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一直提不起精神来,只是一晚上的时间,竟然阴阳两隔了,莫琳看着白灵的样子心里也很是难过,她扶着白灵回到了住处,出了这档子事,白灵没有心情再唱了,别人却是事不关己的在谈论,对别人来说,该跳舞依然要跳舞,该陪酒依然要陪酒。
过了几日,警察局来消息说,死者死因不明,却没有凶手的任何线索,尸体需要尽快领回去,既是歌舞厅的舞女,就通知歌舞厅领尸体。
白灵苦笑了一下,如果凶手是那个叫夜宿的男人的话,那想必案件一定被日本人压下了,谁会去管一个舞女的死活,只是白灵便越加疑惑夜宿的身份。
白玫瑰找到白灵说:“凝双是被卖到这里的,无亲无故,平日里跟你要好,你就代她的家人把她领回来安葬吧。”说着塞给白灵一卷钱。
白灵复又将钱塞回到白玫瑰的手中,神情黯然道:“我与凝双以姐妹相称,这事本就是我该做的,玫瑰姐你就放心吧。”
白玫瑰见拗她不过,就收起钱。
白灵先在坟区选了块地,又备了一具上好棺木,来到警察局的停尸间,她见到盖着白色尸单的凝双,心里触动很大,昔日的音容笑貌恍若都还在,只是已然在昨世。缓缓掀开白单,凝双的面容依然俊美,却失去了任何光彩,她想起了父母,曾几何时,他们也是这样静静地躺在白单之下,任凭白灵呼喊,始终不移不动,眼角不禁流淌下泪来,白灵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掏空了。她颤抖地为她盖上白单,而在她正要盖上白单的时候,她看见凝双的脖子上有一处熟悉的伤口,两颗小洞,她一惊,那个不是…没错,那和父母的脖子上的伤口是一样的,这…白灵的思绪在飞快运转,难道,杀死凝双的凶手也就是当年杀死父母的凶手?可是,这凝双与父母间有什么联系呢?白灵想到那个叫夜宿的人,她可以肯定,凶手即使不是夜宿,也必定和他脱不了关系,想到这,白灵不禁兴奋起来,她追查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了线索,于是白灵将领回的尸体安葬后,便开始着手调查夜宿。
她的目光定向了夜宿和日本人赤井秀雄。可是想的容易,做起来却很难,她一个无权无势也没有背景的舞女,如何去调查日本人呢,这让她犯了难。
中国有句老话,说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就在白灵百般发愁的时候,这天赤井秀雄又一次光临了白玫瑰歌舞厅,白灵注意到他,果然他身边跟着一个金发蓝眼的男子,赤井秀雄毕恭毕敬的把男人请到豪华雅座内,白灵心想,这位俊美男子必然是他们口中的夜宿了,连日本大佐都毕恭毕敬的,这男人背景之深可见一斑啊。只是白灵怎么也想不通,他和父母的死会有什么关系,如果他就是凶手,那么顾家与他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还有凝双,一个默默无闻的弱女子怎么会招惹上他的?然而越是想不通,白灵就越是想会他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