了。就连老妈也接到了,曾经闺蜜的祝福电话,可是自己还真是零丁洋里叹零丁啊,别提有多凄凉了,难道自己人缘真的这么差?不至于啊,再怎么说还有宿舍那几只啊。

按捺不住还是掏出来看看,才看到自己习惯性的调了静音的手机已经塞进来十一条短信了,一一打开发现有些号码自己见都没见过,很多短信一看就是群发的样子,顿时没了回信息的心情。

可是宿舍那几个的短信还是要回复的,老大蓉蓉的短信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很谢蓉蓉:活着可真累:上车得排队,爱你又受罪,吃饭没香味,喝酒容易醉,挣钱得交税!就连给你发个短信还得收费!祝新年快乐。漫漫看到这样的短信真想拔了谢蓉蓉的皮。

苏简的是:新年快乐。真够简单的,漫漫有点心疼这四个字花了一毛钱的巨款。

刘锦的是:新年好靠,这个更绝,标点符号都没有。漫漫忽然有点交友不慎的感觉。

然后陆漫漫就开始琢磨怎么挫挫这些女人的锐气,脑袋瓜转了又转,于是更简洁的群发给三那个女人一个字:好!

其实陆漫漫有时候幼稚单纯的很,比如此时,隔着天南海北的距离竟然和她们斗起气来。想着自己反将了她们一军,握着手机“哧哧”的笑着。手里的手机“嗡嗡”的开始震动,还以为是她们谁回了短信,也没细看直接打开屏幕上几个正楷的小字着实让陆漫漫愣了一愣,“你后悔了没?”这是?漫漫想了一想才记起那天和安雨的不欢而散时,是他放的话,合着这家伙自己到先后悔了。陆漫漫不知道该怎么回他,握着手机看着那几个小字微微发愣,忽然一闪一闪的屏幕让她吓了一跳,来电显示——“司徒”。她下意思的抬头看看嫂子,自从知道司徒砚和嫂子有这层关系后,陆漫漫总有点避着哥哥嫂嫂的意识,看到大哥不知道在嫂子耳边说了什么,逗得她满是笑意的轻轻捶着大哥的肩,大哥稳稳的握住她的手放在掌里搓了搓,他们之间是那么的幸福,可是司徒砚——

漫漫起身去阳台,“哗啦”一下关上玻璃门,站在窗边对着还在闪烁的手机心里默念着:司徒砚,我也想让你幸福。

“司徒砚,新年好。”漫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快乐而单纯,就像没有火车站的那一瞥。

那边的司徒砚听到这样热情的声音心里一暖,声线不由的提起,“好!”

漫漫一愣想起刚刚自己给舍友回短信时自己肚子里的小九九,“哧吭吭”的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漫漫把自己刚刚的事添油加醋,絮絮叨叨的告诉司徒砚,就想,就想让他高兴。

司徒砚也心情大好的陪着她笑,漫漫抬头看着面前的玻璃,万家灯火的背景上印着自己迷糊不清的身影,她忽然就想知道,在这个家人团聚,普天同庆的冬夜里,他在哪里?和谁在一起?

“司徒砚,你在哪里?”

还没等听到那边的回答,漫漫就听到电视机里响亮的跨年钟声,然后是陆远抽风似的叫好,还有窗外炸起的鞭炮,还有突然腾空的烟火,在天上炸出姹紫嫣红的色彩,漫漫看到玻璃里自己的脸应着窗外的烟火忽明忽暗,整个世界似乎都在欢腾,突然觉得就像是在梦境,不真实的紧。但漫漫还是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耳边那个人的呼吸,一呼一吸,一停一顿,就像那个人就在自己身边,贴着自己的耳垂,她觉得自己的耳朵都快烧起来了。

那边的司徒砚也没说话,他听到她那边世界的热闹喜庆,在自己的世界里,此时唯一的声音除了自己的心跳似乎就剩那来自她世界的声音,司徒砚觉得自己此时就像一个变态,连她周边的声音都是那么的贪恋。

“司徒砚,看天,看天,在放烟花。”漫漫不知道此时他是否听得清楚,只是想和他分享此时的美好。

司徒砚看着窗外寂静的夜空,鬼使神差的说:“嗯,很好看。”

“司徒砚,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家里。”

“哦,那你吃年夜饭了吗?”

“还没,一会就吃。”

漫漫还在想着怎么把话题延续下去,就听到那边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砚子,吃饭了,跟谁打电话呢?”“哦,知道了,就来。”漫漫听到司徒砚无比熟稔的回答。

“我挂了,新年快乐,漫漫。”

“好,新年快乐。”

漫漫还有很多疑问,可是,可是在听到另一个声音的时候,她都问不出口了,不是没想过他会有别的女人,毕竟他和大哥同样的年纪,大哥都已经结婚了。可是在真的要面对这样的事实的时候,竟然是那么的让自己难受,一想到自己见不到他的时候总有另一个女人陪着他,为他照顾起居,替他像自己一样提心吊胆,就觉得自己的胃里灼热的疼。

手机又“嗡嗡”的震了,是短信,变态:陆漫漫,你赢了,我认输了。

17,你为什么不走向他?

更新时间2012-4-6 20:02:34 字数:3671

 漫漫没有心思理会安雨,人其实都是自私的,也都是犯贱的,自己在乎的那个人有点风吹草动都会牵动自己,可是那个在乎自己的人即使粉身碎骨有时候都觉得他碍事的紧。她觉得力不从心极了,司徒砚的过去她没能参与,司徒砚的现在她更没法参与,那司徒砚的未来呢?

那天晚上漫漫死死的捍卫着秦小柔旁边的床位,对站在床边的大哥放话,“我们女人说说悄悄话,你去我房间睡!”

陆其嘲笑陆漫漫,“你能有个啥悄悄话,女忍者。”

漫漫怒了,一下站起在床上,居高临下的俯视陆其,别说这感觉还真不赖,顿时觉得底气大增,“我今天还就女忍者了,你再不出去,我就叫妈来请你!”

陆其举手投降,“行,行,行,我走。你可睡觉注意点,那可是我儿子。”

漫漫回头看看秦小柔,不知道该说什么。秦小柔一看漫漫在看他,小脸一红,“快滚!”

“媳妇,你不要我了——”漫漫觉得自己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实在受不了了,把陆其推了出去,临关门的时候,“就借你媳妇一个晚上,瞧你那点出息,我房间柜子里有个大玩偶,你要是觉得寂寞可以抱它。”

陆其在门外气急败坏的大吼:“陆漫漫,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陆漫漫才不理他,鸠占鹊巢的很是自来熟,往床上一躺,看着此时在灯光下翻着杂志的女人,橘黄色的灯光把她四面八方的包围,那么柔软温暖,此刻她是羡慕秦小柔的,有那么一个男子可以给她承诺,给她安稳,给她满满的安全感,那种随时可以去依靠的感觉是不是安心的可以连2012都不用惧怕?

“嫂子。”漫漫轻轻的唤她,像是怕打破这样的宁静美好。

秦小柔转过头,柔柔的一笑,“怎么?我的小姑子,你有什么烦心事啊,是不是少女的春心萌动啊?”

漫漫的话在嗓子里滚了一滚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岔着话题,“说的你好像没有春心萌动过似的,那个什么司徒就是你第一次萌动。”漫漫到底是聪明的女孩子,她悄悄的把话题往司徒砚身上引,她知道这样不好,尤其是对方还是自己哥哥的妻子,这样总是提起她的初恋情人有点吃里扒外的意思,可是她没别的办法了,她想了解他,比别的任何时间都想,只要是有关他的,她都想知道。

秦小柔伸出因为怀孕而有点浮肿的手指,戳着陆漫漫的额头,“小妮子倒说起我来了。”

漫漫嘻嘻的一笑,抓着秦小柔的手指,讨饶到:“好嫂嫂,好小柔,你给我讲讲你的初恋呗,那是个怎样的人?”

秦小柔抽回自己的手指,皱着鼻头嗔怪,“小心你大哥知道了,扒了你的皮。”

“哎呀,你就说嘛,说给我听听。”

“还说不是自己春心萌动,也不知道在学校被那个男孩子勾了魂,跑我这求法来了。”

“就当我没了魂算了。”是啊,现在自己就是没了魂,三魂六魄,自己又能留有几分。

秦小柔想了想,像是回忆,目光明明在看着漫漫的脸,可是漫漫又觉得她在看曾经的自己,年少的自己,好半响才开口,“我是在五岁的时候认识他的,那时他们家刚搬来,那天我放学回家在进小区的时候看到一个穿着小西装的男孩子,他还穿着圆头的黑色皮鞋,打着领结,我从没见过那样的男孩子,我是说那样穿着讲究的男孩子,在我周围的都是一些流着鼻涕浑身是土的顽皮疙瘩,可是那样看起来应该出现在电视里的人忽然就站在自己眼前,还着实楞了好半响。还有他的名字‘司徒砚’听着文艺而有内涵,比我这秦小柔不知道洋气多少。院里的孩子都起哄,说我像是小媳妇一样看着他,那时候还不知道小媳妇的意思,只觉得不是怎么好称谓,就别扭的跟他们闹哄哄的跑开了。回家听大人说他们家以前很有钱,可是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破产,这才降格住进了我们那样的平民小区,那时候还不能理解什么事破产,只知道从那天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穿那样漂亮讲究的衣服,他开始和我们一起平民化,穿地摊的卡通衬衫,穿漏脚的凉鞋,可是还是有点不一样的,他很少笑,很少,那么小的孩子就会看院里大人的眼色。他还有个我们都没有的玩具,一把抗在脖子上的小提琴,他每天傍晚的时候都会咱在房间里把那把琴拉得‘吱吱呀呀’的叫,说不上有多好听,可是我喜欢他那种沉浸其中的认真表情。我们家住五楼就在他们家对面的楼上,他们家在三楼,每天傍晚我都躲在窗帘后面看他拉小提琴。”说到这时候,秦小柔停下来,一直舒展的眉忽然就皱起。

漫漫应景的打趣,“嫂子,你好纯情啊。”

秦小柔不自觉的摇摇头,“可是也是因为这样的便利条件,我也知道他所以的伤。那天我眼睁睁的看着本来他在练琴,房门忽然拉开,走进来他的妈妈,那个过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漂亮女人,因为生活的劳累,舆论的压力,此时面部扭曲的吓人,她夺过他手里的小提琴,一把摔在地上,我听不清她在说什么,我只看到,司徒砚就那么静静的盯着地上残破的小提琴一动不动。等他妈妈走了,他把那把琴悄悄的藏在纸箱里,塞在床底下,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拉琴。”秦小柔轻轻的叹气,似是惋惜。漫漫也惋惜,惋惜一个年幼的梦就这样破灭了。要是当时他的妈妈没有破了他的梦,此时的他会不会还是那样宁静美好?可是没有如果。

“后来,等我八岁的时候,那天是我生日,爸爸妈妈叫了院子的小孩子给我亲生,就在那天晚上,司徒砚不在自己家的那天晚上,他的妈妈带着家里仅有的一点财产和简单的行李匆匆的走了,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司徒砚第二天找我,他哭着对我吼,‘都怪你,都怪你,妈妈本来已经答应不走了,可是你非让我去参加你的生日聚会,我没看好妈妈,妈妈走了,你赔给我,赔给我——’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哭,那时候我自责的不行,哭着说,‘我把我妈妈赔给你,好不好,你别哭了’。”漫漫心里动容极了,这样的交集岁月,换了谁都会喜欢上那个人吧。

“那后来呢?你把妈妈赔给他了?”

秦小柔扯着嘴勉强的笑笑,“怎么可能呢?孩子的戏言而已。只是后来,后来事情更糟了,他的爸爸在妻子走了之后,就开始一蹶不振,以前还会在附近的工厂找个活干,可是从那以后,他就开始酗酒,完全没了第一次见到他时的刚毅摸样,他所有的不满,所有的不甘心,都对着离自己最近的人发泄,我无数次的看到他的爸爸打他,小的时候是拳头巴掌,长大点是皮带棍子。总之没人都是伤痕累累的,院里的大人嘱咐我们里司徒砚远点,说是说不定什么时候他爸爸发起疯来把我们也给揍了,于是就没人和他玩,我也只是在大人看不见的地方悄悄的和他说句话,可是似乎是杯水车薪,他从来没有感觉到有我的存在对他的生活有什么不一样,其实我就是设么也改变不了,什么也帮不上。”漫漫看到秦小柔掩着面的指缝里渗出一片片湿润。

换了口气,“不过,他们对门的那个刻薄孤独的赵奶奶,却会在他爸爸打他的时候把他护在身后,赵奶奶是个寡妇,丈夫死得早,旧社会的人思想封建她就没改嫁,就那么无儿无女的自己一个人过了一辈子,她把司徒砚当成自己的孙子护着,只是还是那么刻薄别扭的关心着他,那可能是司徒砚那段成长里唯一的一点阳光了。可是老天似乎在跟他作对一样,赵奶奶去世了,走的安详无声,还是收水费的人发现的。我一个人跑第一次跑到对面的楼上,在三楼拐弯的地方看到站在赵奶奶紧闭的门边的司徒砚,他静静的站那里,额头抵着门,那么无助可怜。从那以后,司徒砚开始渐渐的变了,他没地方躲了,唯一给他躲避的那扇门紧锁,他开始夜不归宿,躲着他的父亲。直到初二那年,他遇到了陆其,那时我们三个在一个班里,陆其是班长,没人和司徒砚坐同桌,陆其就主动第一个过去了,我就在他们的斜前方,每次都能看到陆其拧着性子让司徒砚看书做题,司徒砚烦不胜烦的时候会吼他,‘你有病啊!管的太宽了吧!’陆其就敛着眉说,‘你才有病,这么好的青春不用!’然后他们就不说话,司徒砚还是不看书,我是说他在教室不看书,可能是因为不好意思,可是我每天晚上都能看到那个平日里黑漆漆的窗口自此每天都会亮起,他趴在桌子上在看书,一看就是一夜,来天早上把做好的试题往陆其身上一甩,就开始埋头大睡。然后陆其就给他改试题,改好了放在他桌上。他就是这样的人,只要你愿意给他伸出一只手,他就会给你一个拥抱,他是那么的渴求温暖,可是又出事了。”

漫漫知道这次出的事就是那次他们的毕业时的那场群架,彻底把司徒砚退下悬崖的最后一根稻草果然——

“他们打群架了,司徒砚替所有人扛下了所有的事,陆其不肯,可司徒砚告诉他‘陆其,我是一个没有希望的人,我不是念书的料,可是你不同,你要把我的那一份都努力回来,我相信你!’然后那天晚上我就看到,那个窗口里的少年关了灯,自己一个人坐在窗口,拿着一个铁桶在一页一页的烧书。漫漫,你知道万念俱灰的感觉吗,我估计那时的司徒砚就是这样的感觉。我看到他笨拙无力的抹眼睛,我知道他哭了,那是我第二次见到他哭,只是这一次,绝望极了。”

秦小柔抬头看漫漫,“你怎么哭了?”

漫漫摸着潮湿的脸颊,低着头,疼着心,抑着嗓子,“你讲的太好了,我难受。”

秦小柔揉着漫漫的发顶,“傻丫头。”

那天晚上漫漫一夜无眠,她一闭眼就看到那个绝望无助的年幼的司徒砚,少年的司徒砚,她在心里悄悄的责怪着秦小柔,为什么你不走向他,给他一点温暖,为什么你不走向他,他那么需要,需要哪怕一点点的温暖都好。陆漫漫一直觉得自己过早的遇到司徒砚,此时才发觉,原来在自己遇到他的时候,他就把能经历的全都经历了,原来倒地是晚了一步啊,如果能早点相遇,我一定不会只是在窗帘后面偷偷的看着你,一定不会。

18,暗恋那件小事

更新时间2012-4-8 15:14:38 字数:3481

 漫漫闹哄哄的过了年,临走的时候刚好赶上高中同学聚会,自己兴致不大,本就是什么热情讨巧的人,以前在学校也就是点头之交,可是不知道为何,以前和自己不怎么热络的席冉冉忽然就联系上自己了,非得让她去,而且来来去去的,打了好几个电话,漫漫是在是扛不住了,问了地址就去赴约。

是在高中附近的饭店里聚的会,路过学校的时候看着已经上了课的高三学生们,竟然觉得恍惚极了,其实也就离开那个繁重单纯的地方半年之久而已,漫漫忽然感悟到,原来自己真的在长大,回头看看自己的初高中生涯有点不是滋味,自己除了考了个好点的大学,竟然什么都没有收获。

照着在门口的玻璃门上理了理头发,觉得没什么不妥的,就推门进去了,刚进去手机就在兜里“嗡嗡”的震,看了看还是席冉冉的,知道这是催上了,有点奇怪,这到底是怎么了?也不接就找到包厢,可巧刚准备开门,门“吱”的一下就拉开了,面前的人让自己一怔,可是也只是暗地里反应到:好面熟啊。

那人看到门口的陆漫漫,眉头一展,“陆漫漫,才来?”

漫漫窘了,这怎么办?于是只是模棱两可的说:“嗯,塞车。”

那人看到这样陆漫漫的表情眉头一敛,“你不记得我了吧?”明明是问句,可是语气里竟然是驻定的。

漫漫脑袋一空实在不知道说什么,还好这时席冉冉看到门口的陆漫漫巧笑的上来,从那人的审视的目光下,扯过陆漫漫,“可算来了,还以为你不来了。”又对那人说,“不是去要啤酒?”那人点点头就转身走了。

漫漫暗地猜想着这两人的关系,看着眼前的美人暗叹到她的下巴还是那么尖啊,高中时席冉冉是出了名的大小姐,家里情况很好,至于怎么个好法,自己也说不上来,只知道那时班里几个时髦的女生都会围着她讨论一些漫漫说不上来的衣服品牌,她的衣服上总是会带一些闪闪烁烁的链子,在那个只知道马尾辫呃运动服的青春里还真是耀眼,就连男生们看到她就会隔着老远打招呼,这样的人和书呆子漫漫真是没有什么交集的。

漫漫摸摸鼻头,浅笑着,“怎么会呢?就是快开学了,在准备行李和车票,票不好买。”

“好了,好了,知道你忙,快来坐。”说着挽着漫漫的胳膊就朝里面走去。

漫漫来的晚一时受了不少大家的关注,几个活跃的男生押着让她自罚几杯,漫漫不知道该如何让时候,还是席冉冉给她解了围,不过要她保证以后的同学聚会逢场必到,漫漫连说“一定,一定”,这才逃了出来,在桌边坐定,边上是几个高中时左前后桌的同学,还算熟稔,谈了几句下来就觉得没了那种隔阂的感觉,这样谈笑风生的彼时坐着完全不似以前的那种匆忙的心境。

谈了几句,抬眼时竟看到对面坐着刚刚那个人,看到他也在看自己就慌慌的低下头,她可不想被拉起来问,“你知道我是谁?”这样的问题,自己也是虽然以前是一心只读圣贤书,可是也太两耳不闻窗外事了点,才半年不见急忘了同学的名字,还真是离谱。

这时右边的女生看到陆漫漫在看对面的男生,趴在陆漫漫肩上,低声说:“喏,那是席冉冉的男友,是以前咱们隔壁班的,是不是很帅,想不到啊,想不到,这朵高傲的凌霄花还终是被席冉冉采摘下来了,啧啧——”语气里既羡慕有嘲讽的,分不清真实的心思。

漫漫心里的石头一落,什么嘛?原来是隔壁班的,就说怎么不认识,情有可原,情有可原,漫漫在心里为自己开脱。不过还是问到,这个像蓉蓉一样八卦的女生,“他叫什么啊,看着眼熟。”

谁知那女生声音一高,“不是吧!”引来无数的眼神。

漫漫急急的在桌子下面拉拉她的袖子,示意她小点声。

“你真不认识他?”

漫漫有点蒙,“我非得认识他?”

那女生无力的摊在椅子的靠背上,吸了几口气,才正色的说到,“他是林萧,理科班的千年老二,你不认识!”

漫漫弱弱的摇摇头,做出自己真的在很用力想的姿态。

“你这妮子在人家头上骑了真真三年,既然连人都不认识。我错了,他不是高傲的凌霄花,他是化作春泥更护花,你才是凌霄花,完全的无视啊。”

漫漫赫然红了脸,傻嘿嘿的笑了笑,抿了抿手里的果汁,抬头看了看,还是那个人,只是现在低着头不知道在手机上掐着什么,一脸认真。漫漫忽然就很难把这样俊逸挺拔的男生很难和那个高一时黑不溜秋的小男生重合在一起,原来还有男大十八变啊,想当初高一第一学期期末考试的时候那个男生在后面戳着自己的背,小声的说:“计算器接我用用。”漫漫摊开手,无奈的说:“我没有。”那时高中考试实行的年纪排名座位,漫漫永远坐在第一考场的第一个桌子上,三年了,连个窝都没挪,想想还真是汗颜,这样三年下来大大小小的试考了不下百回了吧,自己竟然就只是觉得他面熟而已。他们那一届理科班,考完试大家关心的不是谁是第一第二,反正那前两名根本毫无悬念,倒是第三名跟MP3里的循环播放一样,不停的切换。可就是这样的革命关系,陆漫漫尽然真的无视了。不由的想,自己高中的时候,到底整天在忙什么?

后来的半个小时里,漫漫都在进行着自我反思,省思自己的人品。

不知什么时候边上的位子空了下来,漫漫回头看了看才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谁找来麻将,正在腾出来的地界砌成墙,里里外外的围的全是人。这时有个人影就压了过来,遮住了漫漫头顶的灯光,光线一暗,漫漫本能的抬头,那人的头发在橘黄的灯光下看起来绒绒的一圈金黄的光圈,试探性的问到,“林萧?”

林萧撇撇嘴坐下,“你这临时佛脚抱的不错。”

漫漫讪讪的没有搭腔,气氛一时有点尴尬,漫漫终于认命的发现,自己真的没有自来熟的潜质。

“A大好吗?”好半响男生才开口。

“啊?哦,挺好的。”想了想有觉得自己太敷衍了,于是问到,“你的学校怎么样?”

男生眉头又是一敛,道出事实,“我们一个学校。”

“啊!呵呵,这样啊,那你的专业好吗?”

“就那样,我看你整天挺忙的,你们物理系的课程很紧?”

漫漫再次窘了,难道这就是——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看你?普拉普拉自己的头发,“还行,还行,就那样。”漫漫这次连接下去的话都不想说了,多说多错。

这时一只纤细的胳膊亲昵的揽着林萧的脖子,贴着他的耳际,“说什么呢?”

“没什么,说说我这千年老二的苦水。”林萧的话是对着席冉冉说的,可是眼睛却是看着陆漫漫的。

漫漫看到席冉冉戒备的眼神,联系起林萧的种种表现和措词,聪明如她,怎么能不明白里面的弯弯绕,原来自己无意之中竟然成了别人的炮灰啊,看来自己是要表表态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最最头疼的就是这样的问题了。

那边的人招呼席冉冉,她不好不去,今天的聚会是她召集大家来的,可到底还是有点不放心,林萧对陆漫漫的用心别人不知道,自己还能不知道吗。林萧其实本来不是多么起眼的男生,只是自己和他认识的早了,太早了,早到即使是那么长相平凡的男生自己还是惦念着。彼此之间的父母爷祖是世交,可是一直也就那么不近不远的处着,她不急,因为没人会看到这样的男生,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个男生的眉眼竟然张开了,于是大大小小的问题就出来了,当中最棘手的就是陆漫漫,她看起来对谁都冷淡,自己从没看到她和林萧攀谈过,可是林萧却总是通过她打听着他的消息,并为了扳倒陆漫漫不懈的努力着,而且还让她渐渐的入了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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