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后,白玫瑰歌舞厅。
月流沙看着迈着款款舞步的白灵,耳边是她流水般甜美的歌声。从现实中抽离出来,仿佛这世界只剩他们二人,她唱他听。白灵的眼神飘离不定,她并没有注意到偏僻角落里的月流沙。
一曲歌毕,白灵微笑鞠躬致意,转身走向后台。
“白灵姐姐,你的歌声真美。”说话的人叫莫琳,是个十六七岁的小丫头,在后台打杂,与白灵一见如故,遂与其姐妹相称。
白灵轻柔的拍拍莫琳的脑袋,“傻丫头,以后我教你唱歌吧。”
“真的吗,白灵姐?”莫琳摇晃着白灵的胳膊撒娇道。
“真的,真的!”
莫琳高兴地蹦跳起来,白灵不禁摇摇头,“这个小丫头~呵呵~”
“莫琳,快点把这些衣服收拾一下!”一位穿红色舞服的女子喊道。莫琳赶紧答应着跑去。白灵也坐下来准备补妆。这时大家都在忙碌着,演员们抓紧时间换衣服,一些舞女们也在忙着在化妆镜前补妆。白玫瑰走过来,跟大家点头致意,她走到白灵身后,看着镜中的女子,双手搭在白灵的肩上,“灵儿,真是辛苦你了,一会还有两首歌曲。”
白灵冲着镜中的白玫瑰浅浅一笑,“谈不上辛苦,还要谢谢玫瑰姐给我机会。”
“傻丫头,别说那么见外的话,快点补妆,准备登台吧。”
“好的。”白灵在脸颊上又扑了些胭脂,使那白嫩的脸蛋更显得通透美丽。在白灵身上白玫瑰始终能感觉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几年前她在路边捡起奄奄一息的白灵时,仿若拾起一叠纸片,女孩污浊的面颊却掩饰不了灵秀的俊气。她收留她,教她唱歌,教她游走于男人之间,可她永远都参不透她的心思。
这边月流沙看着白灵已经退去后台,便没有再准备留在歌舞厅,他站起身向着门口走去。门童为他拉开大门,而恰巧从外面进来一个同样黑衣的男人,身上散发着阴冷的气息,月流沙不由得转头看了一眼,而对面的人似乎也注意到了他,以同样的眼光看向他,月流沙不语,快步离开。
月流沙住在一幢古旧的二层别墅,这里终日拉着厚厚的窗帘,屋子里黑暗阴森,属于月流沙的房间内一口巨大的黒木棺材,那便是他的床,而月痕住在地下室里,那里更是阴暗潮湿。唯一像是人类居住的地方就是大厅,虽然终日不见阳光,但摆设犹如普通人类的客厅,古典的沙发,上等的木质地板上铺的是纯手工波斯地毯,靠在北墙的是一个西式壁炉,靠在东墙的是一个五层书架,上面满满的外文书,书架旁边是一个深蓝色木椅,书架的一个角落里有一个隐形开关,按下开关后,书架会自动分开两扇,露出一扇精致的铁门,铁门散发着微微寒气,这个暗门是月痕用来储存新鲜血液的地方,里面是巨大冰块所做的桌架,血液被瓶子盛着置于桌架上。那铁门是特制的,不仅能有效隔绝冰块的寒气,也能掩盖住血液的腥味。
月流沙从永安路回来的时候,月痕守在一楼大厅,见主人安全回来,便走上前去,为他除去外衣,挂在靠近门口的衣架上。“去了永安路?”月痕问道。
月流沙点头,走到书架旁边,纤长而苍白的手指在一排书脊上划过,然后抽出一本法文书,走到木椅边坐下来,他漫不经心的说:“出来的时候,我看见夜宿了。”
“夜宿?你是说那个专好吸食儿童血液的吸血鬼夜宿?”月痕问道。
月流沙点头,便专心看书,不再言语了。月流沙在看见夜宿的那一刻就知道,这个人从遥远的北欧来,必定会带来一场腥风血雨,G城,想必不会再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