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正啃野鸡的慕容楠开口,“咱们这么正大光明的在庵庙门口开荤,会不会不太好啊?”
冷砂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不好?那我也没看你少吃一口啊?”
慕容楠吃憋,不再言语,但总觉得吃亏,非是要还了不成。
八 . 许君韶华不负卿
更新时间2011-4-1 21:54:40 字数:3316
八.许君韶华不负卿
两人坐在梨落庵门口,冷砂将洗好的果子递给慕容楠,然后自己也啃着一个,甜甜酸酸的,爽口极了。下一个又太酸,酸的冷砂微微眯了眼睛,慕容楠偶尔偷看一眼,然后迅速的收回眼神,他现在沉浸在心爱的人在他面前吃东西这件事里,完全忘了刚才咬牙切齿的想扳回一城的人也是他。
“莫离?”慕容楠轻声唤了一句。
“嗯?”
“莫离,”我很想你……慕容楠勾了勾唇角。
“嗯。”
“茉莉,”我美丽的小花,我会好好照顾你。
“……”
“莫……”
“你有完没完!”一下子恼怒,却让慕容楠笑声不断,笑声低低的,却震响了冷砂的心里。“你笑什么?”
听了这话,慕容楠笑的更欢了,少年时莫离也会向他耍小性子的,可是没有哪次能比这次还要可爱,那微嘟的嘴让慕容楠有种回到了从前的感觉。
见冷砂面色不善,慕容楠才讪讪地收回了笑,可还是以微笑的模样看着冷砂。
慕容楠现在非常满足,看到莫离在他眼前好好的,他就很快乐,虽然慕容楠现在还是非常担心莫离,但是他已经比之前放心多了,因为这世上没有哪个人能比他更了解练了《青衣》的后果。还好现在的莫离还会对他笑,会跟他生气耍小脾气,不是一副冷冰冰的生人勿进的模样,他很高兴。莫离对他这样,是不是代表他在她心里占有特别的地位?
看着慕容楠笑的白痴样,不知为什么,冷砂嘴角慢慢展开的微笑。那能不能算是幸福的花朵……
或者是白痴会传染?嘿嘿,谁知道呢。
“你到底是谁!”怒火蔓延的空气中,肌肤上仿佛都覆盖了一层细细的小疙瘩,宋景年甩开手臂上火红的衣袖,一双被怒火淹没的眸中还有不甘、悲伤……
焰歌低着头,依旧没有言语。
宋景年现在就像一只爆怒的野兽,满腔的怒火却不知该如何发作。眼前的女子虽低着头,可眼中的倔强,让他愤怒却也不忍……
沉默中,一枚黑色烟火绽放于空中,宋景年皱紧的眉头一刻没松开过,而一直低着头的焰歌猛然抬起头来。
焰歌慌张地要走,宋景年却一把抓住焰歌的手,“你休想再逃走!”
焰歌非常焦急,黑色烟火……那是她与苏李相约的暗号,肯定出事了不然她不会放黑玉。是苏李受了重伤?还是君紫怎么样了?再或者是莫离?!
不行,她不能再拖延了!可是宋景年却挡在她面前,让她进退两难,终于,理智战胜了爱情。
焰歌一抬掌冲着宋景年胸口而去,在宋景年隔挡时将右手脱离桎梏。
“你要是走了,就别再回来!”宋景年大喊,心跳加速,砰砰砰的叫个不停,白皙的脖颈上青筋突起。
焰歌的背影一顿,头缓缓向后转,可天空中又突发的黑色烟火惊醒了她。不再回头,就像天边那一团燃烧的焰火,在天边擦过一道痕迹。
“该死!”宋景年咒骂一声,追了上去。他才不要放弃,他已经后悔了一次了,他经不起第二次了……
慕容楠灭了火,见冷砂坐在了围墙边的茉莉旁,便小跑过去,坐在她身边。呆呆的看着她,直到她发毛才开口说话,“你,是江湖中人吧?”
“……”冷砂一愣,继而点了点头,“怎么?你不是么?”
慕容楠摇头,也不知是肯定还是否定,冷砂也不强迫他说,她早知道那些什么弱质书生的话是假的,只不过她想放下一切,去认认真真地交这个朋友。
“那,你开心么?”慕容楠问的很轻,他没敢抬头看她,生怕自己会忍不住去抱抱她。
“不开心,但是,还有人很爱我所以,我很幸福。你呢?当个平凡人幸福吗?快乐吗?”冷砂在笑,可是那笑意却没到眼底。她身边有很多爱她的人,但她总是贪婪的觉得这世界上应该还有个人更爱她,比所有人都爱她。
“不快乐,也不开心,更不幸福。因为我爱的人不在我身边,不过还好,她现在很幸福。本来我以为她死了,因为有人告诉我她掉下了悬崖。可是,我看到了她,看到她现在活的好好的,还有很多人不顾一切的保护她,我就已经觉得很满足了。”明明说的是祝福的话,可是那低垂的眼睛里面,盛满了浓浓的悲伤,像是要溢出来一般。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觉得心疼?他说这些话时,她会觉得很不舒服,而且那种心里酸酸胀胀的感觉是什么?难道是——嫉妒?
!!
冷砂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她不可以的,她也不能……
冷砂突然站起来,一脸的冷漠,好像刚才那个和慕容楠促膝长谈的人不是她一般。
“莫离?”
冷砂内心纠结的很,可最后还是咬了咬唇,又坐了下来。
就让她今天做一回“莫离”吧,当一天的莫离,尝尝当那个幸福又单纯的女子的感觉。
真是羡慕呐……
回给慕容楠一个微笑,“没什么,就是腿麻了,站一站。”
慕容楠笑笑,顺手摘了朵茉莉别在她发边,唇边那温柔的微笑,让冷砂呼吸一滞。
“姐,你怎么了?没事吧!姐!”焰歌找到了重伤的苏李,苏李一身冷汗,她用一天的时间从青城赶到江南,显然伤势更加严重了,一看到眼前的妹妹,便放心的晕了过去。
怎么办,怎么办……焰歌抱着苏李,不知所措。
“愣着干什么,带她去送医啊!”赶来的宋景年看焰歌愣着,忙把她叫醒。
“是啊,回毒门,门主一定能就她的。”焰歌喃喃着,也不知宋景年听清没有。焰歌抱起苏李,轻身向毒门方向而去。
江南望鸿楼上,女子白衣飘飘,飞舞的长发向着沧沧流水的方向。“毒见,元草呢?”
“哼,凤舞大会上根本没有什么元草!元草在商莫离身上,可是她掉下悬崖死了!”毒见狠狠的说着,咬牙切齿,仿佛要咬断了她的脖子一般。
白衣女子没再说什么,她不能说出商莫离没死的事实,她不能无信,更不能让商莫离恢复记忆将自己抖出去,现在还不是时候。“毒见,这就是你拉我做同盟的诚意么?”
毒见斜睨着她,冷笑一声,“哼,我们都是同路人,何必装什么圣人!”
白衣女子也不恼,只是笑,笑声让人发毛。“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相思环珏!”
“你胃口真是大啊,也不看看玄宫背后是何人,就敢漫天要价。”毒见暗猜,这女人的目的会不会一直都是玄宫。
“毒见,你想好了,错过这次可没下次。”
白衣女子的要挟让毒见红了眼睛,曾经他也被人如此要挟,因为自己的无能,软弱……所以……姐姐才会……
不!他再也不要体会那中没有能力的感觉,他要保护好他爱的人!
“好,我答应你!”毒见转身走了,紧攥的双拳,发白的骨节。那不算挺拔的背影,是坚定的信念。为了自己要保护的人拼命变得强大,不惜一切。
白衣女子望向远方。洛若寄,我看你还要等到何时!我一定会连着四十年前的仇一起报了!
洛家,商家,纳兰家,宋家……
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女子噬血的眸子里刮起狂乱,满屋子的东西都随着一股强劲的内力灰飞湮灭。
直到苏李被送到毒门密宗那里,焰歌才放下心,可眼前的难题又来了。
“你是毒门的人?”宋景年的眼睛就像一道闪电,仿佛能劈开她所有的谎言。
“你和苏李什么关系?为什么你那么担心她?你进来毒门怎么没人拦你?这么多年,我怎么就不知道毒门有你这个人?!”一个一个的问题,像是一道道雷,炸响在她心底,可是,她不能说啊……
“景年,不得无礼。”女子优雅而轻柔的声音让宋景年一震,他不可思议的回头,嗓子干的叫不出声音来,可那滚动的咽喉却本能的叫出——“娘……”
“景年,不得无礼,这位是西夏异域来的客人,善于巫毒蛊术的焰歌姑娘,”女子一张白皙的脸上蒙着黑色的细纱,虽看不见面貌,但一双美眸勾人夺魄。
宋景年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焰歌,他仿佛听到某样东西碎裂的声音,一声后还有一声,让他疼的喘不过气来。
“呵呵……哈哈……好啊,‘来自西夏异域的客人’!焰歌,你到底有多大的背景啊?居然找来我娘来替你挡着!好,好!”宋景年甩袖就走,毫不留恋。
——
泪珠滚落,破碎的琉璃,是曾经的爱恋,还是一地的相思?
“唉,可怜你了。”女子低低的叹着,看着焰歌哭的像个孩子。明明爱的人就在眼前,却不能与他相认,相爱……
女子虽不忍,却还是说出了口,“你要记得,苏甄已经死了,死于当年那场大火。”女子摇了摇头,转身走了,就如同她儿子一般,把残酷留给她,却回头悲天悯人……
她恨,她不甘,却也只能这样……
苏甄死了,她死了,死了……
慕容楠向苏家退婚后,突如其来的强盗,一场大火,烧光了全部。
一夜之间,曾经盛名广南的苏家没了……变成了宋家……
后来她去了药王谷,她的娘亲送了她一双美丽的如火焰般的眼睛。再后来她回来了,只不过,她变成了焰歌。
在妖娆的火焰里燃烧,唱着自己的生命之歌。
焰歌,焰歌……最终是不是也会化成灰烬,成了那些王者的铺路人?如果是为他铺路,那么她愿意,她……不悔。
她还记得小时候,她叫他小年糕时,那一抹害羞的微笑,像是盛开于她心底的花朵,美好而无暇。
她会永远记得,用着一生去记着,她爱的那个人。
九 . 红颜太美忘相思
更新时间2011-4-17 15:46:31 字数:4103
九.红颜太美忘相思
南方的春天就像是任性的小姑娘,刚才还阳光普照,一会儿就能一瓢大雨下来,浇你个透心凉。
慕容楠此时郁闷非常,二人虽然都在庵庙的大堂躲雨,可感觉还不如在外浇着。这屋宇外表虽整洁干净,可内部居然“漏洞百出”,漏进来的雨都足够养鱼的了。最后他和冷砂只得紧挨着躲在了房间的角落,看室内雨落景观。
慕容楠一直坐在冷砂身边半尺的地方,他不敢离她太近,他怕思念太浓,自持不住。
“喂,过来。”冷砂忍不住开口了,虽然已经接近夏季了,但是这春雨还是透着丝丝冷气,没了内力的冷砂就和普通女子一般,她现在都快被冻死了
慕容楠愣愣的,大脑还没反映过来,冷砂恼怒,一把把慕容楠抓过身边,汲取他身上的温暖。
这场雨可是便宜慕容楠了,因为雨下的快,还没任何预兆,屋外的干柴都被打湿无法再拿进来烧,再加上这春雨也很冷,冷砂没了内力冷的不行,只能找这个人工火炉了。
慕容楠靠近冷砂时就能感觉到她身上有些寒气了,想必是因为青衣内力属阴,所以导致她更加怕冷,当下也顾不得其他,一把抱过冷砂,温暖的大手包裹着纤细冰凉的手。
心跳骤然加快,碰碰的,在胸腔里像只狂欢的兔子。冷砂感觉着手上传来的温热,感觉着慕容楠手掌上细细的纹路,每个骨节和修的整齐的指甲,一双手好像带着魔力,给予她温暖,并不只是身体上的,还有心里的。
冷砂眼睛有些红,她低下头,有些过长的额发挡住她漫着水雾的眼睛。
她虽然没有以前的记忆,但是她心里却总是有那么一个人。总是惹她生气,却又很关心她爱护她,她能感觉到他很爱她,她想找到他,可却是徒劳。
而且纳兰无双待她太好了,她并不想背叛他,可自己却总觉得心里那个影子才是自己最爱的人……现在,她找到了,可是,可是……他们没办法在一起。
冷砂想哭了,她暗暗下定决心。今天,就只有今天而已,让自己放下一切做自己……
“唔……”
“宫主,你怎么样了?”情思担心的上前,自从宫主从那日回来就开始呕血,应该是受了很重的内伤。
唐蓂摇头,虽然那天的确是被冷砂的寒劲内力所伤,但是以她自己的功力应该不会伤的太厉害,哪知青衣确实霸道,寒气深入,虽无大碍,却还是导致她现在内力受阻,所以连续呕血。
“无碍,”唐蓂站起身,向着北方望去,大雁早已北飞,只剩下乳燕在檐下穿梭。
“情思,你带着怒火去江南,打听一下青衣门的事情,主要调查青衣门左使绯瑚。”唐蓂声音冰冷,她已经隐隐感觉到那阴谋的味道在蔓延了。
她已经忘记了么?忘记了那些痛苦与快乐?这对她而言是幸抑或不幸。
“是,属下遵命。”语毕,情思已化作一道残影去寻怒火。
北方啊,北方,是不是最后所有的原罪终将在那里终结?既是开始,也是终结。“惊心,去告诉碧喜,计划开始。”
惊心犹豫了一下,还是重重的点了头,像是决绝赴死一般转身走了。她知道,这以后是生是死都是由不得己的了。
在所有人走后,唐蓂就一下子腿软坐在了地上,她在哭,表情是那么的痛苦,可是却没有一滴眼泪,她早已没有泪了。
自从得知自己身世,她便不再对这个世间有半丝留恋,但是,她后来遇见了莫离。那一年,是她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候,莫离明媚的眼眸就像是太阳一般,驱散她心中的阴霾。但她不敢离她太近,她是黑暗,她见不得半丝阳光,可是却又渴望着温暖。
莫离那干净的笑颜,像极了庭院里的茉莉花,白白的,香香的,并不惹眼,让人不能不去注视。
她自那天便发誓,一定要守护那温暖。可是,可是现在莫离已经被卷入这场复仇的阴谋……
怎么办,怎么办……如果莫离会……
“啊——”她的愤怒、悲伤以及无可奈何全部随着这声呐喊宣泄而出。
她自一出生就注定了自己的角色,一个阴谋中诞生的产物,她厌恶自己,更厌恶这个人世。她本来以为找到了那阳光,便可以永远的守护着,不离开。哪知道,原来莫离才是这阴谋的中心,她才是最终的王牌,那个执棋人紧紧的攥着莫离,让她成为一枚炸弹,与仇人一起粉身碎骨,然后执棋人微笑,因为她大仇得报。
那个执棋人不允许任何人打扰他的计划,所以她被接走了,离开了莫离。
接着,苏李和苏甄来了,但她们还是割舍不了亲情,于是,苏李和苏甄也被带走了。甚至,苏家被灭,成为一片废墟。
现在,宋景年和毒见来了,只是不知道,这次又将如何……
唐蓂拿起宝剑,走出房间,这次,莫离由她来保护。
“还是很冷么?”慕容楠轻声问。
冷砂点点头,其实她已经暖和很多了。但人总是贪心,总是想汲取更多的温暖。慕容楠靠的更近的身子散发着淡淡的青草气息,让她想起她刚练青衣那时候。和雾霜一起偷跑出去玩,被寒霜姐训,然后纳兰无双帮着她挨板子。其实寒霜姐打她一点都不疼,但打纳兰无双和就是板板着肉,不听见哀嚎绝不罢手。
还有,她和纳兰无双拼酒;她和雾霜陪小家伙玩,还有……还有……
好像还有,有一年的春天,她去放纸鸢,身边是……是谁来着?她不记得了。
但是她记得,那天阳光明媚的仿佛要开出繁花,那时的她,很幸福……
慕容楠再看向冷砂时她已经睡着了,唇角弯起,像是幸福的弧度。
“莫离,莫离……”我会永远守护着你。
慕容楠低下头,在她耳边轻轻的呢喃,“莫离,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的……”
慢慢倾下身,小心翼翼的,有些胆怯的接近那两片樱色的薄唇。咚咚的心跳声,好像让他回到了少年一般。
冰凉的触感,蔓延在空气中的淡淡茉莉清香,一切都仿佛曾经的少年,单纯没有牵挂。
春雨的初停带来第一抹阳光,突破重重黑暗,开出一片绚烂。
微颤的睫毛下一双琥珀般的眸子,眼前放大的俊脸让她反映不及,慕容楠离开时她还在发愣,最后才反映过来刚刚慕容楠在干什么。
“慕楠!你、你干什么着!”
“亲你啊……”
“你、你!”
“我、我什么?”
“哼!”转过头,不理人。
“好了,别生气了,我错了。”
“哼哼。”
“……”
“?”冷砂疑惑回头。
“噗——哈哈……你刚才哼哼的样子好像猪……哈哈哈……”
冷砂对其报以老拳,两人笑闹着,好像回到童年一般,两个追逐嬉戏的孩子……
毕竟他们也是孩子,十九二十多岁的年纪,正是青春年少时,在别人人生刚刚起步奋力向前时,他们的人生就到了中间转折,奋力的反抗,可终究还是走上了那名为不归的路途。
“怎么?找到没?”女人躺在贵妃榻上,懒懒的问着底下跪着的下属。
“报告门主,已找到少门主,可是他不愿随我们回来,还打伤了其他下属。”
“你下去吧。”
“是。”
女子正起身子抚过身旁女子的手,“甄儿,你也知道,景年自小就因为我与他父亲的事而对我疏远,但他唯独对你好,那么你……”
女子苦笑,“门主,我现在是焰歌,苏甄早在两年前就死了,不是我不去,而是我……实在没办法。”
女子皱起秀眉,精致的脸庞上闪过一丝阴霾,“那……我叫苏儿去好了。”
焰歌无法,“门主,姐姐她重伤未愈……”其实,她的心伤更重,君紫的死对她打击极大。
女子抬起眼,看不出情绪,“那我养你们一帮废物做什么!”
“属下知错,”焰歌连忙跪下,门主的脾气越来越古怪,就像是分裂成了两个人一般,一会儿温柔如水,一会儿又阴晴不定。
“呵呵,知错就好,那么,还是你去好了,怎么样?”女子又微起唇角,模样美丽,像是神祇般完美的笑颜。
“是。”
天微微擦黑,冷砂从外面回来,手上还拎着两只兔子,利落地拨皮,放血,上架烤火。
“莫离……”
冷砂疑惑的抬头,她已经习惯“莫离”这个名字了。
“你不会……同情那些兔子么?”慕容楠的问题有些无理取闹了,不过是为了裹腹而杀两只兔子。其实如果换了他自己,他也会这么做。可是这些对于原来那个莫离来说,都太血腥了,毕竟莫离那十五年里根本没沾得半点血腥。
“什么?你是在说我残忍么?”冷砂有些微怒,他根本不了解她,凭什么这样说。“哼,你不杀它,你就得饿死,要是你觉得不忍,那你去晒月亮补充体力好了。”
慕容楠连忙摆手,“不不不,你别误会,我是说你一个女孩子家的,看这么多血,会不会觉得不舒服。”
冷砂脸色缓和过来,继续转着手上的兔子,“没什么,习惯就好。说实话,就算这是人身上的某个部位,我也没什么感觉,只是食物罢了。”
?!!
冷砂以为她这番话会让慕容楠远离她,哪知自己却被包裹住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突然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湿,她知道那是感动,因为她感觉到有这个人在为心疼她。
她突然也觉得心疼,虽然只有今天一天,可她也觉得自己背叛了纳兰无双,毕竟自己在最难过的时刻都是他在陪着的。可是,这两个人不一样,明明都是对她好,可感觉就是不一样。
慕容楠非常非常的心疼,他从她的话中能感到她吃了很多苦,那个纳兰无双到底是怎么保护她的!
两人吃完兔子以后,慕容楠就一直跟胶皮糖一样黏着冷砂,“天不早了,早早睡吧。”面对冷砂的建议慕容楠跟没听见似的,继续黏着。
“我要睡觉了!”冷砂提高音量。
“睡啊。”慕容楠一脸天真。
“……”冷砂胸膛几个起伏,压下怒火,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男女有别!”
慕容楠继续装傻,“当然了。”
“……”,冷砂几乎爆发,“那我要睡觉了,你是不是要……避嫌!”
“避嫌?那里有人呐?”
“那你就不觉得孤男寡女在一起……睡……睡觉,很不好么?而且,男女授受不亲,你懂不懂!”
“那有什么?我也和我娘亲一起睡啊,还有了,我们抱都抱过那么多次了,还什么授受不亲的啊。”慕容楠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都该被冷砂的眼神挤兑成一条逢了。
“好了好了,我睡一边。”慕容楠往身后墙角一靠,闭眼假寐。
冷砂无语,因为这庙堂四处露风,怕风把火吹大蔓延起火,就在墙角附近起的火,而且这样也会显得更暖和。可慕容楠靠在墙角就挡住了最温暖的地方,也是最舒服的地方。
脸色变了变,罢,只这一天而已。冷砂靠在距离慕容楠很近的墙上,闭眼,睡觉。
迷迷糊糊间,自己被搂进了温暖结实的臂膀,她满意的调了调姿势,再次沉沉睡去。
她知道,天一亮这梦,就要醒了……
“甄儿,门主她真的要让你去?那不是往枪口上撞么?”苏李拉着焰歌不让她走。
“姐,你放心好了,只是,我很不放心门主,就算她恨我们也是不能怪她,这些都是娘亲和小姨犯下的错,我们来还,没什么不对。”
“不,不,不!这凭什么?”苏李突然激动起来,君紫就是,他总是说,等他还完债,等他还完他就可以回应她,可最后呢?他临死都还想着门主!
“姐,姐!你冷静些,”焰歌搬过苏李的身子,直到她眼睛里的疯狂噬血褪去她才敢放开苏李。
苏李抿着唇,低着头走了。
明明只有二十几岁的年纪,可那背影在暮色里竟苍老到蹒跚,那种无能为力从灵魂中散发出来,让这个花季,变成了他们那个年代的殇逝。
十 . 从此山水不相逢
更新时间2011-5-20 17:24:23 字数:3336
十.从此山水不相逢
慕容楠没有睁开眼睛,他不敢面对灰蒙蒙的早晨,怀抱里的温软早已不见,昨天的一切只剩下面前一堆燃尽的灰烬。
“莫离……莫离……”一遍遍的呢喃着,喊着,可回答他的只有那一片荒凉。
可笑的是这四面露风的庙堂竟有回音,一声声莫离甚是凄惨。
“莫离——”
咚!
一个苹果直中他后脑勺,“傻子,大早上的乱叫什么?!”
慕容楠诧异的回头,她不是应该走了么?怎么会还在这里?难道她真的想跟自己……
冷砂一看他一脸痴呆的样子就知道他在瞎想,“你又再瞎想些什么?我不识得路,等人来接我。”说着顺手扔出了个苹果给慕容楠。
慕容楠恍惚了一下,把苹果在身上蹭了蹭,直接塞进嘴巴里。
“你名字是什么?”
慕容楠不语,他知道她是想知道他的真实姓名,但他怕自己告诉她以后,她会远离她,苦笑一声,艰难的开不了口。
“其实,你就是慕容楠吧。”
慕容楠还是苦笑,对啊,她早该猜到的,慕楠,这个名字很好猜得到的。
“其实……我很久以前就常听纳兰无双念叨你,”慕容楠正奇怪纳兰无双念叨他做什么,当他听到冷砂的下一句时就开始飙冷汗。
“他总是说你天天嫖妓,天天被逮,天天挨打,然后还天天和他做对。他说他最看不起你了,仗着和她是发小就天天黏在她身边,真真的不要脸到极点……”冷砂说着说着就开始笑,也不知是开心还是别的,但总是让人觉得她的笑非常伤感。“我从来不知道他说的‘她’是谁,也没从他口中听见过。现在想来,必是那位‘莫离’姑娘吧。”
慕容楠沉默,他不知道应该怎么接下句。
冷砂还在笑,“她……应该是个很开朗,美丽的女孩子吧……我和她长的……很像么?”
不,不!不是像,你就是她!
慕容楠心里呐喊着,可什么都说不出口,他能说什么?他说她其实就是莫离,她之所以没有记忆是因为他?因为他为了所谓的家族就背叛了他们的感情,放弃了与莫离在一起的机会,让她一人承受孤独?不,他做不到,他宁愿她永远都蒙在鼓里,也不要让她知道真相。因为现在矛盾越来越明显了,总有一天会爆发,他不想她卷进去,他想要她好好的。
冷砂见慕容楠很久都不说话,也没有出声音打扰他,她只是看着手中鲜艳的苹果出神……
今天早上出去,她本来是要走的,可是突然遇见一个奇怪的女子,一身黑衣,一双眸子既高贵又美丽,声音也温和的像是美好的梦一般,使人沉迷。
可是她的话却让冷砂如坠冰窖……难道……她真的是……不,她不信,她就是冷砂,就是绯瑚。她不要知道那残酷的事实,她宁愿永远都傻下去,被骗下去……
不……她不要……也不想知道
“你跟着我是什么意思。”平平淡淡的语调,让人一听就能听出语气里的厌恶。
焰歌苦笑,她只能苦笑,因为她已经不小了,不能用哭泣来表达心中的难过与苦涩。
人之所以苦笑,是因为世事变迁、物是人非,但是他已不能用哭泣来表达自己的悲哀,怕引来更多的嘲笑。
眼前这个英俊高大的男子还是个未及弱冠的孩子,十九岁的年纪,明明不成熟却又强装着坚强,倔强到让人心疼。
宋景年扯着嘴角的讽刺像是寒冬末期的漂泼冷雨,一把下去,让人从心冷到骨子里,却又不会被冻成冰,让你清醒着,感受这切骨之寒。“怎么?毒门门主的贵客,你有何事找我这个闲人?”
焰歌只得低头,嗡嗡的声音在这静的出奇的斗室显得格外清晰,“我是奉门主之命,来带少门主回去的。”
“我不是什么少门主,也没有那样的娘。”
啪——
巴掌着肉的声音更加响的出奇,宋景年的脸偏向一边,象牙白的脸庞上的掌印就像是一团火焰,愤怒的燃烧在脸上,同时也烧进了他的心里。
“她是你娘,你……不能这么说她……”焰歌后悔极了,恨不得刚才打的是自己。
“够了!你以为自己是谁!”宋景年扬袖走了出去,决绝的背影灼了她的眼睛。
焰歌看着这小小的香室,在毒门还不叫毒门之前,这里曾是她和他最爱的地方,她抚琴,他习武;她吟诗,他尝酒……
那小小的香鼎里燃的是他们最爱的蘅芜香,绕在梁上,轻轻盈盈的香气,不知不觉就渗入了骨髓,就像对他的爱一般。
“景年……景年……景年……”一声一声,像是绝望的人最后的呼喊,伸长的手臂却只能在空气中胡乱的抓着,最后只是徒劳。
“我是你的甄儿啊……别走……”被抽走了力气的身子无力的倒下,“甄儿想给你抚琴,甄儿想和你在一起,甄儿不想卷进这个阴谋,甄儿怕……怕没有你……”
香鼎里的香气还在弥漫,可已经不再是蘅芜了,就连墙壁上的画都已经不见了。
曾经,真的已经是曾经了……
焰歌知道宋景年已经走了,他肯定再也不会回来了……
颤抖的执起笔,丹朱描画,浓墨晕染。
焰歌也走了,曾经两人的香室空无一人,只留莫名的香气萦绕,案桌上的画卷还散着浓墨的味道。
只是画卷上不再是少女抚琴,少年饮酒了。白色的纸张,墨色晕开出一片蘅芜,丹红的提字让人莫名悲伤。
明明是同一首词,可这单看却显得愈加悲伤。
魂牵梦萦怎相忘,相思欲自戕。
“毒见,你可别忘了……”江南望鸿楼上,白衣女子抚着白色软玉的酒杯,眼皮微微抬起。“唐蓂现在受了伤,正是抢相思环珏的好机会。”
“哼,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毒见依旧冷着一张脸,娃娃脸上阴冷的表情,竟让人有种他其实好可怜的错觉。
毒见的态度很不好,对此白衣女子很不爽,“呵呵,你不想救慕容云了?”
毒见绷直了身子,又慢慢放松下来,女子笑笑,“这就对了,以后不要满脸的阴郁,看了就惹人嫌。”
毒见咬咬唇,不能反驳,只得吐出个“是”,他本来是拉这女子做盟友的,却哪知让她得了自己的秘密,弄得现在不得不屈服于她。
毒见转身出了望鸿楼,向着玄宫的方向而去。
白衣女子也出了望鸿楼,快马加鞭往汴京赶去,她一定要把所有机会全部利用到,不然是赢不了洛若寄的,她已经等了太长时间了。
北方的春天来的晚,冬意还未褪去,园子里的古树上还缀着几朵残梅。一个女子站在树下,细细的抚摸着古树上的纹路。凹凸的纹路,干燥的触感,从内里散发出的暗香……就像人生一样……
“春花雪月,终究抵不过似水流年……”
“洛儿,你最近情绪好像不太好。”男子抚着梅树下女子的秀发,这个男人便
“皇上,我……”女子一张脸庞上没有一丝衰老的痕迹,吹弹可破的肌肤宛如少女一般。老天给了她所有女人都为之嫉妒的美貌,却让她在坎坷的人生中颠沛了整颗心。
“洛儿,别瞎想了。”男子安慰着怀抱中的女子,声音轻柔的要折出水来。
女子摇摇头,靠在了赵祯的肩上,凤眸中闪过的一丝阴冷被深深的落寞所掩盖。
仔细的看,才发现这女子的相貌竟和莫离有三分相似,只是女子的美丽更加动人心魄。
京东慕容山庄,慕容决看着满院摇曳着的茉莉花茎,北方天冷,茉莉花不似在江南开的那般早,但那花茎却是染了清香,不开花也会有幽幽的香气漫开来。
红衣女子在慕容决身后站着,嘴角扯开一丝讽刺,“怎么?老爷,天还没暖和你就出来吹风了。”
慕容决一眼望进那片深紫的海洋,古井无波。“都多少年了?二十年?还是三十年?艳舞霓裳……你的容貌一丝一毫都没有改变,那她呢?是不是也是如此?她……过的好不好?”
女子背过身子,“算了吧,如果当初不是你娘和你爹那么狠心,她现在也不至于落下病根,天一寒了,便冷的不知如何是好。”
慕容决落下眼皮,“是的,二十多年前,焚情崖上,是我父亲负了她,可是后来我听说他也跳下去殉情了,这证明……”
“证明他好歹有点人性,知道悔恨了?”霓裳讥讽。
“哼,她那么高傲的一个人,被你们姓慕容的折磨的不成样子!”
“你知道吗?是你们慕容家害她变成这样的!现在,所有的人都成了她的棋子,陷阱就在前方,就等着你们一个一个的往下跳了!而主角就是你的儿子,呵呵……哈哈……更可笑的是这个陷阱是我的女儿!我根本阻止不了,我必须亲眼看着我的女儿和他一起下地狱!”女子几近疯狂的望着他,无波的紫色海洋泛起大浪,像是要吞噬了眼前的男人。
“是的,我以霓裳的身份嫁给你就是我姐报复你们慕容家的手段之一,她要你天天看着这张与她相似的脸孔,与她有血缘关系的我整日的盯着你,让你惶恐不及终日。”
“她利用了所有她可以利用的,她甚至抛弃了亲情,爱情,所有的一切,一切的一切!就只为了报复你父亲的负心……呵呵……可笑之极!”表面的疯狂不能抹平心底的伤痛,眼眶溢出的琉璃砸碎在地上,撞进那曾经名为永恒的爱情。可是,物是人非……
慕容决不语,他真的说不出任何可以劝她的话,曾经他父亲最爱的女人,现在恨着他,宛如他们曾经爱的那么深一般。
十年又一个十年,现在,报复终于来了,风雨才刚刚落下,这场没有血液飞溅的战争即将开始。
跌宕起伏,且,未完待续。
十一 . 尘缘似水罕须泪
更新时间2011-5-28 10:23:26 字数:3373
十一.尘缘似水罕须泪
慕容楠与冷砂分开,二人各奔东西。慕容楠没再回江南,反而是去了京东,他要回去找他爹,他想知道当年的一切。
冷砂刚进青衣门便听到鞭打的声音,那隐忍的闷哼声让冷砂立刻冷下了脸,一把夺过鞭子,却忘了自己内力被禁锢,竟也被鞭子甩到。
“你们这是干什么!”
执鞭的人立刻低下眉眼,讨好的上前,“左使,这是门主的意思,您看您是不是把鞭子还给小的?”
冷砂皱眉,厌恶的摔下鞭子,“我去找门主,你们要是再敢……哼,小心你们的脑袋!”
冷砂顾不得再去看看昏迷的纳兰无双,也听不到洛雾霜说些什么,急忙跑去找门主——纳兰云。
寒霜刃从胸口横过,隔着半寸,衣料就被割破了,还带起一丝血的腥甜。
毒见紧握着自己的匕首,他的武功跟唐蓂差着很多,这个他自己是知道的,可是他想不到的是,明明自己已经不敌,可为什么唐蓂不痛快些。
“怎么了?没力气了?小老鼠。”唐蓂笑的有些邪气,一张天神的面孔到显得像是引诱,引诱着人们——闯进地狱。
毒见倾身,匕首带起一阵腥臭的味道,锋利的刃上的剧毒像是突显的獠牙,“唐蓂,交出相思环珏。”
“我要是说不呢?”
“那就那命来偿。”
“你真是说笑,现在我股掌间的小老鼠可是你。”唐蓂转着手上的宝剑,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
“唐蓂,做大事的人,是不会只靠自己的。”毒见也笑,笑的放肆嚣张。
“是么?那可就看谁快了,怎么样?嗯?”那笑容就像一个讽刺,深深的扎在毒见心里。“你知道吗?我见你的第一面就感到很熟悉,后来我终于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有恋姐情节的小屁孩,没想到的是,仅仅三年你就改变了这么多……”
三年,三年就可以让一个少年褪去稚嫩,化身为丑恶的复仇者。那么,十年,二十年,甚至三十年,仇恨会是一个人变成什么样子啊?唐蓂开始可怜那个被称为她娘亲的女人。
毒见微愣,他不信,这三年他所付出的努力竟还是比不上别人,狰狞的抽出匕首狠狠地划过去,“去死吧!”
“惊心。”
“唔——”
!!!
毒见猛然收住匕首,内劲反将自己伤了,忍住喉口的腥甜,咬牙咽下,“唐蓂!”
“晴儿,你怎么了?晴儿?!”惊心挟持着了一位女子,披散着秀发,惊慌的美丽脸孔,以及,茫然没有焦点的眼睛。
“姐姐,我没事,别担心。”毒见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颤抖,他要压制自己的愤怒,为了不让那个他最爱的人担心。
女子点了点头,温柔的眉眼像是天边丝缕的浮云,柔的醉人,一如她的名字。
“呵呵,怎么样,毒见?”唐蓂用剑尖抬起毒见的下颌,放下剑,转过来身看着眼前的女子,“真是想不到,当年的假小子,今日居然变成了窈窕淑女。呵呵,慕容楠的表亲——慕容云。哦,不对,应该是慕容楠的前未婚妻。”
唐蓂说的没错,曾经的慕容云总是一身男装,穿女装简直和太阳打西边出来一样稀奇。可现在,眼前的女子一袭织金纱水袖长裙,裙角上扎染着祥云纹路,披散的秀发服贴着清瘦的脸庞。
细的眉,灰色眸,琼玉鼻,樱色唇。多一分则太艳,少一分则失韵。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呢?”
“放过她,怎样都行。”毒见放下匕首,盯着唐蓂的动作。
“呵……放轻松,别紧张,我只是想让你们两个在一起好好休息几天而已,让你们姐弟团聚而已。好不好啊——慕、容、晴。”
牙齿咬合的发酸,再不甘心也只能让唐蓂绑了手臂,点了穴道,与慕容云一起被扔进一间厢房。
“晴儿,你怎么样了?”慕容云睁着一双蒙着灰色的迷离眼睛,也不知弟弟在那个方向,胡乱的摸索。
毒见被点了穴道,整个给身子都泛麻,使不上一丝力气。
慕容云的手抚上毒见的身子,“晴儿,你没事吧?姐姐给你解开绳子……”
纤细的手指颤抖地解着绳子,可怎么也解不开,绳子沁了油,系的又是专对付武功高强的盗贼的绳结。
半个时辰过去了,毒见有些着急,慕容云手颤抖成那样,肯定是毒性又犯了,毒见拼着损伤筋脉也要冲破穴道。
“姐,你别激动,不要动!你的毒性又犯了。”毒见刚冲破哑穴就立刻大喊,他再也不要体会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了!
“马上……就……就解开了……”手指依旧在奋力扯着绳子,她知道,现在的她也只能做些微不足道的事情了,因为毒性她的内力不但不能帮助抵抗,反而会因为有内力而使毒素更快的攻入心脉。