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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鱼鱼苏 当前章节:15316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4:18

当谢蓉同学打开自己的箱子,提出一带带的鸡血石的时候,刘锦抓狂了!“你丫有病啊!有病啊!带着些东西干嘛!你是要吃还是怎样!”

谢蓉嘿嘿一笑,“我们去学校的跳蚤市场买吧,我都想好了,小的三块,大的五块,你看还有各种形状的,肯定好卖。”说着还两眼放过的搓着手指。

苏简打开塑料袋抓出几块看了看,摇头说,“傻子才会买。”

“苏小简,你给我记住你说的话!”

按照谢蓉蓉同学的做事风格,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到后来那些东西还是得马俊来收拾残局,这些都是后话了。

对于陆漫漫来说现在首要的问题是如何解决手里的这份文件,于漫漫的哀愁不同的是,宿舍的其他几个人对此都是欢天喜地的庆贺,谢蓉蓉跟打了鸡血一样,硬是要和陆漫漫歃血为盟,说是这以后肯定是个靠得住的大腿,还不趁现在拉拉关系,搞得陆漫漫哭笑不得。

“唉唉唉,你先别激动,我还没决定去不去。”

“去啊,为什么不去?这么好的机会。”苏简也相当赞同。

“就是,又不是不会来,两年而已,等你出国溜一趟,我们还是连校门都没出的小屁孩。”刘锦总是那么犀利。

“可是,可是——”可是,我还有要等的人。那些压在陆漫漫心脏的不安不舍,就像陆漫漫不理解谢蓉的杞人忧天,苏简的执拗,刘锦的冷淡一样,她的那份心情也不被其他人理解。

31,你到底有多少面具

更新时间2012-5-30 15:29:55 字数:2969

 很多时候我们都想让日子走的快一点,再快一点,那些不想面对的事情,不敢提及的现实,让自己夜夜惊醒的噩梦,都是如此清晰而静谧的笼罩着自己,想逃脱,却发现越陷越深。

陆漫漫的出国求学之旅压根就没有开始,她有太多的等待和期盼在这片土地上了。那天在去回绝系主任回来的林荫道上,陆漫漫心里惴惴不安的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不是真的正确,只是不明白主任的说词:“可惜了,可惜了,有人更该伤神了”这话从何说起。

迎面走来了已经几个月没见的男生,不知道处于什么心理陆漫漫闪闪烁烁的既然不敢看他,僵着背挺挺的从他身边走过,擦身而过的时候,她的全身细胞几乎都是静止的,压抑着秉着呼吸,这个人曾经那么亲密的走在自己身边,曾经那么理所当然的整天缠着自己,陆漫漫可以看到他衣襟前轻轻翻起的衣角,可以看到他垂在身侧的那只干净好看的手右,可以看到他的NIKE鞋的侧底有一点点泥泞,可就是不敢抬头说一声,“嗨——”几时也这么怯懦了?擦身相背走出好几步,陆漫漫一直没听到安雨叫她,心里就跟压了石头一样难受,忽然委屈的不行,安雨你牛气什么啊你,你不理我,也还不理你呢!可是,真的,真的就这样了吗?

安雨看着那个一直低着头硬邦邦的从自己身边走过的女生,柔顺的头发垂着肩头,现在连看他一眼都不干了,就那么和自己僵着,赌气的走出好几步,终是任命的叹了口气,转身,“陆漫漫——”最终,还是自己坚持不住啊,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就偏偏遇到她,怎么就偏偏着了她的道。

陆漫漫身体一怔,忽然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活了过来,可还是呐呐的转身,“嗯?”

“没看到我?”

“我近视眼。”似曾相识的对话,让陆漫漫自己心里一麻。

“那就不要低着头!”

陆漫漫抬头看到男生有点冰冷的桃花眼像一支支小冷箭一样嗖嗖的往出放,相处久了把他的脾气多少还摸到一点,平时看起来嬉皮笑脸的,要是生气起来就会是现在这样,冷着一张脸,紧绷着下颚,看起来比白无常都让人敬畏,这个时候千万不要去惹他,谁去了都挨枪子,以现在这样的低气压看来,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于是只好乖乖的说,“哦,知道了。”

“交换生为什么不去?”

陆漫漫愕然,不是吧,消息要不要这么灵通,不过现在也没什么时间细想,只想快快的把这尊佛给应付了,“我四级都没过。”

“还敢给我提四级!”

“好吧。”陆漫漫自我反省中——

“要是四级的话,不要担心,名额能给你,这些就不是问题。”那样的说话神情是陆漫漫所不熟悉的安雨,看起来有无限巨大的背景,悄然的隐藏在他的身后,他似乎已经习惯和熟悉这样形式的谈话。

“你怎么知道这些不是问题,安雨,这个名额真的本来就是我的吗?”到底是陆漫漫,脑子还是够使的。

安雨沉默了一会,想了想这么短的时间她也打听不到多少,要是知道这名额是自己去靠老爷子关系弄来的,并且替代了原定的人,这些隐藏着的潜规则,陆漫漫单纯不懂,可是自己是看惯了的,更加不动声色了,“那你要去问主任了,我怎么知道。”

“我看了那份文件,就英语这条我就过不了,名额怎么可能是我的?”

“我说了,我不知道,别的都不说,你到底去不去?”

“不去!”

“陆漫漫,你到底要任性到什么时候,这是怎样的机会你不会不知道吧。”

“那又怎么样,不是我的,我就不要。”

“你到底在骗谁,陆漫漫,你到底要死心眼到什么时候,那个人就那么值得你放弃一切?”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我爱死心眼!我就死心眼!”陆漫漫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心事被戳中那种极了保护的效应尽然让她这么口不择拦。

她总是能成功的挑起安雨的火气,安雨猛的扣住陆漫漫的下巴,眼里的神情已经很冷冽了,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往出蹦,“你——别——不——知——好——歹!”

陆漫漫这孩子有时候也太没眼力劲了,一把打开安雨的手,“我——就——不——知——好——歹!”

漫天都是安雨的气息,淡淡的柠檬味的洗衣粉味道,唇间是特有的男生的气味,陆漫漫惊恐的看着自己眼前无比放大的桃花眼一时间尽然没了动作,光线忽然被完全盖了去,除了嘴唇上的触感之外,连视觉都没了,遮在自己眼前的手干燥温柔,九月的阳光透着指缝在那个狭小的视觉天地里开启了一盏盏橘黄色的灯,恍恍惚惚的漫漫似乎听到了自己心脏已经化成水的声音。

“我说,陆漫漫你给点反应。”

忽然到来的强烈光线,让陆漫漫看着安雨时,微微发红的视线,让她觉的男生似乎浸泡在一张张老旧的照片里,笑得妖娆的如同一棵等待千年的妖精,“我——”

“够了。”没等陆漫漫反应过来,这人有欺身过来,这次安雨没有遮住她瞪得像铜铃一样的眼睛,陆漫漫甚至可以看清那双眼的睫毛,可以感受到那像蝴蝶翅膀一样的小刷子真正一下一下的刷着自己的眼脸,他的眼里满是笑意,唇齿间尽是温柔,一寸寸的勾引着陆漫漫跳进他的陷阱。

陆漫漫终于有了反应,退开安雨,满脸通红,倒是那人一副你能拿我怎样的神情,眯着眼瞅着陆漫漫,“你!”

“我怎么?”

“你——流氓!”学物理的孩子就是词穷啊。

“我就流氓,陆漫漫我不但流氓,我还龌龊,我想尽办法给你弄的名额,你敢给我说不要就不要,听点话,回去把文件要回来,我还让主任在那压着呢。”

“你也太自走主张了吧,我什么时候说要出国了,你凭什么把我送到那么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安雨,我越来越不敢认识你了,你似乎有太多的面具,那个简单的大学生安雨怎么就可以那样轻易的扭转一些别人无比渴望的事情,你到底是谁?

“我也去,我陪你去,你念几年,我陪你念几年,这对你没坏处。”

“安雨!你谁啊你!这是我自己的人生,我要怎么过就怎么过,我就愿意在这待着!要去你自己去,我没你的神通广大,没你的远大志向!”

“行,行,行,我不想跟你吵,你就给个准信,去还是不去!?”

“不去!”

两个字就足以让他连生气都失了神采,“你到底在等谁?”是啊,你到底在为谁守着自己的小小的城,除了他之外,你让谁都不进去。

“安雨,我在等一个承诺,司徒砚给我的承诺,或许那是他的戏言,可是这么多年了,我却从来都没有放开,何况,何况我并不打算放开。”这是陆漫漫第一次在另一个人面前提起这个人的名字,却是以这样的隐忍的神情,以这样不稳的声线。那也是安雨第一次听到这个人的名字,司徒砚,原来是他勾了她的三魂七魄。

“你确定你真的认识他吗?你没跟他真正相处过吧,他是怎样的人,你真的了解吗?”

陆漫漫哑然,“对,你说的都没有错,可是我最起码知道他不是个好人,可是你呢?安雨,我知道你什么?你到底是谁啊?”

陆漫漫最终还是没有开始出国的旅程,这个女子在为自己的小念想在心甘情愿的放弃,可是安雨却是真的踏上了出国的航班,当那白色的飞机划过天际的时候,躲在机场铁栅外,看着那白色的飞机渐渐的被蓝色的天空吞噬,心里灼热的发疼,那个一直呆呆发愣的身影,不知道坐在飞机里的他看不看得到。

事情突然就变得有点扑朔,陆漫漫不见了,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她消失了一个多月,这一个月里所有所有人都在找她,鸡飞狗跳的陆家,晚上连门都不锁的228宿舍,铺满A市大街小巷的寻人启事,网路上到处都是寻找陆漫漫回家的声音,终于她回来了,回来的时候陆漫漫通体的气息都变得不一样了,那么沉默,那么疲惫,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干了什么,经历了什么,是安雨送她回来的,秋初的傍晚霞光一片,他们在女生宿舍楼前分道扬镳,陆漫漫归于沉寂,安雨再次远赴国外。

这件事几乎成了A大的悬疑事件的首位,明明安雨已经去了国外,是为了什么回来的?在哪里找到陆漫漫的?还是说他们本来就一直在一起?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32,四季很好,可你不在

更新时间2012-9-3 22:30:24 字数:3576

 32,四季很好,可你不在

东郡掠过,春暖花开。这里的四季依然如此之好,可你不在。

在这个校园里陆漫漫已经送走了一批又一批的毕业生了,可是兜兜转转的只有自己还在原地踏步,她的朋友都在毕业之际开始了另一个旅程,苏简毕业嫁给了顾朗,过的好不好不知道,她什么都不愿意说;蓉蓉随着马俊回了家乡,是不是还是那么别扭的不肯从自己的小别扭中走出,好像也无从得知;刘锦,那个美丽优雅,才华横溢的女孩,离开的那天那么悲伤,带走的几乎是她们年少时共同的欢乐,她现在怎么样了?这些美好的女子都在尝试着渐渐的变换着十几年的学生身份,她们或许迷惑,或许受伤,或许流浪,可是能够那样破茧长大,路过不同的路,看着沿路不同的风景,这样也是一种收获吧。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似乎习惯注定了等待,守着一份飘渺的承诺,画地为牢作茧自缚简直就是自己名字的注释。不知是谁说的,人生只有不断向前才能看到不同的风景。可是陆漫漫觉得自己守住的只有春夏秋冬的景色。

陆漫漫半夜醒来的时候,四肢百骸的全是酸痛,嗓子里全是干枯灼痛,趴在桌子上睡觉的感觉还真是糟糕,下午查课题资料入了神,等一个铅字一个铅字的敲满屏幕的时候,俨然已经深夜了,所有事情都告一段落的时候,悄然无尽的倦意袭来,昏昏沉沉的趴在桌子上小憩,本想着一会就好,没成想给睡死了,现在醒来还真是自找罪受的感觉。屋子里只有桌角的台灯还在静静的开着,安静的只能可以清晰的听到床头闹钟的“嘀嗒”声,回头看了看同屋的阿雅还没有回来,想来又是跟男朋友出去了,起身揉着僵硬的脖子打算洗漱一下上床睡觉。

从十一楼的小高层看下去,楼前的一片空地装满盈盈的月光,平静的像是一面湖,楼前没了住228时摇摇摆摆的柳树,春天的时候也没了让蓉蓉一度反感的柳絮,可惜现在她们都已经不住这里了,那个宿舍自从那些人一个个离开后,面对一屋子的沉寂往日的闹腾不复存在,瞬间尽独独受不了这样的气息,就连夜申请了研究生公寓,可是拉着箱子真正离开的时候,那间遗留身后的屋子似乎在“呜呜”的哀鸣,又回去看看还真在蓉蓉这个粗心的家伙的衣柜里找到了,响的闷声闷气闹钟,无精打采的钟表大该是没了电,忽然就对着那个光洁的表面映出来的愁脸傻笑了出来,赫然明白过来她们其实都在,在彼此最年轻的记忆里。人总是要往前走,才能看到不同的风景,我也要往前跨一步了,虽然只是那么一小步。

a大的研究生公寓条件很好,所有生活设施一应俱全,只是除了室友真的只是室友外,也没多大问题。室友阿雅是个一板一眼的女生,除了对着她的男友陆昊的时候会笑的化成一滩水外还真没给外人什么好脸色过,陆漫漫这个一向温温吞吞的孩子,有点反感阿雅的为人,在阿雅眼里除了陆昊跟她自己外,就没有什么好人。陆漫漫曾经也一度想和她处好关系,在刚住在一块的时候,彼此也结伴出去玩过几次,可是连她的一包纸巾都要抠来抠去顺走的人,自己还真提不起劲跟她多说什么,更别说她是以一副“我是你好朋友”的姿态拿走的,来来回回杂七杂八的东西被她似有似无的顺走之后,陆漫漫算是看出来了,她把自己的主动交好,当成了一种彼此关系中的一种优越感,并且忒会顺杆子往上爬,况且隔天就看到她拿着从自己这里顺走的纸巾在食堂给陆昊谄媚的擦汗,说不出来的一种恶心,渐渐的就淡了下来,做回室友。

阿雅还有个相当让陆漫漫为之头痛的习惯,总是在她面前炫耀自己的男朋友怎样怎样好,怎样怎样潜力股,总之就是此人只得天上有,人间独有的就让她给掳了去,陆漫漫在初见陆昊的时候,确实也觉得这个男生不错,小伙长的浓眉大眼的,只是在看到他连一份四块钱的快餐都要阿雅掏钱后,终于明白什么叫做一山还有一山高了,瞧,平日里精的不行的阿雅,掏钱掏的多高兴。这样的人成日围在自己周围,陆漫漫不经的想,是不是自己已经把一个人生命中该碰到的几个好人都遇完了,老天才派了这两个来惩罚自己。

清凉的水让陆漫漫醒了醒神,可能因为刚刚睡过又洗了把脸的关系,在床上辗转反侧的尽然毫无睡意,呆呆的看着头顶的天花板,静静的听着自己的呼吸,默默的想,不知道跟这里有时差的那个遥远国度现在是几点?

天渐渐睁开了眼,校园里开始吵闹起来,陆漫漫看了看课程安排,研一还是有一些基础课程要必修,十点有课,本想着吃了早饭去图书馆可是还没等吃个安心的早饭,陆妈妈的电话就来了,陆漫漫再次无比头疼,要不要这样啊,自己才24而已,安排相亲能不能不要那么勤快啊——

陆漫漫苦着一张脸接了电话,“妈——”

“死丫头,怎么现在才接电话!”

“我在吃饭。”

“我管你在干什么,你秦叔叔的儿子在a市工作,我把你的情况给人说了说,约在周末的见面,把你电话我已经给人家了,估计会在周五的时候跟你联系,这次你可给我好好表现,还有去的时候不准给我油头垢面的跟个难民似的。”陆妈妈这样说是有出处的,不知道哪次,陆漫漫在实验室连着泡了四五天,被陆太后打电话提醒约会时间到了时候,这丫头已经好几天没见过太阳了,时间紧迫就匆匆扔下后续残局给师弟们,自己一个人撒丫子跑了,到那了才在对方诧异的眼神中和明里暗里的提示中默默的体会到,人家在嫌弃自己,陆漫漫当时就不爽了,你嫌弃我,我还嫌弃你呢,瞧你一脸褶子的样子,还说什么25岁,我看是52岁还差不多,越发觉得老妈的不靠谱了。后来彼此相看生厌不欢而散,回去找了镜子才发现,自己从头发到脸庞跟打了蜡一样,油光油光的。

“妈,我什么情况啊?”

“你什么情况你自己不知道吗,亏你还念无多书,你的情况就是囫囵的一个书呆子!”

“你是我后妈吧,后妈吧!”陆漫漫怒了。

“对,我就是你后妈,所以你识相点赶紧把自己嫁出去,省的在家我看着心烦。”

“我——我——”

“我什么我?!这事就这么定了。”然后,没然后了,陆太后果断的挂电话了。

陆漫漫苦笑着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惊弓之鸟了吧,嘴上虽然不说,但那次事之后,家里人已经渐渐的不再放心自己一个人出门在外了,除了时不时的打电话查岗之外,其修远三人没事了,轮番的往学校跑,连陆修也是在仅有的假期里,坐着火车穿越大半个中国就为了来看自己一眼,他说这样自己觉得安心。陆漫漫觉得愧疚,于是陆妈妈安排的无厘头的相亲自己都会去的,就为了给他们安心。陆修曾经说过,“陆漫漫,你到底有没有意识到有那么多人在爱着你,你怎么可以那么任性?”就是这句话让自己开始渐渐的尝试着从那段阴影里走出,是啊,还有那么多人在爱着我,爸爸妈妈含辛茹苦的把自己养大,为的不是让自己义无反顾的为他人牺牲,自己是他们生命的延续,哪里来的资格自暴自弃。

不可否认司徒砚曾经在她的心里用明矾画了一个圈,陆漫漫像一只走不出去的蚂蚁,原地的打着转,她的生活过的封闭而又枯燥;可最终也是司徒砚亲手毁了那个圈,因为他曾掐着陆漫漫的脖子说,“我杀你就跟碾死一直蚂蚁一样那么简单。”只此一句就足以让陆漫漫万念俱灰,陆漫漫一直记得那样的司徒砚,双目赤血,青筋暴起,捏着自己的手那么用力,仿佛下一秒就可以把她送往另一个世界,明明还是那个人,明明还是那双手,可那次,陆漫漫只感觉到冰冷。这个人自己心心念念的惦念着的人,是不是真的是自己把他想象的太过美好,所以在靠近他的时候才会摔得这样的疼。在无数个夜晚里,那样的画面一度在陆漫漫的脑海里徘徊,渐渐的变得扭曲而狰狞。

那时的陆漫漫面对的是整个塌方的世界,她曾无数次的握紧自己的右手,就像是那个温暖的人还在身边,可是每每只是在手心里掐出了一个个月牙一样的指甲印,细细的疼感就那么慢慢的渗透开来。渐渐的陆漫漫开始有点埋怨安雨,在这样孤苦难受的时候,你都不曾在我身边,你单单只是把我解救出来,却忘了给我一个温暖的拥抱,你说你要带着你仅有的骄傲离开,你说,陆漫漫,如果想再让我回来,除非,除非你心甘情愿的为我臣服。从什么时候起,我已经开始找不到你,见不到你了?你还真是狠心说走就真的走了,你还真是决绝,说不再见我就真的不再见了。

麦兜说:有事情是要说出来的,不要等着对方去领悟,因为对方不是你,不知道你想要什么,等到最后只能是伤心和失望,尤其是感情。

安雨,你不在的时候,我一个人看雪,一个人学英语,一个人泡图书馆,我怎么也找不到那家卖虾尾的店,那些你陪我走过的地方,你陪我做过的事,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在流连忘返默默努力。阴雨绵绵的时候你不在,万里晴空的时候你也不在,我生命的22岁,23岁,你都不在,现在我都24了,可你还不在,你那么喜欢我,错过这么多难道就不会遗憾?可是安雨,我遗憾了,我遗憾没能对你好一点,遗憾没有配你走过你的23岁,24岁,还有你现在的25岁,遗憾在这样春夏秋冬的美好季节里与你执手,遗憾没能告诉你,暗藏在自己心中的那一份悸动。

安雨,我没有麦兜的那一份睿智,只能,只能在此默默的后悔,默默等待。

【鱼鱼已经快了两个月没有更新了,期间放了一个暑假,也不知道原来看文的看官们还在不在,自我检讨,坑品太不好了。保证,以后及时更文,假期攒够了足够的存稿。】

33,人生怎能永如初见

更新时间2012-9-4 21:37:22 字数:3355

 33,人生怎能永如初见

因为害怕发生,所以会非常在意,注意力越集中,就越容易犯错误。这就是著名的墨菲定理。

陆漫漫在宿舍看苏简发表在网上的一些小故事,那些故事都是简单而幸福的,可是漫漫看的心里眼里都是难过,她知道苏简不快乐,那个性子柔软迷糊的姑娘已经在后悔坚持着那份望成莫及的爱情,顾朗到底是如常所愿了,他到底是报复了苏简,让她一个人在那所房子里悄悄的枯萎。在一场看无疾而终的暗恋里,拖延往往是最厉害的拒绝,那个对你心有所盼的人在你的分分秒秒的拖延里渐渐的开始心灰意冷,这可能是世界上最最残忍的事了。顾朗就给了苏简这份残忍。

手机在桌子上“嗡嗡“的震动,陆漫漫敛了敛眉暗想希望不是老妈的电话,磨磨唧唧的拿起来,“老大”两个字在屏幕上忽闪忽闪的,“喂,蓉蓉。”

“小二,我要结婚了,恭喜我吧。”还是那么元气十足的嗓门,让听她说话的人都觉得精神振奋。

“真的?!看来还是马俊厉害。”

“你怎么知道我是跟他结婚,说不定我是跟别人,啊!你再踢我试试!”

“你尽然当着新郎的面说这话。”

“嘿,本来就是,我一天不进马家门我就是自由身,万事都有可变性。”

陆漫漫莞尔,这妮子就会折磨马俊,果不其然,电话被夺走,低沉的男音响起,“别听她胡说,我们证都领了。”

“马俊,你会对蓉蓉好吧?”

那边顿了一下,“你说呢?”是啊,他永远不会说自己会做的有多好,他只会默默的为蓉蓉做好一切,然后静静的等着她明白自己的那份心意。

电话又换到蓉蓉手里,“陆漫漫,姐给你个机会,来当伴娘吧。”

“当初说的不是小锦要当吗?”不经意的就扯到了这里,心里都是狠狠的一疼,陆漫漫还记得无数个夜晚里,她们裹着被子缩在自己的床上,絮絮叨叨的说着很多事,以前的事,以后的事,经常讨论的话题就是谁要先结婚,谁来做伴娘,刘锦曾说,“姐姐我可是打着单身贵族的目标要过一生的,你们一个个结婚的时候,不管多老,姐都可以以未婚身份去当伴娘,所以,这活我全包了,别跟我挣。”那时候她们还嬉笑的和刘锦打赌,可是现在,连她在哪里都无从知晓,原本轻松明快的话题忽然就让人有点窒息感,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好长时间,蓉蓉才说:“漫漫,你有时间去看看小四吧,我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在哭。”

“好,”为什么会这样,这一个个都是善良的女子,为什么就不能如愿的生活,“蓉蓉,”漫漫轻轻的唤着这个曾经张牙舞爪的姑娘,语气里全是不安和难过。

“嗯?”

“不要总是那么任性,要珍惜马俊,好不好?”曾几何时,她们都还是对着未来无限期盼和向往的小姑娘,依稀的期盼着陪在自己身边的肯定是绝无仅有的良人,他任你撒泼耍横,任你要风要雨,只要你和他在一起就好,可是渐渐的才发现,原来没有那个人可以真的海纳百川的包容你,除非,除非你自己学着长大,学着付出,爱情和生活一样都是一面镜子,只有只伸出手去碰触,镜子里的那个人才会回应着你。

“好,好好珍惜。”

心理常识:贝勃规律。原本1元的报纸变成了10元一份,你一定会感到无法接受;相比较而言,原本5000元的电脑涨了50元,你应该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贝勃规律表明:当人经历强烈的刺激后,之后施予的刺激对他来说也就变得微不足道了。

谢蓉蓉结婚的前一天,陆漫漫作为伴娘早早的就去了,在陪着谢蓉蓉抽风似的度过了一个婚前忧虑症之夜之后,陆漫漫第二天顶着两个熊猫眼从床上爬了起来,因为睡得晚,起的比提前预计的时间晚了,当然比平日里睡到自然醒的新娘子要早,这家伙还在枕头里睡的醉生梦死,一脚给踹了起来,然后兵荒马乱的出了门,先去化妆。

当然同样没睡好的还有马俊同学,要说怎么马俊就能娶到谢蓉蓉这个极品了,原来是把她的那点心思摸得门清,谢蓉蓉有几根花花肠子马俊都知道,所以昨天晚上在谢蓉蓉策划者是不是卷着包袱连夜撒丫子跑人之时,马俊及时的打电话关心新娘的动态和心情,然后用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时间,成功的在凌晨两点的时候,把谢蓉蓉同学给忽悠睡着了,这才安稳下来。至于马俊到底是怎样安抚这只当时暴躁的母狮的,陆漫漫可算是全程目睹,以谢蓉蓉的价值观来说,馒头永远比钻石跟吸引她,所以当马俊答应说带谢蓉蓉去首尔度假并承诺带她踏遍所有的影视剧的场地之后,酷爱韩剧的谢蓉蓉同学非常满意的挂了电话,全然没有第二天就要失去未婚的金贵身份的忧虑,已经盘算着要去几天了。对谢蓉蓉无比滋润的生活而言,结婚就是那涨了50块钱的电脑,反正横竖都是嫁给那个人只是个时间问题而已,韩国旅游就是那忽然涨了10块的报纸,本来定蜜月旅游的时候,家里人就把陆漫漫的那点小心思给灭的凉凉的,马俊在旁边也没说什么,没想到这家伙还挺有眼力劲的。

等马俊他们来接新娘子的时候,屋里里里外外的全是人,陆漫漫和谢蓉蓉的几个表妹头对头计划着要问马俊宰几个红包,一身白纱的谢蓉蓉坐在床上指使者陆漫漫她们藏鞋。陆漫漫捧着一只左脚的小皮靴眼珠子提溜提溜在屋子里转,死活从冰箱的冷冻室里腾出地方来,把用塑料袋装好的鞋,塞了进去。

谢蓉蓉张着嘴巴,无比佩服的说,“陆漫漫,你可以去干特务,藏情报谁都找不见。”

“怎么滴,还没嫁人就开始心疼新郎官了?一会你可别给我漏气!”

“不会,不会,捉弄马俊是我毕生的事业。”

“那就好——”

所以在马俊带着一群兵哥哥在门外面又是散财又是唱歌跳舞的过五关斩六将之后,终于进到新娘子的闺房,现在唯一没找到的就是那只该死的鞋子了,一群人差点把陆漫漫的房间翻过来愣是没找到,谢蓉蓉巴巴的看着马俊饶头抓耳的都要炸毛的了,心里暗暗叫爽。

马俊没办法趴在谢蓉蓉耳边咬耳朵,“老婆,鞋子在哪里,告诉我好不好,大喜的日子误了时辰可不好?”

谢蓉蓉非常有志气的下巴一扬,“谁是你老婆?咱这礼还没成呢,你要是找不到那咱这事就改天再说。”

马俊苦着一张脸俊脸,“老婆,你看这么多人都看着呢。”

谢蓉蓉一看一屋子人都睁着两黑黝黝的眼睛瞅着她,小脸一红,只是呐呐的说到,“不是我藏的,是漫漫藏的。”

马俊一下来了精神,看着陆漫漫笑盈盈的掏出电话,“喂,你行了没有,哦,那快上来吧,伴娘把鞋藏起来了,看来只有你这伴郎能对付了。”

陆漫漫看着那笑,听着那话忽然脊背发凉,有一种被算计的感觉,前前后后的思绪还没理清,那个人就已经进了门,修长的身影,一步步的朝屋里走来,渐渐的看清了眉眼,微微的皱着眉,好看的桃花眼里有点薄凉的冷然,自进门就没看陆漫漫一眼,陆漫漫之所以知道他没看自己,是因为她自己从他进了门就没移开眼,大脑一片空白,跟死了机一样,心里只有几个大字“他回来了!他回来了……”

马俊在安雨耳边交代几句,安雨微微颔首,侧了侧身子,跨了几步来的依然没有回神的陆漫漫边上,跟蛊惑一样,轻轻的说,“鞋子在那里?嗯?”

陆漫漫毫无办法,机械的指了指冰箱。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安雨已经扔出一个“谢谢”转了身子。仿佛就真的不认识,没见过一样。陆漫漫看着那个对着自己的背影,咬着下唇懊恼着自己的失态,习惯性的紧紧的握着自己的右手,可是打眼又看到那个曾经握着自己右手的那只左手正在一下一下的叩着自己的裤腿,显得闲适而从容,从容的让漫漫心里发慌。

从来都不曾想到,还是让他走进了自己的心里,明明那么用力的将他拒之门外,可还是最终还是乖乖的缴械投降,女人本来就是一个感性的生物,有一个男生对自己全心的呵护,纵容,宠爱,时间长了即使那个男生再怎么十恶不赦也好,丑陋难堪也罢,在她那里就是最好最好的人,何况这两个词都是于安雨无缘的。

那时他明明是走了的,可怎么会千里迢迢的赶来,就像是在那个冬夜的时候,一声声的呼喊着“陆漫漫——陆漫漫——”似乎每次自己掉进深渊的时候,都是那个人忽然的降临,可这次他是不是离开的时间太长了点了,还记得那日他送自己回来的时候,恶狠狠的说:“你要是还是不跟我走,那就不要想再见到我了!”自己当时怎么说来着,“我不稀罕!”然后转身,就像无数次他出现自己眼前一样的背景,他再次消失在漫天的夕阳里,陆漫漫曾经无数次的懊恼,懊恼自己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在他面前第一次头,为什么就那么驻定,驻定他会再次先自己后悔,是不是真的是他对自己太好了,才这样的蛮不讲理。看,安雨,还是你的原因,我没有错。你没想过怎样让我主动去争取,只是一味的给与,你可能不会明白,这就是人的劣根性,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人生怎可能永如初见,除非故事根本不开始,既然享受了故事的美好过程,就必须接受最终潦草的结局。

34,赋予了那个人伤害你的权力

更新时间2012-9-5 22:22:08 字数:3157

 34,赋予了那个人伤害你的权力

马俊蹲在地上一手托着鞋子给谢蓉蓉穿,谢蓉蓉有点扭捏的把脚伸进鞋里,然后迅速的抽出,马俊心里一急握住她的脚踝,“怎么了?”

“凉了!”马俊微愣,马上反应过来,抱着鞋子捂了捂,可是冻了两个多小时的鞋子还真是顽固不化,马俊一急当着一屋子人的面对着鞋子又是哈气又是磨蹭的,晚了,就怕有个变数。连陆漫漫都看得有点尴尬的转头,倍感恶寒。

谢蓉蓉心里一软,扯了扯他的袖子,“行了,给我。”

马俊把谢再次给她套上,询问的看着谢蓉蓉,那个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姑娘,此时心里化成了一滩子水,前所未有的温柔的说,“暖了。”两个字就让这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眉开眼笑。

陆漫漫看着他们心里酸胀的难受,她高兴,高兴原来她们曾经年轻时的梦真的可以实现,找一个良人对自己好,不用多有钱,不用多聪明,不用多帅,只要我爱他,他也爱我,这样就好。

安雨看着那个离自己一步之遥的女子,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最终还只是自己熬不住,三年了,一千多个日日夜夜,那个人就像是长在自己咽喉的一个小小的肉瘤,不痛不痒,只是在你吃饭喝水呼吸的时候,会轻轻的触碰到,然后时时提醒着你她的存在,摆脱不了,就跟中了巫术一样。其实安雨是恨陆漫漫的,恨她对自己明明动了情但依旧绝情,恨她总是每次转身离开时挺得直直的脊背,恨她明知道前面是悬崖依旧要往下跳的那份决然,可他更恨自己,偏偏就非她不可,时至今日想要过去抱住她的冲动还是那么那么的明显。

马俊叫他回来参加自己的婚礼的时候,他心里的那点被点燃的冲动和雀跃,来的是那么的不可思议,拿着手机的手都是颤抖的,突兀的在导师的和同学的目光中猛然的站起,连回复马俊的话都一时说不出来,不知道是不是长时间的英文交流让自己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让表达,还是怕一张口遗漏给对方太多的情绪,磕磕绊绊的竟然只是“我……我……”我怎么样?我回去,准时去,陆漫漫会去的吧,她跟你老婆关系那么好。那些到了嘴边的话,那些绕在心头的一缕缕心疼竟然让一个高材生硬生生的语塞。念了那么那么长时间,盼了那么那么久,没有人可以给他一个回去见到她的理由,让自己再次舔着脸回去,别说是陆漫漫了,自己就看就相当不起自己了,每每都是这样,自作多情的决裂,然后又是作茧自缚的懊悔,再在到没有自尊的和好甚至是讨好,陆漫漫把他的那点在别人跟前的荣耀自信已经磨得无棱无角了。可是真的到了这一天,却是近乡情怯的懦弱了起来,不敢就那么轻易的回到以前的那种姿态,想让她也是想着自己一点,念着自己一点,可是万一不是呢?其实说白了每个人自己在乎的人面前都是脆弱的,即使你在怎么强大而优秀。

来的路上马俊试探性的询问脸色如水的安雨,“哥们,我这是结婚,你能不能喜庆点,僵着一张脸,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是丧事。”

安雨指了指被迫穿上的粉红色衬衣,极其嫌弃的说,“我已经很喜庆了。”

“早知道就不找你了,跟座瘟神一样,我表妹本来还挺垂涎你的,可自从你昨天到今天除了眨眼之外,连个表情度没变,小姑娘还一直以为你是不是刚打肉毒素了。”

安雨微微扯了扯嘴角,“你就说我是吴孟达整容过来的。”

“啧啧,真是绝情啊,你不会还想着那丫头吧。”

安雨敛了敛眉没说话,坐在后座的马俊自然看不到此人的这个表情,只是装似无意的拖着调子说,“听说她还没男朋友,不过——”马俊的这个停顿倒是够气人的,半天没个下文。

安雨回头看着马俊那眼里嗖嗖放冷气,神情能杀死人。

马俊撇撇嘴,得了,还真是得罪不起,接着说,“我老婆说,那丫头近一两年来被自己妈妈的相亲安排整的挺郁闷的。”

安雨的脸上一沉,“她也答应?”

“那能怎么办,大二那年失踪一会,你又不是不知道,听说自那次之后就被看得挺紧的。你不是送她回来的吗?你们那次到底什么事,神秘的很啊?私奔了?”

安雨垂着眼脸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半天才说,“私奔倒好了。”

“不过你也别紧张,哪有人相了两年亲还没着落的,估计和她妈完阳奉阴违的把戏呢,大概心里有人,别人都看不上眼。”马俊本来想安慰安雨的,没成想却让气氛更冷了一层,然后悻悻的没有开口。

当马俊带着一帮大兵小将的往楼道里冲的时候,安雨烦躁的靠在车盖上抽烟,马俊大老远的喊他,安雨只是摇摇的摆了摆手转身而立,自己这个伴郎还真是相当不称职,该迎亲了,尽然临阵脱逃,听到上面唱歌欢呼叫嚣,想着那个女人此时就在离自己几百米的地方夹在各色人中间浅笑眯眼,肯定是一排温柔的神色,她永远似乎只对着自己下得去刀子,朝着自己的心口一次一次的刺着。是谁说的,你喜欢一个人就赋予了那个人伤害你的权力。

马俊抱着媳妇坐着婚车欢喜的走了,留给伴郎伴娘的专车贴着大红喜字还等在那里,安雨看了看那个目送婚车已经离开却迟迟不愿回头的倩影,负气的钻进车里没去理会,倒是开车的司机大老远的招呼,“喂,美女——”那人没有动弹,没有回望,就只是那么像鸵鸟一样的自我催眠站着。安雨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庆幸,原来自己对她还是有点影响力的,比如,让她欢快的心情骤然冷却下来?

“伴娘美女——”提名道姓的也找不出第二个伴娘来,陆漫漫只能回头,黑色流畅车体,在阳光先泛着光,司机按下车窗冲自己说着什么,陆漫漫竟然只是能看到司机张张合合的嘴,却听不到他的声音,只是感觉到后面的车窗里有一道目光在静静的看着自己,那目光就像是一口被荒草遮住的枯井,陆漫漫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一瞬间陆漫漫竟然觉得回到了过去,那个冬日的午后,那个同样坐在车里看着自己的那个人正在等着自己妥协。

安雨隔着黑色的玻璃站着那个倔强的身影印在一片昏暗的景色里,心里怎一个气字了得。

终于司机下车把陆漫漫拽了过来,陆漫漫这才回过神,听司机絮絮叨叨的抱怨,“你这丫头怎么回事,叫了你半天了,车队都走了大半个时辰了,我拉的可是伴娘伴郎,把你们送不到场,回头让马家失了面子,那我还活不活了。”

漫漫钻进车里,抬眼看了眼那边的男人,心跳的如同夏日的雷雨,一下一下的砸的结实有力。就那一眼之后就再也不敢再看了,看他正在合着眼闭目养神的样子,僵僵扭头转过去看着窗外划过的风景出神,渐渐的那些风景竟然淡了下去,反倒是那人的身影在车窗上映的清晰起来,下颚紧紧的绷着,抿着唇线,抱臂靠着,西装下面竟然穿着粉色的衬衣,可是那神情还真是和这衣服不搭,但如果睁眼的话,那双桃花眼到和这颜色挺衬得,陆漫漫很少看到这样的安雨,遥远,陌生,让自己不知所措。

不知怎的那人突然睁开了眼,像是有感应似的,冲玻璃里的陆漫漫深深的看了一眼,陆漫漫顿时心里火急火燎的,尴尬的要命,都不知道手该摆在那里才好。

倒是司机热血的想要攀谈,“你们这对伴娘伴郎真是够养眼的啊。”

漫漫干干的笑了笑表示附和。

“你和新娘是什么关系,谢家的女儿从小就净整些鸡飞狗跳的事,想不到还有你这么腼腆的亲戚。”

“大学同学,大学同学。”漫漫又点汗颜谢蓉蓉的“好名声”。

“哦,那你也认识新郎?他们同一个大学的。”

“认识的。”

“诶,伴郎,你跟新郎什么关系啊?也是大学同学?”

陆漫漫有点像堵住司机的嘴,怎么那么多话啊,没看到人家脸上写着“不要打扰我”几个大字吗?

“嗯,大学室友。”

“哎呦,那你们在学校里没见过,怎么觉得好像不认识似的。”

陆漫漫现在想跳车了,真的。

好半响才听到那人说,“好几年没见,不熟。”

司机还说了什么,陆漫漫竟然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断断续续的听到有声音插进了自己的思绪,不熟!原来是不熟。

那些彼此陪伴着的几百个日日夜夜,散步的时候,你就走在我身侧一下一下偷偷的试着勾我的手指;看书的时候,你就爬在桌子的对面洋洋得意的看我背单词;吃饭的时候,会冷着眼瞅着我把不喜欢的红萝卜丝一个一个的调给你;生气的时候,会皱着好看的眉头满脸的不赞同;生病的时候,会鼻子里塞着卫生纸一点也不顾及形象,原来这些都是不熟,漫漫觉得自己的心都在皱缩,疼痛难忍,安雨,你何曾如此狠心了?不知不觉的捏着右手,狠狠的,狠狠的。

35,飞蛾扑火也不过如此

更新时间2012-9-6 22:50:05 字数:3259

 35,飞蛾扑火也不过如此

陆漫漫参加完婚礼连夜就跑了,本来计划着第二天再回来的,可是思前想后的还是觉得难受,婚礼结束后,一直忙着跟着敬酒的陆伴娘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谢蓉蓉被华丽丽的放到了,马俊护着老婆回去了,剩下的一干人等在预留的包厢里补席。漫漫一顿饭吃的相当之憋屈,某人顶着一个冰山脸坐在自己对面,面无表情的吃的极其认真,可是每次在漫漫要拿起筷子下手的时候,那人就闲闲的拨动桌子上的大圆玻璃,一次两次是无意,可次次如此搅的同桌的别人也只有干看的份,也是碍于新郎的面子,能给马家大少爷当伴郎也是个惹不起的主,所以众人都在缄默,这样的情形能吃下去就怪了,于是陆漫漫果断的闪人,自己吃不上也犯不着让别人跟着饿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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