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尔兰时光”是一家遵循正统爱尔兰传统的凯尔特人小酒馆，它位于抬眼就可望见国会大厦的地方，是爱出头露面的年轻的嬉皮士活动家和国会助理们喜欢逗留的场所。
米奇站在门里边，打量着已经拥挤不堪的店堂，侍者们正端着一碗碗冒热气的爱尔兰炖肉和一杯杯起泡沫的吉尼斯黑啤酒跑来跑去。
他早些时候已经打电话给汤姆，邀请他来吃午餐。此刻汤姆正坐在店堂另一头的一张餐桌旁边，手握一杯调饮料用的苏打水。
米奇从他身后走了过来，伸手搭上他的肩膀。“嗨。”
他的老朋友扭过身来。“你来了。”他困惑地朝米奇看了一眼，“听说你辞职了，到底是怎么回事？”米奇坐下来的时候，他问道：“这是胡扯吧？”
“不是胡扯。”他用目光招呼着一名侍者，大声要了杯哈普啤酒和两碗爱尔兰炖肉，这才把注意力转到汤姆身上。他把自己和贾维斯的争吵告诉了这位警探。
当他谈到自己对付中尉的态度相当粗鲁时，汤姆咧开嘴笑了。“你永远也不会因为八面玲珑而得到嘉奖。这一点儿是毫无疑问的。”
“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外交家。假如贾维斯不是个胆小鬼，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麦克尼一定对他施加了很大的压力。”
“那又怎么样？我们这些人常常得跟咄咄逼人的政客打交道，尤其是在这个城市里。从什么时候起，我们让他们指手画脚，命令我们该如何调查案子了？”他望着餐桌对面的朋友，“对于这件案子，你还需要知道什么？有些贾维斯可能没有提到的事？”
汤姆挥挥手，“我们以后再谈这个。你还没有离开警察局呢。事实上，只要我找兰德斯谈谈，他会马上让你恢复原职的。我敢打赌他现在还不知道发生的事。不然的话，他早就会找你了。那个老家伙喜欢你，米奇，而且他最不愿意失去手下的好警察。”
米奇摇了摇头。他最不愿做的事就是把警察局长牵扯进来。兰德斯是个好人，他和汤姆都属于共济会这个兄弟互助组织，因此两人交情很深。但是米奇不是那种越过顶头上司去申诉并且请朋友帮这类忙的人。“我们别让兰德斯卷进来吧。”他直截了当地说道，“至少目前还不用。”
汤姆精明的目光锐利起来。“你想干什么，米奇？”
米奇装作无辜的样子，“谁说我想干什么了？”
“就像我以前说过的，我了解你，而且我了解麦克尼。他不会喜欢某个顽固的警察重新提起那件旧强奸案的。”
“活该他倒霉。我现在是普通公民了，不用听命于任何人。”一名顾客刚刚向自动唱机里投了两毛五分钱，米奇只得朝餐桌靠拢，想让自己的声音超过那乐曲声。“不过，我还没有骄傲到不肯去求一个伙伴帮助我。”
汤姆夸张地叹了一口气，“原来吃这顿午餐还得付代价。”
“只是一个小请求。”米奇向左右瞧了瞧，看清楚了没有人在偷听。“是关于玛迪·梅斯，欧罗巴饭店老板的。几年前谣传她经营着一个应招女郎的团伙。我那时不在华盛顿特区，但是你在这里。这种传言是不是真的？”
他们的午饭送来了。汤姆有滋有味地吃起了他的炖肉。“我听到过这类的话，”他一边嚼着，一边说道，“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大约是在玛迪刚开这家饭店的时候。”他撕下一块面包，把它浸进棕色的浓汤里。“你为什么对玛迪·梅斯产生了这么大的兴趣？”
“因为，谣传如果是真的，吉娜·拉蒙特很可能就是为她工作的。”
“嗯。”汤姆慢吞吞地咀嚼着，思考着那种可能性，“那么你要我做什么？”
“你在取缔卖淫、赌博的警察缉捕队里有朋友。打听一下是谁命令停止对玛迪进行调查的，以及停止调查的原因。”
汤姆放下了他的酒杯，“你在说什么？你是说那个部门贪赃枉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