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城,林氏总部,会议厅
月流沙见到那位已入百高龄的白发男人时,林跃宗仍然意气风发,手握银剑,精神奕奕,在他的身上,月流沙仿若看见了他祖先的影子,曾几何时他带领少数吸血鬼与林氏猎魔者对战,那个人也是那样的威严挺立。
月流沙悠然的坐下来,那摸样不像是对战,倒像是老友闲聊。
“林先生,魔音是先生所救?”月流沙悠然的问道。
林跃宗心头一震,他看着月流沙冰冷的面容,猜不透他的意思,“你想说什么?”
“七十年前,G城。那幢别墅。”月流沙抬眼,盯着林跃宗的眼睛。
林跃宗眯起眼睛,狐疑的看着他,“你和夜宿是什么关系?”
“夜宿?他是你杀的?”月流沙轻笑一声说道,“他本该死,只是念在同族,我留他一条性命,没想到被你捡了便宜。”
“吸血鬼都该死!”林跃宗恶狠狠的说道。
“那么林魔音也该死?”月流沙的眼角闪过一丝狠绝的问道。
“魔音?她在你手上?”听到林魔音的名字,林跃宗心头一紧,她出事了吗?
“放心,她很好,我会好好照顾她。”
“放了她,我就不杀你!”林跃宗伸出长剑,喝道。
月流沙听罢不由得笑起来,“林先生,想杀我,恐怕你还没有那个本事。不过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荒唐,我堂堂猎魔者,岂会跟你等做交易!”林跃宗不由得怒道。
“我知道你们猎魔族穷尽一生猎魔,可是又有什么用,魔族永远不会消失,我们之间的战争永生永世也不会结束。如果你同意和我做下这个交易,我们也许就能停战,林先生,你如今的年纪,失去了林魔音,你还能做些什么?”
“你把魔音怎么了?”林跃宗焦急的问道。
“你很担心她?那么你是否知道她的身份?”月流沙缓缓起身,走近他的身边。
“身份?什么身份?”见到月流沙走近来,林跃宗不由得提剑护在身前,做好了防备。
而月流沙只是轻轻的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她可以不老不死,因为她和我一样。”
那清淡如水的声音,却在林跃宗的心里激起轩然大波,“你…你…说什么?她是…她是…吸血鬼?不可能,我和她相处了七十多年,她怎么可能是吸血鬼!”
“没有确凿的证据,我是不会告诉你这些的。七十多年了,谢谢你的照顾,以后,就不需要你了。”月流沙笑着从他身边走过去。立于窗边,俯视着窗外的景物。
林跃宗就傻傻的站在原地,七十多年了,他们曾经朝夕相处,他也曾奇怪,吸收了吸血鬼的血液她才会醒来,任何伤在她的身上都很快愈合,这么多年的光阴在她的身上留不下一丝痕迹,却从不曾想她竟然是吸血鬼,虽然他能时常在她的身上感受到阴气,也一直以为是因为长期猎魔所致,原来那是她本身所带。可是,她明明是魔族,他却把她训练成了猎魔族,而他作为猎魔族,却偏偏喜欢上了本是魔族的她。林跃宗的脑子里混乱不堪,失去了理智的他不知所措,银剑框的一声从他的手中脱落,他慢慢的瘫坐在地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月流沙蹲在他身边,抓住他的手臂为他传输一些内力,这些内力使得林跃宗恢复了一些理智和清醒,月流沙看着他,想起了倾城,她第一次知道他是吸血鬼的时候是不是也如此般震撼和无助?可是她依然能接受他,而且宁愿牺牲自己去救他,相比较而言,倾城付出的爱比他月流沙还要深吧!
“你要做什么交易?”林跃宗望着他,早已没了先时的精神,满眼的无助,如一个风烛残年的老者。
月流沙说道,“魔族和猎魔族停战。从此我会下令所有吸血鬼留在黑暗谷底永远不出来,擅自出谷者立斩不赦,而你,从此收山封门,不再猎魔。”
林跃宗没有挪开视线,问道,“魔音呢?”
“我会照顾她,以后你不会再见到她。”月流沙拿出一张巨额支票说道,“找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颐养天年吧。”
林跃宗看着月流沙离去的背影,心仍旧不能平复,也许他的提议是最好的结果,魔族不再祸害人间,不就是林氏族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