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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地狱猖獗 当前章节:14916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0:46

“这也不是没可能,因为,毒见带着琉璃。”琉璃正是墨涟居头牌。

冷砂沉思了一下,“那,也就是说,早上毒见来墨涟居带走了头牌,焰歌跟踪他到了墨涟居,然后闹了一场,又跟着毒见到了青城,碰巧又遇见了你?”

“差不多是这样的,不过,他们到青城的目的……”纳兰无双眼中一暗,闪过一丝杀机。

冷砂突然站起身来,“无聊,我想出去玩两日,等回来再陪你吧。”说着便起身,叫了雾霜就出去了。

宋景年疑惑地望了望那美丽的背影,纳兰无双歉意地笑了笑,“景年兄,恐怕我这地主之宜是尽不了了,你放下,你未婚妻子地事我一定会查的,只是我现在也有事要办,所以……”

宋景年摇了摇头,“没事,正好我义兄也来了江南,这段时间打扰了。”

二人客套了一会,各自道别。

纳兰无双向北去青城,宋景年向东去两浙路的杭州,去接他的义兄——慕容楠。

“冷砂姐姐,你……你慢点,雾霜跟不上……”一身着莺黄衣裙的少女在一抹白色后跟着,可怎么都赶不上她的速度。

“雾霜,平时叫你好好练轻功,你不听,哼哼,这时候也只能拖后腿。”女子戏谑的声音传入雾霜的耳朵,雾霜小嘴一嘟,委屈异常。

女子衣袂飘飘,侧脸映着光,眼中波痕敛艳。“好了,正事要紧。”

于是二人又加快脚程,奔向青城。

“宫主,他们进了青城里,估计是要去凤舞大会,咱们怎么办?”贴身侍女碧喜递上了一杯枣茶,纤细手指接过白瓷茶杯,送到薄唇,轻抿一口,吐出清香,在微冷的空气中晕成一团乳白的暖气。

“悲羽,”一旁一脸悲伤地女子皱着细若罥烟的眉站出,“宫主,悲羽太优柔寡断了,让我去!”一脸怒火地女子上前,大嗓门震得人耳朵发疼。

轻轻一瞥,怒火不再言语,女子抚了抚茶杯地边缘,“这样吧,惊心陪我去。”

“宫主,你千万不能去冒险啊。”情思上前,她地表情并不是单独不变的,她是玄宫七情使者中唯一一个会变换表情的人,同时也是唐蓂最得力的助手。

唐蓂摆了摆手,“这次就由惊心陪我去,情思和怒火留守玄宫,碧喜带着悲羽和恐玄去江南调查,情思只要看着魂忧别让她惹事就行了。”

“什么?慕容公子没到这里?他去哪里了?”宋景年撑着水墨扇,无奈摇头,慕容楠不是来江南谈生意么?怎么跑得没影儿了?

“回禀景年公子,我家少爷的一位客户去青城凤舞大会捧场去了,所以少爷也不得不跟去,而且凤舞大会也请了少爷当裁判。”

宋景年翻白眼,“什么给凤舞大会‘捧场’,根本就是去看美女去了,一群色老头!”

扬着衣袖便要走,小厮问道,“公子,你要不要在这里等?大约五日公子就回来了。”

“不用,我亲自去。”抬头时人已走远。小厮郁闷,他还说别人色,自己不是也去了?

“好好好!不用我叫,这群人全到齐了,真是好啊,走,咱们也去青城。”江南望鸿楼中一张可爱的脸开始变得可怖,一旁的白衣女子蒙着面纱,冷眼旁观。

“公子,伪装您去青城的人受到了袭击,所以请您小心。墨涟居花魁已经藏好了,就听您的指示了。”一旁立着的年轻男人垂首说话。

“毒见,你在武亲大会上对宋景年出手就是为了让焰歌跟着你来江南,然后教人伪装你带走墨涟居的花魁带她去青城的凤舞大会,还大费周章的叫我来这里,单单是为了去青城看那凤舞大会?”白衣女子开了口,隐含内力的声音让人听不出她本来的声音。

“呵呵,怎么?你着急了?那你自己来啊,哈哈,别忘了,这份复仇名单里也有你的名字,总有一天,你也会死在我的刀下!”毒见有些疯狂,他一直在等待,终于,终于机会到了,他可以为他所爱的人报仇了!这场复仇序幕将在青城拉开。商莫离、苏甄、苏李,你们静静地等待着吧,等待着毒蛇的獠牙刺破你们颈上的肌肤,毒液顺着血液流遍全身而死……

白衣女子平静地看着疯狂的毒见,眼底泛起一丝杀意,手松开杯子,放在桌子上,和毒见一起下了楼。

在他们刚出望鸿楼的那刻,桌上无暇的白玉杯刹时化作粉末。

发烧烧的我都迷糊了。。。晕

五 .凤舞青城良人归

更新时间2011-3-9 22:03:40 字数:3718

 五.凤舞青城良人归

青城虽是个在江边的小城,但因地处于江南东路与淮南西路中间。加上这里地处两省区交界,临江而建,土地肥沃,水运繁荣,商业贸易自是繁荣到了极点。

而且青城景色美的不得了,身后靠着江水,碧澄一片,左右扶山映柳,四季如春,各色鲜花盛开于城内,芬芳不止,常引得无数风流才子来此。

青城游人年年都是很多的,今年更甚。

这是为何?

因为这里要召开凤舞大会,这次的凤舞大会是皇上御批下来的,为的是选一位佳人,至于许配给谁嘛,答案可谓是众说纷纭。

有说是皇上贪色,偷偷藏进宫留给自己的;还有说是给皇子选的;跟甚的说是送去和亲。

至于这皇帝的最终意思,谁猜的准呢?那可是皇上。

这凤舞大会将在春分时节召开,来自各地的女子均可参加,因为没有种族和国家的限制,这次的凤舞大会可谓是空前盛大,引得无数貌美女子参加。

“姐姐,难道你要?”雾霜不可思议地看着冷砂买来的衣服,全是轻飘飘的薄纱,颜色也粉嫩的不得了。

冷砂又拿来一盒首饰,珠玉皦洁,碧玉莹莹。“呵呵,对啊。”

“不行不行,姐姐貌似天仙,上次轻盈一舞就叫墨涟居男女老少都丢了魂,这次你要是上了凤舞大会,肯定会被选上的。那,那我哥怎么办?小家伙怎么办?”洛雾霜一张小嘴跟连珠炮似的,完全没注意到冷砂嘴边的奸笑。

冷砂皱着眉摆弄着手里的首饰,“也不是非要我去才行,可是……”

“可是什么啊,只要你不去,怎么样都行!”雾霜完全自愿的跳下了冷砂的圈套,冷砂拍了拍雾霜转身走了。直到凤舞大会当日,她才知道冷砂最后走时嘴边那微妙的笑是何含义。

相对于冷砂这边,唐蓂这边就平静多了,唐蓂自是不会上去与一帮俗人去比舞的,参加的大任就落在惊心的肩上了。

最为不平静的其实是慕容楠这里,一帮色老头拉着他讨论美女。一会垂涎某青楼头牌的细腻肌肤,一会讨论某美人的若樱红唇,这滋味一般人可不敢承受。

在大家的期盼下,凤舞大会终于召开了,小小的青城里挤下了数十万人来观看,参赛的人已达数万人,海选的官员大臣忙的不可开交,终于在第五日开始了正式的筛选比赛。

比赛规矩甚是简单,由五位特约来的评委进行打分,每位评委五分,超过十五分的晋级。

凤舞大会刚开始就介绍这五位评审,汴京慕容家少家主慕容楠,江南纳兰家少家主纳兰无双,广南宋家少家主宋景年,梓州商家家主商尘影,京西洛家家主洛忘秋。当然这五位之中是没有那几个和慕容楠合作的色老头的,不然这凤舞大会可就开不下去了。

各色美女,环肥燕瘦,脂粉香味在整个青城弥漫,纱衣飘渺,环珮琤琤。

在这般美女云集的情况下,一个时辰了,竟还没有一个晋级的。原因很简单,洛忘秋和商尘影都是女子,虽然都蒙着面纱,但是用膝盖想也知道是美女。既然美女又怎能给没自己美的女子分呢?比自己美的女子自是更不能给分了,这源于两个字——嫉妒。

而慕容楠和纳兰无双互相做对,一人给分另一人就不给,一人不给另一人就给。宋景年又是见惯了美女,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人,那里会看上这些人?

所以,凡是能得十分的人就很不错了,于是大会无奈,只能把等级降低为十分晋级。

“姐姐,你,你……”洛雾霜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冷砂上下打量着雾霜,帮她整理整理衣角,摆弄摆弄环珮,顺手又点了些胭脂在她唇上。

“好了,去吧,别让我失望。”冷砂一用内劲就将她推上了凤舞大会的台子,无奈之下,洛雾霜硬着头皮跳起了墨涟居中花魁跳的舞步。

台下刹时平静,每个人都目瞪口呆,以为是天上突然坠落的仙子。

纤细的指轻逸地舞着粉色纱绦,交错着的舞步,凌乱飞舞的发丝沾在微汗的面庞上,带着些许魅惑的动作配上那张清纯天真的脸,不但不显别扭,反而觉得像是染尘的仙子在红尘欲海里想要奋力的挣脱。

盈盈一握的腰支像是柔嫩的柳枝,翻飞的水袖间,若隐若现的面旁。肤若羊脂白玉,眉若细柳抽丝,眸若寥翦春水,鼻若精巧琼玉,唇若鲜嫩红樱。再加上以秋水为神,拜月神之姿,惑青城,欲倾国。

台下如潮水的掌声淹没了洛雾霜的耳朵,她第一次得到这么多人的认可,这是她很久以前的愿望了——希望有人认同她。

五位评委开始评分,宋景年早就举起满分分牌,纳兰无双自是给满分的,那可是他妹妹,因为纳兰无双的满分就能猜到慕容楠定是不给的。令人稀奇的是,洛忘秋居然也给了分。

好像压轴的都是在最后,惊心也上场了,惊心的表情一直都是一个——惊恐,配上她跳的舞蹈,就像是有种奇特的魔力,迅速感染着人们的情绪。

舞蹈的内容是活祭,那柔软的肢体清楚深刻地表达出要被活祭的惊恐少女临终时对世间的眷恋和对死亡的恐惧,以及强烈的诅咒意味,诅咒那些将她推向祭坛的人们。

一场舞下来,全场静如平湖,突然爆发的掌声冲破湖面,直上云霄。

纳兰无双和洛忘秋没举牌,十五分晋级。

然后就是墨涟居的花魁,得了十分,顺利晋级。

因为雾霜她们的舞姿惊为天人,之后再上来的人就显得逊色几分了,就在宣布第一场结束时,一团火焰突然冲了出来。

衣袂似火飞扬,灼人的眸子像是星火闪烁,“我也是参赛者!”

然后她在一群人愣愣的注视下开始跳舞,并没有那里出奇,容貌也并不是异常的出众,但却有种说不出的感染力。明晃的眸子每眨一下,心湖就随之颤动;手腕上的金钏和银钏每撞击一下,心脏就随之撼动;柔韧的腰支每扭动一下,就让人想随之舞动。

那略显凌乱的舞步随着裙裾飞扬而逐步稳下来,微汗的脸颊透着诱人的红晕。

这一刻,仿佛这世界只剩她一人,疯狂地舞动,像是对内心依恋的不舍,急速的旋转,像是要甩掉一切烦恼。在那一刻,这里,眼中就只有他一人。

这舞便是为他而跳的,可他却不知自己是谁,这是多么可悲的事……

这场舞最后由一个旋转结束,像是绚烂盛开后的花朵一般,满足却不甘的枯萎。场下的每个人都久久不能言语,并不是因为舞姿太过绚丽亦或是她容貌太过美丽,而是那里所蕴含的感情深刻的让人无法把目光移开。

两位美女自是举牌了,出奇的是那对死对头居然都举了满分,或许他们觉得她所想表达出来的感情同他们一样吧,一样的说不出口的爱恋,一样想永远待在她身边的眷恋。

最让人奇怪的是宋景年,他一直都在低着头,也没有给分,换作刚才,他应该是最积极的吧。

“回去,”低低的吼声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但是那声音突然增大,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宋景年居然大发火气,“回去!”

慕容楠也皱了皱眉,对宋景年做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在众人面前失态,可宋景年完全被怒火燃烧了理智,根本不理会别人的劝阻。

台下焰歌没有言语,只是轻声问呆愣的主持,“我通过了吧。”

宋景年施展轻功,一把拉过焰歌就走人,留下满场的唏嘘。

冷砂在台下的角落,若有所思,那个女子好熟悉……一抬眼便见到了一双震惊的眸子,也是莫名的熟悉。

台上台下混乱一片,官差们拉开人群,各色美女们收拾行装该走的走,该留的留,不一会台子上就没了人。

难道是我相思成疾眼花了?慕容楠站在台下一个隐蔽的地方,他刚才明明从这看到莫离的。他遥遥望着远方的深巷,仿佛那里还能传出清脆若弦音的嬉笑。他从怀中取出一支紫玉蝴蝶簪,那是莫离从苏甄身上取走的,可却是苏甄留下给他的,这是他唯一拥有的与她有关的东西了。明明曾经那么的亲密,到头来连唯一一件与她有关的东西还是别人可怜他留下来的,可是他还是放不开。紫色的蝴蝶振翅欲飞,精细的制功雕出那奇异的花纹,见着这簪子,便觉得她的音容还隐于眼前,可回头看看,早已物是人非。

“雾霜,你……”纳兰无双欲言又止,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是被我逼上去的,你也不希望元草落在别人手上对吧?”冷砂坐在一旁,手轻轻敲着杯沿。

“冷砂……”纳兰无双还未继续说就被冷砂打断,“少门主,我现在是青衣门左使——绯瑚,不是墨涟居琴师冷砂。请少门主以青衣门为重!”

纳兰无双无语相对,自从她练了《青衣》以后便不苟言笑,但有时她也会和当年一样耍耍小性子,或者恶作剧之类的,纳兰无双现在越来越搞不懂她了,这让他没由来的烦躁。

“少门主,左使说的甚对,我们已打探到毒门左右使已到,且她们的目的是为了夺回元草。”洛雾霜也正色言之,搞的纳兰无双相当接受不了,好像现在不正经的就他一个人似的。

纳兰无双不爽的问道,“元草?为什么元草会在这?”

洛雾霜摇头,“这个并未查出,只是毒门放出风声,如有人敢打元草主意定让其,生不能,死不得。”

纳兰无双点了点头,看了看冷砂,欲言又止,到最后也没开的了口,只是站起身拍了拍衣袍向外走去。

“姐姐,我哥他……”

冷砂摇了摇头,她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她也觉得纳兰无双并没有错,反而是自己太过严苛冷酷。冷砂自己也觉出自己自半年前练至青衣第七重时脾气有些不对,但也没多在意,现在看纳兰无双这态度和欲言又止的表情,想是自己又变得冷淡了吧。

“你……确定?”阴暗的角落里一个女子身披黑衣,声音里是说不出的慵懒。

“嗯,容貌一模一样,但性情冷淡了很多。”男子一身罗兰紫,英俊的容貌,凛利的眼神。

“那……甄儿呢?她,还好吗?”声音里流露出一丝担忧,声音一顿,定了定神色,摆了摆手,“罢了,不用告诉我了,她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可是,左使她……怕是出不来了。”走不出那名为“爱”的陷阱,可是,谁又能走出呢?

“罢,罢,罢!这路是她自己选的,痛也该自己受着。”女子不再说下去,明明不忍心,却又不得不硬下心肠,她的这两个妹妹,怎的一个都不让她省心?

男子欲言又止,刚才又看到左使和那男子,也不知该说不该说。

“君紫,你怎么了?”男子摇头,二人施展轻功向南去。

六 . 曾经沧海物是非

更新时间2011-3-13 18:48:16 字数:3278

 六.曾经沧海物是非

凤舞大会初赛在那场闹剧中落幕,决赛又再一场闹剧中开始。

因为宋景年走了的缘故,导致今日分数一直持平,总是不过五分,就连墨涟居都花魁也不例外,一群人也分不出个什么高低。

不过场面从惊心出现的那一刻改变了。

哼着不成句的调子,蒙了纱的面,她就像是个未出世的女子,静静的仿若这世界唯有她一人。突然间,咤起得欢快乐乐声,像是少女初恋般的欢快旋转,挥洒的淋漓汗水中尽是爱恋之情。恍然间渐渐低沉下去的舞曲,让人们百思不得。少女委靡,低垂的泪眼叫人怜惜,柔亮的云发披散在洁白都罗裙上,更映得她肤色莹白。

淡淡的思念味道慢慢传开来,人们就如被感染都病人一般,都低下了头,想着心中思念之人。

慕容楠听着那乐曲,愈感愈觉得不对劲,心里对莫离的思念和愧疚像是一直潜伏的兽,突然就昂扬起了锋利的前爪,狠狠的扑向慕容楠。

纳兰无双看出不对,人群中已有不断倒下的人,自己的内力也渐渐流失,在几近昏迷时他突然想起这么江湖很久以前的一句话。

人之七情皆有一曲,总有一曲能让你痛入骨髓。

在最后一个人倒下时,惊心缓缓站了起来,面纱掉落,一脸惊恐表情,让人见了便是从心里惊恐。“情思你怎么来了?”

清脆的笑声传出,一抹飘渺身影从高台上的飞下,“宫主让我看着魂忧,魂忧跑过来了,我自是也要过来的,玄宫有怒火呢,根本不用担心。以她的脾气啊,恐怕连只苍蝇都别想进去。”

“魂忧呢?”

“啊,”惊心这么一问情思当下就傻了,她光在上面弹曲了,完全忘记了宫主交给她的任务,魂忧。

踏碎嫩叶的声音传入耳中,“谁!”一把银制小刀从情思手中射出,直接钉在一片中间有裂痕的嫩叶之上。

情思暗惊,这人内力定是在她之上的,如若不是她隐藏的内力踏碎了那片嫩叶,估计她和惊心早已是她的手下亡魂了吧。

“情思,退下。”唐蓂坐着无人抬的软轿,容貌若隐若现于飘扬的纱绸之中。

抬眼望了望台上,“慕容楠,你也该醒了吧,你还打算装到何时?晗光白练了么?”

“哈哈,唐蓂,别来无恙啊。”慕容楠撑起身体,看了眼身旁之人,再望了望台下,苦笑一声,果真是高手如云。

“你来这里也是来抢元草的吧,呵呵,堂堂慕容山庄也如此世俗吗?”唐蓂的冷嘲热讽让慕容楠皱眉,慕容楠扯了扯唇角,反击回去,“你不也一样么?”

唐蓂冷哼一声,抬起手,一枚银针直奔慕容楠,慕容楠轻轻偏过头,闪开了。

惊心抿了抿唇,和情思对视一眼,一起离开了这里,这里并不是她们能够插手的。

刚才看似随手投出的银针其实注入了强大的内力,而慕容楠看似轻松的闪躲,其实也是借助内力打偏银针的轨道。而这里的每个阴暗角落里都有高手存在,虽然很不甘心,但她们只会给宫主添麻烦,所以她们最明智的选择就是离开。

“如此多的高手,我毒门还真是受宠若惊啊,”苏李站在台上一角,犹如鬼魅一般,身后男子堇色衣衫飞舞。

“熟人还真是多,呵呵,君紫你来猜猜,待会谁会出现呢?”苏李笑颜如花,侧目看着台下隐秘的角落。

“正西方,武林十三盟中四位门主和盟主;西偏南,一派‘正人君子’;正北方,玄宫宫主唐蓂,慕容山庄少庄主慕容楠;正南方,青衣门纳兰无双,和两位引退高手;南偏东,青衣门右使洛雾霜。”君紫声音一顿,苏李蛇皮鞭子一甩,君紫继续接到,“中间,毒门右使苏李,毒门副帮主君紫和……青衣门左使——绯瑚!”

刹那间,白玄两色交杂,柔韧的皮鞭卷起,像是要在空气中划过灼热的痕迹,白色纱衣翻飞躲避着皮鞭,手中苍凉剑光抽出,宛若游龙,与黑色蛟龙纠缠。

冷砂抽回白绫剑,冷冷望着君紫,“青衣门,绯瑚,请教。”

君紫牵动嘴角,勾起一丝笑,突然横空出现众多紫衣人,与武林十三盟和其他门派的人纠缠起来。

“莫离……”慕容楠望着那抹纯净的白色,竟说不出话来,那么多的思念堆积,哽住了喉咙,却哽不住心。

冷砂仅看了一眼慕容楠便转开视线了,并没有特别熟悉都感觉,他口中的莫离或许只是和她相像罢了。

慕容楠低下眼睛,她那陌生的眼神让他很不好受,可他知道,在三年前,她就已经放弃他了。

如今,人依旧,物已非……

“交出元草!”也不知是谁喊了这句,底下正派人士突然像是受到鼓舞一般,也跟着大喊。

苏李听这话邪魅的一笑,“真是可笑,这元草本就是我毒门珍宝,做甚要交给你们这些杂碎?”那斜挑的眉让正派人几欲咬碎牙齿。

武林十三盟中李盟主出言,“妖女,那元草本是天山上千年难得的仙草,可起死人,肉白骨。怎能被尔等宵小夺去,当了镇门之宝?”

“哈哈哈……”苏李突然笑不可仰,鄙夷的语气逼着李盟主低头,“镇门之宝?!你还真看得起它,我门珍宝无数,还不至于拿那根破草当宝贝。”

君紫随手掏出一枚珍珠,只有蛙卵大小,外部晶莹剔透,内部乌黑如墨。

“珠玑……”当即有人惊呼出声,众人大惊。这珠玑本是外域之物,因战争流入中原,据说这珠玑中墨色部分是颗丹药,会武者使其增长五十年功力,不会武者也可长命无病。

“瞧你们那德行,怎么,现在不要元草了,改要这珠玑了?”苏李讽刺开口,李盟主低了低头,转念一想,又昂起头道,“妖女,这些东西落入你魔教手中必定生灵荼炭,今日我等便要替天行道,灭了你们!”

“好好好,好一篇豪情壮言呐,真是‘英雄本色’啊!”苏李怒目,李盟主也不再废话,举剑就上。

众人在台下期盼,希望李盟主能挑了那妖女,哪知李盟主刚飞身而上便定住了,站在台子的边缘,一动不动。

嗡——

宝剑嗡鸣声虽小,却像石子投入水中一般,一波一波荡开,冲击着人们脆弱的心脏。

君紫笑的妖娆,“苏儿,怎么样啊?”

“还行,剑该磨磨了。”淡淡的语气,却狂妄至极,但他们有狂妄的资本。

李盟主一直站在边缘,一动不动,苏李和君紫笑着,所以人都在头皮发麻。

李盟主之所以被选为盟主,不是因为他武功异常好,而是因为他轻功好,身形快,如果连他都没能躲过君紫的剑,那么他们就只能是陪葬的角色了。

众人中已开始有人向后退了,这一动,让所有人都动了,也不管他们会不会身后偷袭,只要现在跑就好。不一会,底下都人都跑光了。剩下的毒门弟子把普通百姓带离,顿时,这里只剩下慕容楠等人。

苏李扬起一脚,将李盟主踹下,一脸鄙夷的望着他,“今日且饶你一命。”然后打出一枚石子,解了他的穴道,李盟主忙爬起来,似跑似滚的逃了出去。

“苏李,交出元草。”唐蓂一脸微笑,不紧不慢,神色淡然。

“你早就知道元草在那里了,还多此一举做甚?”苏李瞥了她一眼,又看了眼身后装昏迷的几位高手。

唐蓂笑了笑,“我并不知道,但是大概猜到了,只是……为何要牵连上她呢?”

“这不是我们能管的,所以,你走吧,元草你也得到了。”苏李手中一枚烟雾弹碎裂在地上,白烟四起。

唐蓂也不多言,转身就走。

慕容楠眼奸,也跟了上去。

台上两位女子不知何时走的,只留下纳兰无双一人,看着未消散干净的白烟,和空气中残留的冷香。

慕容楠一路尾随,直到城防边墙,因为凤舞大会青城已经关闭城门,禁止外人进入,以防凤舞大会被人破坏。

突然剑锋破芒之音划过,紧跟着一尾乌黑甩出,挡住锋芒。“怎么,你也开始学人偷袭了?”

“青衣门本就是暗杀门派。”话音落,青锋出。

君紫就单看着冷砂困住苏李,漫天银芒与玄光交织成一张绚丽的网。

冷砂的剑锋愈加锋利,苏李已开始处于下风,手像是顶了千斤力一般,鞭子几次都要拿不稳,而冷砂眼中突闪奇异紫光,剑锋也开始画着诡异的弧度刺向苏李死角。

君紫突然想到什么,面色一沉,她的青衣练到多少重了?他突然想到苏李曾说过,青衣九重,七重无情,八重拭亲,九重……

突然一道紫色晃入其中,一把推开苏李,“快走!你死了她就无药可救了!”

苏李大惊,但却咬牙顶住冷砂的攻击,她不能放他一个人……

君紫见苏李咬牙硬顶,已知她坚持不了多久,毕竟没人能和练了那个的怪物相比,除非……

君紫皱眉,眼神坚定,没有除非了……

冷砂此刻眼中堇色流光,眼前人已看不清,可手中剑却愈加轻盈,整个人晃若坠入云间,不听自己控制。

君紫一把推开苏李,内力将她震开好远,“告诉她,我的使命无法完成了,但是也两清了……”最后一眼,紧紧记住她的模样,他欠的债已还清,若今日不死,他便放开手去追逐自己的幸福……

可是,他真的能吗?他……是君紫啊,背负着与之敌对的血缘……

苏李最后看了他一眼,施展轻功离了这里,直到她出了青城,她也不敢回头,眼中的晶莹也不敢下落,她怕她一哭,他就真的回不来了。

七 . 他人莫问相思谁

更新时间2011-3-26 20:50:16 字数:4507

 七.他人莫问相思谁

堇光流转,君紫抽剑抗之,终是不敌已失尽理智的冷砂。

锵——

君紫手中宝剑被夺,低垂眸子,苦涩在心尖萦绕。难道我当真要死于此地?终是百般不甘,也只得闭眼等死,或许这样也好。化作一缕青烟守护在她身旁,唯一的遗憾却是再也无法替她抵挡那些危险。

闭眼多时却没有想来的疼痛感,睁眼一看,一锋青芒架在冷砂颈上,掌风袭来,将君紫震开。

淡紫眸子回转,看向那仿若仙神的女子,“唐——蓂——”

唐蓂淡淡一笑,“许久不见,你却变了好多,居然连亲人都想弑杀……”唐蓂突然变色,话音未落,剑锋竟顺着冷砂袖下反刺而来,唐蓂有些狼狈闪过,眼中尽是不信。

抽回剑锋,震碎了一片衣袖,露出一截白皙细腻的手臂,轻轻转动手腕,划着华丽招式而来,眼中堇光愈盛。

唐蓂皱眉,《青衣》……

“莫离,你冷静些,切勿让剑气控制了你的心神!”

唐蓂的话冷砂似没听到,只是在听到“莫离”二字时,眉毛轻轻一皱,继而又刺向唐蓂。

这是怎么回事?唐蓂皱眉,她确是听说了莫离入了青衣门,和纳兰无双在一起,但是,此刻几欲成魔的莫离是她不熟悉的,陌生的想要折断她的骨头。

冷砂又提剑而上,唐蓂始终是以守为主,她很是拿不定主意,她可以对任何人都无情,唯独对她,不行,不想,也不愿。

“唐蓂,让开!”身后一声清吟带着内力,直向冷砂剑锋,一阵嗡鸣,冷砂退开几步,一双冷漠的紫色眸子望向慕容楠。

白绫剑青锋直指慕容楠,身子宛若一条白龙,划着优雅弧线直奔而去,横划一剑像是劈开了空气。慕容楠并没有躲,也没挡,但那剑气一到他身边便似没有了一般,冷砂来不及收回劲力,已被慕容楠近了身。

慕容楠两指点在她腰上的几个穴位,她立刻就软了身子,白绫剑脱手,落在地上,清脆的惊起一片飞鸟。

“好个《晗光》,后会有期!”唐蓂的话语听不出喜怒,转眼间,人已飘渺般不见了。

刚才还生死相博,热闹的异常,现在却冷清的异常。

慕容楠看了看怀中昏迷的女子,捡起白绫剑,提气而走,只留君紫在地上昏迷。

睁开眼,天蓝绸子的丝被柔软的像陷入了云间,冷砂猛地起身,却发现白绫剑不在身上,警惕的下床,四处张望,也没有人影。

“醒了么?”身后突然传来的清朗声音像是叮咚砸入水中的顽皮石子。

冷砂脑袋没转过来,手就已经替她做了决定,一掌拍向身后人的胸口,哪知身高没能撮合上,一掌从腋下穿过,本来很有气势的一掌却像打在了软绵绵的棉花堆里,无力抽手。

冷砂脸蛋贴在结实的胸膛,听见有力的心跳声,确是没由来的放心感觉,一时竟傻乎乎的蹦出一句,“你刚吃的什么?一股大葱味儿。”

慕容楠当即傻眼,心里无数此幻想再次相遇时的情景,就算没有垂泪悱恻,也是要有些浪漫言语的吧。哪知,一句“大葱味儿”竟劈的他口吐焦雾,意识不清。

冷砂见他没动静,淡淡地从他腋下抽回手臂,看了看手指,发呆,心里却在嫌弃,会不会有味道?!嗯?

慕容楠一眼就看出了她什么心思,有些恼怒,“什么味道都没有!”

冷砂放下手指,“这是那里?你又是谁?”

嘴角牵起一丝微笑,他已经打听到莫离忘记曾经所有的记忆,虽然不甘,却只能接受事实。

“这里啊,我也不知道啊。至于我是谁嘛……”语音一顿,修长干净的手指轻轻点着着脸颊,眉眼中笑意盈满。

冷砂美目一瞪,她何时受过如此调戏,刚要运力却发现内力竟完全被禁锢,根本无法施展。但以她的性格,就算是干招也会上拳解决了他。

慕容楠一看出她何意,立刻摆手,“我可没说让你干什么,你可千万不要乱理解啊。”

冷砂沉默,忍住刚才要打出的那一拳,抬眼看那双盈满笑意的眸子,估计她都要忍出内伤了。“你……给我吃了什么?为什么我的内力会被禁锢。”

慕容楠摇头,此时不但冷砂没有内力,连他自己都没有内力。这是因为当日他为了帮冷砂调息,使用了《晗光》,结果两股内力冲撞,反倒两人的内力均像是被困了一般,明明在身体里,却使不出来。

冷砂转了转眸子,“带我去墨涟居,想要钱和女人都可以。”

“你看我像缺钱和缺女人的人么?”慕容楠挑眉,拎了拎身上蜀锦的袍子。

冷砂毫不犹豫的点下头,“确是像,尤其是……气质……”

气质……像缺钱的?

想他慕容楠在汴京的地位,汴京首富的儿子,慕容山庄少庄主,谁敢说他没钱没女人,那才真是瞎了眼了吧。

慕容楠张了张口,没说出什么,不是他不说,而是他真的底气有点不足,毕竟他现在的确没女人……

一时不爽,甩了袖子就出了门口,刚迈出一只脚就后悔了,可是为了面子也只得硬着头皮走出去。

慕容楠走后冷砂就躺在床上发呆,脑袋里也不知想的是什么。这么一呆就呆到掌灯时分,直到有人给送来饭菜,她才晓得天已经黑了。

冷砂这时才想到,虽然内力没法使,但是逃出这里还是有可能的吧,再说,就算逃不出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夜仿佛是深黑色的天鹅绒,几颗星子点在上面,映着如水月色。

慕容楠看着水中的月亮,伸手去捞,漾起层层波纹。

“水中捞月,终是……空啊……”慕容楠叹息,在波纹上看到一个诡异的白影,回头定睛,正是想要逃跑的冷砂。

站在墙头,冷砂心里一阵得意,就好像她曾经是爬墙大王似的。

“有贼!”一阵惊呼,冷砂差点从墙头掉下去,低头一看,居然是白天那个人。

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冷砂转身就想跳出去。“喂喂,”身后噪音响起。冷砂不耐烦的回头,“做什么?叫那么大声干什么!”

慕容楠装作可怜,“我也想出去。”

冷砂自是不信他,慕容楠赶紧低头装可怜,“我其实也是被困在这里的,真的,而且我也没有内力。”

看了看底下装可怜的慕容楠,心底的心弦被触动,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只要看见有个人这幅模样,她便什么怒气什么悲伤就都没了一样。

冷砂微微点头,“你,自己爬上来。”这话刚出口冷砂就后悔了,自己是脑袋进水了么?就算相信他是被困与此的人也不该答应啊,谁逃命还带个托油瓶啊!

慕容楠见好就收,忙掖起衣裾,伸手便抓上青砖,三两下就站在了墙头。

冷砂狐疑的看他,“你怎么像是经常爬墙的人呢?”

“咳咳,不要废话了,咱们快走吧,被发现就不好了。”慕容楠冷汗直下,想当年他为了不让莫离知道他去妓院,这爬墙功夫可是没少练。

二人出了院子以后四处乱窜,冷砂说要向西,慕容楠却说他识得路,要向东走。兜兜转转不知道身在何方,看着越来越熟悉的景物,二人不得不选取一个统一的方向——一路向北。

“你说少庄主他到底是在干什么呐?”黑暗中两个黑影在交谈。

“不知道啊,他和那位姑娘已经在这转了小半个时辰了,怎的还没走出别院?”

“是啊,出了这个院进那个院,这回还向北走了,他们是要去那里?”

“向北会走出城吧,城北荒凉的很啊,嗯……唯一有人去的地方……那就是梨落庵了。他们去庵里做甚?”

“许是拜佛求签吧,听说那里的姻缘签很准,只可惜那里现在已经没人了。”

“可是,那都出了青城北郊了,而且出北郊以后可是要很久才能找到人烟呐。”

“是啊,那怎么办,我们跟不跟啊?”

“笨蛋,当然跟了!咦!他们人呢?!”

冷砂和慕容楠越走越远,两边风景从灰瓦高墙变成茂密树林再变成低矮草丛,二人傻眼于路边。

“喂,都是你带的路,这里怎么荒凉成这样?”估计冷砂自己都没发现,她现在的语气就像是在……撒娇一般。

慕容楠无语,明明就是她自己拽着他左拐右拐,虽然他也曾做出过方向决定,但莫离是占主导地位的。

二人无语,只得继续向前走。

两个人并肩走着,月光打在身上,影子微微斜在身旁,怎么看都像是两个人在牵着手。慕容楠对着地上的影子一看再看,冷砂也是好奇的不得了,低头一看,当场扬袖而去,慕容楠只得讨好跟上。

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到了寅时,天微微擦亮,星子晃着,慢慢躲入云层就再也不见露头,只剩下微微发白的月亮孤零零挂在那里。

属于清晨的第一缕光芒穿过云层,打在冷砂的身上。带着暖暖的橘色光芒,像是要将人化在这温柔里。光芒渐渐变大变亮,暖暖的橘光也变成了耀眼的金色光芒。

微颤的眼睫像是震翅欲飞的金色蝴蝶,慕容楠屏着呼吸,像是怕惊扰了那美丽的宛如画中走出来的人儿。

突然侧过来的脸庞,颊边的绒毛染上淡淡的金色,出尘的让人觉得这只是一场梦幻。

“喂,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冷砂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变得幼稚了,或许她之前也这样,只是因为练了《青衣》的缘故,她才变得异常冰冷。这阳光像是融了她一身寒冷,让她带着温暖走在这里一般。

慕容楠不想告诉她,她或许不知道慕容楠长什么样子,但她绝对知道慕容楠这个名字……

“怎么?你不敢说?”

“不是,是因为我也不知道你叫什么。”

冷砂细细一想,的确如此。她只听他唤过她莫离而已,而且当时慕容楠与唐蓂对战时她并不在,她是在苏李他们出现时才来到的,所以自是不知道他便是慕容楠。

冷砂低低笑了一声,“你不是曾经唤过我莫离么,就这么叫吧。”她记得,眼前这个男子曾眼含深情的对她呼喊,可是那个名字却不是自己的。冷砂微不可察的苦笑了下,她现在在羡慕那个名叫莫离,与自己容貌相同却被这么多人爱护着的女子。她一定是个温暖的女子,所以让人如此铭记。

慕容楠当即一震,可是在他看到冷砂眼底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时,他才知道她只不过是一时兴起而已,并不是想起了什么。

“我叫……慕楠!”

“慕楠?”冷砂皱眉,这个名字好奇怪,而且……有些耳熟。

“看,那有座庵庙。”冷砂来不及再想起什么,就被他的声音吸引缓缓抬起眸子,跟着慕容楠走向庵庙。

悠悠的钟声在附近的林中飘散,淡淡的熏香味道让人完全放松心情。院墙并不高,站在外面就能望见里面。

青白的墙上有些微微脱落的墙皮,细细的裂痕就像是艺术大师手下制出的精美纹路,层层叠叠的绿色植物上的绒刺又柔出一片温暖。

院落中有个石桌,旁边架着葡萄嫩嫩的细藤,院墙边种满了白色的茉莉。若现若无的淡香萦绕着古香古色房屋。穿过房屋就是后院,一口白的奇异的井,一个挂在粗大柱子上的铜钟。既不显得单调,也不让人觉得寒酸,还有散发着幽幽的香气。

明明没有人住在这里,却觉得这里充满了人的温暖。“不如咱们就住在这儿吧。”如果,如果真的能和她在这里白头,失去一切,又算什么?

慕容楠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心脏突然加快,她的心中竟生出种满足感。明明是才认识不到一天的人,却觉得跟他在一起已经一辈子了。冷砂不敢再想下去,她怕她会忘了她曾经的誓言,真的会想跟眼前的男子一直平静下去……

慕容楠见莫离低头没在说话,苦笑一声,“放心,就在这里呆几天,出来久了,会有人找来的。”冷砂也不知他口中说的是谁找来,就是觉得很不舒服,像是……被抛弃的感觉。但她却什么也说不出,只得瞥开眼点了点头。

二人分头到到林子草丛里找些可以裹腹的东西,毕竟他们走了一夜的路,就算是铁人也是会饿的。

慕容楠为了将自己柔弱书生的角色演的更好,干脆将捕抓小兽的活计都交给冷砂干了。自己则是爬到树上采些果子解渴,因为院后的那口井是废的,而附近也没什么水源,所以只得摘些果子。好在少年时也没少爬树,虽然有些生疏,但也是相当速度的。

冷砂则是手上拿着一根用石头削出的木棍,紧紧盯着草丛间的动静。稍有些窸窣声,她就一棍刺出,不一会就逮到一只兔子和两只野鸡。

回到庵庙,生火扒毛,一通下来也几近正午,接近夏日的太阳虽然不烈却也很热,二人在火堆面前薄汗满身,乐哉乐哉地吃着烤野味,虽没什么味道,但就着鲜美多汁的野果也是别样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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