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一块去,你不是麻将玩的很好吗?”
林萧垂着眉,“不了,都是你们班的同学我也不熟,你去吧。”
席冉冉也不好再说什么,迈步离开。
“陆漫漫,你那时候考试的时候,坐在我前面背挺得还真是直。”
漫漫笑了笑,“已经近视了,要是还弯腰驼背的岂不更厉害。”
“陆漫漫,你知道我要说的是什么?”林萧攥了攥手里的杯子。
“林萧,我不回头是因为我的目标在前面,可我的前面没人挡着,你的目标其实也在前面,只不过我恰好念了那间学校,恰好坐在那里而已。”
林萧心口一怔,有点酸楚,那是他的青春啊,悸动美好的青春,彼时有点后悔当时没有表白,也就不至于在他乡相遇时她不认识自己,也不至于在重逢时圆眼杏目的疑惑的看着自己。
漫漫继续开口,“我给你讲一个故事,从前——”
“一般故事的开头都是从前怎么怎么样。”林萧断着她的话。
漫漫眼睛一瞪不悦的说,“听着,还是从前有个小和尚负责清扫寺院落叶,每天要很长时间才能扫完。有人对他说,‘你打扫前用力摇树,把落叶统统摇下来,明天就不用打扫了。’小和尚觉得很对,就高兴的照办了,可是第二天院子里如往日一样满地落叶。其实无论他今天怎么用力,明天的落叶还是会飘下来。”
“你想告诉我放弃?”
“不,我想告诉你,世上有很多事是无法提前和预料的,活在当下。”
漫漫端起杯子起身,站起的时候说,“喏,你的当下来了。”说完就靠着人群去了,和席冉冉擦肩的时候,她还挽着眉眼笑着说:“你男朋友让我叫你呢,我不当电灯泡了。”说着对她扬扬手里的杯子,转身离开。
席冉冉心头一暖对着陆漫漫的转身的身影,“陆漫漫。”声音突兀而激荡。
漫漫回头,“怎么?”
“没事。”席冉冉冲陆漫漫笑了笑,笑容真诚,不似今天刚见时那么假了。
19,你就这么谢谢我
更新时间2012-4-10 22:53:39 字数:3666
过了年漫漫又在陆远的护送下回了学校,到了宿舍才知道自己是最早到的,那三个拖拖拉拉的女人也不知道要磨叽到啥时候,在导员那领了报名表辗转跑了几个地方报名注册,忙忙碌碌的等闲下来的时候一天又过去了,坐在空荡荡的宿舍里没个人陪显得有点凄凉。
看着窗外渐渐暗下的天和陆陆续续到校的学生忽然就感叹又是一年啊,肚子适时的开始唱空城计,漫漫在抽屉里摸出饭卡准备去食堂吃饭,边走边回忆上学期走的时候卡里还剩下钱没?
到门口的时候一不留神被凸起的地砖绊了一下,险些摔个狗吃屎,为什么说险些,是因为在漫漫自己都已经决定放弃挣扎心一横闭着准备承受疼痛的时候,忽然就有一只手拦腰把她撑住了。漫漫稳了稳神,低头看着横在自己腰间的是一只无比好看的手骨节修长有力,指甲圆润樱粉,就像,就像安雨的手一样好看。还没等漫漫转身说谢谢,那人就说,“小心点啊,你就是这么走路的?”
漫漫心里一颤,这那是像安雨,这分明就是安雨嘛,陆漫漫一下就想起了除夕那天安雨发给自己的短信,一时尽然不知道该以怎样的表情面的他,其实那天之后安雨的短信就开始和新闻联播一样每日报到,都是一些让陆漫漫无比无语的冷笑话,例如,“一只小蚂蚁和大象约好去游泳,大象脱衣下水开始痛快地游了起来,蚂蚁在岸边的衣服堆里乱翻,然后对水里的大象高喊:大象,大象!!你上来一下!!大象走上岸问:怎么拉?蚂蚁说道:没事没事,我看看你穿的是不是我的泳裤……”,还比如“知道从2楼和从20楼跳下去有什么不同吗
从20楼下去是听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嘣”
从2楼下去时听到“嘣.....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本来想着自己不回他发几天就没意思了,谁曾想这家伙还真是有毅力,不理他他照样天天发,好像吃定自己会看一样,可自己还真是给条条都看了,有时候还会抱着手机“哧哧”的闷笑,回过神的时候就暗骂他还真是无聊。
转头看见这个一个多月都没见到的人,近在咫尺,还可以感受到他气息的温热,剪了头发看起来极了,一双桃花眼里看着自己的时候流露的满是暖意,漫漫有点不敢承受这样的温情,她在抗拒着除了司徒砚以外所有异性的温情,林萧是,安雨也是。如果没有重逢司徒砚,不曾知道司徒砚的过去的话,漫漫也不会这样死心眼的就认准他一个,可是现在是,她又遇到了司徒砚,了解了他那些阴暗潮湿的过去,这样的话就更加放不开了。
她推开安雨的手,匆忙的点头,留下一句“谢谢”,转身就往灯火通明的食堂跑,有点,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安雨抱胸站在原地,看着闪进食堂的陆漫漫完全的不急不躁,微微眯眼,眼神悠远明亮,像是猎人在看自己进网的猎物在最后的垂死挣扎,只是安雨不会吃了她,他只会护着她,起码让她自己不情愿就这么轻易的离开。他算是看出来了,陆漫漫这家伙就是一只青蛙,你得慢慢的用温水煮,逼得急了那就完全没戏!
漫漫在明晃晃的食堂里晃了几圈,由于刚开学的关系有些窗口还没有开放,仅开放的几个又犯了陆漫漫同学的大忌,那就是食物里有红萝卜!这是陆漫漫这么理性的女孩子很少有的淘气习惯,她可以在课本上找到N个吃红萝卜的好处,可是还是没由来的讨厌,能避则避的状态。
正愁着不知道该吃啥,有人从后面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轻巧极了,漫漫可以判断这人不是安雨,是安雨的话就直接捏脖子了,转头,果然——是个不知道该说是不是故人的人,林萧。
有时候当你不曾注意一个人的时候从来都没发现这人离自己的生活有多近,可是一旦他和你有点或多或少的瓜葛,就会处处碰到,而且大多尴尬的紧,比如现在。
漫漫扯扯嘴想冲人家笑笑,好歹也是高中老同学,可是发现尽然勉强的紧,只好放弃,“你也来吃饭啊?”这真是最没用的客套话了。
林萧的目光闪了闪,“老远就看到你了,怎么?不知道吃什么?看你转悠好半天了。”
漫漫蹙着眉忧愁的说:“哎,全有红萝卜,这几天降价还是怎么的!”
林萧好笑的看着面前的女孩子,暗想原来是这么孩子气的女生啊,还以为她是奥特曼呢。“你不喜欢?”
“鬼才喜欢。”
“陆漫漫你怎么在这,不是说让你在门口等着。”很显然这次是安雨。
陆漫漫本想驳回安雨,谁和你约好的!可是转身看到安雨挤眉弄眼的样子就了然了,于是顺水推舟的说,“好意思说,我都等了老半天了,怎么才来。”说着往安雨身边靠了靠,拉开了和林萧的距离。
林萧目光在两人的身上溜了一圈,压下肚子里的话,“漫漫,这是?”其实在A大,谁不认识安雨啊,可是他就是不想把这个看着陆漫漫盈盈笑的男生供的太高,涨他人士气,灭自己威风的事还是千百个不愿意。。
“哦,这是安雨。”然后对安雨说,“这是我高中同学,林萧。”
安雨笑眯眯的伸出手,“哦——高中同学呀,幸会,幸会。”
林萧回握安雨的手,他知道漫漫的潜台词,高中同学,只是高中同学而已,“久仰,生物系大二的风云学长。”
“虚名,虚名。”安雨转头对陆漫漫说,“要不去外面吃?”
陆漫漫对安雨的此时装出来的虚伪客套还真是从心底恶寒,“好吧,全是红萝卜看着就烦。”
安雨熟稔的揉着陆漫漫的头发,“怎么那么孩子气,那走吧。”说完揽着漫漫的背,对林萧摆摆手,“我们就先走了。”那真是笑得满脸春光,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当然他成功的看到了林萧皱起的眉宇。
一出食堂门,漫漫就甩开安雨的限制范围,跳的老远,“我回去了,你也回去吧。”
“你不吃饭啦?”
“没心情了,回去睡了。”被他们这么一搞还有什么胃口。
安雨来了气,不由分说的拽起陆漫漫的胳膊,就往学校外面走,漫漫不老实的甩来甩去,“你干吗!”
安雨回头恶狠狠的瞪她,“不知好歹的东西,外面有家饭厅今年刚开业,带你尝尝鲜。”
漫漫一听有东西填胃,撇撇嘴没异议,她是真的饿了,一天了滴水未进忙着还不觉得有什么,一闲下来那种肚子里空落落的感觉还真是不好受,就任由他拉着走。
餐厅装修的很简单普通,只是漫漫喜欢那墙壁的颜色,淡淡青青的,窗边的高颈透明花瓶里插着翠绿的文竹,几只疏疏节节的绿色茎干斜插在通明纯净的水里,显得安逸宁静,冬天还没有褪去,这样的鲜绿眼神看着还真是惹眼。漫漫暗想这样的店面一定有一个很是恬静的老板娘,可是出来迎客的都是附近的打工学生。
“陆漫漫,刚那个看你的眼神不对啊?”安雨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八卦多事,没有别的成分在里面,他要开始学着不动声色的触到她的心,打草惊蛇的事还是少做为妙。
陆漫漫斜了对面安雨一眼,打着太极“有什么不对的,我看挺正常啊。”
“正常你能和我在食堂演戏?你当我傻啊。”
“知道还问!”漫漫拨弄着面前的水杯,不打算说,其实林萧到目前为止对漫漫来说还真的只是个隐约的轮廓而已,要是真的要说起的话还真不好说,况且自己也没打算在以后的日子里和他有什么交集,就咸咸淡淡的回应着安雨。
安雨一看这态度知道这林萧就是一个路人甲乙丙也不纠缠,“那你总要谢谢我吧,我牺牲那么大。”还真死痞的欠揍。
漫漫白了安雨一眼,刚想发怒,服务生就把菜陆陆续续的端上来了,心里的火气一压,现在的首要问题是——吃饱要紧!于是就甩着胳膊埋头扒拉扒拉的进攻面前的菜色,等觉得肚子不再“咕咕咕咕”的叫的时候,漫漫才抬头,看到安雨面前的餐盘还是光洁如新的没动碗筷,“你不吃?”
安雨喝了口水,用了一句很戳漫漫脊梁骨的话,说:“我减肥。”
漫漫这时候只是听出来他的表明意思,鄙夷的说,“毛病!”于是不理他继续吃自己的。
“你回家不会没开荤吧?中国人民的日子现在不至于吧你。”
“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我都一天没吃了。”
安雨眉头一敛,“你这样对胃不好。”
“等不好的再说吧。哦,对了,这顿你请。”还真是理所当然。
“你就这么谢我?”
“是你自己非要带我来这吃的,而且我现在的兜比我的脸都干净,我就一张饭卡,如果这里能刷咱学校的发卡的话,我没意见。”
安雨忧愁的看着陆漫漫,慢悠悠的道出事实,“怎么办?我——也——只——带——了——一张——饭——卡。”
漫漫放下手里的筷子,表情无比抽搐的说,“所以,霸王餐?”
安雨闭着眼睛点点头。
漫漫二话不说相当迅速的又吃了了圈,等打饱嗝的时候,才皱着眉揪着桌上的餐巾纸蹭着自己的嘴角,好半天才深吸口气,起身留下一句,“我先撤,你断后!”然后就颠颠的跑了,在出门的时候还跟那个给他们上餐的服务生打招呼。
安雨傻眼了,现在什么意思?
那天漫漫一出餐厅就撒丫子跑,老远了才靠着树大口大口的喘气,然后慢慢的渡回宿舍,回去后抱着被子“哧哧哧”的笑,笑着笑着又觉得有点不安,犹豫着要不要现在拿钱过去救他,想了想还是起身找钱包拿钱,再怎么说安雨从头到尾都没吃,胡乱捏了几张钞票估算着这餐的价格,又急急的往回跑。
刚出校门就看到那家餐厅还在幽幽的在那散着光,安雨那家伙正坐在桌前眼观鼻,鼻观心的镇定自若的等着,好像著定了自己一定会回去的样子。
漫漫一看他都不急完全和自己设想的不一样嘛,就意志阑珊的慢慢的往餐厅走,眼看就到门口了,可是“漫漫——”声音低沉沙哑。
漫漫心里一怔转身,那人隔了好几月又站在自己面前,橘黄的路灯悄悄的流淌,他就站在那样的灯下温暖安宁,一遇到他陆漫漫所有的刺就化成一滩水,跟着了魔一样,什么安雨,什么林萧,什么霸王餐统统的靠边站了。
20,你是我眼里的彩色
更新时间2012-4-12 21:39:13 字数:3654
坐在司徒砚的黑色轿车上漫漫还觉得跟做梦一样,很不真实,外面的夜晚的路边灯光此时像是一条条跳跃的灯线,没有尽头的一直延续,在漆黑光洁的玻璃上迅速的划过,像是黑夜巫师的魔法,泼洒在车窗上的时光河流,静逸流畅,惑人心神。
漫漫侧头看着身边的男人,他的脸在忽闪而过的灯光下忽明忽暗,头发短了一些,额头饱满,鼻梁的曲线陡峭挺直,眼睛看着前方不动声色,抿直的唇线有点凛冽,漫漫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车里的空气静的似是凝固,像是感受到陆漫漫的目光,司徒砚侧头询问的看着漫漫,陆漫漫尴尬的转头再不敢打量身边的人呢。到了十字路口红灯一闪一闪的亮起,车子顺从的停下。
“司徒砚,我们要去哪里?”
“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你会不会有好的建议?”司徒砚说这话的时候竟有点耍无赖的样子,那样子,那样子还真是和安雨如出一辙。
漫漫想到安雨心里就慌乱,完了,把他给忘了,现在怎么办!
“漫漫,你想什么呢?”司徒砚看到明显走神的陆漫漫心里有点沉。
“嘿嘿,我把人给卖了。”漫漫掩着嘴靠近司徒砚的耳边愉悦的说。
吐若兰馨的气息热噗噗的呼到司徒砚的脸上,司徒砚觉得自己的半边脸都是热腾腾的,有点暗叹自己还真是丢脸,被小自己八九岁的小妹妹尽然惹得心里麻痒。微微侧头笑着说,“哦?谁啊?”
本来陆漫漫是临空趴在司徒砚的肩头的,他这一侧头彼此就离的更近了些,漫漫看到司徒砚眼神明亮,如同包含着一颗星辰,最后才发现,原来他看在眼里的是自己,心神一慌迅速的坐好,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司徒砚看到急促的坐回座位的陆漫漫有点好笑,面色如水的没有波澜,可是紧握皮包的手还是出卖了她的,原来她也在紧张啊,想到这里司徒砚心情出奇的好,看到自己同样紧握方向盘的泛白手指,心里平衡了。
十字路口的绿的亮了,等了一阵后面已经起了催促的鸣笛声,可还不见司徒砚开车,陆漫漫不得不提醒,“司徒砚,马路是你家开的?”
司徒砚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嗯?”
漫漫指着前面亮起的绿灯,“你再不开车别人会以为你是红绿色盲症了。”
司徒砚踩着油门把车开了出去,熟练的打着方向盘,嘴里数落漫漫,“就你话多。”
漫漫也不生气,只是因为这样温柔亲切的司徒砚感到满心喜悦,觉得自己应该找点轻松点话题,让这点难得的气氛延续下去,“我嫂子怀孕了,我就要当姑姑了。”
“自己都是小孩子还好意思说自己要当姑姑。”司徒砚忍不住的调侃她。
漫漫不理会他的打趣兴致不减的说,“你不知道,从小家里就我最小,被压迫的不行了,这辈子我在三个哥哥身上是讨不回来了,不过欺压欺压他们的儿子还是很解气的。”
“瞧你那点小心思。”司徒砚的唇线好看的微微上扬,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浅浅的笑纹,显得如同邻家大哥哥一样纯良。
“你都没见,我嫂子在家的地位现在直逼我们家的太后,可太后娘娘还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还整天给嫂子整天炖粥补汤的,人家现在比我这个亲生女儿还要得宠。真是,真是那叫什么来着?哦,对,母凭子贵!没错就是这个词。”陆漫漫撅着嘴很是不服气的吐槽。
“怎么?你也想嫁人了?”
陆漫漫一脸窘迫的收起自己张牙舞爪的表情,结结巴巴的辩解,“谁,谁想嫁人了,我可是事业型的女生,志向远大着呢!”
“哟,没想到陆漫漫还是一女强人啊。”
陆漫漫别扭的转头看着窗外,“我,我是,是要念博士后的。”到最后的几个字声音小的就像蚊子叫,司徒砚其实是听到了的,他觉得胸腔里酸酸胀胀的,可他不敢往下问了,那年的那个无意间的承诺尽然就这样植在她的心里,这些都是自己未曾预料的,他再也不敢给陆漫漫什么保证或者承诺,那次去爬山应来的话自己还记得,当时不知是什么迷惑了心窍竟然会给一个小女孩这样的保证,牵绊自己不说还牵系着一个无辜单纯的她,这不是他的行事风格,也是他们这些人的大忌,这样的话,陆漫漫就会成了自己暴露在外的一个软肋,要不得,要不得的。
可是转念想想自己自从遇到她,似乎所有的事都在不按自己的理智出牌,重逢时尴尬难堪可却是真正的防不胜防,她就那么突兀的闯进了自己的世界,就像《浪漫樱花》里得了色盲者的郭富城看到张柏芝的时候,多少年了他的整个世界都是黑白,可当她出现在他的眼前的时候,他第一次看到了人生除了黑白色的第三种颜色,跳跃在黑白世界里的粉红色,所以他不出意外的被吸引,被召唤,终于还是按捺不住的主动去找她。老远就看到她和一个男生在闹别扭,那男生骑着自行车在林荫道上绕着她一圈一圈的转,像是在讨饶认错,那样青春阳光的一对璧人自己又以怎样资格和身份去靠近呢?本想看着他们离开自己就离开,从此再也不来,再也不看,再也不听,他记得晴子对他说过,“如果不能永远拥有,那就不要让我得到”,他也是抱着这样的心态就跟着他们沿着他们对面的马路,合着他们的步调走走停停,就像着了魔一样贪恋着自己生活的那抹就要被自己放弃的粉红色。可到底她还是看到了自己,当她踏着透过树叶晨光向自己走来的时候,尽然是火树银花的景象,美好而豪不自知的一点一点走进他的心里。
带她去爬山的时候她所流露出来的那些小任性和无条件的信任让自己的心里建设如轰然倒塌的万里长城,那时就明白,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绕指柔啊。她环着自己的脖子轻轻的说“司徒砚,我走不动了,你背我好不好?”她趴在自己的背上,在自己的耳边大惊小怪的讲着自己的过去,碎碎念的如同一个小老太太,那些飘荡在山间的名与姓让自己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这么被渴望,这么被需要,在回应她说“我在”的那一刻,自己就知道,逃不开了,避不了了,就算自己走到天涯海角她还是一样在自己的心里生动鲜明。
可自己到底是一个见不了光的人啊,陆漫漫就像是从自己手里流到黑市里的毒品,明知道要不起可是还是无限的向往,心里有千千万万个不想戒,可理智却告诉他离她远点,越远越好。不单单只是自己给不起她要的现世安稳,他更怕的是当陆漫漫真正走近他的时候,看到他的真面目而不只是通过想象和自己相处的时候,是不是更会加快的磨平她对自己的那点幻想,他永远忘不了在火车站的时候,穿过人群,在间隙隐约里看到苍白着脸的漫漫,她在看到自己的时候脸上的矛盾纠结表情,就那么直直的印在自己心里,其实那天他真的只是去坐车而已,可是陆漫漫的表情就像是一把刺刀插进自己的心脏,原来,原来你是在乎的。
陆漫漫等了老半天都不见司徒砚搭腔,心情低落的不像话,先前的活跃气氛烟消云散,车里的气氛又回到了只能听到呼吸喘气的状态。
车子开出来市区,等两旁的路上只能看到模糊的黑影的时候,漫漫才意识到自己到目前为止还不知道这到底是去哪里?可是看司徒砚面色深沉的不说话,自己也不好打破。
直到后面有车灯在后车镜里晃来晃去了老半天的时候,司徒砚忽然回头脸色紧张的绷着下颚,低吼到,“SHIT!”
漫漫头皮发麻的心里也开始紧张,看样子是有麻烦了。
果然司徒砚踩着油门稳住方向盘,微微侧头对陆漫漫说,“抓紧了,害怕就闭上眼睛。”
然后漫漫就感觉到自己有种看3D《头文字d》的错觉,说实话不喜欢这样的电影,尤其是不喜欢夏树,可是她喜欢拓海在面对对手时那种从容的表情,像是一切都是掌握之中的感觉。
窗外的事物在飞驰的往后退,车前的事物又以一种乖张的姿态在逼近,原来这就是“不是开的太快,而是飞得太低”的境界,后面的车子在发觉自己被察觉之后,也就不再遮掩开始渐渐紧逼。
“漫漫把阿凯的电话翻出来。”司徒砚扔给陆漫漫手机无暇顾及的叮嘱。
漫漫手忙脚乱的在电话薄里查找,她觉得自己的手都是颤抖的,还好阿凯这个名字就是第一个名字,极其忙乱的摁错几次通话键,当阿凯的电话接通的时候,陆漫漫都决定自己的脊背满是冷汗,把电话放在司徒砚的耳边,司徒砚对漫漫点点头腾出一只手来接过电话,“喂,阿凯,快速定位我的位置,叫附近的兄弟过来支援!”
陆漫漫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司徒砚,威严冷然,她忽然就不怕了,只要他在自己身边就觉得一切都可以挨过去。
突然车子开始“滴滴滴滴”的响,司徒砚心里一惊,“漫漫,一会停车你迅速的下车,顺着小路往前跑,千万不要回头。”
“为什么?我不要,我要和你在一起。”
“陆漫漫!这不是开玩笑的!你不能有事!”司徒砚赤红着眼对着陆漫漫低吼。“如果明天晌午之前我没有派人来找你,那你就想办法自己回去,记住回去后不要跟任何人说见过我,不要跟任何人说起今天的事,还有,忘了我。”
“阿凯不是来了吗,我不走,我不走。”漫漫都快哭出来了,外面的夜色那么沉,后面追赶就像是怪兽一样,这些都是二十岁的陆漫漫不曾经历过的生死时速。
“我怕坚持不到阿凯他们赶过来了,车子快没油了。陆漫漫你如果想让我死不瞑目,你就现在给我耍性子!”车子开离了了马路在颠簸的路上绝尘前进,司徒砚加快车速暂时甩开后面的车子,在一个岔路口紧急刹车,指着外面幽黑的夜,“下车!”
陆漫漫死抓着安全带不松手,“我不下!”
司徒砚徒然生了怒,“陆漫漫我珍惜你,你也要珍惜你自己,这些事的恩怨纠葛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听到了吗!你马上给我下车,不准回头,往前跑,听到没有。”
陆漫漫抠着皮椅,嘴唇都是颤抖的,泪眼盈盈的看着司徒砚。
“不准哭!下车!”司徒砚伸过手打开车门,利索的解开陆漫漫的安全带,推着陆漫漫,“你要是还在这里耽搁下去的话,我逼死无疑!”
21,在那别动等着我
更新时间2012-4-15 13:15:11 字数:3400
陆漫漫被司徒砚一把推下车,双手爬扑在了地上,细小的沙砾蹭的她的手心一片火辣,她顾不上受伤的手,急着回头,却只看到司徒砚关车门是伸展的胳膊,还有他满脸冷冽和眼里的疼惜。
“快跑!不准回头!”司徒砚对着陆漫漫吼到,额头上的青筋都是暴起的。
漫漫哭着想起身追着车子,可腿上的麻酥感还没散去,一个踉跄竟是又摔倒了,到底没有留在他身边,那辆绝尘而去的黑色轿车在这样漫无边际的黑夜里低吼的离去,最后消失在视野里。
忽然远处打来的车灯,漫漫心里一紧,完了,追上来了。她转身就朝着司徒砚指的地方开始跑,可是没几步就结结实实的撞上了什么东西,眼镜也掉了,可是她顾不了那么多了。她感到害怕,前所未有的害怕,她开始奔跑,疯狂的奔跑,沿着那条小路,一路跌跌撞撞,那天的夜是那么的沉默无声,连星月都没有。漫漫无所顾忌,只是听到司徒砚的声音在脑海里徘徊,“不准回头!不准回头!”只觉得似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漫漫的胸腔里灼烧的疼痛,嘴唇干裂,那么大的运动量,竟然只是冷汗直冒,直到漫漫再也跑不动了,似是到了一片田地,被田间的田埂绊了一下,倒下时是软绵绵的软草,知道是北方的冬小麦,这个时节也只是满田的贴地长着,她才躺着喘口气,已经顾不得到底在哪里了,只是知道要是有田地的话附近应该有人家。
可等一停下来漫漫才觉得刚刚因为奔跑被遗忘的担心又开始压了上来,司徒砚怎么办?自己竟然就真的这样跑了,车子没油了,要是阿凯没有及时赶到,他该怎么办?那些人都是不要命的。还有他说要是没来找她就让她忘了他,这是什么意思?当时情况紧急自己来不及细想,是不是司徒砚就是抱着必死的心才把他们引开的,如果司徒砚因此出了事——心里一个激灵,漫漫不敢往下想了。
她觉得自己全身都是冰冷的,只有那颗心在急剧的跳动,支配着双腿又开始往回跑,可是四周全是黑色的幔子,她已分不清到底哪里才是自己来时的路,就这样凭着性子走走停停想往回走,但是回去的路又在哪里,没有人可以为自己点一盏灯,她边走边哭,第一次真正体会到司徒砚藏身原始森林时的无助与绝望,是的,绝望。冬天的气息还在大地,这样的夜晚那股寒气很快就包围了本就冰冷的漫漫,她又冷又害怕,似乎所有的感官都已经失去了知觉,可是这些她都可以忽略,唯独心里的焦急让自己难以躲闪,找不到回去的方向,找不到司徒砚,陆漫漫气这夜太黑,气司徒砚大大男子主义,可她更气的是自己,怎么这么笨!怎么能这么笨!
有谁可以救她?当她后知后觉的掏出手机的时候,瞬间亮起的屏幕让她忽然觉得希望还在,她急切的拨了号码,说实话当时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给谁打的电话,只是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下意识的就拨了出去,等电话接通的时候,听到那边的人压低的声音,似是怕吵到别人,漫漫这才意识到原来已经凌晨了,“喂,漫漫。”
可是漫漫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在听到终于有声音响起的那一个陆漫漫更是大声的哭了出来,那边的人也着实一愣,听到她哭的连声音都沙哑了,担心焦急的不行,可是她的情绪似乎很不稳定,一手把电话贴在耳边,一手开始慌慌张张的套衣服,在穿套头毛衣的时候因为不方便尽然就那么穿了件背心套上外套就往外走,完全想不起现在外面是冬天,只是一个劲的安慰那边的女生,“漫漫,漫漫,别哭,别哭,告诉我怎么了?”
“变态——变态——我回不去了——我——回不去了——”声音断断续续的,陆漫漫都这时候了还不忘叫嚣着安雨的别名,还真是难为她了。
“怎么了?你迷路了吗?”安雨都快被这姐们吓死了。
“嗯,我迷路了。”
“你现在在哪里?周围有没有什么可以做标记的建筑?”安雨想不通,就是校门口到宿舍的距离,这丫头也能迷路,可是想到第一次见面时的乌龙事件,安雨也就没有盘问什么,她是一个有了目标只会盲目跟从的家伙,一旦哪个目标没有了,她也就迷路了。
“我不知道只是那里,这里什么建筑物都没有,怎么办?怎么办?”漫漫在听到安雨声音的时候,一颗悬着的心就放下了,她知道,不管隔着多远,他都会找到她的。
“那你现在站在哪里?有没有公路,有没有车经过,或者有没有什么树木?”
“有,我下车的时候撞了一下,好像碰在在附近的架线铁塔上了,我现在一片种着小麦的地里。”陆漫漫尽可能的提供信息。
那边一愣,“你大晚上的跑到西郊去干什么!”司徒砚以前跟着植物学老师走遍了周边的郊区去采集标本,记忆中好像就只有西郊有大片大片的麦田。
“你快来,快来!”陆漫漫一听安雨知道自己在哪里,兴奋的差点跳起来。
安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在那别动等着我。”
挂了电话,安雨站在紧锁的宿舍楼门里不知道该如何出去,楼管现在肯定不给开门,就算有什么特殊理由这样磨磨唧唧的下来,他还担心陆漫漫一个人在郊外会不会碰到什么危险?权衡了一下,又迅速的上楼,在二楼厕所没有装防盗窗的窗子边往下瞅了瞅,就那么踩着一楼的窗沿,勾着二楼的窗沿,尽量减小到地面的距离,心一横就跳了下去,只觉得两条腿震得麻疼难忍,可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安雨在陆漫漫没义气的提前跑了之后,着实有点好笑,有时候,陆漫漫还真是幼稚的紧,可是自己还是知道她的,不会就扔下他在这里被为难,顶多就是回宿舍拿钱去了,自己也真是有够恶趣味的,兜里揣着钱竟然还摆着一出。可是千算万算陆漫漫竟然真的没有来,店里的表半个小时一次报时,一声一声的把他的信心打的粉碎,自己就那么傻愣的坐在那里,就像是跟谁杠上一样,非要让她愧疚,可到底她还是没来,心里就像是吃了甘草片一样又苦又涩。后来还是老板娘出来明里暗里的提醒,该打烊了,这才掏了钱回了宿舍,在床上辗转反侧的睡不着,都凌晨了刚有点睡意,竟然就接到她的电话,还没等自己开口质问,她倒先哭了起来,心里一下就慌了神。什么生气,什么失落,什么打算不理她的小念头,统统没用,只是担心着,担心着她的安危。
有些人就是有这样的魔力,她站在那里不动不移的,她的一颦一簇就足以牵动你的神经,只要她有一点点的危险,自己就会伤筋动骨的疼,不知道这样的人遇上了是幸运还是不幸,遇上这样的人,你就会化身成superman,看不得她受一点伤害,恨不得把她天天系在自己裤腰带上。
安雨在校门口挡了出租车,一上车就放话,“西郊!越快越好!”
“年轻人,大晚上的去那干吗?”司机是个看起来很热心的人,可他显然用错了时机。
安雨阴着一张脸,“鬼知道她跑那干吗,麻烦!我赶时间!”
司机撇撇嘴也不好说什么,踩着油门就走了,期间还要应付安雨的诸多无理要求,譬如“你就不能再快点!”,“踩油门,踩油门,不然红灯了!”,“超啊,超啊,超那车啊,大半夜的你怕什么。”司机很想问一句,你赶着去投胎啊!
虽说有点线索知道在西郊,可是西郊还是很大的,只能碰运气了。
到了地方,安雨付了五倍的价钱,嘱咐司机在这里等着,还不忘记下车牌号,威胁司机要是跑了就去他们公司投诉。
顺着路找去,茫茫夜色那边才是方向,安雨只能靠自己的心指路了,他默默的说,陆漫漫,来点心灵感应给我。不知是不是真的有心灵感应这一说,总之他运气很好,沿途七八个铁塔,终于在一个铁塔那里找到了陆漫漫遗失的眼镜,然后顺着铁塔边的小路一路找了过去。
四周万籁无声,他边走边喊着陆漫漫的名字,那声音在空旷的田地里悠远绵长。
陆漫漫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是那么的动听,当那一声声的“陆漫漫”传来的时候,她知道有人破荆斩棘的来找她了,她站起来把手机按亮,手臂在黑夜中来来回回的摆动,就像是这夜里的唯一一颗闪动的星辰掌在手中,划开闪亮的弧线。
当安雨站在她面前的时候,陆漫漫不知道为什么刚刚才压下去的委屈害怕一下子就又涌上来了,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其实并不温暖,在冬夜里走了那么长时间,单薄衣着的安雨自己都快冻僵了,可是漫漫的情绪根本压不住,抱着安雨的哭的差点岔气。
安雨环着她的肩,摩挲着她的头发,只有真真实实的抱着她的时候,自己的一颗心才算放下,此时的陆漫漫乖顺的如同一只家猫,“行了,行了,我这不是来了吗?别哭了,别哭了。”
陆漫漫只是一个劲的呜咽,连个喘气的间隙都找不出来,鼻涕眼泪全抹在安雨身上了。
安雨好脾气哄着她,“回吧,回去再哭,这里怪冷的,你都不怕鼻涕眼泪冻你脸上。”说着把她的眼镜掏出来擦了擦给她戴上,“这可是你的救命眼镜,回去了赶紧找个供台天天三叩九拜的供上。”
陆漫漫这才破涕而笑。
一路上陆漫漫都一直顺从的任安雨牵着她的手,她现在太需要这样的陪同了,不去追问你为什么,只是这么安静耐心的陪着你。那个人从手心传过来的体温,即使现在是冰冰凉凉的,可是只要他肯来就已经足够了,不是吗?
22,我怎么会不管你呢
更新时间2012-4-17 22:04:16 字数:3888
这样来来回回的折腾下来,东边的天空已经蒙蒙睁开了眼,到了马路上的时候,天空就跟墨水浸湿的宣纸,白日开始一点点的渲染开来,漫漫看着东方泛白的天空微微发愣,想不到已经是一夜了,昨天晚上再田地里等着的时候,漫天的黑暗压下来,有一瞬间还以为永远见不到明日了。
“走吧,那边车还等着。”安雨搓了搓冰凉的双手,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竟然连件毛衣都没有穿,就那么跑出来了,暗叹到,怎么跟着了魔一样。
陆漫漫抿着微微发紫的唇瓣,摇摇头,“我要在这等他。”
安雨心里一窒,难受的紧,她到底是和那个男的在一起,所以压根就忘了昨晚坐在餐厅的自己,可是看着她冻得发青的小脸,那还舍得冲她生气,柔声的哄到:“漫漫,天这么冷,我们先回去,回去再说好不好。”真正的低到微尘的姿态。
陆漫漫往后退了一步,闪开他伸过来的手,语气坚决的说,“我一定要等!”司徒砚现在生死未卜,自己说什么也不会回去的,最起码要等到和他约定的时间,如果他不来的话——漫漫一下刹住这样的想法,他一定要来,不能有差池。
安雨气结,“你不要这么任性好不好!”
陆漫漫抬头泪眼盈盈的看着安雨,可就是不让自己把眼泪掉下来,只是很没良心的说道,“你自己回去好了,不用管我。”
安雨深吸了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让我管,大半夜的打电话给我,嗯?让我从市区大老远的跑过来,你当我是什么!”现在才真正觉得还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漫漫的眼泪就开始毫无逾期的这么吧嗒吧嗒往下掉,“谁让你来的,我说让你来了吗,你可以不来嘛,是你自己非要来的。”还真是不讲理到极点。
安雨气的都快吐血了,毕竟年轻气盛终于抑不住火气,指着陆漫漫放狠话,“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一白眼狼!我要是还管你,我就把名字倒着写!”能说出这样的话,也是真正气到了极点。负气的转身就朝远处的绿色出租车大步流星的走去,其实自他们认识以来,他这样决绝的话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了,可每次他自己说完这样的话,最先后悔的就是他自己。
安雨一上车,就催着已经昏昏欲睡的司机,“开车!”然后就窝在后座上生闷气。
司机一看这祖宗心情不好,也不多说,打着方向盘就开了出去,安雨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的景色往后滑动,还是忍不住的回头,可是看到的却是一个和他背道而驰的身影,又来了火,强迫着自己不要去想,自虐似的攥着拳头。
陆漫漫一看安雨真的走了,心里委屈的不行,可是也不好让他再回来,虽然是自己不对,可是让她跟安雨认错那时绝不可能的,一瞬间竟然诧异到,自己何时对一个不相干的人这么刻薄无理?心里一惊,像是极力要的抑着一株要抽开的嫩芽,转身就走,朝着司徒砚昨天离开的方向慢慢的挪去。
安雨自己在车上看到窗外清明的景色,清白的冬日阳光没有温度但是却明亮的可以,有点气闷的想,自己这还是在干嘛,和她置什么气,早知道她对自己向来心狠了,可是也实在憋屈的可以,自己这样鞍前马后的跑了一夜,到换来她的指责和嫌弃,算了,算了,自己是男人跟个小屁女生赌气做什么?
“司机,掉头,回到原来的地方。”安雨在对自己进行了一些列的思想建设之后,只能闷声闷语的说到。
司机苦着一张脸,“小兄弟啊,我已经一晚上没睡了,再这样先去就疲劳驾驶了,还要赶点回去交车,你饶了我吧,大不了我把钱退你一半行不?”
安雨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想想自己昨天晚上的态度,还真是有失风度,“麻烦你了,那些钱是你应得的,昨天晚上实在不好意思,你把我放在路边算了,我自己想办法。”
司机一听这话就沿着路停了下来,留下一句,“女孩子是要哄的。”就像逃离定时炸弹一样“嗖”的一下离开了。
安雨站在冬日的清晨的路边,叹了口气,任命似的又往回走,从大衣里掏出手机,“喂,刘秘书,给我找辆车,我在西郊。”想了想叮嘱道,“不要让董事长知道。”只希望这事不要让老爷子知道,要不然少不了一顿“竹笋炒肉”,到时候又该说自己狐假虎威了。
那边连声说了好几个“好”。
刘秘书的办事效率还真不是盖得,二十分钟不到,安雨已经坐在了温热的轿车上。可等他回到原地的时候,哪还有陆漫漫的影子,安雨懊恼自己这么冲动,虽说天亮了,可是这荒郊野外的她要是出了事怎么办,昨天晚上放下的心,又不由的悬了起来,暗骂,再这样一天出几次状况,自己这是会让她整出心脏病了。
“沿路往前开,开慢点。”
明净如镜的黑色轿车在冬日清白的郊区路上反着流光,慢慢的向前爬行。
终于,“停,停车。”
那个身影静静抱臂的蜷缩着坐在路边的路基上,安雨靠近的时候甚至还可以看到她颤抖的肩膀,心疼的不像话,轻轻的把她圈在怀里,“漫漫,漫漫,别哭了,别哭了。”
漫漫就像还是那个别扭拗不过劲的小女孩,手忙脚乱的推着安雨,“你走啊,你不是走了吗?谁让你来的,呜呜呜——”
安雨现在是完全败给她了,“我不走,我不走,是我自己要来的,自己死皮赖脸要来的,你别哭了,跟个小花猫似的。”想想安雨自己什么时候这样哄过别人,还是个不怎么待见他的女生,从小到大就单单一副好皮相,就够他在女生堆里无往不利了,可偏偏遇到了她。
陆漫漫抬起满脸潮湿的小脸,因为哭过的关系鼻尖红红的,像是圣诞老人的那只红鼻子的麋鹿,表情更是无辜的紧,叫着真的说,“你还说不管我了。”
这也算是事后算账,可这茬还没过去,安雨就已经乖乖来认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