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魔音目视前方,淡淡的说道,“我叫林魔音,其实你应该知道。”
听了这话,月流沙很不解,“为什么我应该知道?”
林魔音没说什么,只是摇摇头,车子里安静下来,音箱里的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月流沙任由她将车子驶向前方,没多久,车子便缓缓停了下来,向窗外望去,车子停在了一幢老旧的宅子前,而月流沙却被眼前的景事震惊至极。
他尽量控制自己颤抖的声音,问道,“为什么带我来这?”
林魔音歉疚的笑笑,说道,“抱歉,月先生,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看婆婆的,您又说不出去哪里,索性就带您一起来了。不用担心,婆婆人很好。”
说着,林魔音下了车向着大门走去,月流沙跟着她,昔日繁华的景象如今残败不堪,唯有门墙上的“顾宅”两个大字依旧苍劲有力,弥漫着历史的光芒。每迈出一步,都像是在月流沙的心里锤下千金的重量,使他感到阵阵窒息。
林魔音熟练的打开房门,穿过大厅进入一楼偏卧,月流沙紧随其后,他似乎闻到了顾倾城的味道,在卧室门前他忽然停下脚步,他害怕了,纵横几百年的他,如今被这小小的卧室门吓却到止步不前。
林魔音注意到月流沙的变化,安慰道,“婆婆的病虽然很严重,但是人很和善,你轻点声音就好了。或者你也可以在外面等候一下。”
月流沙听了她的话,恨不得马上冲进去抱起病中的倾城,寻找了几十年,今日却意外相见,可他不敢轻举妄动,他怕见到她,她怕她依旧恨他。门被林魔音轻轻推开了,房间里古色古香的家具,仿佛使二人穿梭到了民国时代,厚重的窗帘将房间遮得昏暗,一张大床被放在了房间的中间,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似乎掩盖了其他的味道。
护士李岩见到了林魔音二人进门,走过来打招呼,“林小姐,您来了,顾婆婆的身体机能退化太严重,恐怕时间不多了。”李岩的语气很沉重。
林魔音点点头,走到床边,轻声唤了声,“婆婆”,试图唤醒睡梦中的老人,老人慢慢睁开眼睛,用微弱的声音回复着,却无法令别人听清她的话语。
月流沙慢慢走近,他看见床上白发苍苍的老人,本来激动异常的心情忽然被压了下来,因为他看见的并非顾倾城,那样的眉眼,让他仿佛回到了几十年前,白玫瑰歌舞厅里最喜欢缠着倾城的小姑娘,他几乎脱口而出,莫琳,没错,是她。月流沙按捺住激动的心情,由于自己的不老身,他已经习惯了身边的人由年幼到年老,不断的更替,随着时间的流逝,认识顾倾城甚至和顾倾城有丝毫关系的人渐渐的老去,死去,他的心也随着沉坠,今天他看见了和她关系那么亲近的人,自然是十分激动。
老人似乎也注意到了他,颤抖的手指指了指他,林魔音握住老人的手介绍到,“婆婆他是我的朋友,月先生。”
“月…?”老人徒得瞪大了眼睛,惊讶的长者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