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流沙用力的甩甩脑子,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打了电话叫月痕过来接他,他闭上眼睛把身体缩在靠椅里,仍旧不能平复他糟乱的心情。
月痕看着主人的样子,心里也是一片茫然,他的心中也有很多疑问不得解。想起才刚刚接到马博士的电话,关于那个送去检验的杯子,结果已经出来了。他知道月流沙现在已经很困扰,结果的事要不要告诉他?
月流沙余光瞥见月痕,欲语还休的样子,开口问道,“痕,有什么事,说。”
“你对林魔音的事情感兴趣?”月痕问道。
月流沙点点头说道,“她和倾城一定有关系,可是我现在理不出头绪来,痕,你需要花点时间好好查查她。”
“主人,也许我告诉您的事情可以帮助您理清楚。”月痕说道,“林魔音用过的杯子我送到马博士那里去检验,结果出来了,从杯口残留的唾液中提取的DNA和倾城小姐的DNA相似度打到百分之九十。”
“什么?百分之九十?那意味着什么?她是倾城的亲人?”月流沙猛地惊起,问道。
“嗯,而且很有可能是直系亲属。”
月流沙听了月痕的话,既兴奋又紧张,兴奋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紧张的是,也许很快就能见到倾城了,可是随之而来的又是挥之不去的落寞,她是她的直系亲属的话,意味着什么?那次别墅之战后她果然没有死,然后嫁给了别人是吗?那么她现在是不是拥有一个完整幸福的家庭?他怎么办?是不是不该去打扰她?月流沙不喜欢这种感觉,一串又一串的为什么,像一张庞大的蜘蛛网,将他困得动弹不得。
月痕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会更加意想不到,林魔音的父亲,你知道是谁吗?”
月流沙倏地一阵心痛,林魔音的父亲?难道是倾城所嫁的丈夫?他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问道,“是谁?”
“林跃宗。”月痕的眼睛眯成一条线。月流沙也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林跃宗的名字对于常人来说并没有什么,而对于吸血鬼来说就再熟悉过不过。几十年前林跃宗已经作为高级猎魔者被列入吸血鬼追杀的名单内,只是近来二三十年来,林跃宗忽然失踪,并且从此消声灭迹,不再出面猎杀吸血鬼,因为暗黑堂事件,月流沙早就怀疑猎魔协会与林跃宗有关系,只是找不到他的痕迹。
“所以…”月痕继续说道,“林魔音应该也是猎魔者。”
月流沙沉默了,本来以为有了倾城的消息,却引出了猎魔者,本来兴奋的心情此时却充满了杀意,他眯起眼睛,眼角露着狠绝。
“猎魔者是我们的天敌,如果林魔音真的是,那么她只能死。”月痕说道。
“也许她不是,否则她不是应该早就发现我的身份了吗!”月流沙忽然很想找些理由来,虽然那理由连自己都难以信服。
“主人,你爱上她了?”月痕问道,波澜不惊的语调。
“我的心里只有倾城。可是我怎么能杀了倾城的孩子?”月流沙转过身,定定的望着月痕,仿佛希望他能给他指明方向。
“主人,有些事,我帮不上什么。”月痕淡淡说道。这时候他只能等着他的决定。
“约她。”月流沙留下这句话后就离去了。
月痕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仿佛回到了几百年前,初次见到他时,自己已经奄奄一息,是他救了自己,冷峻的表情,落寞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